
第1章
“唔......”
纱帘中,绣着喜字的红被遮盖的酮体满身青紫,刺骨的疼痛让躺在红被上的女人不由轻吟一声。
混沌的意识骤然转醒,萧依猛然睁眸——
红烛摇曳,挂着喜字的灯笼处处可见,如血般鲜红的绸布挂在门帘上,天空吐露第一抹白色,映入虚掩的厢房之中。
萧依懵了两秒,身上传来的疼痛仿佛在昭告着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怎么回事?
她这是在哪里?
就在这时,屏风处传来的悉悉嗦嗦的声音吸引了萧依的注意力。
她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如松,清晰的面容轮廓,透着丝丝矜贵清冷之意的男子正将暗黑色的衣袍披在身上的模样。
萧依握着被角的手紧了紧,“你是谁?”
男人嗤笑一声,忽然走近,紧随而来的是他冰凉的嘲讽,“萧依,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蒜?为了嫁给本王你脸都不要了,这才过了几日就不认识了?”
看着女人一脸被侵.犯的模样,裴千帆更是觉得恶心,“昨晚不是你给本王下的媚药吗?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门外正准备将水盆递进来的婢女见状连忙低头,“王爷......”
幽深的眸子一暗,男人宽袖轻挥——
“砰——”水盆被掀翻,水洒了一地。
“王爷恕罪!”婢女连忙跪倒在地,惊的身子轻颤。
盯着萧依的眸子满是嫌恶,“以后不必做这些,她不过就是安王府里养的一条狗罢了!”
语毕,他甩袖扬长而去。
面前的一切都极为陌生,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头疼欲裂。
萧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良久脑海里那些杂乱的记忆终于被理清楚了。
这里是东煌,天子脚下,而她竟然穿越了!
而她堂堂21世纪最年轻的医学博士,素有上帝之手之称的萧依,居然穿越到了东煌最不受宠的安王妃身上!
而原主,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部侍郎之女。
脑中的记忆太乱,此刻的萧依不愿再想,疲惫感忽然涌来,顾不得门外的议论声,萧依缓缓闭上双眸......
“不,不要!你们放开我孙子......我们不去乱葬岗,不去!”
凄厉的哭喊声让萧依睡意全无。
撑着疼痛的身子,她掀开纱帘,将散落在地的嫁衣披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老嬷嬷正跪倒在地,额头都磕出了血。
两个护卫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已经呼吸微弱的孩子,不顾老嬷嬷的拦阻就要将这孩子抱出去。
“苏嬷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白老都说您孙子活不过一个时辰了,王爷如今大喜府中沾不得晦气,怎么也不能让人死在王府里。”
护卫说着,跨着大步就要离开。
一旁的萧依闻言眉目一凝,上前拦住两个护卫的去路,“等一下,让我看一下那孩子......”
身上的嫁衣还有些褴褛,萧依却能感觉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布满鄙夷不屑,就连那跪在地上的嬷嬷也直接起身将她一把推开!
“你给我起来!”
苏嬷嬷似是疯了一般看着萧依,“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如果不是你设计王爷嫁入王府,我孙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被丢去乱葬岗!你别碰我孙子!”
说着就要将孩子抱走!
“站住!”萧依抓住孩子的手腕,双指趁机搭上了孩子的脉搏。
双指之下的脉搏有些紊乱,但是,这绝不是将死之态!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冰冷又机械的声音,“患者病于急性阑尾炎。”
萧依一顿。
是了!
阑尾炎在这医疗即为落后的古代,绝对就是不治之症。
她扭头看向苏嬷嬷,“你先别急,这病我可以治。”
“你给我准备一下红烛,麻沸散,阵线,匕首还有......”
不等萧依把话说完,苏嬷嬷就吓得睁大双眸,狠狠攥住萧依的手腕辱骂出声,“匕首?你这个毒妇!你这是要弄死我孙子啊,别以为你是王妃就可以为所欲为,王爷不认你,我老婆子也不怕你!”
愚蠢!
萧依双目微沉,正要开口说话,脑中忽然一阵混沌,再清明之时,眼前的场景却全然陌生!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完全虚拟的空间,在离她几步之外的距离,居然有各种各样的手术器材还有药品。
这些东西足以救那孩子一命!
萧依心中一动,上前将其中的一把小手术刀拿在手中,就在场景又转化为嬷嬷与护卫之时,她发现那器具居然还在手中,看来虚拟空间中的器具应当是能与现实所连接!
而此时,萧依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孩子额头布满冷汗,显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顾不得其他,萧依直接伸手迅速将那孩子夺到怀里,在那两个护卫反应过来之前快步跑进厢房,将嫁衣脱落在地!
