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轰鸣行驶的火车上。
“嘭”的一声巨响,软卧包厢的门被人撞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谁!
倚在床边的楚矜年惊得险些掉了手里的医书。
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就被压过来的男人一把捂住了嘴,顺手关掉了她床头的灯,眼前一片黑暗。
她倏地眯起了眼。
这是闹哪出?
列车杀手?
铁轨劫匪?
劫财?
她没有。
劫色?
那算他运气好赶巧了,她从小可就是他们村的村头一枝花。
“别吵!安静点!”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森冷的威胁着,如果忽略急促的故意,那么是挺让人忌惮的。
多此一举,她本来也没想尖叫。
想她村尾一枝花怕他?
衣袖中的银针已经滑落在手心,只要她一抬手,就能刺中他腹部的穴道,让他痛不欲生。
车窗外,银丝般的月色晃了进来,刹那间照清了黑暗中男人的脸。
线条锋利如刀,五官精致挺拔,俊美得如同暗夜的神祇。
楚矜年咽了咽口水,银针就收了回去。
对不起,谁让她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见她乖觉,男人稍稍松开了手,“有人在搜捕我。配合我!否则......”
出乎他的意料,身下的女人却没有惧色。
楚矜年挑了挑眉,甚至还有几分同情,“别白费力气了,横竖你快死了。”
从这人闯进来那一刻,远比常人嗅觉敏锐的楚矜年就闻到了血腥味。
此时她手上濡 湿一片,正是他腹部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最近的站台也要一个多小时,如果没有救治,他必死无疑。
言熠怒火上涌,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却已经让他没有力气起身了。
他将手中冰冷的匕首抵在女人纤细柔 软的腰肢上。
“呵,那就请你和我死在一起吧......”
“大哥手下留情!”
楚矜年额头冒冷汗。
[大哥,威胁归威胁,您老手下可稳点,别失手一刀帮我切了没发过炎的阑尾啊。]
他讶异的抬头,却发现女人根本没有说话,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无辜的睁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
她识时务的点了点头,“好的好的,绝对配合。”
话音未落,车厢一个颠簸,早已无力支撑的手臂失去平衡,言熠彻底倒了下去。
“唔......”楚矜年闷哼一声。
冰冷的薄唇带着血腥味压在了她的唇上,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了几拍,可男人太重了,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慌乱间,车厢门又一次被粗暴的打开。
几个粗犷的黑衣男人站在门外,黑暗之中,他们只能看见一个男人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原本想要结束这个意外之“吻”的言熠,忽然按住了女人的后颈,彻底封住了她的嘴,让她没有说话的机会。
[这个臭流氓!老娘好心留下你的命,你竟然还敢夺我初吻!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登徒浪子!难怪被人揍成这副德行!]
言熠的脑海中清晰的回荡着女人恶狠狠的声音。
可是,这怎么可能!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楚矜年回以瞪圆的眼睛。
黑衣人行事谨慎,尽管看起来这只是一对在火车上也忍不住共度春宵的男女,但还是往里面打量着。
包厢里只闻得到淡淡的中药味,掩盖了其他的异常。
被压在下面的楚矜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张开嘴,猛的咬在男人的唇上。
“嘶......”言熠倒吸一口凉气。
趁他吃痛的间隙,她移开脸惊呼道:“哎呀,你们怎么进来的?你们要干什么?”
她语气惊惶,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老公,快起来!快把裤子穿好!”
黑衣人嫌弃的啧了一声,他们可不想看到不穿裤子的男人,怕看了长针眼。
疑虑消除,他们不耐烦的甩上了门,匆忙追向下一节车厢。
“喂,人都走了,你该起来了吧?”
楚矜年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可戳了两下,才发现他纹丝不动,已经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床上。
她犹豫了一瞬,要不要把这个臭男人扔出车窗外呢?
算了,就当她今天修行积德吧。
她将男人放平,取出银针刺入止血疗伤的穴位,又撕下布料帮他包扎伤口。
一番操作后,没过多久,男人就悠悠转醒了。
他坐起身来,打量着楚矜年的眼神满是警惕的冷锐。
“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
楚矜年勾唇轻笑。
想好了是修行积德的,难道他要助她得道飞升不成?
她深深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那就给我一百好了。”
充分表明了男人在她眼中的不值钱!
她施针的收费标准向来是一针一百,可惜今天只带了一枚银针在身上,想多扎也没有。
言熠不由失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贪心。
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我叫言熠,去北城言家找我,会有人给你报酬。”
楚矜年看了看身无长物的男人,忍不住讥笑。
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还摆什么谱呢?
