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羿王府,荒芜的偏院。
一个满脸刀疤的女人躺在破败的床上,她昨夜吹风着了凉,浑身发冷,蜷缩着身子低低的咳嗽着。
“砰!”房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霁扶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竟敢跟给若灵下毒?!”
羿王容祈黑着脸三两步走到床边,一把将霁扶摇拎起来扔到地上。
霁扶摇被摔得七荤八素,脸色惨白如纸:“咳咳......容祈,你在说什么?咳咳.....”
看到她这模样,容祈怒不可遏,扬手一巴掌扇到霁扶摇脸上:“贱人!成天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背地里干着阴险歹毒的事,要不是若灵替你求情,本王现在就想杀了你!”
霁扶摇被打得脑中眩晕,殷红的鲜血嘴角直流。
容祈说她让人给端木若灵下毒?
她茫然摇头:“容祈......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做这种事。”
容祈不听解释,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朝门外看去。
“没做这种事?你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
门外的院子里,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是她的侍女锦瑟。
她这两日咳疾犯了,让锦瑟去拿药,一直没回来,没想到被打成了这样,锦瑟一动不动,身下淌着鲜血,霁扶摇心中发紧。
“容祈,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想摆脱容祈的钳制到锦瑟身边去,可男人的手如同铁臂,她微弱的挣扎丝毫不起作用。
容祈目光冰冷,“哗啦”撕开霁扶摇的素色外衣,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她说你生病,熬药时却在若灵的药里下毒,幸好发现早若灵救了回来,要是若灵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你给她陪葬!”
容祈甩开霁扶摇,冷眼睥睨这个恶毒的女人。
“当年本王救下你,让你一见钟情强嫁于我,害本王不能娶若灵为正妻,今日,本王就把那份凌辱完封不动还给你,了却当年那份恩情!”
“你们,好好‘伺候’王妃,只要不死,伤残不论!”
容祈说完,厌恶的一拂袖,大步流星的走了。
霁扶摇呆滞的坐在地上,耳畔一阵嗡鸣。
容祈说什么?
让这些人凌辱她?
她堂堂北凛九公主,羿王王妃,他竟然让小厮凌辱她?
小厮们掳着袖子,道了声“王妃,得罪”,七手八脚的来扯她的衣服。
“撕拉。”
皮肤裸露在寒凉的夜里,三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浮现脑海,霁扶摇挥舞着手惊恐后退,大喊着“不要,不要。”
小厮们得了容祈的命令,哪里会管霁扶摇的嘶喊,禽兽一样去扒她护着衣襟的双手。
霁扶摇无助又绝望,慌乱中拔下头上的素簪对准自己的脖子,凄然决绝的吼道:
“滚开,再碰我就死给你们看!”
小厮们被她的举动唬住,有人想去夺她的簪子,霁扶摇压低簪尖割破皮肤,猩红的血流了出来。
“再动一下,明日你们就会冠上杀害羿王妃的罪名,你们觉得容祈会保你们吗?”
霁扶摇声泪俱下,没人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悲痛,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竟要以死相逼。
小厮们害怕她真的出事,让人去禀告容祈。
霁扶摇将簪子抵在脖子上,踉跄着走出房门来到锦瑟身边。
“锦瑟.....”
锦瑟挨了八十大板,后背浑身是血。
“王妃,锦瑟.....没有下毒害侧妃,没有.....”
锦瑟虚弱的张着唇,眼泪堆满眼眶,说完这句话,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看着死去的侍女,霁扶摇浑身冰凉。
这是最后一个保护她的人,也死在了这座王府之中。
霁扶摇心如刀绞,捂着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心脏,失神的坐在地上。
容祈得到霁扶摇以死相逼的消息,返回清苑,看到她好好的坐着,阴鸷的眸子寒气逼人。
“又玩儿自杀的把戏,霁扶摇,别以为这样本王就不会追究你下毒谋害若灵的事.......”
