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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主跌下云端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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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应家倒台了。 盛玖跪求母后和太子哥哥,拼尽一切将应清樾救了下来。 但全家灭门,应清樾一心求死,甚至不惜故意冲撞太子。 盛玖为了保他,以权换命,成了徒有虚名的公主,但她甘之如饴。 本以为守他两年,日夜相伴,石头也能捂热。 可换来的却是他冷恨咒骂:“你怎么不去死?” 旧朝新替,一语成谶,盛玖死在王权争斗中。 可让她去死的应清樾却疯了,不顾凌迟分尸之罪,在深夜暴雨中挖开了黄陵。

章节内容

第一章

新帝脚边,是太子哥哥的尸体。

盛玖跪在殿上,肝胆俱颤。

就在刚刚,前朝一朝覆灭,她成了前朝唯一存活的皇室。

身侧的皇后死不瞑目,临死前的咒骂还萦绕在耳边。

“输了,都输了......是不是你?你记恨我和太子,想给你那个贱人母亲报仇!我要杀了你…”

在她掐死盛玖之前,新帝灌的毒酒发作了。

新帝冷眼看着一切,垂眸一声怜悯。

“当年此毒妇想要害朕,是丽妃藏了朕三日,得以拖到父皇归来。朕便还你三日的光阴,三日后,你去跟丽妃团聚吧。”

丽妃,那个登不上台面的亲生母亲。

走出大殿,她仿佛还在梦中,脚步虚浮,跌了一下。

一旁的侍卫扶住盛玖,他轻声问:“公主,您不恨吗?”

盛玖抬头,神情恍惚,“恨谁…”

恨抚育她十七年的母后要杀她,还是恨身为公主,不得不站太子/党。

亦或是,恨母亲将她生在了帝王家。

可他们都死了。

一夕之间,所有心怀各异爱她护她的亲人都没了。

不,还有一人。

那人清清冷冷,宛若皇宫不多得的明月,还被锁在大殿里。

他从来都是真心实意。

盛玖踉跄着,朝静安殿跑去。

铺一推开门,一个茶盏便冲她袭来,泼了一身的茶水。

那人似是没料到是她,微微一怔,但下一秒便冷讽:“何必天天锁着我,宫里宫外都是你的人,解开,我要去喂猫了。”

真心实意,不屑遮掩的厌恶。

盛玖鼻子一酸,扑到他怀里,汲取冰冷皇宫中最后一丝温暖。

应清樾嫌恶地看着她,用力推开,“盛玖,又来这套,有意思么?”

她不由心底生出一阵苦楚。

是挺没意思的,捂了两年的石头依旧倔强如初,本以为陪个十年五载,应清樾会松口的。

可如今,只剩三天了。

盛玖松开他,哑声道:“阿樾,我想放你出去。”

应清樾怔了一瞬,随即冷笑:“无聊,你若真想放我走,便不会囚禁我两年之久。”

锁链一开,他便避她如蛇蝎,起身去院子里寻猫。

她站在原地,心口泛起酸涩。

两年前应清樾便不喜欢她,那会应家拥立别派,立场不同。可他却因职责救盛玖于山崖,彼时的少年眉目清冷,知道用身子挡住风口,以度过寒夜,等待救援。

本不该有感情,但那夜少年身影,盛玖念了多年,思进无数日夜。

想到这,她苦涩一笑。

这两年里应清樾倔犟,她何尝不是自私,将人一同困死在皇宫里。

殿外是新帝看守盛玖的兵,殿内是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本该自由山野的青年。

盛玖朝他走去。

这里是她的终点,不是他的。

“阿樾,我想明白了。”

“强扭的瓜不甜,我也腻了,三日后便放你走。但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三件事?”

应清樾不曾抬头,所剩不多的温柔都给了狸猫,毕竟那是应家存活下来的。

“没兴致。”

不肯与她多待一刻,他转身就走。

盛玖伸手去拦,忙道:“我是认真的。”

狸猫忽地冲她哈气,抬起利爪挠她的手。

应清樾后撤一步,狸猫挠了个空。

他掀起眼皮,冷道:“做什么?”



