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奢华的拍卖场中,一身纯白礼服的迟非晚坐在角落里演奏。
细白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跃动,节奏完美融入这场顶级狩猎。
她的目标,在二楼包厢。
谢嘉树,京圈出了名的“明月清风”谢二少。
此刻,他倚在栏杆旁,专注地盯着站台上那件瓷器,侧脸俊秀得不像话。
他身边还围着几个衣着不凡的年轻人,谢嘉树偶尔笑着搭几句话,矜贵而又疏离。
迟非晚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刚要收回时,谢嘉树温柔的目光恰好投来。
看向她时,仿佛在看比那件价值连城的瓷器还要名贵的珍宝。
迟非晚抿出一抹笑,转而投入到演奏中。
她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脆弱的天鹅颈——
恰好让谢嘉树收入眼中。
她最知道自己哪个角度能让男人动心。
果然,演奏结束时,谢嘉树已经从楼上下来,在一旁等她了。
接近谢嘉树的计划很顺利。
作为他妹妹谢笙的钢琴老师,迟非晚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
接下来,就是等种子结出她想要的果实——钱,很多的钱,足够给老师治病的钱。
“迟老师,辛苦了。”一道清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迟非晚回头,微微睁眸,美丽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谢先生,你怎么来了?”
“楼上无聊,看你弹琴,可比看那些瓶子有趣多了。”谢嘉树倾身,笑着说,“都在一起了,还叫谢先生?”
迟非晚垂首,白皙脸颊晕染一片薄红:“嘉树。”
羞怯的反应极大取悦了谢嘉树,他上前一步,清冽的气息变得清晰,带着无形中的压迫感。
“晚晚,”他第一次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大掌抚上她的纤腰,“回家弹给我一个人听,好不好?”
男人滚烫的吐息喷洒在耳畔,迟非晚下意识瑟缩身子,想要偏头躲过,却又在下一秒顿住——谢嘉树性格再好,也是京圈太子,总忤逆他,对她没有好处。
迟非晚灵巧一闪,转身,双手抵在男人胸膛,背靠钢琴仰头,一双水眸中映出谢嘉树满是欲望和些许错愕的脸,嗓音轻软:“回去吧,这里......很多人看着呢。”
精准拿捏的欲拒还迎。
果然,谢嘉树呼吸一窒,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谢嘉树的眼神落在她雪白的锁骨,将脑袋埋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败给你了。”
在谢嘉树看不到的地方,迟非晚面无表情,心里紧绷的弦却是松了。
还好,谢嘉树的确是个正人君子。
迟非晚目光划过二楼包厢,猛地顿住。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谢政楼。
谢家真正的掌权人,谢嘉树的大哥。
他不知何时从包厢出来,站在玻璃围栏前,单手插兜,身姿高大挺拔,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或者说,看着迟非晚。
那目光太过锐利、冰冷,迟非晚感觉自己所有的把戏都已经被他看穿,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紧绷的身体让谢嘉树都感受到异常,他顺着迟非晚的视线,看见了二楼的人。
谢嘉树笑着说:“那是我大哥,今天刚从国外回来,等有机会介绍你们正式认识。”
他显然没有察觉到那目光中的深意,甚至朝二楼挥了挥手。
谢政楼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看谢嘉树一眼,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迟非晚身上。
几秒后,他才缓缓移开视线,转身回到包厢的阴影里。
迟非晚肩膀一沉,猛地松了口气。
谢嘉树语气轻松:“别紧张,我大哥那个人就是看起来比较严肃,其实对我和笙儿都很好,等你认识就知道了,他一定会像我一样喜欢你的。”
迟非晚不敢苟同,还是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谢嘉树开车,送迟非晚回音乐学院。
黑色轿车停在音乐学院大门外,奢华外形和名牌车标吸引了不少目光。
迟非晚从副驾下来,朝车内挥手。
谢嘉树:“那我走了,回去记得给我发微信。”
迟非晚抿出一抹笑:“好。”
得到答案,谢嘉树才一脚油门离开了。
校门口驻足着不少人,对一袭白色小礼裙的迟非晚指指点点。
她全然不在意这些目光,踩着高跟鞋走向马路对面,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今天结束了,剩下的我回去发微信跟他聊。”
“嗯,京圈太子又怎么样,热恋期跟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
“让你伪造的学籍信息好了吗,他大哥回来了,那个人没谢嘉树这么好糊弄......”
