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边响起了一阵惊雷,直直的劈向乱葬岗,一声巨响,把秦锦蔓惊醒。
脑子一阵剧痛,周围气味也是难闻至极,秦锦蔓慢慢睁开眼睛,不睁不知道,一睁吓一跳,周围全都是尸体,腐臭味另人作呕,秦锦蔓赶紧吓的跳起来,远离这一堆腐尸烂肉,拍拍身上,生怕沾惹了那腐肉,扶着不远处的一颗树一顿狂吐。
“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秦锦蔓吐完回想起自己刚刚明明死在一场车祸中了,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超速闯了红灯,把秦锦蔓撞飞到了几米开外,然后下一秒她就出现在这腐尸堆里了,还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难道是阴曹地府?
“嘶。”秦锦蔓突然脑子里嗡嗡的一阵乱响。
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中涌来。
秦锦蔓,大越国丞相秦术之嫡女,母亲早逝,性格又及其软弱,在府中不受待见,下人丫环都可以欺负她,存在感几乎等于零,但女主母亲娘家却是京城高门大户,所以丞相不敢随便废除原主的嫡女身份,秦术的妾室曾氏一直看不惯原主死去的娘死了还要霸占大夫人的位置,没少找原主麻烦。
就在昨天,曾氏失手把原主推下了阁楼,摔断了气,怕丞相发现,吩咐两个下人把原主尸体随意丢弃在乱葬岗中。
“岂有此理,人命就可以那么任人随意践踏吗。”秦锦蔓忿忿不平道。
秦锦蔓前世是一名医生觉得一个生命随便被迫害是一件很不能被接受的事。
既然上天把我的灵魂安排到你身上,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我会好好替你活着,替你报仇的,秦锦蔓在心里暗暗发誓。
秦锦蔓按着原主记忆想找到会丞相府的路,可是这林子太大了,根本找不到出路。
走着走着她走到一条小河旁边,想着也渴了,就歇在小河旁边,顺便舀了口水喝。
“小姑娘样貌不错,就是死的太早了,可惜呀,可惜呀。”秦锦蔓对着倒影里的小脸惋惜道。
水本来是清澈见底的,秦锦蔓舀了两口后水就变成了红色,还带有一股血腥味。
秦锦蔓抬头一看从上游漂过来一个人,她想起刚刚的腐尸,难道是刚刚腐尸飘下来了,那刚刚喝的水?胃里顿时翻腾起来。
秦锦蔓定睛一看,水里那具“尸体”动了,还咳嗽起来,咳了好几口水。
“没死?”秦锦蔓疑问的往那人那里慢慢移动,移到有一个手臂距离时,她就停了下来,随意捡起身边的树枝想试试到底是死是活。
秦锦蔓搓那人的手臂,那人疼的“嘶嘶”叫。
秦锦蔓这才放心,不是刚刚到腐尸,但他也只是活着的“腐尸”而已,全身都是伤口,又不知道在水里到底泡了多久,伤口都开始发脓了。
那人把脸转了过来,虽脸色苍白,但是依然英俊帅气,浓密的眉毛叛逆的微微向上扬起,睫毛根根分明,因为伤口疼痛而皱起的额头,都透着俊俏。
“这简直是梦中情人的典范面孔。”秦锦蔓一脸花痴样,恨不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嘶......”那人又疼的嘶叫一声。
秦锦蔓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是一个满是伤痕的病人。
“看在你那么帅的份上,本活菩萨就帮帮你吧。”
秦锦蔓把他拖到大树底下坐着,把扒着腐肉的上衣都脱了下来,原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剑上大概一共有十几处,个个触目惊心,还好秦锦蔓上一世是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
脱完衣服秦锦蔓就后悔了,她什么工具都没有,怎么帮人家消毒清理呀。
正一头雾水的时候秦锦蔓,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眼前就出现了好多选项,像智能电脑一样。
中药,西药,器械......
