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A国。
某江景酒店。
“不要了,我求你了!”
江黎脸上染着红霞,像一朵被狂风 暴雨打落的玫瑰,落在泥土里苟延残喘。
男人轻咬她的耳垂,语气喑哑魅惑,“再哭两声,两亿的注资一到,你的荆川科技就活了......”
“呜......”
江黎死命的咬住唇,呜咽声溢出齿间。
......
三年后。
荆川科技正式上市。
25岁的江黎,身穿利落的职业小香风套装,踩着高跟鞋跟在闺蜜柯凝身后。
她明艳娇媚的脸上,眉头紧锁。
荆川上市的第一天,就被爆出员工猝死的假新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肯定是你弟买通了媒体,诬告我们员工猝死。”
“咱们明明是朝九晚六,周末双休的良心企业,怎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万恶资本家了?”
柯凝越说越来气,“那个畜生,变着法的想置我们于死地,阿黎,你不能再心软了!”
江黎走到保姆车旁,站定,温婉好听的嗓音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放那些媒体进去,让员工接受采访,我去找沈元青算账。”
柯凝拉住她的手,面露紧张,“他是个疯子,你小心点!”
“放心!”
江黎坐进车内,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一张脸干净的没有半点烟火气。
车子启动,她吩咐道:“张叔,去沈氏集团。”
江黎自从18岁那年,跟着改嫁的妈妈进到沈家后,就一直被沈元青针对。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世家,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常人想象不到的艰辛,才让荆川生物科技成功上市。
甚至......
想到那场屈辱的情事,江黎的指尖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沈元青想毁了她的心血,做梦!
沈氏集团。
顶楼会客室的主位上,男人松松垮跨的靠着椅背,修长的指尖落在交叠的腿上轻敲。
过了半晌,沈元青推门进来,瞧了男人一眼,开口:“小叔,我爸还要半个小时才回来,你再等等。”
沈倦:“嗯。”
沈元青眼珠流转,试探:“对了,小叔,你这次回国,是不是就不走了?”
沈倦眉梢一挑,没应声。
沈元青自讨没趣,扯了扯嘴角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推门而入。
“江黎?”
沈元青没想到她会直接找来沈氏,唇角微勾,正打算嘴臭两句。
只见江黎冲他淡淡一笑,顺手抄起会客室的一个花瓶,动作优雅的朝他的头上砸了下去。
哗啦——
陶瓷的碎片散落一地。
沈元青头顶开了瓢,一道血流从他额角淌了下来。
一旁的沈倦则微眯了眯眼,是她?
沈元青抬手摸了一下额头,瞧见自己满手的血,眸子瞬间瞪的通红。
沈倦在场,他不敢怎么发作,只能恶狠狠的盯着江黎,咬牙问:“江黎!你发什么疯!?”
“发疯?”
江黎对上沈元青的目光,语气淡淡,“我提醒过你别动荆川,你对荆川下手,就不怕把我逼急了,来跟你抢沈氏?”
沈元青面露凶光,压着怒火,“你们员工过劳死是你们公司制度的问题,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就恼羞成怒了?”
“呵,是真是假你自己清楚!”
江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到沈元青身上,“好好看看吧,我这里有不少备份。”
“再惹我,我会让你滚出沈氏。”
啧,好凶!
沈倦想到那晚她趴着床上轻声哀求的样子,本以为她只是个会耍些小手段的小狐狸,没想到还是个会抓人的小野猫?
有意思。
沈元青捂着发懵的脑袋,从地上随便抓起一张,看清上面财务流水和赌石记录后,手指攥紧瞪向江黎。
“江黎,你给我等着!”扔下这话,沈元青快步离开会议室。
买石头从公司拿的15亿本钱他得赶紧想办法补上,否则就凭这母女俩的手段,指不定要在沈家掀起什么风浪!
会议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江黎下意识舒了口气,抬脚要走。
沈倦慢悠悠起身,随意瞥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声音魅惑又透着危险,“想抢沈氏,就靠这个?”
他目光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江黎,意有所指:“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出卖色相?”
江黎脚步一顿,听声音才注意到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
她不悦的转过头,却在下一秒,瞳孔微震。
是他!
江黎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嘴上却还在逞强。
“不然呢?靠拼爹吗?”
