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不打算做个解释?”
精致的房间内,空气中满是熏香的味道。
地上散扔着女人的衣服,镶了钻石的定制晚礼服被随意的搁放在一边。
景祀冷冷眯眸,微凉的大手紧紧捏住沈月吟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能将她小脸捏碎,一字一句吐出的话语更是冰冷异常:“是我不让你满意,所以才让你明目张胆的在订婚宴上找别的男人?”
“什么解释?”沈月吟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感觉不到下巴上传来的痛感。
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搔上景祀的手背,眸光在潋滟的灯光下印衬得越发明媚动人,她拉了拉垂落到手臂上的肩带,小手微微一摆,淡淡道:“一切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刚赶进来的管家看到休息室内的场景后眸色一暗,小声叫了一句:“少爷,一切准备就绪,订婚仪式可以开始了。”
景祀青筋暴起,猛地松开禁锢着女人的大手,指着门口怒吼了一声:“滚出去!”
管家礼貌行礼,弯腰躬身而退,顺便带上了休息室的房门。
偌大的晚宴厅内,宾客人头攒动,华而不奢的欧式礼堂沿用了景家一贯的风格。
新鲜白玫瑰做成的花球悬挂在礼堂顶端,不规则的垂落下来,带着怡人的清香。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代表了男人的心意。
主场内的上流名媛相谈甚欢,无不期待这场订婚宴上的男女主角出场。
而休息室内,房门一关,空气凝固。
沈月吟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些,她略微抿唇,仰头看着景祀:“你还愿意娶我么?”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不仅扎在了景祀的胸口,同样也狠狠的戳进了沈月吟的心里。
良久的沉默,时间流逝得很慢,似乎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了。
沈月吟侧眸细细的打量他,心下微颤。
A市的景祀,人称景二爷,十六岁便拿下了能让景氏扭转大局的案子,十八岁起开始接管景氏,至今已有六年。
手段狠厉,油盐不进,城府深得让人琢磨不透。
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他仅有的温柔全部都给了面前的这个女人。
传闻,景二少的软肋是个绝色美人,一双如水一般荡漾的美眸仅是一勾便能将人的魂儿都吸了去。
秘密保护她三年,如今他终于找准合适的时机公布婚约,公开订婚,却撞见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深吸几口气,景祀冷冷出声:“你想清楚了么?”
沈月吟敛回眸子,长而浓密的睫毛巧巧的遮挡住了她眼下的情绪,那语气婉转而生动,一如她依偎在他怀中撒娇时的娇嗔:
“二爷说笑了,这种事情,我想不想清楚有用么?最终决定权,依然在二爷手中。”
顿了顿,她细嫩的小手摸上了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手指若有若无的扫过脖子上的吻痕,继续道:“二爷不肯放我走,我不是依旧得待在这里?”
闻言,景祀的身子轻不可查的微微一顿,深不可测的双眸里竟涌出两分苦涩,他一手挑起沈月吟精致的下巴,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第2章
那眸光里的情绪太过灼热,也太过让人心碎,沈月吟避开他的目光回问:“什么为什么?”
他不再说话,猛地将她整个身子都按在床上。
鼻腔内蓦地闯进他的气息,周身都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沈月吟心下一乱,慌忙将手握拳,指甲深深的嵌进手心里,为自己找回两分理智:“一定要我说出口吗?”
男人不答,身体骤然贴近。
沈月吟连忙抬高了声音,“因为不爱你。”
话落,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沈月吟强忍心中的苦涩,唇角的笑意拿捏的恰到好处:“我是为了你的钱,如今你要跟我结婚,这世界宽广,我的经历太还少,怎么舍得放下跟你结婚?”
他被她这句话刺激得几乎要失控。
“沈月吟!”他低吼出声。
她的手指在他性感的下巴上划过,软软的应了一声:“嗳。”
对上他带着强烈怒意的双眸,沈月吟将手指放在他的唇边,“二爷,看在我陪你这么久的份上,放我走吧。”
四目相对,半晌无言。
他火热的双眸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凝结成冰。
身上压着的力道骤然变轻,他起身背对着她站了许久,才堪堪吐出一个“好”字。
像是心上猛地落了一记大锤,沈月吟觉得喉头有些酸涩,眸光闪了闪,继续道:“可以不要找他的麻烦吗?”
他?谁?那个和你在一起的对象?