就在那两个护卫准备撞门之时,萧依冷然出声,
“我已经脱了外袍,你们若是不怕王爷挖了你们的眼珠子就尽管进来!”
但是追随而进厢房中的苏嬷嬷却不依不饶,叫喊着就要推开萧依,“你这个毒妇,放开我孙子!”
“闭嘴!”萧依双目一沉,伸出一只腿将不远处的凳子勾来,用一旁的轻帘将苏嬷嬷绑在了上面!
苏嬷嬷还想辱骂,可下一秒,萧依直接将帕子塞进了她嘴里。
随后兀自将孩子抱入屏风后面,尝试着从用意识今日虚拟空间取出需要的手术器具还有药品,开始准备手术。
苏嬷嬷虽看不见萧依究竟在做什么,但却看见萧依不停往地上扔的擦血布,害怕得直抖着身子!
一刻未过,乘着马车,裴千帆回到王府。
刚跳下马车,护卫忽然急匆匆前来禀报,“王爷,王妃疯了!”
裴千帆眉间透着丝丝厌恶,“她又怎么了?”
“王妃要杀了苏嬷嬷的孙子,王爷快回去看看吧!”
裴千帆眉心一紧,快步走进王府,望向被紧锁的门他直接上前将门踹开!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血和扔在地上的刀!瞳孔瞬间紧缩,裴千帆冷目一凝,挥手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
“啪——”扇在了萧依身上。
而此时,因为透支了精力的萧依,就连反驳也未曾,整个人径直昏倒在地!
第2章
“烨儿!我的烨儿啊!”
被松绑的苏嬷嬷立刻跑上前去,看看到烨儿腹部被缝补的刀口时差点晕倒!
随后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王爷!王爷啊......本来我这可怜的孙子就日夜受病痛折磨,如今竟又被这毒妇用刀剖了腹还生生用针缝上!”
“我可怜的烨儿如今不过才六岁有余,竟要遭此劫难!求王爷给老奴做主啊!”
裴千帆双手背至身后,冷眼看着已然陷入昏迷,面色苍白嫁衣褴褛的萧依,声音沉冷,“拉下去,惩戒三十大棍后拉去冷室!传白老,为烨儿医治。”
“是!”
两个护卫一前一后将萧依拉了出去。
随即,一阵又一阵木板拍在皮肉上的声音骤然而响。
令人心惊胆战的皮开肉绽的声音听得安王府的下人个个不忍,纷纷别开了眼。
......
混沌的意识伴着几乎要将骨髓生生割开的疼痛感侵入。
“唔......”
萧依睁开迷蒙的眼,却发现腰部以下的位置不仅传来刻骨的疼痛,就连动弹一下都让她痛苦万分!
意识模糊之前,她只记得裴千帆给的一巴掌。
但是,她此时腰部以下的位置已经皮开肉绽,鲜血在身下绽开,触目惊心。
顾及不上疼痛,她强撑着意识,发觉脑中又多了一场记忆,而且比之在厢房之中时更为细致。
原是前阵子宫宴之时原主被康南侯之女付东菱相邀池边赏荷,结果却被推入湖中,危难之时被裴千帆救起。
但夏日衣薄,原本被救起时已是衣不蔽体!
此事被闹得沸沸扬扬,原主父亲无可奈何,再加上本就有意攀附皇权,便以女儿清名为由,求到皇上面前,这才得了皇上的亲口赐婚。
可这,却让裴千帆怀疑,自始至终都是原主的阴谋!
新婚之夜,裴千帆的酒里被人下药,一夜缠绵令他更为厌恶,粗暴的对待以及落水之时救治不及时落下的病根,令原主在夜深之时悄然死去。
而她,则是附在了原主身上,替原主承担下了这一切后果。
撑着开始模糊的意识,萧依这才发现自己身下躺着的是奇冷无比的白玉板,四周是用铁制成的围栏!
来不及细细思索,萧依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从虚拟空间中拿出了止血药以及破伤风给自己注射。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见了裴千帆薄凉的声音——
“不用给她送饭,死了拖去乱葬岗丢了就是。”
............
半个时辰后。
一双鬓斑白的便衣老人匆匆进门。
“白老先生您看快快我孙子,快救救他!”苏嬷嬷扯着白老的手哭的泪眼模糊。
“先别急。”
白凫连忙将药箱放在一边,布满褶皱的双指搭在了烨儿的脉搏之上。
“哎?”
白凫一愣,随即又是仔细一探,浑浊双眼中的迷惑越发浓重,“这孩子怎么开始好转了?”
“难不成......”
他说着一把掀开了覆盖在烨儿肚子上的软被。
一道被线缝制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白凫惊得站起身,连忙看向坐在一边默默垂泪的苏嬷嬷。
“这孩子是谁医治的?!居然有如此了得的本事!”