秦锦蔓不可思议的点了一下西药,里面又有很多选项。
消炎,抗生等二十多种。
秦锦蔓试着用脑子去点消炎的选项,里面立马出现了药,秦锦蔓又凭意识拿了出来。
秦锦蔓大呼神奇,就像是变魔术一样,消炎的药水的的确确的躺在她手上。
她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再不给那人处理伤口,那人怕是要因感染而死。
秦锦蔓手法娴熟的把那人表皮被泡发的腐肉剔除掉,喷上消炎药水,再用纱布包好。
那人的衣服是不能再穿了,全是血水腐肉,洗都洗不干净,秦锦蔓把自己的外衣盖在那人身上。
“哎,还好没把脸刮坏,那么帅的脸,姐姐救了你可别忘了,最好学电视剧里来个以身相许。”秦锦蔓盯着那人出了神。
“嘶......”那人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眼睛。
“大胆,你用什么眼神看着本王。”那人用气虚的声音说道,但是语气里还是带有一种盛气凌人。
“我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秦锦蔓回道。
那人这才低头看着身上盖着的是一女子的外衣,而他的衣服却远远的丢在旁边。
那人把秦锦蔓的衣服一甩,甩时太用力了动到伤口“嘶”的一叫。
“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我好心帮你医治,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扔我衣服。”秦锦蔓把外衣捡来没好气的吼道。
秦锦蔓想果然长得帅的脾气都很古怪,因为上头给他一样就会收回一样。
那人不理会秦锦蔓,向他发臭的衣服挪去,在衣服里拿出一个像冲天炮一样的东西向天上发射。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的伤口,都发出“嘶嘶”的疼痛声。
“你是怎么受伤的呀,伤的那么重,还从上游漂下来,吓死我了。”秦锦蔓还是看他长得帅的份上原谅他刚刚的无理,对他说。
“被人打的。”那人没好气的回道。
“被谁打的。”秦锦蔓好奇的问。
那些伤可是刀刀致命要不是秦锦蔓有一身医术和医用空间,他现在在就去见阎王了。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那人不耐烦的吼道。
“你......”秦锦蔓气急败坏,心想原来救了个白眼狼。
树林里传来吱呀声,一个黑影瞬间出现在秦锦蔓面前。
黑影跪在那人面前,恭敬的说,“王爷,您没事吧。”
“嗯”那人轻声应道。
黑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别了把剑,虽不及那人的冷峻魅惑,可也是另一种帅气。
秦锦蔓以为他只对陌生人才冷着一张脸,没想到在熟人面前也这样。
黑衣人好像才发现秦锦蔓似的,手往腰间的剑上一摸,警惕道,“王爷,她是谁。”
原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真的冰块身边跟着的都是冰块,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秦锦蔓看了看那人,那人还是一脸冷漠,要指望他来介绍她,下辈子的事了。
然后秦锦蔓转过脸,开口,“我是你家王爷的救命恩人。”
那人的眉毛紧了紧,好似不悦秦锦蔓那样介绍自己。
黑衣人观察到那人的不悦,立刻拔出剑抵在秦锦蔓的脖子上,秦锦蔓吓的一动不敢动,眼巴巴的望着那位王爷。
“御风,放下剑。”那位王爷终于发话了。
可是御风依然不肯把剑放下,“王爷,她今天看见你了,要是说出去事情可不堪设想。”
秦锦蔓没想到事情有那么严重,突然想起原主是丞相嫡女,那人是王爷,可以也认识当朝丞相,要是亮明身份应该就不会有事。
“我是丞相府嫡女,你们不能杀我。”
那位王爷眸眼一掀,把秦锦蔓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声道,“你可知冒充丞相嫡女是死罪。”
