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小贱种又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去洗衣服,喂猪喂鸡,等着我伺候你呢。”
一个妇人大着肚子骂骂咧咧地站在门口。
而杂物间正躲着一个衣衫褴褛,瘦巴巴的小女孩,一口一口咽着已经发了霉的窝窝头。
一边吃还一边念叨,“真难吃。”
“小贱种,你躲在这地方,真以为我找不到你?”
很快,王翠花就找到了小女孩,手中还拎着一根棍子,一棍子就抽到了姩姩的身上。
“娘,姩姩不是故意的,姩姩只是太饿了。”
小女孩哭着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流过,留下一道痕迹。
但妇人并没有听她辩解,“饿,偏偏就你又懒又馋,不做事还想多吃饭,哪儿长得美。”
姩姩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听着妇人的训斥。
突然她双眼发直,王翠花的心里直打摆子,这又是招惹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娘亲不生气,妹妹会害怕。”
王翠花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拎起棍子,直挺挺地打在姩姩的身上。
“我打死你个乌鸦嘴,我怀的是个男娃娃,你还叫妹妹,打死你打死你。”
王翠花最担心别人说她的肚子里的是个女娃,这会儿已经气疯了。
“你这是干什么,当心肚子。”赵大富回来就看见王翠花在打孩子,他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这死孩子,真是见了鬼了,乌鸦嘴,说我肚子里怀的妹妹,我打死她。”
王翠花一脸哭诉,赵大富比她还要生气。
直接将王翠花推搡到一边,“你起开,我来。”
姩姩看见赵大富的时候,害怕地缩了一下,赵大富直接拿着鞭子打在了姩姩的身上。
“打死你个乌鸦嘴,从小就神神叨叨的,我看你才是那个鬼。”
姩姩被赵大富打的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赵大富,突然嘴里蹦出来一句话,“爹爹,娘亲摔摔,小心......”
赵大富一愣,随后棍子更是狠厉的落在了姩姩的身上,甚至都见了血。
姩姩昏昏沉沉,冰冷的地面都不能让她清醒半分,只有耳后的一颗痣散发着闪耀的光,一闪而逝。
“啊,当家的!”王翠花原本走远了一点,却没有看见后面有一摊水,正好踩在水里,向后滑倒。
赵大富听见声音的时候,早就已经晚了。
他立刻扔了棍子,去接王翠花,偏偏王翠花走得远,这会儿也是鞭长莫及。
眼睁睁地看着王翠花跌倒,双腿间留下一股血水。
赵大富的脸色黑了,立即把王翠花搬到屋子里,“我去叫郎中来。”
赵大富回来的时候,王翠花腿间早就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夫看了一眼,“大富啊,这个孩子和你们没有缘分,好好的一个男孩子。”
赵大富脸色铁青,王翠花也有些担心。
但她还是强忍着自己心中的害怕,朝着赵大富哭诉,“大富啊,我的儿子,我们的儿子就这么没了,都怪那个小贱种,乌鸦嘴。”
赵大富还不等王翠花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看着趴在地上的小姩姩,直接踹了一脚。
姩姩被踹醒,看着赵大富,气息微弱地说道,“妹妹和我们没有缘分。”
赵大富疯了一样地,棍子噼里啪啦地落在姩姩的身上。
嘴里还不停地咒骂,“都是你个扫把星,害得我儿子都没有了,我打死你,打死你。”
姩姩坚定地说道,“是妹妹,不是弟弟,是妹妹不喜欢娘亲......”
姩姩的话仿佛是火上浇油,再加上屋子里王翠花的哭声,赵大富一会儿便把姩姩打的没有了生机。
“大富,我之前听说,只要将害死孩子的凶手活埋了,孩子还能再回来,我们要不......”
王翠花完全不想养姩姩这个乌鸦嘴的累赘,提议道。
赵大富想也没想,“你在家歇着,我这就去把人埋了,反正也是半死不活的。”
王翠花透过窗户看着赵大富,微微一笑,终于把丧门星赶走了。
赵大富拖着麻袋,一路上都觉得阴森森的,时不时还打一个冷战。
终于到了后山,他直接挖坑,将麻袋丢进去之后准备填土。
却突然听见了两声狼叫,听说后山有狼,赵大富吓得丢了铁锹直接就跑了。
姩姩昏昏沉沉的,只感觉眼前全都是黑乎乎的,耳后的灼热感让她不适,却挣扎不出来。
嘴里念叨着,“爹,娘......真的不是姩姩的错,姩姩没有害娘亲,也没有害妹妹。”
“爹,娘......”