“第一次听人把没带钱说的这么清丽脱俗。我还叫楚矜年呢!去北城楚家找我,自己把钱给我送上门来!”
说完,她拎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包厢。
这间包厢被他弄脏了,她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男人眸光深邃,暗波涌动的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
天亮之前,火车在北城车站停泊。
“言先生!您受伤了?属下们保护不周,请您治罪!”
十余个穿着西装的人在言熠面前低头请罪。
言熠冷漠的挥了挥手,“不怪你们。”
领头的属下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才敢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问:“您在火车上见到您的未婚妻了吗?”
什么狗屁未婚妻,他现在哪还有心思顾那些。
家族未经他的同意,强行给他安排的一门婚事,还说那位名门闺秀今天会回到北城,让他去接火车。
怎料一上车他就被仇家追杀。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自己也不会险些丢了性命。
属下忧虑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楚矜年小姐有没有安全抵达。”
“楚矜年?”
这个名字,他没有忘记!
那个女人,就是他素昧谋面的未婚妻?
不知为何,他忽然没有那么排斥这段婚事了......
第2章
楚家。
打眼一看过去真真是恢弘气派,圆顶欧式别墅像是坐落在庭院中的中世纪城堡。
可惜,城堡里的公主却不是她楚矜年。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回到楚家了,可这里的一切还是让她觉得陌生而遥远。
楚母穆雅珍一见到她进门就横眉冷对,话中讥讽让人觉得可笑至极。
“几天见不到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楚矜年换下鞋子,拎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布包走了进来,语气不卑不亢。
“回去取些要用的东西。”
“你又回乡下去了?!”
穆雅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这个认回来的女儿上不得台面,丢了自己的脸,哪像楚涔让她长脸!
“跟你说了多少次你以后是我们楚家的千金小姐!不要再跟过去那些鬼东西扯上关系!要什么东西就去买!又不是养不起你!”
不是买不起,而是买不到。
有些东西是她花了十几年的心血做出来的。
不过她懒得解释,只是自嘲的笑了笑,穆雅珍又不会关心这些。
楚母需要的并不是楚家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知书达理、端庄得体,能光耀门楣的大家闺秀。
就像楚涔那样。
吵闹间,楚家的大小姐楚涔已经袅袅娜娜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北城谁人不知,这才是楚家金尊玉贵、千娇百宠的小公主。
而不为外人所知的是,楚涔是与楚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女。
在乡下养了二十多年的楚矜年,才是当年抱错如今才寻回的亲生女儿。
“二妹,别站在那里了,快进房间洗漱换衣服吧,你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衣裤都弄脏了。”
她像是招待着客人的主人一样。
楚矜年却浑然不在意,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
“别让她踩地毯!”听了楚涔的提醒,穆雅珍一声高喊,“那可是我刚花了四十多万新买的意大利进口地毯!不要给我弄脏了!赶紧洗澡去,蓬头垢面成什么样子!”
蓬头垢面?
楚矜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未经打理的长发自然垂顺,身上穿着干净的衬衫和牛仔裤。
或许这样简单朴素的装扮在穿惯了精美华服的楚家人眼中,就是邋遢简陋吧。
火车上一夜未眠,之后又接连奔波了两日,是有些酸痛乏力。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打开衣柜,却发现自己带来的那几件衣服全都不见了。
相反,里面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柜的名牌套装和礼服,还有一架子的包包。
一瞬间,她竟错以为是穆雅珍为她准备的。
她不是不认得这些奢侈品牌,知道这都是过季一两年的旧款,可她并不在意这些。
如果是穆雅珍给她买的,哪怕是廉价的地摊货,她也会视若珍宝。
只是......看到包包上破掉的皮子和褪色的五金件,她自嘲的笑了笑。
楚矜年,你可真是蠢啊,竟然还会对这一家人心存幻想?
这根本就是一堆别人不要的旧东西。
她找来佣人。
“秦妈,别人的衣服怎么放到我的衣柜里了?我的衣服又拿到哪去了?”
秦妈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语气轻蔑。
“二小姐!你那些破烂东西太太都让我扔了,别留着丢人现眼了。大小姐把她不用的衣服和包都给你了,你好好穿吧,都贵着呢,别给弄坏了!”
楚矜年一眼看穿了她们的小心思。
她不缺衣服,而且她有些洁癖,别人用过的旧东西她不想碰。
“不用了,我自己有衣服,这些东西还给楚涔吧。”
秦妈瞬间变了脸色,“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搬完了!现在还得给你搬回去!”