第二章

“今晚陪我看看月亮吧。”

风吹叶动,徒留一片静默。

这件事盛玖许久不曾提过了,因为她曾邀应清樾赏月邀了两年。

“应公子,可愿意陪本宫一同赏月?”

那时应清樾温和却不谦卑,平静拒绝:“承蒙公主厚爱,但下官还有要事。”

这一去,便是生死灾,应家获罪入狱。

盛玖求尽了人才救下他,可他好似更讨厌她了,悲痛中带着绵延不绝的恨意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像害死应家的凶手是盛玖似的。

“应清樾,本宫可是救了你,你连赏月都不肯陪吗!”

他满目疮痍,颓然在昏暗中,道:“公主好手段,怎能不陪?只是赏完月,但求一死。”

还未赏月,他便筹谋着杀盛玖了,扬言要与她同归于尽。

好在身边的侍卫发觉,拦下了他。

彼时盛玖以为青年被仇恨蒙蔽双眼,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这样相互折磨两年,他淡了死的念头,盛玖爱得愈来愈卑微。

“阿樾,你就陪我一次,可否?”

应清樾逗弄着狸猫,唇角尽是冷意,“公主怎还不死心。”

盛玖扯唇,轻声道:“快死了。”

后日,这颗心就死了。

逗猫的草叶骤然悬在了半空,半晌未动。

直到狸猫不满挣扎,他才道:“希望如此。”

盛玖怕忍不住眼泪,快步离开了。

便没听到身后不满的猫叫。

也没听见一句,“小狸放心,当初她陷害应家,携恩逼迫我都未曾得逞,这次不过是看月亮,不会有什么的。”

今夜有些乌云,弯月时不时被挡住,任谁都不会在这夜赏月。

盛玖坐在屋顶上,等到乌云密布,月亮只剩一抹残光时,见应清樾上来。

她怔怔的,看了许久。

应清樾一袭白衣若雪,既若踏云而归的翩翩仙君,又是她心中最盛的月。

这身衣服是从前特意要绣坊做的,依稀记得应清樾穿上时,她满眼冒光赞不绝口,可应清樾当即脱了下来扔了,从此再未穿过白衣。

而今若不是知晓他什么性子,怕是要自作多情他在讨好自己了。

盛玖自嘲一笑。

但望着人,还是忍不住道:“阿樾,你真好看。”

青年远远地站着,一言不发。

忽闻狸猫一声惨叫,紧接着狗叫声,不知哪位主子养的狗跑进了静安殿。

应清樾神色一凝,待不到一刻便转身。

“我去看看小狸,它最怕狗了。”

月亮的光彻底被乌云遮掩,盛玖望着黑夜,与寂静道了句:“好。”

应清樾下了屋顶,诧异没派人强行拦下他,便有些不自然道:“下次补偿你。”

盛玖对他笑笑。

没有下次了,没时间了。

应清樾安抚了多久的猫,盛玖就一个人在屋顶坐了多久,听着院子里一声声耐心温柔的安慰。

“乖,别怕,我将它赶走了…”

“我一直在这,不怕了…”

要是他再喊一声小玖就好了。

她假装自己是那只猫,抱着自己的是应清樾那双温暖的手,一句句低声呢喃抚平内心深处的委屈、憎恶、恐惧…

冷风吹落了泪,又掉下,眼睛生疼。



第三章

夜深灯暗,等到所有人都入睡,盛玖才下了房顶。

到殿门,喊住一个小兵。

那人跟在巡逻队最后面,闻声避开其他人走过来。

他压低声音道:“公主,是今日吗?”