“是吗?”
霁扶摇打断他的话:“你想怎么追究?杀了我?”
容祈眉宇冷冽:“如果你想死,本王也可以成全你!”
霁扶摇看着他,她爱了三年的男人脸上厌恶的表情,让她窒息。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也没有碰过她。
即使她是北凛尊贵貌美的九公主,即使她父王送了十座城池给她作嫁妆,即使她为了他心爱的端木若灵毁容禁足三年,嘘寒问暖三年,都没有捂热他的心。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霁扶摇强忍着心中酸涩,终是问出了这个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容祈没有一丝怜悯的开口:“算什么?不过是圈养在王府里的联姻工具,阻碍本王和若灵幸福的绊脚石,本王对一条狗都比对你有耐心,你说你算什么?”
羞辱的话如同冰水浇透了霁扶摇的心,这一刻,她得到了答案,也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霁扶摇悲戚苦笑,她全心全意视如珍宝的男人如此轻贱于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拿起手中的簪子,对准心脏用力扎了下去......
......
“动作快点,一连死了两个,怪阴森的,赶紧埋了走人。”
两个小厮处理完锦瑟的尸体,又回来抬霁扶摇,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啐着:
“自作孽不可活,安安分分做王妃不好,非要去给王爷捧在心尖上的侧妃下毒,这下好了死透了,王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让丢到后山,一国公主混成这样,白瞎了这辈子投的好胎。”
另一人道:“谁说不是,人不人鬼不鬼天天犯贱,不过话说回来,我瞧她身材不错,趁还是热的,要不咱......”
“啧啧,就是丑了点,不过盖上也一样。”说着,那小厮把草席盖在霁扶摇的头部。
草席之下,霁扶摇却猛然睁开眼睛,忽地坐了起来。
两名小厮吓了一跳,突的往后栽去,惊恐的瞪着霁扶摇。
“诈,诈尸了?!”
第2章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霁扶摇脑中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三年前,她随北凛王来甄国为太后祝寿,意外被人卖到妓院,险些惨遭凌辱时,是容祈将她救下。
她是北凛九公主,对容祈一见倾心,于是北凛帝以十座城池为嫁妆,让她如愿嫁给容祈为妃。
原本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不曾想这是深渊的开端。
成亲当晚容祈让她独守空房,北凛王走后,容祈迎娶青梅竹马端木若灵为侧妃。
容祈从不踏足清苑,更不关心她的死活。
唯一一次主动找到她,是因为端木若灵嫁入羿王府后一病不起,请遍神医无用,然后有卜卦的大师,卜到了她头上,说她面中带煞,冲撞了端木若灵。
容祈以不毁容就休妻为要挟,她为了能留在他身边,自毁容貌,答应他三年不出清苑,直至端木若灵病好为止。
明日,就是三年之期。
想起原主死前的经历,霁扶摇无声叹息。
没想到她21世纪神隐世家邪医杀手,在被最信任的人爆头后,穿越到了这位公主身上。
两名小厮看霁扶摇坐了起来没有任何动作,虚惊一场。
“妈的,死了都不消停!”举起手就要打她。
霁扶摇目光一厉,猝然抬手握住他的胳膊往后一送,抬脚爆踹他的身下。
“啊——”男人惨叫一声。
霁扶摇宛如地狱爬上来的修罗,脚底踩在男人胸膛,捡起地上的石头面无表情一下一下狠砸在男人的脑袋上。
另一人见霁扶摇活活打死同伴,害怕的爬起来想逃。
霁扶摇就着手中还在滴血的石头,对准胖小厮的后脑勺猛地砸去,胖小厮应声倒地。
她把人拖过来,和爆头小厮一起踹向两人准备埋她的土坑里,掩土埋掉。
做好这一切后,霁扶摇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原主将簪子插进胸口而死,虽然自己穿越过来了,但伤口还在流血,如果不及时医治,就算她重获生命也很快会失去。
要是她在现代研发的医疗系统也跟着穿越过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霁扶摇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中西医分区的实验室。
霁扶摇眸光大亮,以为陷入了幻觉,直到从实验室取出针筒,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心中大喜,赶紧给自己验血型,接着输血,吃药,上药,这一系列做完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霁扶摇恢复了些力气,她站起身,俯视着山下偌大的羿王府,心脏一阵抽疼。
她温柔的抬手抚了抚心口,那是原主的情绪。
“你放心,占用了你的身体,这对渣男贱女就由我来报复!”