秦锦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自己上下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素步麻衣,头上没有一丁点装饰,身材像是发育不良一样,不说不像丞相嫡女,就连普通家的姑娘都不如。
第2章
秦锦蔓这时恨死那个可恶的曾氏了,刻薄嫡女好歹把表面功夫做好呀,脖子上的剑逼的更紧了,“王爷,杀不杀。”
秦锦蔓的心就要提到嗓子眼了,她可不想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刚穿越被杀死的人呀。
那位王爷缓缓开口,“放了吧,左右也不过是半大点的孩子,更何况她也真的救了我。”
秦锦蔓想这位王爷终于做了件人事了。
御风不甘心的把剑收了起来,天空中传来了跟刚刚一样的冲天炮。。
御风看了一眼那位王爷,然后把手往嘴里一放,吹响了手哨,不知从哪跑来了一匹马。
御风把那位王爷扶上了马,正准备牵着马走。
“哎,你们就这样抛下我呀,好歹我也就了你的命,做人是不是应该之恩图报呢。”秦锦蔓拽着马绳不肯松手。
御风立马拔出剑再一次抵住秦锦蔓脖子,表情严肃道,我们王爷不杀你就是给你最大的回报,不要再得寸进尺。”
秦锦蔓秒怂,立马松开马绳子,“一路顺风,恕不远送,有经常来看我,不来也没关系,我会一直想念你们的。”秦锦蔓一股脑胡言乱语起来。
御风听完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秦锦蔓,然后牵着马走了。
“忘恩负义的家伙。”秦锦蔓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骂道。
那位王爷用余光看向身后气急败坏的秦锦蔓,问道,“她真是丞相嫡女吗,看着与丞相有几分相像。”
御风牵着马绳的手紧了一紧,看着马上的王爷,“王爷,你不会还在相信那丫头的鬼话吧,丞相嫡女怎么可能穿的那么寒酸,可以是她为了让我不杀她编出来的鬼话。”
听完那位王爷眼神一闪,“也是。”
秦锦蔓想起了刚刚给那位王爷治病时出现的空间,试着在进去一次,没想到还真能进去。
里面的药种类齐全,还有一些就算是在现代都很难找到的奇药,主要是携带方便,有了这些她就再不怕与丞相府抗衡了。
“赚到啦。”秦锦蔓心里暗喜,虽然出车祸命丧黄泉了,可是后来又重生了,还带有那么神奇的医用空间,一定是她上辈子积了什么福,嗯,不对,是上上辈子,因为她上辈子只活到了可怜的二十五岁就车祸去世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回丞相府,虽说有原主的记忆,开始也得找到出树林的路才行,折腾了好久秦锦蔓终于走出了树林,回到丞相府。
回到丞相府门口已经是深夜了,大门已紧闭,秦锦蔓看着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丞相府
秦锦蔓看到这几个大字明显可以感受到这具身体带来的本能恐惧。
秦锦蔓轻声对这具身体说,“别害怕,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了。”
秦锦蔓直径走到门前大力的拍打这门,嘭嘭嘭嘭。
里面的门房好像在打瞌睡,敲了好半天才开门,开门时嘴里还打着哈切,“谁呀。”
可门房打开门看见是秦锦蔓,眼神瞬间变得厌恶起来。
“哼,那么晚了才回来,仔细曾夫人抽了你的皮。”门房口气一副不耐烦状。
在秦府,秦锦蔓的娘过世好多年了,老夫人腿脚又不方便,一切大小事物都是由曾氏管理,所以下人们也就奉承的称曾氏为夫人,但其实这是不合规矩的,可是又没人敢反对。
秦锦蔓走了进来,见门房一直都在骂骂咧咧的,说她打搅了他的清梦什么的,还有死丫头之类的话,秦锦蔓实在忍不住了,连个下人都能对她这样辱骂,可见原主在丞相府的处境是有多差。
秦锦蔓在医用空间内去了几根音针,迅速扎在了门房的笑穴上。