她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见深今天刚跟着镖局跑商回来,因为下雨耽搁了一会儿,这会儿经过耕余村后山,陡然听见一声比一声大的爹娘,他快速靠近。
就看见有人挖了坑,里面还有个麻袋,声音便是从这个麻袋传出来的,周见深狠狠地震了一下。
“爹,娘......姩姩没有做错事。”
哭声越来越大,周见深索性把人给拉了出来,扒拉出来一看,竟然是个小姑娘。
他找出自己的一件衣服,裹在姩姩身上。
“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
姩姩感觉到身上暖和很多,似乎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好像爹爹温暖的怀抱,是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她睁开了眼睛,嘴角咧开一抹笑容,“爹爹......”
气息微弱的她,叫了一声爹爹,便晕了过去。
周见深被这一声爹爹叫得心都快化了,再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抱着姩姩就往家走。
身上的小人儿温度越来越高,甚至有些滚烫,周见深脚下生风,不过一晌的功夫,就到了自家门口。
开门进去,先敲了敲爹娘的门,“娘,快开门,我有急事。”
周老太和老头子原本还在说周见深的事儿,听见声音立马就起来开门。
看见周见深怀里抱着的东西......
周老太震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见深,你这是啥东西......”
周见深从老娘的身边绕过去,将小女孩放在床上,“娘,赶紧给喂点水,孩子发烧了,我先去请郎中,一会儿给您解释。”
周老太看着小女孩发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她立即给姩姩喂水,然后用热毛巾敷着额头。
“姩姩不是......姩姩没有害死妹妹......”
周老太心头咯噔一下,但很快就被担心姩姩的情绪替代。
“老头子,这女娃娃,该咋办?”
老两口正发愁的时候,周见深带着郎中来了。
这个郎中住在月吾村,却是这个镇子上的郎中,今天刚好给王翠花看过。
“这女娃娃的身体有好几处都被打断了,怕是活不成了。”
郎中摇头,正要收回手的时候,却发现姩姩的脉搏突然强劲起来。
第2章
他又重新将手放回去,小女孩皮包骨头的胳膊似乎动了动,有些不舒服。
这一次,郎中更加地确定了,“哈哈哈,这小女孩竟然有脉搏了,刚才是假象。”
周家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看着郎中都有些着急。
偏偏这个郎中捋着胡子,“老朽之前也遇见过类似的情况,说明病患的身体在好转,无须担心,老朽给你们开药,一日三次喝下去,三五天的功夫便能好。”
送走了郎中,周老头和周老太老两口又开始发愁,周见深回来之后也沉默不语。
三个人守在姩姩的身边,愁眉不展。
“老二,你打算如何?”周老太看着二儿子,知道他一直都有能力,但是偏偏周家的时运不好。
“娘,咱们家五个臭小子,缺个闺女......”周见深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不合理,但之前姩姩叫他一声爹,他浑身舒畅。
周老太点点头,附和道,“咱家确实缺一个闺女,只是眼下,咱们家的情况实在养不起。”
“我出去赚钱,总能赚到的,娘你别担心。”
周老太叹息一声,“你去把你媳妇叫过来,我交代几句。”
周见深出了门,望了望天空,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气。
周家这么多年,一年比一年倒霉,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只是终究存在一份侥幸。
“深哥你回来了。”林芝看见周见深,立即迎上来。
“芝芝,娘叫你过去说几句话。”林芝看着周见深严肃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子,还是听话地去了主屋。
“娘,您叫我......”
林芝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在床上的娃娃。
“以后,这女娃娃就是你和见深的女儿,你有意见吗?”
林芝在看见姩姩的小脸的时候,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姩姩叫娘的画面,她立即摇头。
“娘,我没有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周老太对林芝的表态十分满意,这会儿才叫人回去,“都回去睡吧,你们夫妻俩也多天不见了。”
林芝红了脸,准备将姩姩抱去自己屋子,再和周见深说说话。
偏偏周老太立即阻止,“小女娃受了风寒,这会儿不能吹风,放在我这儿。”
林芝一脸可惜地出门,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屋子。
周见深拉着她回了自己的屋子。
姩姩的烧已经退了,人也舒服不少,梦见了一家子对她很好的家人,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娘,您来找我了,姩姩没有说谎,真的是妹妹。”
周老太小心安抚着娃娃,第二天一大早便起来了,将饭菜都收拾好,再去看了姩姩一眼,就看见小女娃睁着眼睛,一脸茫然。
“奶的乖孙女醒了。”她上前将姩姩抱起来。
姩姩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慈爱的老太太,“奶?”
周老太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笑得心满意足。
“你是姩姩的亲奶奶吗?”姩姩扬着小脸问道,天真又可爱。
周老太看着姩姩的脸,整个人都乐开了花,“是啊,以后我就是姩姩的亲奶,你还有阿爹阿娘,姩姩以后就叫周姩姩好不好?”