霁扶摇站在凛冽的风中,抹去唇边的血渍,苍白的脸上是嗜血的冷笑。
她回到羿王府,那些以为她“死去”的下人看到,大气不敢出纷纷避让。
“王妃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
“对呀,大夫亲自验的,王妃的确断气了。”
“先别管那么多了,快去禀告王爷。”
不管府中的惊言悚语,霁扶摇径直走向清苑。
原主的身体很虚空,三年来她一直郁郁寡欢,郁结于心,精气神都快被耗尽了,必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精心调养。
回到寝房后,霁扶摇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此时,褚玉阁。
端木若灵正穿着大红色宫装,对着铜镜左右端详,脸上丝毫没有病态,反而气色红润。
大红色,只有正室才能享用的颜色。
侍女娇月恭维着:“小姐,你穿上这套真漂亮,将来在参加宫宴定会艳压群芳。”
“你这丫头别乱说话。”
端木若灵嗔了她一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满意极了。
这时,另一名侍女水灵冲进来:“小姐,王妃回来了。”
端木若灵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水灵:“小姐,霁扶摇回来了,她没有死,自己从后山走回来,在清苑了。”
端木若灵猛然抓起水灵的衣领,“怎么可能,她不是咽气了吗?”
水灵也疑惑:“是呀,小姐,簪子扎进胸口流了那多血不可能活着,可王府的人的确都看到她回来了。”
端木若灵姣好的脸上爬满狠戾:“换衣服,去看看。”
霁扶摇睡得迷迷糊糊,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端木若灵满含关切的柔声响起:
“姐姐,听说你自戕,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做傻事呢,幸好回来了,不然若灵这辈子都心里难安。”
听到这虚情假意的声音,霁扶摇睡意全无。
端木若灵这朵白莲花,没去找她算账,自己倒先送上门来了。
她从床上坐起,声音冰凉:“妹妹不是巴不得我死吗?在这儿装什么好心肠。”
端木若灵听了这话,无辜的张着小鹿儿般的双眸。
“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她弱柳扶风的咳着,站不稳似的靠在娇月的身上。
娇月借机发挥,细着嗓子为自家主子抱不平:
“王妃,您就算不待见我们侧妃,也不能指使你的侍女下毒谋害侧妃啊,侧妃没有计较,反而得知你出事醒来后第一时间来探望,进门就遭你冷言奚落,经历了这么大的事,王妃就不能放过我们家侧妃吗?”
霁扶摇从床上下来。
听听,不愧是白莲花身边的一等侍女,她不过说了一句话,都能扯东扯西,原主那单纯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挨欺负。
霁扶摇走到端木若灵面前,端木若灵柳眉轻蹙,桃花眼盈盈可人,无辜的黑瞳圆睁着,眼角一颗泪痣,肤如凝脂,腰若无骨。这样柔媚妖饶,别说容祈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就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生出三分怜爱三分保护欲,实在是白莲花中的极品。
霁扶摇不发一言,上下将端木若灵打量了个透。
端木若灵被她冷静的眼神震慑,“姐姐,你这么看着妹妹做什么,妹妹害怕。”
她身子微晃,用绣帕掩着嘴唇,心中古怪,霁扶摇疯了吧,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3章
自从嫁进羿王府,端木若灵一直维持着温柔善良贤惠淑德的品性,对谁都和颜悦色善解人意。
反观原主,敏感多疑,情绪不稳定,时常为了容祈冷落她而绝食自闭。
因此当褚玉阁的人说是锦瑟下毒谋害端木若灵时,容祈和羿王府上下都深信不疑。
霁扶摇樱唇微弯,凑近端木若灵轻声问:“妹妹怕什么?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姐姐?”