第2章
十分钟后,迟非晚打车来到了星御湾。
这是全京市最高档的娱乐会所。
下车时,迟非晚已经换上了黑色抹胸长裙。
紧接着,步履从容地迈向正厅。
柯舒云等了她很久,见到她来,忙拿着小提琴迎了上去。
“还有十分钟,六楼666房间,好像是哪个豪门大小姐生日宴,赶紧上去吧。”
迟非晚把包和手机交给她:“谢嘉树这边,你先聊着。”
屏幕停留在她和谢嘉树的微信聊天界面。
交给柯舒云后,迟非晚一手拿琴,一手拎裙摆,乘电梯去往666房间。
宽敞明亮的电梯间里,金属轿厢清晰倒映出迟非晚纤细的身躯,以及清冷美丽的面庞。
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保证自己能以最好的状态进行稍后的演奏。
电梯上到一半,她恍然想起来,今天也是自己的21岁生日。
算了,挣钱要紧。
如果今晚工作结束还没过十二点,就再买个小蛋糕庆祝一下。
电梯门打开,便能听到从666包厢里传出的欢声笑语。
迟非晚走过去,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世界瞬间安静了。
里面的人看过来,惊讶道:“非晚?怎么是你?”
迟非晚也没想到,这居然是迟浅浅的生日宴。
五年前,迟家真假千金的事轰动了半个京市。
流落在外的迟非晚被认回来,却无法撼动鸠占鹊巢的迟浅浅。
迟浅浅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迟家人对她的疼惜,往迟非晚身上泼脏水。
最终迟家人对迟非晚寒了心,认为她再怎么也养不熟。
迟非晚也同样对迟家人失望,十八岁后就离开了迟家。
包厢被装点得如梦似幻,中间矗立着两米多的城堡蛋糕,周围堆满了奢牌礼品盒。
迟浅浅一身公主裙,众星捧月般被簇拥。
看见迟非晚手里的琴,她一下就明白了。
“哥哥,是你叫妹妹来的吗?”她故意问迟朗。
迟朗迎着迟家父母斥责的目光,解释道:“不是我,我叫的是音乐学院的小提琴手,迟非晚高中毕业就辍学了,怎么可能会是她?”
迟非晚屏息,拿着琴的手指节发白。
“抱歉,走错了。”
迟非晚转身离开。
“妹妹等等,”迟浅浅小跑着抓住她手腕,“来都来了,一起吃了饭再走吧,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们吗?”
迟非晚甩开她:“不用,我还有工作。”
这个动作令迟朗蹙眉,他将迟浅浅护在身后。
“浅浅也是好心,你这是什么态度?”
迟浅浅声音柔柔弱弱的:“哥哥,我没关系的,你帮我挽留一下妹妹好不好嘛?今天是我们俩的生日,如果妹妹不在,我会不安的。”
迟朗叹气:“她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是这么善良。”
转头又看向迟非晚:“行了,既然浅浅帮你求情,那你就留下来吧。背着琴去卖艺,让别人看见了,还不是丢我们迟家的脸。”
迟非晚依旧淡淡的:“放心,除了你们,京市不会再有人知道我是迟家人。”
可就是这幅态度,无端让迟朗很不爽。
“迟非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哥,”迟浅浅打断他,“别这样说嘛,妹妹,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小提琴的演奏费,我双倍付给你,好吗?”
根本由不得迟非晚拒绝,盛怒下的迟朗扯着她的胳膊,粗暴地把她掼进了座位里。
迟非晚感觉自己胳膊都要脱臼了。
刚要起身,只听迟浅浅兴奋的声音传来:
“嘉树哥,你来啦!”
嘉树哥,谢嘉树?
迟非晚把长发放到一侧,遮住侧脸。
她在谢嘉树面前的人设,是家境贫寒却又坚韧不拔,一己之力考上音乐学院的孤儿迟非晚。
不能被谢嘉树发现她出现在这里。
无论是迟家人迟非晚,还是来兼职的迟非晚,都不可以。
不过话说回来,谢嘉树又怎么会来?
难道,是因为谢家和迟家的婚约?
迟非晚沉默不语,只听迟父迟瑞明说:“贤婿来了,快坐快坐,浅浅身边的位置是专门给你留的。”
十个迟家在谢家面前都不够看。
迟瑞明敢直呼贤婿,看来两家的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谢嘉树的声音在此刻传来:“伯父,伯母,我来迟了。”
确认来人就是谢嘉树的那刻,迟非晚心里忽然闷着一口气。
什么正人君子还会劈腿?