门房捧腹大笑不止,以秦锦蔓的力度看来是要笑到明天早上去,要知道有时候笑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秦锦蔓本来是想先回自己房间休息,可是越想曾氏对原主做的事就约生气。
曾氏不是以为原主死了吗,那就用死人的身份给曾氏一个教训。
秦锦蔓在医用空间取出一瓶红药水,然后在纸上写上还我命来,上面印上手指印,还减了一块自己身上粗衣麻布上的布一并放在曾氏房间门口,等着第二天曾氏开门看见这血书的害怕样,然后回去美滋滋的睡上一觉,等着曾氏看到她给她的惊喜。
“啊。”果不其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尖叫,刺耳非常。
这声尖叫把本来再睡梦中的秦锦蔓惊醒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恼怒,发而还有点开心。
曾氏拿着那张血书,脸色惨白,像是中了什么魔一样,嘴里还念叨着,“鬼呀,鬼呀。”
丫环们都围着曾氏,可曾氏都一个个推开了。
一众被她的叫喊声引来,其中就包括丞相秦术还有曾氏的女儿秦锦绣。
他们皆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各个都还是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模样。
“这一大早的干什么呢。”秦术皱着眉,微怒道。
“老爷,有鬼,有鬼呀。”曾氏见到秦术赶忙上前抓着他的衣袖胡言乱语道。
“娘,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呀。”一旁的秦锦绣走到曾氏身边说道。
曾氏仍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拽着秦术的袖子。
“娘,别闹了,没有鬼的。”秦锦绣上前靠近曾氏,欲安慰她。
可曾氏不仅不受控制,而且更加发狂了,一把把秦锦绣推到一边。
“锦绣姐姐说的对呀,这大白天的哪有鬼呀,只怕是有人心里有鬼吧。”秦锦蔓从远处走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她投去。
其中秦术的眼神中带有一丝厌恶,秦锦绣则是一脸不屑,但只有一瞬,就这一瞬却被秦锦蔓捕捉到了。
秦锦蔓瞟了一眼秦锦绣,柳叶弯眉,一双眼睛灿若星子,秀挺的琼鼻微微泛红,樱桃小嘴,洁白的面容晶莹如玉,虽是刚起床没有穿的太过华丽也是足够美丽动人,让人看着就像有保护欲,难怪整个丞相府都要捧着并且是以皇后来培养的。
“啊,鬼呀,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曾氏看来人是秦锦蔓本被秦锦绣安抚的心情更是激动了。还连带着手脚动作,招招落在秦术和秦锦绣身上。
“她是锦蔓,不是什么鬼,你疯了吗。”秦术这下彻底怒了,眉皱的更紧了些,大吼道。
他们当然不知道曾氏怕的是什么,曾氏明明昨天请手使的鼻息,是断气了没错呀,怎么可能现在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呢。
曾氏完全不理会秦术的怒吼,只以为拽着秦术的衣袖,“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秦锦蔓偏不听她的,一步一步走向曾氏,带着诡异的笑容,“姨娘,你怎么呢,是不是昨天晚上风大没睡好呀,锦蔓也没睡好,特别是那那荒山里太凉了,冻得我直发抖。”最后一句秦锦蔓是贴着曾氏耳朵说的,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
这下曾氏彻底发作了,把秦术推向秦锦蔓,然后脱了自己的鞋向秦锦蔓砸去,“走开,走开。”
秦锦蔓一个躲闪鞋一下飞到了秦锦绣的脸上,“啊。”只听一声惨叫,秦锦眼睛被砸到,左眼流下鲜红的血。
秦术一把把曾氏推倒在地,“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然后跑到秦锦绣跟前查看伤势,满眼心疼的问道,“绣儿,你没事吧。”