端木若灵心中嗤笑,是又怎么样?
面上还是装作我见犹怜的模样。
娇月见自家侧妃被“欺负”,站出来挡在端木若灵面前:
“王妃,你想对我们家侧妃做什么?王爷马上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看见你欺负侧妃.......”
“啪!”
不等娇月把话说完,霁扶摇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犹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掴在她另一边脸上。
“没规矩的东西,本王妃跟一个小妾讲话,有你这贱奴插话的份!”
两个巴掌扇得娇月眼冒金星,陀螺一样旋倒地上。
娇月被打蒙,端木若灵震惊不已,霁扶摇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手打人!
还说她是小妾?!
霁扶摇死了,容祈进宫找了个理由把她的死讯跟甄元帝禀报。
霁扶摇乃一国公主,又身负北凛与甄国联姻之责,却死在羿王府,甄元帝龙颜大怒,呵斥容祈了一番,让他不要把此事声张再做他想。
容祈在宫中窝了一肚子火,回来听到管家向他禀报霁扶摇没死回来了,心中竟然有丝放松。
又一听端木若灵去了清苑,急忙赶了过去。
“姐姐,妹妹好意来看你,你不仅不领情,还打我的侍女,姐姐就这么容不下妹妹吗?”
端木若灵梨花带雨的哭泣,霁扶摇最听不得茶言茶语,想撕烂她的嘴,余光瞟见院子里一抹玄色衣衫走来,眼珠儿一转,改变主意捂着心口,也面容悲戚的哭起来:
“妹妹,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端木若灵顿时呆住,霁扶摇在说什么浑话?
眼见容祈就要走近,霁扶摇拉起端木若灵的右手,迅速在她腋下的穴道用银针点了下,端木若灵感觉手臂像被蚂蚁咬了,下一刻,不由自主的一耳光扇向霁扶摇的脸,霁扶摇巧妙避开,顺势歪倒在地,西子捧心状哭着:
“妹妹,这三年来我一直忍让,你何苦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太爱王爷,不想离开他而已。”
容祈走进来听到这话,眉心跟往常一样紧拧着。
这个贱人,在若灵面前说什么爱他的话,简直恶心。
他箭步上去,拉开端木若灵想让她离霁扶摇远些,谁知一触碰到端木若灵的手,端木若灵的巴掌就挥了过来,容祈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她一耳光。
“啪!”
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响起,容祈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
霁扶摇趁机指责:“妹妹你做什么,怎么能打王爷呢,有什么气有什么怨冲我来就好了,王爷金贵之躯,何时受过别人打脸,你要翻天了吗?”
端木若灵也惊呆了,慌忙去看容祈的情况。
“祈哥哥,若灵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自己.....”
容祈用舌尖将被打的脸顶出一个鼓包,他心中本就恼火,莫名其妙又挨了端木若灵一巴掌,更是将他的怒火撺得直冲头顶。
他拂开端木若灵的手,“若灵,不怪你。”
话刚落音,端木若灵的巴掌再次抡了过来,这次容祈眼疾手快,将她的手握住了。
“还来!”