她猛地站起来,众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我去拉琴。”迟非晚淡定自若。
她拿起小提琴,走到巨大的城堡蛋糕旁,刚好隔开谢嘉树的视线。
谢嘉树无意看向她的背影,眼神一凝。
迟浅浅慌忙占据他的目光:“嘉树哥,快坐吧。”
谢嘉树被迟浅浅拽到椅子上坐着,他总觉得那个拉小提琴的女人很熟悉。
女人皮肤白皙,黑色礼服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连身后摇曳的发丝都透露着明艳娇媚。
从头到脚都和清纯的迟非晚相反。
谢嘉树鬼使神差般拿出手机,点开迟非晚的对话框,问她在哪。
对面秒回:【在宿舍休息呀~】
谢嘉树脑海里最后一丝疑虑消散殆尽,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迟瑞明给他倒酒:“贤婿,过了今晚浅浅就21了,虽说她还没毕业,不着急结婚,但订婚的事还是可以尽早定下来的。”
迟浅浅面露羞赧,迟朗也在一旁期待地看着谢嘉树。
谢嘉树俊秀的眉头微蹙。
他不喜欢迟瑞明擅自作主攀关系的称呼,更何况,他有了迟非晚,更不可能再和迟浅浅订婚。
之所以来赴宴,也是因为拗不过大哥。
这门亲事是早年谢家和迟家的长辈定下的,如今谢家有两个儿子,却没指定是谁。
谢政楼人在国外,这次是突然回国,而且他就算回来了也不可能看上迟家。
谢嘉树主动请缨分担,条件是谢政楼回国后,要帮他一起说服母亲接受迟非晚。
谢嘉树觉得,这事他得和迟家人说清楚。
还没等他开口,突兀的小提琴声横插进来。
呕哑嘲哳难为听。
像是静谧的高级餐厅里突然传来冲马桶的声音。
众人呆滞几秒,齐刷刷看向声音源头。
迟非晚正闭着眼睛,拉琴拉得投入。
“停!”迟朗大吼,“你成心的吧你,拉这么难听!”
迟非晚停下,撇了撇嘴,刻意压低嗓音。
“我就这个水平,听不下去也得付钱,刚才说好的,双倍。”她对迟浅浅说,“迟小姐应该还没删除我的联系方式吧?虽然我拉黑了你的,不过等会儿付钱的时候,我会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的。”
第3章
说罢,她略一点头,经过谢嘉树身后,离开了包厢。
留给众人一个高傲冷艳的背影。
迟朗指着迟非晚就要破口大骂,迟浅浅疯狂朝他使眼色。
顾及谢嘉树还在这里,迟朗忍了下来。
迟非晚在外面长大,从小就粗鄙,上不得台面。
为了不影响迟浅浅和谢家联姻,迟家人都默认迟非晚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更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有这么一号人。
迟浅浅笑着朝谢嘉树解释:“她之前是我的一个朋友,家境不好,我想着借此机会能帮一帮她,没想到她还是不肯领情。”
迟浅浅面容哀伤,她本就小有姿色,气质清纯,这样愈发能让男人心疼。
然而谢嘉树只点了点头:“迟小姐很善良。”
多的一个字都没有了。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迟母曲萍打圆场。
“正好人都齐了,我叫服务员把蛋糕推过来,我们家浅浅该吹蜡烛、许愿望了!”
蛋糕是知名工作室设计了两个月,足足做了一周才送过来的,相当繁复美丽,需要两个服务员才推得动。
迟浅浅满心欢喜地站到蛋糕前,准备进行仪式。
谢嘉树见状,把要说的话暂时咽了回去,也不好在这时候说那些话,败了人家小姑娘的兴致。
迟浅浅甫一站定,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迟朗:“浅浅,怎么了?”
迟瑞明和曲萍也围过来:“是蛋糕做的不好吗?”
出于好奇,谢嘉树也缓缓挪了过去。
只见城堡蛋糕上那一串happy21stbirthday字母,只剩下了两个,被插在最显眼的城堡大门上——
sb
迟浅浅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迟家人手忙脚乱地安慰。
不知为何,谢嘉树却想到了拉小提琴像冲马桶的女人,刚才只有她站在蛋糕旁边。
谢嘉树不合时宜地牵起唇角。
想到场面不合适,又生生压了下去。
忍得很难受。
“傻逼。”
——门外,迟非晚如愿听到迟浅浅的哭声,这才抬步离开。
迟非晚前往电梯间,她急着下楼,没注意到电梯正在上行的标志。
金属门往两侧滑开,里面有个男人。
迟非晚抬起的脚步陡地顿住,试图往回缩。
她几乎是在刹那间就认出了谢政楼。
如果说谢嘉树像竹,拥有独属于少年人的清隽。
那么谢政楼就是密林里的猛虎,神秘、强大、危险。
不行,不能进去。
迟非晚在犹豫。
后面包厢里传出迟朗逐渐逼近的叫骂:“我这就去把那个贱人抓回来!”