秦锦绣捂着眼睛,楚楚可怜道,“女儿没事,就是母亲她......”然后眼眶湿润。
秦术睥睨了一眼曾氏,然后又对丫环说,“传陈大夫。”
第3章
秦锦蔓瞟了一眼秦锦绣,刚好与她四目相对,看见秦锦绣眼睛里她的憎恶,才知道原来一直都宽厚大方的秦锦绣以前都是在伪装,害的原主那么信任她,秦锦蔓心中又悄悄认定一个仇人。
陈大夫来到了府里,给秦锦绣包扎好眼睛又去看曾氏。
秦锦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花容悦色的脸上凭空多了个伤来,再仔细想刚刚曾氏看见秦锦蔓时的表情,就认定这一切与秦锦蔓脱不了干系,双拳紧攥着,两眼也满是杀意。
秦锦绣去到曾氏的院子中,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秦锦绣还没进屋就听到曾氏的叫声。
秦锦绣露出厌恶的眼神,暗骂曾氏给她丢脸了,可是想当一国国母怎么能有一个发了疯的母亲能,这样让人说出去多丢人,她把表情收来收,换做衣服急切关心的样子。
“母亲,母亲,你到底怎么能。”连跪在曾氏床头,连旁边丫环看了都替秦锦绣可怜,怎么落个这样的娘。
秦锦绣把丫环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然后吩咐她们都出去。
屋内只有秦锦绣两母女,秦锦绣把药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大声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曾氏忽然回过神来,明白面前的事自己的女儿,忙拽着秦锦绣的衣袖,“是秦锦蔓,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偿命了。”
秦锦绣眉头一蹙,“为什么你要尝她的命,还有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曾氏并没有把她推秦锦蔓下楼的事说给秦锦绣听。
“昨天,昨天,我见她眼烦,就失手将她推下了阁楼我试她鼻息的时候已经断了气了,我就叫了两个仆役把她扔到了荒山野岭。”
秦锦绣听了表情越发难看,“你推她干什么,她不过是一个不受父亲待见的嫡女,对我们是构成不了威胁的,你现在这么一搞,要是她告我们一个谋杀嫡女的罪名,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曾氏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心虚的不敢和秦锦绣对视。
“你说昨天把她推下了楼,可是她今天明明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秦锦绣面露怀疑道。
“那她是不是鬼呀。”曾氏害怕的问秦锦绣。
“不是,就算是我也要让她变得永远无出头之日,永远在我脚底下爬。”秦锦绣眸底瞬间迸发出一道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秦锦蔓看完了那一场好戏,回到自己院中,昨晚太晚了,所以她没注意到原来这个院子又破又烂,连个丫鬟下人都没有,而且全院一共就只有两间房,其中一个住的就是秦术的五姨太林氏。
说来这林氏也是挺惨的,本来是茶楼里唱曲的,秦术见人长的有几分姿色就强行把人家抢了去当五姨太,可谓恩宠及盛,没过多久就有了身孕,在没多久就生出来了,还是个男孩。
可是蹊跷的是一天夜里男孩就突然暴毙了,一点征兆也没有,然后林氏因思子心重,郁郁寡欢最终精神恍惚,被秦术安排到这破院中来同秦锦蔓住。
秦锦蔓一细想,既然曾氏能做把嫡女推摔死还能悄无声息的扔到荒郊野岭,那解决一个小小的庶子对她来说应该就更不是事了,秦锦蔓想到这里鸡皮疙瘩直冒,这秦府真是一个恐怖的地方。
秦锦蔓一看这院子还有名字,名叫简院,确实是够简陋的,原先是建立给老夫人夏天乘凉的,这院子四处通风,夏天极为凉爽,但现在是深秋,四面八方都能让风溜进来,而且不给厚被褥,昨晚给秦锦蔓冻的把自己蜷抱着睡了一晚上,现在还流鼻涕呢。