他早就发觉烨儿一直腹痛可能是腹中长了东西,但剖腹之法太过冒险,饶是他也不敢轻易尝试,结果......!
“什,什么?”
垂泪的苏嬷嬷一听顿时愕然的仰着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凫见状摇头叹息道:“这般奇人想必如今不知云游何处,这孩子如今命已经保住了,老夫给你开些药,一日一服即可。”
随即,白凫开了张药方便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婢女荷叶也忍不住呆愣开口,“苏嬷嬷。王妃会不会是真的会医术啊?”
苏嬷嬷惊疑不定地摇了摇头,伸手攥着心脏的位置,心中五味杂陈。
给烨儿喝下药后,苏嬷嬷这才放心些许。
直到半夜苏嬷嬷起身为烨儿掖被角时竟发现烨儿的身体滚烫无比!
“烨儿,烨儿,你怎么了?!”苏嬷嬷惊叫一声,有些无措的伸手拍了拍烨儿早已红透了的脸。
“这不是吃了药了吗?怎么还这样?”
苏嬷嬷慌了!
她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忽然想到白天白老所说的话。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狠狠跺了跺脚,打开厢房的门就快步往冷室而去。
............
“王妃,王妃您醒醒啊!”
意识模糊之间,萧依只觉耳畔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费力的睁开双眸,才发现叫醒她的人居然是苏嬷嬷。
“求王妃救命!”
苏嬷嬷一看萧依醒来,连忙跪倒在地哭诉出声,“烨儿发了高烧!老奴喂了药也没有用,求王妃救救烨儿!”
居然是那孩子出了事。
经过她手的病患,她都必须要负责。
双手撑着冰凉无比的白玉板,萧依声音虚弱的仿佛蚊子那般,“扶我起来!”
苏嬷嬷连忙扶起萧依,却发现萧依就连站起来都异常困难。
再往后看去,萧依身上盖着的布子此时鲜红一片,显然是被那鲜血染红了。
愧疚让苏嬷嬷不敢再看萧依,她垂着头,咬着唇瓣将萧依送到了厢房之中。
走到烨儿身边,萧依让苏嬷嬷拿来了蒲团。
她跪坐在蒲团上,随即双指探向了孩子的脉搏用系统查探了一番后才基本放下心来。
“这孩子我能治,但是你得出去。”
“这......”苏嬷嬷有些犹豫。
萧依见状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你若是不出去我就不医了。”
毕竟她要从系统中拿取东西,不适合被人看见。
“不要!”嬷嬷连忙惊叫,“老奴现在就出去!”
说着便连忙退出门外。
萧依从虚拟空间中拿出刮刀,碘酒以及纱布,先帮烨儿处理了下已然化脓的伤口,随后又拿出了布洛芬喂烨儿吃下。
都处理好了之后才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第3章
苏嬷嬷闻声连忙打开了门。
看向床上已然退了些许潮红的孩子,萧依撑着床榻就要站起,“已经喂他吃了退烧药,若一个时辰还未退热的话你再去冷室找我。”
可还没站稳,脚步忽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王妃小心!”
苏嬷嬷连忙扶住萧依的手臂,愧疚感越发浓重,却发现萧依饿的就连站也站不稳了。
她连忙垂头,哑声道:“老奴去给您端些饭菜来。”
说着将萧依安置在蒲团上,连忙去了小厨房,再进门时手中却只多了两个已经冷的干裂的满头。
苏嬷嬷有些窘迫的看了萧依一眼,“娘娘,只有这个了......”
“无事。”
萧依接过馒头,随后转身离开,于她而言现在只要补充些能量让她不至于饿死就好。
“娘娘!”苏嬷嬷终是没忍住出声。
随后又跑回房间抱了一床被子出来递给萧依,有些愧疚的垂下了眸子,“冷室凉寒,王妃保重身体。”
............
回到冷室后萧依吃完了馒头充饥,待恢复了些许力气后她从虚拟空间中掏出了些消炎的药物给自己处理伤口。
细密的痛感袭遍全身,萧依痛的嘴唇微颤。
忍者痛处简单处理了,她再次半晕半睡了过去。
“王妃娘娘......”
“娘娘......”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依被一阵柔唤惊醒。
旁边围了一群婢子。
她强撑着起身,微微蹙眉哑声道:“怎么了?”
一旁的荷叶因为烨儿的事儿对萧依改观了不少,闻言上前解释道:“回娘娘,是皇上召您和王爷入宫,王爷派奴婢们给您梳洗。”
“......好。”
萧依淡应了一声,随后被荷叶搀扶着去梳洗。
褪下早已血水干涸的外袍,萧依背下的伤口格外触目惊心!