“进不进?”
谢政楼含混磁性的嗓音令迟非晚心神一凛。
显然,他认出她了。
不过,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呼吸粗重,昂贵的衬衫扣子被他扯掉一颗,露出里面上下滚动的喉结。
迟非晚壮起胆子打量,才发现谢政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危险却带着难以聚焦的迷离。
他靠在墙上,单腿撑地,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这样的谢政楼,危险应该比那个暴躁狂迟朗小一些。
反正下了楼,出了电梯她就能跑了。
迟非晚走进电梯时,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电梯门合上,迟非晚打了个招呼:“大哥。”
谁知男人毫无预兆地压下来。
一双铁臂横亘她的腰间,力气大得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迟非晚惊叫:“放开我!”
男人充耳不闻,埋首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更令迟非晚绝望的是,电梯液晶屏的数字跳动——不是向下的1F,而是向上的18F,顶楼。
星御湾的顶层从不对外开放,除了谢家人,不会再出现别人。
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救她了。
迟非晚没有放弃,用小提琴砸谢政楼的脑袋,拼命挣扎。
谢政楼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他一把夺过小提琴,不费什么力气就将琴折成两半,扔到一旁,接着单手禁锢住迟非晚的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另只手锢住她的纤腰,将她牢牢锁在他怀里。
成年男性强势霸道的气息无孔不入,迟非晚忽然哭了。
谢政楼钳住她的下巴,嗓音低哑:“你自己选择进来的,哭什么?”
迟非晚崩溃:“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今天还是我21岁的生日,我却要被你这个禽兽强迫......”
眼泪滑到下颌,湮入谢政楼的指腹中。
他动作忽地一顿。
迟非晚察觉到他的松动,湿红的眼睛希冀地望向他。
她比迟浅浅更知道如何获得一个男人的同情。
下一秒,谢政楼眉心拢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不强迫。”
谢政楼胸膛起伏剧烈,迟非晚仿佛看见了他内里在狂啸的野兽。
“而且,”他盯着迟非晚,“我不可能让你进谢家的门。”
迟非晚紧咬下唇,眼里的柔弱尽数褪去,被倔强与不甘取代。
她费了无数心思才让谢嘉树喜欢上她,然而谢政楼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断了她的希望。
谢政楼单手难耐地扯掉了领带,仰起头,重新靠在金属墙壁上。
轿厢里,情欲与理智的锋芒相互攀缠。
“我让人查过,你是迟家的弃子,”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从小收养你的音乐老师患癌住院,你很缺钱,但是学历只有高中,钱很难挣吧。”
迟非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她掩藏的不堪与算计,全都被谢政楼剖开,暴露在顶灯下。
背后的电梯门打开,顶楼到了。
谢政楼掀唇轻嘲:“一百万,要不要跟我出去,你自己选。”
迟非晚脊背挺得笔直,同样不甘示弱:“看来,谢嘉树的大哥,并不值得他那么敬重。”
“他被你蒙蔽,等他知道真相后,会明白大哥的苦心的。”
迟非晚回忆起包厢里,谢嘉树和迟浅浅亲昵的模样。
两家的婚约在,迟非晚和他已经是不可能了,更何况谢政楼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她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老师的治疗费。
迟非晚重重吐出一口气,都一样的。
“五百万,”迟非晚说,“付得起,我就帮你。”
她用的是“帮”。
意思是,他求的她。
谢政楼轻哂:“好。”
迟非晚被打横抱起,走出电梯,短短几步路,男人炙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牙齿轻轻啃咬她的锁骨,湿热的舌尖紧接着扫过。
迟非晚紧张地揪住他的衣领。
进了房间,谢政楼将她放在床上,她紧绷的身体陷进一片蓬松的柔软。
几声细微的碎裂声后,迟非晚的礼服就成了碎片。
她能感觉到,谢政楼很急切。
滚烫的吐息让她浑身都在颤栗。
一整晚,迟非晚都像雨后的泥。
大雨滂沱下,她根本垒不出任何形状。
恍惚间,迟非晚想起谢嘉树说过,谢政楼虽然大他六岁,今年都三十了,却是个正经男人,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谢嘉树,你哥肯定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