说完,赌气般的摘下一摞衣服,气冲冲的直接扔了出去。
这人真逗,早也没人问过她啊。
知道楚矜年不受夫人宠爱,连这些看主人脸色的佣人都对她颐指气使。
听见了这边的响动,穆雅珍冷笑着讥讽:“涔涔,看到没有,你好心一片,人家却根本不领你的情!”
楚涔眼眸蓄起水雾,越发懂事的让人心疼,“别生气,妈,下个月我的零花钱都给妹妹买衣服吧。”
“哼!算了吧!这点钱哪里养得起心比天高的二小姐!”说完目光凌厉的瞪向楚矜年,“这么瞧不上我们家的东西,那就嫁到北城首富言家去吧!当了言家少奶奶,金山银山都是你的!”
言家?
那可是楚家千方百计、处心积虑想要攀上的亲事。
从她进楚家门的第一天,就知道楚涔日思夜想盼着嫁给言家的少爷。
听了穆雅珍的话,她只当是单纯的挖苦,轻笑一声,“高攀不起。”
哪知穆雅珍却不是说说而已,“血缘上来说,你才是我们楚家真正的小姐,言家人也同意换你替涔涔嫁过去了。就这几天,你准备着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
楚矜年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楚涔安抚着她,“你嫁过去以后,房产股份都不会少,后半辈子更是高枕无忧了。这可是难得的福气啊。”
当然,穆雅珍和楚涔都不会告诉她,就在最近她们得到消息,言家原定的继承人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性命垂危。
虽然勉强救了回来,但伤了脑子,变得呆呆傻傻的,恐怕后半辈子都是个废人了,继承言家更是无望。
这样一枚弃子,怎么值得赔上楚涔的后半生?
楚矜年挑了挑眉,“这么好的福气,就留给楚涔吧。”
“你养父母可是拿了我们两百万的。”穆雅珍面色阴沉的威胁着,“你以为,这笔钱那么好赚?不想嫁就把钱还回来!”
难怪,养父母那么痛快就同意让养了二十余年的女儿回到楚家。
“钱又不是给我的。谁收了你们的钱就让谁嫁吧。”楚矜年漫不经心的说,眼神中最后的温度也冷却下来。
“二妹,你那个小 弟弟,还在上学吧?”
楚涔笑容纯洁的犹如天山雪莲,不知不间靠近,站到了楚矜年面前。
她轻软柔和的语气中,却像是藏着冰冷的毒蛇。
“叫什么来着?李矜朝是吧?傻丫头,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了他考虑呀。”
这是在用弟弟威胁她?
“你们敢动他!”
楚矜年骤然抬眼,目光冷如冰刃,带着凛然的危险和压迫。
仅一个眼神,让楚涔莫名的背脊发寒,本能的倒退了两步,躲回穆雅珍的身后。
“妈妈,妹妹好像误会我了,怎么办?”
茶里茶气!
第3章
穆雅珍亦是怔愣,转而怒从心起。
怎么!
她还敢凶涔涔!?
“你看我敢不敢!你这死丫头要是不听话,就再也别想见到那个野种!我还治不了你了?”
短短一刹,楚矜年周身的冷气烟消云散,快到仿佛刚刚只是她们看错了。
她恢复到平日里那副安静顺从的样子,乖乖点了点头,“好,只要你们不伤害矜朝,我可以听你们的。”
“算你识相!”
穆雅珍这才满意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楚矜年话锋一转,“我可以代替楚涔嫁过去,前提是,你们,和我的养父母,同意与我彻底断绝关系,再无来往。”
既然这二十几年的缺失让她永远无法融入这个家,那不如干脆断个彻底吧。
穆雅珍秀眉一拧,“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你们同意,明天我就可以出嫁。”
穆雅珍踌躇不决。
见状,楚涔泪光盈盈的掩住了脸,“算了,妈妈,你别为难姐姐了,我不想让你们难做。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我愿意嫁过去,只要家里人都能好好的,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见女儿这样可怜懂事,穆雅珍心疼不已。
随即狠下心来,看向楚矜年,“好!那就由你!嫁过去以后,你也别说自己是楚家的千金小姐了!”
什么千金万金?