姩姩虽然人小,但能够感觉到别人对她的态度。
姩姩亲切地拱在周老太的怀中,撒娇卖萌。
周老太抱着姩姩出门,就对上林芝一双期待的大眼睛,“娘,我抱着?”
周老太忍痛割爱,将姩姩递给林芝,“我给姩姩做蛋羹去。”
周老太从屋子里拿了一个鸡蛋出来,进了灶房,在灶房的杨氏看着鸡蛋,眼睛都直了。
“娘,小四今天早晨吃过饭,不用再吃鸡蛋羹了。”
周老太剜了一眼杨氏,冷声说道,“谁说是给小四的,这是给我小孙女的。”
杨氏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理解,“娘你失心疯了,咱家什么时候有闺女了?”
“昨晚上。”周老太不一会儿就把蛋羹做好了,杨氏赶紧跟着出门。
小四看着奶端了鸡蛋羹,急匆匆的迎上去,张着嘴,“啊——”
周老太却看都没看小四一眼,越过他朝着林芝走去。
小四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奶奶将鸡蛋羹喂进别人嘴里,他才哇哇地哭出声。
杨盼儿出来之后看见自家小儿子哭的难过,立即就心疼的哄着,姩姩似乎才反应过来,挣扎着从林芝怀中下来。
然后端着鸡蛋羹的碗,喂了一勺给周老太,“奶也吃。”
周老太摇头,“奶不吃,给姩姩吃。”
但姩姩并没有因此收回手,坚持要周老太吃。
周老太轻轻地咬了一小口,姩姩才把剩下的一大口吃掉。
随后又招招手叫小四过来,小四看见姩姩,盯着她手里的鸡蛋羹,“妹妹,吃。”
说着还咽了咽口水,别过头不看她。
周老太盯着姩姩,却发现姩姩虎着脸,“姩姩今年三岁半了,你要叫姐姐。”
小四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姩姩一脸执着,“妹妹,妹妹!”
周老太也没有想到姩姩三岁半了,“小四,这是姐姐。”
三岁半的姩姩比三岁的小四还低半个头,身上没有几两肉,周老太把姩姩原来的爹娘骂了个狗血淋头。
“弟弟,叫姐姐,给你吃蛋羹。”
姩姩诱哄小白兔,小四听见鸡蛋羹,猛地转身,一脸没有原则地叫,“姐姐,姐姐......?”
一家人都被逗笑了,只有杨盼儿的脸色不好看。
“娘,这赔钱货......这丫头哪儿来的。”
杨盼儿惯是会察言观色,看见周老太的脸色不好看,立即改口。
“这是老二家的闺女,我们家的小孙女。”
周老太脸色不善,警告的看着杨盼儿。
杨盼儿撇撇嘴,“娘,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养活的,这是捡来的吧,赶紧扔掉吧,这年头自家的小子都养活不了,谁还要丫头片子。”
杨盼儿一脸嫌弃,姩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恶意,鸡蛋羹也不吃了,愣愣地盯着三个大人。
她又要被扔掉了吗?
她是不是真的是被人嫌弃的,所以才会一直被人扔掉。
心里头第一次产生自我嫌弃的情绪,导致周围的人都跟着心疼起来。
第3章
周老太看着小孙女低落的情绪,立即爆炸了,“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拎着扫炕的笤帚疙瘩就去打杨盼儿,杨盼儿躲了半天也被打了两下,胳膊都打红了。
“姩姩是我家的孩子,就是亲生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给我滚出去。”
姩姩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突然说道,“奶,你把我送走吧,我不是你家的孩子。”
她以前经常听赵大富说年景不好,家家户户都紧张,怎么还会养个丫头片子。
周老太立即把姩姩抱在怀里,“姩姩乖,你大伯娘是个傻的,咱不听她的话,你就是奶的亲孙女,奶养你。”
“那姩姩能吃饱饭吗?不干活会挨打吗?”
周老太一愣,眼泪哗地掉下来,林芝也跟着抹眼泪。
“不,不会的,奶一定不会饿着小乖乖,也不会让乖乖干活。”
“不干活怎么行......”
杨盼儿不乐意,反驳道,却发现周老太正狠狠地瞪着自己,她立马闭上嘴,不敢说话。
看着姩姩在家,杨盼儿便准备回娘家去,不愿意再看见这些碍眼的人。
刚走到耕余村,就听见有人在说八卦,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凑了上去。
却没想到杨盼儿竟然听见了不得了的消息。
她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叫姩姩?”