这男人是荆川科技面临倒闭时,她精心挑选的一位A国的科技大佬。
她以身入局主动勾引,用一夜纠缠为筹码,换得两亿注资,救活了公司。
可回国之后她才知道,A国科技大佬劵总,就是沈老太爷的小儿子、她继父沈通的亲弟弟-沈倦。
劵、倦。
她当时怎么就没弄清楚这一点!
沈倦一步一步走近她,黑色皮鞋的鞋尖碰上她的高跟鞋,江黎吞了吞口水,后退两步。
沈倦却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扣在墙上。
清凉淡漠的目光扫过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后,另一只手冒犯的拂过她的软腰。
熟悉的古龙香水味袭来,江黎心尖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沈倦。”
江黎强装镇定:“你就不怕我报警?”
沈倦勾着她的腰肢往自己一带,压低的声音透着几分嗤笑在江黎耳边炸开。
“正好我也想问问,勾引小叔叔犯不犯法?”
江黎瞪着沈倦,要推开他,可沈倦并不松手。
江黎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倦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塞在江黎的胸前,语气暧昧,“你说呢?”
温热的呼吸扫过江黎的脸颊,烫的她耳尖发红。
沈倦见她红温,满意的往后退了两步。
可江黎偏不让他如意。
深吸一口气后,江黎抬手将名片拿出来,慢步走向沈倦,将名片塞在他的腰间,嘲笑。
“就小叔叔那技术,还是多练练吧!”
第2章
沈倦气场骇人,不笑的时候更是如此。
江黎在商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很少心里发怯。
这会儿她被沈倦强行带到车上,心里懊悔刚才不该说那句侮辱他的话。
以后她要牢牢记住,说男人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说男人不行!
江黎摆弄着手机,给柯凝发消息。
梨子:「想办法追踪这个车牌,派人来救我,公司上市关键期,不要声张。」
柯柯:「!!!」
柯柯:「明白。」
黑色劳斯劳斯的车内,沈倦双手环胸靠着椅背,一副天生上位者的姿态。
看到江黎的小动作,他狭长的眸中透出轻蔑。
“该不会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江黎脸色一僵,皮笑肉不笑的回望沈倦,“怎么会呢,小叔叔高风亮节,是个值得人尊敬的长辈。”
“长辈?”
“是啊。”
“不让我练技术了?”
沈倦语气淡淡,却透着满满的讥讽。
江黎摸不透他要做什么,端着客气的笑意赔礼道歉,“三年前是场意外,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以咱们现在的关系,小叔叔还是不要乱开玩笑了......”
刚才的江黎有多刚,这会儿她就有多客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沈倦觉得可笑,他倾身靠近,抬手捏着苏黎的脸,轻啧了声,“三年前,我给荆川注资两亿,两亿一夜......”
“我有点亏啊!”
苏黎侧脸躲过他的触碰,回过头来反呛:“三年前小叔叔不觉得亏。”
“现在要回本?太迟了点吧。”
沈倦扬眉,打了一个响指,坐在副驾驶的助理恰时的递上一份文件夹。
男人接过文件夹,放在苏黎的腿上:“这里是沈氏新品的配方,明天之前我要看见你的公司先一步发布新品。”
“否则......”
沈倦大拇指摩挲过江黎的红唇,威胁:“酒店的入住记录还在我手机里,要是让媒体知道你当年的注资是睡来的,你猜......你的公司还能挺过去吗?”
苏黎呼吸微窒。
沈倦满意的收回视线,声线慵懒:“当年我对你的身体满意才不多做计较,可如果你不乖......”
语气变得凌厉:“荆川怎么救活的,我就能让它怎么死!”
......
荆川科技公司大楼门口。
江黎看着疾驰而去的劳斯劳斯,捏紧了手中的文件。
沈倦这些年在A国,凭借辉腾科技的核心技术,稳坐国际科技大佬的位置,为什么要抢一个与辉腾科技相比,无足轻重的沈氏?
而且,还要借她的手?
跟着母亲来到沈家的这八年,江黎为了以自身之力立足鹤城,和沈元青斗的你死我活,可继父沈通对她们母女二人没得说。
她要抢沈氏,那是气话,她绝不可能背叛沈叔叔,更不可能把沈氏发布的新品配方纳为已有。
手机响了一声,是柯凝发来消息。
柯柯:「车子刚才途径咱们公司???」
柯柯:「姐妹,我看见你了」
江黎抬头,看见柯凝从一辆黑色皮卡上下来。
关门时她看到车子后排坐了几个大汉,对上柯凝担忧的目光,她连忙勾唇说道:“没事了。”
柯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随即从车上拿下一份文件,递给江黎,“查了几个记者的银行卡流水,果然都收到了你弟弟的汇款,金额还不小。”。
突然,她神情凝重的拉过江黎的手腕,“好多媒体从公司出来,咱们现在是跑还是......”