楚矜年还真不稀罕。
翌日。
像是生怕她后悔一样,隔天,言家的轿车就浩浩荡荡的将她接走了。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人妻。
进了言家的庄园,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才在一栋米白色现代风的二层小别墅前停下来。
楚矜年直接被送进了二楼主卧。
大红色铺天盖地的婚房里,她穿着一身休闲便装,显得不伦不类。
“还真舍得下血本。”
她啧啧两声,看着屋角的清代花瓶,谁家这么乱放?
财大气粗啊!
打量这周围环境,在未来不算短的时间里,估计她会在这里过上精彩的一段日子了。
悠闲的坐在落地窗边,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楚……矜年?”
随着走廊里传来金属机械的声音,房门随即被打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被两个保镖推了进来。
男人短发浓密,低垂的刘海遮住了眼睫。
高 挺英气的鼻子下,是樱花般的嘴唇,安静的坐在轮椅里,像是水中的白瓷。
“嗯?”
楚矜年睁大了眼,不禁笑出声来。
竟然是他?
那个在火车上挟持她,又差点死在她面前的男人!
难怪他当时气定神闲的说让她去言家找他,原来竟是这个赫赫有名的北城言家!
听到她的笑声,那双茫然呆滞的眸子赫然清明,利刃般射向她,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从容的靠进椅背里,撑着下巴笑看眼前的一切。
保镖关好门离开后,楚矜年才站起身。
“哟,几天不见,你又让人打残了?兄弟,你是不是作孽太多啊?”
言熠冷哼一声,长腿一迈,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动作敏捷自如。
楚矜年挑了挑眉,原来是水仙不开花,在这装蒜呢。
“我想你是个聪明人,清楚什么话是不该说的。”男人幽幽的看着她。
其实,既然已经嫁了过来,楚矜年觉得自己和他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介意和他友好互惠,合作共赢。
可他的态度着实让她不满,她故意耸了耸肩。
“言大少爷,我读书不多,脑子也不大灵光,并不是很清楚哎。不如,您详细给我说说?”
言熠从没看错过人,从他见到她的第一面,他就知道她没有那么简单。
“我最讨厌耍小聪明的人。只要你听话,所有的报酬都可以翻倍,否则,我会让你追悔莫及。”
楚矜年不耐烦的冷笑一声。
“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呢,最讨厌威胁我的人。有求于我,就请你放下身段来好好拜托我,否则,我现在就大喊一声,言家少爷是在装残!”
“你敢!”
“怎么不敢?”
楚矜年挑衅的扬了扬下巴,做势欲喊。
“言家——唔……”
言熠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捂住她的嘴,连带着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动作太大,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他紧咬牙关忍住痛呼,脸色瞬间惨白。
感受到身上的人痛楚的轻颤,楚矜年推开他虚弱无力的手。
唉,都伤成这样了,何必非要逞强呢。
她掀开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砂布,发现伤口潦草的缝过针,隐约还有感染的迹象。
医者仁心,她很难做到见死不救。
找到房间里的药箱,她重新包扎了伤口,又用银针刺了止血的穴位。
收针时,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沉沉的望着她,却紧抿着唇不说话。
“一共两百,不用谢!”
楚矜年无奈的率先开口。
正要起身,男人却神情一闪,倏地翻身,再一次将她压在身下。
“你没完了……”
“叫!”
言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命令着。
同时,细心凝神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不出所料,言家的老太太,他的奶奶,为了确保新媳妇能为言家传宗接代,跑来听墙角呢。
“叫出声,外面有人偷听!”
他再一次解释。
楚矜年愣了愣,眨了几下眼。
“……汪汪汪?”
“……”
言熠黑了脸。
“再不好好演,等她推门而入我可不替你收尸。”
楚矜年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颊边闪过一丝可疑的红云,她心里反倒是多了一丝逆反心里。
也不管什么将言熠反压回去,霸道的问。
“凭什么让我来,你怎么不做,怎么就凭你是男的?”
言熠危险的眯了眯眼。
她大概不清楚,这样的动作,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言熠也没有料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个女人竟然很好看。
他向来对美女免疫,无论是多么受人追捧的绝色美人,在他看来大多千篇一律。
而从见面以来,他也从没以看女人的眼光去欣赏她的丑美。
只是此时,她眼下肆意至极,眉宇间尽是飞扬的傲气,伴着唇边那一点跋扈的笑容,让她的美如同沙漠中绽放的凤凰花,明艳又夺目。
两个人一个挣扎,一个反抗。
言熠忍着伤口的疼痛,钳制住她的双手,无意间,手肘顶上了她的后腰。
楚矜年如遭电击!
后腰,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弱点!
“你!嗯……”
她下意识的出声。
声音直往人心口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