秦锦蔓刚进屋就看见两名小厮端着食盒进来了,她一想这丞相府虽然住和穿上对她不行,饭还是一顿都没少的嘛,还有专人来送。
但是一看里面就彻底惊呆了,这是人吃的东西吗,饭硬邦邦的,一点油腥都没有,全是烂菜,上面还飞着几只苍蝇。
小厮放下食盒准备走,秦锦蔓立刻叫住他,“回来,你是不是把猪食给送我这来了,怎么上面还有苍蝇。”
小厮一脸不耐烦,“平时不都是吃这个嘛,今天怎么那么多废话,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吧。”
原来原主平时都在吃这些玩意,难怪会那么面黄肌瘦,十三岁了还想没发育好的十岁小孩一样。
“给我重新叫厨房做,我只要求庶女的伙食,秦锦绣吃什么我吃什么。”秦锦蔓郑重其辞的说,不带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厮虽有些被秦锦蔓的语气一时吓住了,但是看平时的她那么唯唯诺诺,就当是狗急了跳墙,很快就恢复了神气。
“这是夫人吩咐的,你有本事就去找她,在这耍什么威风。”小厮不悦的走了。
秦锦蔓觉得小厮说的很有道理,在这座丞相府下人也只是看主子的脸色办事,她只有把地位夺回来才能真正的说的上话。
小厮没走多久,就有另外一个人进来,秦锦蔓认识他,在原主记忆里他是秦术身边的管家叫李富。
李富进来也是没好气的对秦锦蔓说,“小姐,老爷有请。”
本来秦锦蔓就是想去找秦术的,这回他倒是自己找上门来。
李富一路带着秦锦蔓到正堂,一路上李富是各种嫌弃,穿过长廊,走过一座桥,穿过一片花海,还要走上好一会儿才终于到达了正堂,这曾氏直接是把秦锦蔓和林氏当囚犯囚禁了呀。
秦锦蔓一路察言观色,下人们看到李富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谄媚样,但是转眼看秦锦蔓时却是一个个冷眼。
来到正堂,两个丫环把纱帘打好,李富上前禀报。
“老爷,大小姐到了。”
堂上坐着的是以为穿的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头上本来就不富裕的头发上带满了闪亮的钗饰,压的她们头都快抬不起来了,看见秦锦蔓后一脸的嫌恶。
依着原主的记忆和她嫌恶的表情秦锦蔓便知时原主的祖母。
和老太太隔桌而坐的是早上见过的秦锦蔓父亲秦术。
在下面就是早上也见过的秦锦绣,但是现在比早上更加明艳动人,施上了胭脂,一身翡翠绿锦衣长裙更显端庄大气,与秦锦蔓比起来可不止云泥之别,不知道的肯定以为秦锦绣才是丞相嫡女,不过丞相府也都是这么做的,把秦锦绣当作嫡女对待。
名为锦绣,锦绣前程,全丞相府都在把她当未来国母培养,能不一样嘛。
秦锦蔓环顾一周都没看到曾氏那个毒妇,怕是早上被秦锦蔓吓的不清,正躲在被窝里哭呢,秦锦蔓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喜悦之色。
“进来那么久也不知道行礼,没规矩。”老夫人厉声和斥秦锦蔓。
秦锦蔓这才回过神来,“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
老夫人仍是一副嫌弃的表情,这时秦锦绣开口安慰,“祖母别生气,妹妹自幼丧母,一直无人管教,说来她也不愿这样的,请祖母莫怪。”
说完又向秦锦蔓方向看去,眼神里带满了同情和怜悯。
秦锦绣这话的意思就是秦锦蔓没娘管教,不知礼数,就她最有礼数,最有教养,秦锦蔓暗骂道。
“哼,看在锦绣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多学学规矩,不然被别人说丞相府嫡女不守规矩,丢我们丞相府都脸。”老夫人再次呵斥道。
顿了顿,秦术开口今天叫她来的目的,“十四王爷快要回京了。”
秦锦蔓听不懂秦术的话,十四王爷回京关她什么事。
王爷?秦锦蔓突然想起了树林里的那个人,他也是王爷,会不会......秦锦蔓立马又打消了念头,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