“不跑了。”
江黎气定神闲的转过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她主动走向记者,配合采访。
柔和真挚的神情,再加上温婉大方的嗓音,其实很容易博得人的信任。
“朝九晚六,周末双休。荆川科技除了我和几个高层之外,公司内部不允许任何员工加班。”
“猝死的员工,经过核查,其入职时隐瞒了先天性心脏病史,且多次在非工作时段擅自进入公司,存在窃取商业信息获利的违规行为。”
“这是他的体检单和U盘。”
“尽管如此,我司仍将依据法规给予家属相应补偿,并承担死者父母的赡养义务,感谢社会各界关注。”
体检单和U盘都是沈倦给她的文件里发现的,想来是给她抢新品发布会的好处,不过,现在就当她的精神损失费了。
......
另一边,因着公司财务流水的泄露,沈氏财务翻了天。
财务总监周书颜大发雷霆。
她不仅炒了当天与江黎有过接触的两名实习生,并对一个与江黎有过言语交锋的财务助理严厉逼问。
沈元青从没有见周书颜发这么大的火。
他顶着刚包扎好的脑袋,摆手烦躁的道:“算了算了,眼下要想的是怎么瞒住我爸,要是被他知道我挪用公款去赌石鉴宝,我就死定了!”
整个公司,沈元青最信任周书颜。
周书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往外走,“我去找江黎,让她销毁证据。”
沈元青不放心,跟了上去,“一起,那女人凶得很,你一个人搞不定。”
沈元青还没走出沈氏大楼,父亲沈通就打来了电话,让他回沈家。
“你和江黎私下怎么闹我都不管,眼下你居然买通媒体诬陷你妹妹,马上回来给我个交代!”
沈元青捏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江黎呢?怎么不让她回去交代?”
“阿黎比你听话多了,现在都还在为你说话,沈元青,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
“她懂事?她要是懂事能接二连三的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沈元青,哪次不是你先找阿黎的事,她性子柔和,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你可倒好......”
“砰!”
沈元青猛地摔了自己的手机,满脸的怒气,“和她妈一样,每天茶里茶气的,挑拨离间,让人倒尽了胃口。”
周书颜见怪不怪的把手机捡起来,解下脖子里的丝巾把手机裹好,放在自己包里。
“你那个小叔叔回来了,你爸难免有危机感,荆川虽然是江黎的,但事情闹大你爸脸上也无光。”
沈元青意外周书颜会提到沈倦。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忍不住轻嗤:“沈倦不过是个私生子!”
周书颜无奈的笑笑,“但他名下的辉腾科技,响彻国际,你那个小叔叔,可不简单。”
第3章
沈家,鹤园。
江黎的双手被沈倦反剪着,身体被压在花厅的玻璃墙上,一双眼红的不像话。
“这么不听话?”
男人一手钳制她双手的同时,另一只手从小香风外套的下摆探进去。
“没......”
江黎简直要哭出来了。
她在沈通面前演了一出委屈巴巴的戏,哭的实在辛苦。
想着出来透透气。
结果刚路过爬满藤蔓的花厅,就被沈倦给捉住了。
“发布会没开,附赠的东西用的倒是顺手。”
男人手下的力道不轻不重,她的一颗心却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沈倦,我是你侄女!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你不能......”
沈倦勾起唇角,戏谑的靠近她耳畔,“怕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黎脖颈,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侵略着她的鼻息。
江黎心尖颤 栗着,齿间溢出一丝羞耻的声音。
“放开我。”
江黎挣扎着,沈倦却将手一路往下,“你这么不乖,是真的不怕自己多年经营的心血毁于一旦?”
情急之下,江黎大声喊了一句。
“沈倦!”
见四下无人,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压低嗓音,急切道:“我配合你,你先放开我。”
沈倦轻哼一声,松了手。
江黎额间后背满是冷汗。
她吞了吞口水,防备的看着近在迟尺的男人,“你要借我的手搞沈家,我现在就是在这么做。”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沈倦慢步走到花厅中间的椅子上坐定,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我让你在媒体面前毁了沈氏,你不懂什么叫毁了?”
江黎胸口一起一伏,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这么懂,那你教我。”
沈倦轻嗤一声,目光懒懒的审视着江黎,薄唇轻启:“刚才不是教过了。”
“还想再来一次?”