容祈厉声喝道,肉眼可见的脾气上来了。
这下端木若灵是真的吓到了,娇花般的脸上滑落泪水,她不想打,可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心中着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若灵。”
容祈惊骇不已,一把将端木若灵接住。
“去请大夫。”
他沉声下令,打横抱起端木若灵,走之前看了眼地上的霁扶摇,眸子冰得像淬了毒。
容祈走后,清苑归于平静。
霁扶摇重新躺回床上,容祈临走时的眼神给了她警醒。
这是在皇权当道的古代,她远嫁别国无权无势,要想复仇离开这里,需得好好筹谋接下来的事。
首先第一件,就是联系上北凛王上之前派来暗中保护原主的飞羽令。
在她原来的记忆里,飞羽令一直由原主的贴身侍卫铭宇对接,铭宇死后,容祈不想羿王府时刻处在别人的监视中,强制要求原主撤掉飞羽令,原主那只恋爱脑,对他言听计从,亲自下令解散飞羽令,令卫各奔东西。
也就是从那时起,原主没了依凭,在羿王府任人欺负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来她万分后悔,却没了出去的机会。
铭宇曾经说过,对接飞羽令有固定的地点,在城南的夫子庙,明日她就去碰碰运气。
褚玉阁。
在大夫的救治下,端木若灵悠悠转醒,看到容祈在身边,泫然欲泣:“王爷......”
容祈在和大夫说她的病情,听到端木若灵的声音,走回床边坐下,眸中全是心疼和关切,却没有再拉端木若灵的手。
“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端木若灵轻咬着嘴唇,晶莹的泪珠滚落脸庞,摇了摇头。
“只要王爷在身边,若灵哪里都不痛,王爷你呢,脸还疼吗?”
昏迷前她做了什么,她还清楚的记得,想去安抚容祈,容祈把头转开了。
“大夫让你好生静养,不要动气,清苑你不要再去了,那里腌臜脏乱,小心染上病气。”
容祈刻意避开的动作,让端木若灵心脏一紧,她点头应了声“是”,又问大夫:
“周大夫,我的右手怎么回事?好像不受控制,有人拉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打过去。”
周大夫红肿着脸,脸上还有几根清晰的手指印,恭敬的解释道:
“端木侧妃不用担心,您只是太过情绪激动导致右手条件反射抽搐,休息一晚明日就没事了。”
意思是她现在还有可能会打人?
端木若灵瞅着容祈,难怪祈哥哥不愿与她亲近,不由心中愤恨,都怪霁扶摇那个贱人,要不是被她气着,她也不会打了祈哥哥。
周大夫走后,容祈让端木若灵休息。
端木若灵左手拉住容祈,温言软语的说道:
“祈哥哥,如果你要去姐姐那里,千万不要动怒,若灵相信姐姐不是故意下毒害我的,她明日就能解除禁足了,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兴许是她的侍女擅作主张做了错事,你与姐姐好好说,千万不要生气。”
容祈心底柔软了几分,都被这样对待了还帮霁扶摇说话,若灵太善良了。
他俯身在端木若灵额头温柔吻下:“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本王自有分寸。”
容祈说完,转身出了褚玉阁。
路上,他一直憋着火,霁扶摇装死骗他,害他被父皇痛骂,又气晕若灵让他担心,这个贱人,不给她点颜色难平这口恶气!
想罢,容祈怒气腾腾直奔清苑。
霁扶摇这一夜只想睡个好觉,奈何总有狗跑到她房间来吠,刚躺下没多久,容祈杂夹着怒火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霁扶摇,你给本王起来!”
容祈踏进房间,一阵风似的刮到霁扶摇面前,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他周身布满杀意,眼底一片猩红。
“装死很好玩儿?信不信本王亲手杀了你!”
霁扶摇被捏住脖子,呼吸不畅令她苍白的脸色变得涨红,一双却眸子阴沉如水,直视着容祈盛怒的脸:
“好啊,你动手啊........王爷下午进宫了吧?对于北凛公主.....联姻死于羿王府的事......陛下怎么说?”
霁扶摇艰难的吐字,瘦小的身子单薄如纸,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无畏和挑衅。
这一刻,容祈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感觉霁扶摇哪里变了。
不过这微妙的异样很快被愤怒冲散,容祈五指收紧:“你威胁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