这是皇宫里最后一个盛玖的人,他身形与应清樾极似,应清樾可以扮作他走出皇宫。两年前她便安排了这条路,只是一拖再拖,拖到了如今。

盛玖想回答是,但迟迟说不出口。

“后天…凌晨吧。”

最后两天光阴,她想多贪恋一些应清樾的气息。

一转身,一双直勾勾的绿眼睛盯着她。

狸猫浑身戒备,仿佛在谴责她直到最后一刻,还在贪心不足、沉迷私欲。

倒像是替着应家守护应清樾似的。

盛玖蹲下身,温和解释:“放心,我会送他出去......嘶!”

不知怎的,狸猫骤然攻击,利爪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血色长痕。

还未等她回过神,便见狸猫凶狠地朝身后那棵大树跑去。

养了两年,都没养熟。

她眼眶再次湿润起来,曾以为那猫是亲人的,谁知靠近了却浑身是刺,她不知疲倦地顺毛,却顺得手心鲜血淋漓。

都说猫随主人。

还真是。

盛玖仰起头,没让眼泪落下,起身回了寝殿。

门外昏昏欲睡的侍女见盛玖满手是血,惊恐叫出了声,“公主,您怎么了?”

盛玖不在意道:“没事,不小心被挠了下。”

侍女不敢怠慢,连忙去拿药酒纱布。

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愤然:“那只狸猫?不过一只畜生,奴婢明天就去打死它!”

盛玖急忙制止:“别!别去碰它。”

狸猫虽恶,却是应家最后一件活物了,它是应清樾唯一在乎的东西。

侍女走后,盛玖翻出一些细小好藏匿的金银首饰,一件一件缝进应清樾的黑袍里。

针扎了手,手背纱布渗出了血,她浑然不在意,只要应清樾能带着这些出去,好好活着便好。

蜡烛燃尽灯油枯,窗外泛白才做完这一切,盛玖撑不住困倦睡了过去。

朦胧中有人踹门,一阵吵闹声。

她睁眼,天已大亮。

房门彭地一声,应清樾不顾下人阻拦冲了进来。

盛玖正要起身,便见应清樾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地质问:“小狸在哪?”

她一头雾水,“没在院子里吗?”

应清樾冷笑:“别装了盛玖,你不就是生气我昨夜因它丢下你么,两年了你还是这样蛇蝎心肠,恨不得害死我身边所有一切。”

侍女追着他进来,解释道:“猫不见了,公子找了一上午。”

盛玖顾不得那人骂她,急忙披衣起身,“怎会?去让殿外的巡卫兵帮忙找找。”

狸猫虽然不亲她,却认应清樾为主,没理由跑出去不回来。

应清樾盯着她,面色狐疑,“真不是你?”

盛玖撇撇嘴:“我还没小气到和一只猫吃醋。”

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盛玖拉住他,“这么污蔑我,不道歉么?”

应清樾眸子冷然,若是从前,他至少会维持礼数,可自从应家生变,他一个好脸色都不曾给过她。

“即便不是你,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盛玖赶紧抓起桌上的黑袍,在他走之前递上去,“也罢,穿上它,我就原谅你了。”

应清樾看着黑袍,目光移到她缠着纱布的手,食指拇指还挂着针留下的血洞。

盛玖慌了一瞬,忙换了另一只手拿。

他眉心蹙了蹙,盯着她。

接过衣服,道:“太沉,不穿。”

可金银怎会不沉呢,足够沉才能保他在京外衣食无忧。

应清樾正要随手将衣服扔在桌上。

盛玖忽然道:“这是第二件事,答应我,明天你就自由了。”

应清樾目光里带着探究,几乎要看穿她,“盛玖,这两天你很奇怪,你要做什么?”

盛玖垂下眸子,笑着催促:“再晚些我要反悔了。”

他的手一顿,立刻将衣袍披在肩上,指尖勾绳,利索地在颈间系了个结,生怕她真的反悔一般。

盛玖笑着,心里却失落极了。

她正要替他整理衣襟,门外一道慌乱的脚步声,侍女未进门便喊起来。

“公主,不好了!巡卫兵在池塘发现了那只猫的尸体!”

应清樾身子一僵,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好半晌,他沉声道:“所以这件衣服,是补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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