景祀深吸了一口气,又是一个“好”字。
语气如冰,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谢谢你,我会......”
“不必。”他声线冷得发寒,俊逸的面庞上毫无情绪,“沈月吟,你最好祈祷以后的生活与我毫无交集!”
他步伐干脆,径直打开了房门。
“砰——”
巨大的关门声响吓得沈月吟忍不住一个激灵,她拉好窗帘替自己换好衣服,从后门绕了出去。
而会场中央,闪光灯下,男人面如神刻,不论哪个角度看来都十分完美。
“景二爷,有传言称您的未婚妻是多年前息影的影后沈凉小姐,请问是真的吗?”
“景先生,请问新娘何时露面,你们的婚礼将在哪里举行?”
“景总,您的神秘未婚妻是否真如外界传闻般绝色,请问一会儿即将开始的订婚宴上,准新娘是否会露脸?”
他声线低沉,面对着有关新娘的询问,冷冷吐出三个字:“她死了。”
死了?
一时间,嘈杂的宴会厅安静得诡异。
爆炸性新闻!
这条新闻毫无疑问的接连一周占据了所有版面的头条!
“景祀未婚妻在订婚宴当日突发意外,不幸身亡!”
“景二爷护了三年的娇宠竟在订婚当日不幸亡故,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商业巨头景家现任总裁景祀娇妻因故身亡,景祀一连七日不接受会见,就此消沉颓废?”
......
第3章
坐在白色保时捷跑车副驾驶座上的沈月吟细细的看完这些新闻标题,合上手机,疲惫的将头靠在了座椅靠垫上。
“你找我演这出戏,景祀会不会找我麻烦啊?”苏祠袖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方向盘上敲打,似有若无的瞟了沈月吟一眼,右眼下的那颗泪痣为这张本就比女孩更好看的脸庞添了两分别样的风采。
沈月吟懒洋洋的,“不会,他答应过我。”
他答应的事情,从未食言。
比如婚礼当天的九万朵白玫瑰,比如给她一个家......
苏祠淡淡,不解一笑:“沈家的家产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那是一个执念。”沈月吟利落的手机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到母亲的名字,拨了过去。
温柔的女声很快从电话的另一边响起:“月儿,你爸爸说很快就可以来接我们回家了。”
“嗯。”沈月吟低低的应了一声,对爸爸这个词实在是陌生。
“月儿......”母亲夏清雅欲言又止:“阿凉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就不要在意了,过好未来的日子才是真的,妈妈只希望你好。”
“知道了......”沈月吟万分疲惫的挂断电话,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轻不可查的叹出了一口气。
阿凉,我很快,就可以为你报仇了。
............
数月后,向来低调为人的沈家突然召开发布会,称一直没被公开的沈家小女儿从国外求学归来,高调举办接风宴。
坐在办公室的内的景祀在听见沈家小女儿的名字的时候身子轻不可查的微微一怔,那双寒凉的眸子骤然看向站在正中央汇报的阿远,微微启唇:“你是说,她叫沈月吟?”
三年来,她从未跟他提起过除沈凉以外的家人,竟是因为她们是沈家的人?
“是的,二爷。”阿远如芒在背。
跟了景祀五年,唯一能调动景祀情绪的只有这个女人,关乎沈月吟的事情在小也不能放过,何况......
思及此,阿远将手中的资料递上,“经调查,沈月吟小姐似乎并非沈均衡先生与其妻所出之女,是沈均衡先生在外的私生女......”
私生女......
景祀的眸子骤然眯起。
“看来这场接风宴,会很有意思。”景祀将面前的资料浏览完,修长的手指叩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准备礼服,错开行程安排,去沈家接风宴。”
“可是二爷,沈家并未递上邀请函,我们......”
后面的半句话,被景祀一个冷冽的眼神全部逼回了肚子里。
阿远微微颔首,应道:“是,二爷。”
传闻沈家二小姐沈月吟一岁起便被送至英国读书,为了不被外界媒体打扰,沈家选择不公开有小女儿的消息,而沈月吟在英国一呆就是二十三年。
传闻沈月吟貌若倾城,沈均衡有意将自己旗下的子公司当做接风之礼送给沈月吟,此份大礼分量之重,让整个A市的人都颤了颤。
楼下人头攒动,各大媒体记者云集,这架势不比那日订婚宴上的少。
沈月吟看着装修豪华的宴客厅,自螺旋楼梯上款款而下,步伐优雅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