江黎满心屈辱,她恨不得冲上前撕烂沈倦。
可她不能。
爸爸去世以后,她和妈妈才知道家里欠下了巨额债务。要不是沈通出手,只怕她和妈妈早就毁了!
沈倦在国际上的名气与权利,她根本得罪不起,沈通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所以她不能轻举妄动,毁了如今的一切。
江黎走到沈倦身旁坐下的时候,指尖一片冰凉。
“我妈妈和沈叔叔关系这么好,我不能做的太明显,你给我点时间。”
“缓兵之计?”
“不是,我不如小叔叔聪明,得好好想想怎么做局。”
沈倦看着江黎清透明亮的双眼,审视着她,“花瓶砸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很有种......”
如果知道这一砸会让沈倦缠上,江黎说什么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沈元青算账!
她压下心中悔意,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我或许要让小叔叔失望了。”
“我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有种。”
沈倦不以为然的起身。
他垂眸看着江黎还染着淡粉色的耳尖,冷淡低哑的嗓音攀缠着江黎的耳膜。
“告诉沈通,沈元青今天意图侵犯你......”
江黎抗拒:“为什么?”
沈倦冷笑:“你今天把沈元青脑袋砸伤了,不想沈通追究的话,就按我说的办。”
江黎张了张嘴,想说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很蠢,不但不一定能骗过沈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不等她反驳,沈倦已经转身,迈着长腿,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江黎这才反应过来,沈倦根本没想帮她,不过是借她的手挑拨继父和沈元青的关系。
可是发布会的事情他已经不耐烦了,再反抗的后果可想而知。
这些年她和沈元青斗智斗勇的太顺利,乍一遇到这么难缠的角色,实在一团乱麻。
在花厅坐了好一会儿,江黎才起身回到客厅。
算算时间,沈元青也该回来了。
江黎往鹤园的客厅走的时候,不远处的二楼落地窗前,站着的男人正目光深邃的盯着她。
“劵爷,明明她也是受害者,您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
沈倦双手插在口袋,语气晦暗不明,“她很聪明,是一把趁手的刀。”
随着江黎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沈倦收回目光准备下楼。
“而且总有一天,她会感谢我。”
......
鹤园客厅。
沈元青刚进门,额头还缠着绷带。
沈通原本黑着脸想发火,瞥见那抹白色后猛地噎住,皱眉指着他额头:“怎么回事?”
沈元青心里不爽快,瞥见江黎进来,阴阳怪气的开口,“你乖巧懂事的宝贝女儿砸的!”
“阿黎?”
沈通难以置信的望向江黎,“真的是你?”
该来的总会来,江黎暗暗吸了口气,走到母亲江婉仪身边,哽咽着嗓音点头,“是我,沈叔叔。”
“你再怎么生气,有我跟你妈妈做主,你又何必......”
沈通说着叹了口气,显然是不满江黎对沈元青动手。
江婉仪则神情严肃的对江黎道:“自家姐弟,动手就是不对,阿黎,还不快跟你弟弟道歉?”
江黎张了张嘴还等没出声,沈倦从另一处的走廊进来。
“大哥,这是怎么了?”
听到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江黎身子猛地一僵,抬眸对上沈倦意有所指的神情。
似乎在说: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江黎心情瞬间变的沉重,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沈通并不想跟沈倦解释太多自己的家事,没应声。
不过,沈倦十分没有眼力见。
他自顾自的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双腿自然交叠,神情散漫的倚在沙发背上,一幅看戏的模样。
众人的视线重新落在江黎身上。
江黎稳住心神,开口:“今天我本来是想去找元青弟弟讨回公道,但是谁知道......”
“谁知道元青弟弟居然意图轻薄我,我慌张之下才摸起花瓶打了他。”
江黎眼睫轻颤,故作坚强,委屈求全,“沈叔叔,对不起,我再怎么样也不该动手的。”
三言两句。
惹得江婉仪眉心紧皱。
她站起身来,正打算维护江黎,一旁的沈元青见江黎又在装可怜,顿时怒火中烧。
“江黎,你要不要脸!”
“什么叫我轻薄你,就你这样的货色,白送给我我都不要!还轻薄!你真是为了挑拨我和我爸的关系,什么谎话都说的出来!”
说完,沈元青望向沈倦:“今天江黎给我脑袋开瓢的时候,小叔叔也在,您说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