其余人点点头,但都不认识杨盼儿,再没有说话。
杨盼儿也不回娘家了,立即回到周家。
“娘,娘,你快出来。”
周老太哄睡了姩姩和小四,正在后院种菜,听见杨盼儿的呼叫声,立即喝止,“火烧你屁股咋着,这么着急忙慌的。”
“娘。姩姩那个赔钱货不能养啊。”
杨盼儿说完害怕老太太的巴掌,立即跳远了,随后才说道,“这丫头原本是耕余村赵家的丫头,听说还神神叨叨的,经常撞见鬼,是被赵家赶出来的,玩玩不能养啊。”
周老太没有说话,就听着杨盼儿的嘴巴拉巴拉把她听见的全都说了一遍,最后还强调了,“这赔钱货是个扫把星,娘,趁着现在赶紧把人扔掉吧。”
“我打死你个学舌的耳报神。”周老太似乎才反应过来,朝着杨盼儿就冲了过去。
“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偏偏去学那些烂心烂肺地嚼舌根,嘴巴闲得慌?”
周老太的战斗力那可是很强的,这会儿已经让杨盼儿有些害怕了。
“姩姩再怎么样,还能有咱家倒霉?”
周家确实这些年年景不好,偏偏周家还都是个倒霉催的,一年不如一年。
周家老头子加上两个儿子本事也不小,就是气运不好,做啥啥不成,导致了现在青黄不接的情况。
周老太想了想自家的倒霉事,就一阵头疼,上山连野菜都捡不着,下水连小鱼小虾的影子都没有。
周见深出去赚钱,每次都要赔上好几两银子才能拿回来本钱。
杨盼儿不再说话,心里很不服气。
“娘......”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老三和几个小崽子喜出望外的声音。
“娘,娘快出来看看,我们抓到什么了?”
周老三的声音很大,让睡梦中的姩姩不耐烦的翻个身。
而周老太和杨盼儿也从后院出来,就看见几个孙子还有小儿子手里提着的水桶,里面还有鱼尾巴漏在外面。
“这......这是鱼?”杨盼儿那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让周老太也回神。
“这是打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鱼?”
一个木桶少说也有一米,这鱼竟然放不下。
“娘,这是我们在河里捞起来的,大郎那边还有好几条小一点的,您瞧瞧,我们家这是要转运了。”
周老三高兴的说道,周老太却没有这么乐观。
“先把东西收拾起来,你们回来的时候可有人瞧见?”
周老三一顿,摇头,周老太正要松一口气,就听见周老三说道,“没注意!”
气得周老太拿着手中的笤帚朝着周老三打过去。
“媳妇,你瞧,我弄到什么了。”周老头一脸兴冲冲地回来。
在瞧见自家媳妇拄着笤帚直喘气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一眼周老三,一点都不客气地朝着周老三吼,“把门关上。”
爹娘是真爱,儿子是意外!
周老三唉声叹气地想着,随后关上门,就看见周老头的衣服下面一个个拿出来的野鸡蛋。
“爹,你这是打哪儿偷来的?”
整整六十个鸡蛋,整整齐齐地排在院子外面的廊下,周老三的眼睛都直了。
周老头确定自己的鸡蛋一个不少,才慢慢地说道,“你说咱家这是要转运了?”
周老太摇摇头,却神奇地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娘,快开门,开门。”
杨盼儿看着周家突然之间仿佛变成了福窝,心中惊骇。
“娘,您瞧,我们捡了一只野山羊,老二还打了一头野猪在山上,马上去搬下来。”
周老大嗓门大,嚷嚷个不停,立即被杨盼儿捂住嘴。
“你个傻子,你这么大声,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周见义仿佛才反应过来,立即说道,“爹,你和老三都拿上家伙,我们上山去把野猪弄下来。”
周老太没有意见,反而是沉思起来。
“姩姩就是我们家的福星,她一来,我们家就转运了。”
杨盼儿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但想到今天周家的收获,不敢吭声,她还想着能得到一点好处呢。
“奶,姩姩有话跟你说。”
周姩姩睡醒之后,便找到了周老太,拉着周老太一个劲儿往院子里走。
周老太原本还不知道姩姩要做什么,结果她就蹲在一棵枣树下面,“奶,有东西,坏东西,坏。”
姩姩原本并不知道什么,做梦的时候突然梦见了周家一家子的经历,被吓醒了。
她睁开眼睛,便察觉到院子里不干净的东西,拉着周老太便急匆匆地赶过来。
周老太看着姩姩,“乖宝,这底下有东西?”
姩姩点点头,“坏东西,奶不要动。”
姩姩一脸确定,小脸紧绷绷的十分严肃。
心中却十分确定,就是这个东西破坏了周家的运势。
周老太莫名地相信了姩姩的话,嘀咕着要怎么将这个东西弄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周家父子几个人抬着一头野猪进了村子,不一会儿,周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周家的,你家这是发大财了,肉卖不卖?”
小姩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能够将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