肉已经几近腐烂,微微泛着白。
荷叶见状眸子颤了颤抖,随后用水给萧依小心清洗,“王妃忍一忍。”
待梳洗过后,萧依又趁着众人不注意从虚拟空间中掏出了一支强效止痛针给自己注射了进去。
酸麻的痛楚逐渐散去,萧依的面色也好了几分。
“见过王爷。”
随着荷叶的轻唤,萧依抬眸对上了寒若冰窑般的眸子。
裴千帆看到萧依后也是微微一怔,原以为这女人会狼狈不堪,结果......
他微微抿唇,“进了宫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若是敢搞什么幺蛾子,本王要你全家的命!”
闻言,萧依眉头轻蹙了一下,“知道了。”
她现在的确是要处处依附于裴千帆,激怒了他于她而言也的确没有任何好处。
............
大紫明宫。
养心殿内,一面色肃穆的中年男人位于首位。
男人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光是坐着便令人望而生畏。
裴帝淡淡扫了一眼行礼的两人,“起来吧。”
萧依和裴千帆闻言起身:“谢父皇。”
两人入座膳桌,坐在同侧,萧依能感觉到裴千帆的脸色微微发黑,隐约排斥!她脸色不变,兀自坐着夹菜。
满桌的八珍玉食,琳琅满目,她拾筷安静地用膳,这时头顶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们二人相处可还融洽?”
手中银筷微微一顿,萧依转眸看向裴千帆,却见他全程脸色冰寒没有说话,她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回皇上,王爷待臣妾挺好的。”
“那就好。”
裴帝看了眼他们二人,如墨的眸子里不辨情绪,最后把目光落在裴千帆身上:“老三,既然成亲了便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收吧。”
安王心悦付东菱之事人尽皆知。
裴千帆脸色骤然冷凝,他低眸掠过阴骛之色,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是。”
能感觉到旁边的气压都下降了,萧依默默用膳不插手,唯恐殃及池鱼。
这时,一个太监从外面慌慌张张走进来,跪下脸色灰白哆嗦着开口。
“皇上,淑妃娘娘......快不行了!”
砰!
裴千帆猛然起身,死死盯着那个小太监:“你说什么?我母妃怎么了?”
路上。
三人匆匆忙忙跟着太监去往淑妃的秋棠阁,里面早已乱作一团,宫女皆垂直头,脸色如临大敌般焦急万分,气氛压抑而低迷。
殿内可见床上躺着淑妃,她脸色煞白如纸,痛苦不已地抓着床单褶皱深陷!
几个太医围着商议,脸色焦急,裴帝脸色骤沉一掠迈进里面,这时他们转头看见惊慌行礼。
“见过皇上。”
他沉眸阴晴不定:“淑妃现在情况如何?”
太医脸色哆嗦着走过来,颤颤巍巍,跪下大声哭嚎:“皇上,淑妃娘娘的心疾发作,脉象紊乱微弱,胸闷气短不见生机,只怕不好!”
“放肆!”
裴帝眸底翻涌着怒火,怒从心起,猛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太医在地上翻滚几下!
这时床旁传来宫女的惊呼:“娘娘!”
“母妃!”裴千帆立刻上前。
床上人身着白色寝衣更显病态,她抓着床单手上青筋暴起,呼吸断断续续!
“母妃你怎么样了......儿臣来了,儿臣来了......”
裴帝冷眸盯着地上近乎趴在地上跪着的一众太医,“若是淑妃有半点差池,朕要你们都陪葬!”
太医吓得快要哭出来,连连磕头:“臣,臣这就去救治!”
他们连滚带爬地到淑妃床前!
萧依皱着眉头,听患者的情况很是紧急,再不及时得到医治就会身亡!从刚刚医者的只言片语中她得知,这大概是心衰之症!
几个太医围着焦急地翻着医术,研磨药物,气氛看起来低迷到了极点!
转眸看去,裴千帆此刻也是紧张不已,他眸子沉沉袖子紧攥,可以感觉到他呼吸颤抖。
萧依近前压低声音:“王爷,我可以治好淑妃的病,不过需要你遣散众人。”
裴千帆从紧张的气氛中拉回来,猛然死死盯着她,寒眸微锁:“胡闹!”
“我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骗你!”
萧依微微蹙眉,沉声道:“只有我能救淑妃!”
床上的人猛然呛咳几声,她撑着床胸口剧烈起伏,两眼翻白,屋内的场面越发焦灼!
裴千帆瞳眸震动,他看着那边心骤然提起,死死拽着袖子转眸看着她,咬牙压低声音:“若我母妃有半点差池,本王定要你侍郎府邸百余人口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