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好热啊!
怎么还有人在扒自己的裤子?
林胜利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麦秸秆草垛洞。
在他身下,
一个身材丰满,穿着红肚兜的女子正在用力解自己裤子上的破布条。
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被刘莉莉他们母子给气死了吗?
怎么一睁眼竟然来到被刘家逼婚的那一天?
记忆中,今天可是一九八二年的七夕。
刘莉莉在她母亲田素娥的教唆下,将自己骗来刘家屯。
暗地里给林胜利的水里下了生产队老母猪的催情药。
然后,田素娥让刘莉莉将自己领来麦场的草垛洞。
等到两人脱光衣服,她再带人来将自己和刘莉莉抓个现行。
目的就是为了让林胜利早日娶刘莉莉,而且还要讹天价彩礼。
可恨的是,前世的自己就是个大傻缺。
完全掉进了田素娥和刘莉莉母女设计的陷阱中。
甚至,面对田素娥这么荒谬的要求,他竟然都答应了。
为了凑齐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他们老林家将家底都掏空了。
父亲林大山为了能多挣点钱,便偷摸去娘娘山打猎。
没想到,不小心掉入了别人挖的陷阱中,摔断了双腿。
后来更是因为成了废人,在村里抬不起头来,窝囊地吃了耗子药。
母亲徐凤英无奈之下,去城里卖了三次血。
不幸染上了乙肝,过了没几年也过世了。
还有大姐林迎春,为了他能娶上媳妇,忍着腹痛将准备看病的钱送回了娘家。
谁知道,晚上回家疼地受不了满地打滚。
等到被人送到医院时,急性阑尾炎都化脓穿孔了,死在了手术室内。
大妹林迎夏更是因为家里出现的变故,放弃了去江海县城上高中的机会,匆匆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二流子。
只因为那二流子给的二百元彩礼钱。
但嫁过去之后,那二流子就是个畜生。
对大妹非打即骂,晚上更是变着花样折磨她。
三年后,大妹实在忍受不了那地狱般的生活,投井自尽了。
还有小妹林迎秋,在父母死后刘莉莉坚决不同意将其接到家里。
可怜的小妹,便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老宅里。
某个大雨的夜里,村里有人闯进了老宅,欺负了小妹!
更残忍的是,这家伙害怕事情败露,活活掐死了年仅十四岁的迎秋。
可惜的是,公安来村里查了半天,也没有将凶手给揪出来。
从此之后,林胜利一辈子都活在对家人的愧疚之中。
要不是刘莉莉一家阴他,老林家何至于家破人亡?
“莉莉,你先等等!”
眼看自己的裤腰带就要被刘莉莉给解开了,林胜利立马喊了一声。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刘莉莉此刻回过头来,朝着林胜利妩媚一笑。
说话的时候,
她还故意弯了一下腰。
瞬间,红色肚兜里白花花的一片,晃地林胜利有些耀眼。
回想前世,自己就是禁不住刘莉莉这赤果果的诱惑,跟她滚了草垛。
然后就被田素娥带人抓了现形。
被逼无奈,林胜利答应了刘家的天价彩礼,娶了刘莉莉。
不过婚后,刘家人对自己并不好!
好在林胜利运气还算不错,
九十年代在县城开了一家饭店,生意火爆。
后来又投资房地产,成为千万富翁。
可正在林胜利的辉煌时期,刘莉莉逼自己将公司交给儿子刘晓伟。
林胜利也没有多想,反正公司早晚都是要交给他的。
然而,就在将公司交给刘晓伟之后,刘莉莉母子俩便将自己从公司踢了出去。
并且还告诉了林胜利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
刘晓伟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是她跟别人生的。
当初之所以会着急嫁给林胜利,就是被人搞大了肚子,让他成为接盘侠。
林胜利受不了这个打击,引发心梗,被活活气死了。
临死之际,林胜利心中想着,做鬼都不放过刘莉莉一家人。
却一睁眼回到了一九八二年,他被刘莉莉骗来草垛洞的那一天。
林胜利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
浓烈的血腥味立即从嘴里蔓延开来。
千真万确!
他重生了!
既然如此,前世的悲剧,绝对不会再上演。
虽然此刻刘莉莉在自己面前卖弄风姿,
但林胜利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纵使他被下了老母猪催情药,林胜利心中依然是平静无波,甚至觉得还有些恶心。
此刻,林胜利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但林胜利不能这么做!
要是他现在就杀了这女人,自己肯定会蹲大狱的。
而且,这样也太便宜她了!
于是,林胜利突然一把抓住自己的裤腰带,
抬手一个大比兜,直接甩在了刘莉莉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直接在草垛洞里响了起来。
一时间,
刘莉莉捂着自己有些发疼的脸颊直接蒙圈了!
“林胜利,你......”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望向林胜利。
心中想不明白,
自己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林胜利不应该是迫不及待地扑倒自己?
怎么还打了她一个耳光?
“刘莉莉,收起你这副浪荡样子。”
“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完,林胜利便重新系好自己的裤腰带,弯着腰就要朝草垛洞外走去。
他知道,
田素娥马上带人就要来了!
要是被刘家屯的村民给堵在这草垛洞里,那自己便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刘莉莉哪里能让林胜利就这么轻易走了?
毕竟,林胜利可是清水公社十里八村第一帅小伙。
她刘莉莉被人搞大了肚子,
想要找个接盘侠,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林胜利。
而且,
刘莉莉觉得林胜利对自己也有意思,所以才会将他骗来了麦场。
眼见林胜利就要离开了,
刘莉莉猛然扑到林胜利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胜利!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有我,今天你就要了我吧!”
刘莉莉一边说着,一边竟然解自己的红肚兜。
然而,
林胜利却是冷笑一声:
“刘莉莉,你以为我傻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打的什么主意?恐怕你母亲现在正带人赶过来吧?”
“到时候,他们将我抓个现行,逼我马上娶你,还要给你家天价彩礼?”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呸!”
说完,林胜利便用力一抬腿,直接将刘莉莉踹倒在麦草上。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而刘莉莉却是大脑“轰”的一声,愣在当场......
第2章
不对啊!
她和母亲的计划,林胜利怎么会知道?
刘莉莉刚要开口喊住林胜利,却发现这家伙已经跑远了。
难道是田素娥长舌头,提前泄露了?
糟了!
要是林胜利不娶自己,那她这肚子可就瞒不住了!
一想到这里,刘莉莉便抓起衣服,疯了一般朝着家中跑去......
林胜利此刻满头大汗,满脸焦急不已。
他现在要立马赶回家中。
按照前世记忆,大姐生命危在旦夕,
他要快点回去!
大姐的病拖得越久,危险便会越大。
林胜利的村子叫林家屯,距离刘莉莉的刘家屯相距能有十里地。
不过,
林胜利长得人高马大,两条大长腿一步能迈两米远。
用了大约十五分钟,
他便赶回到了家中。
站在这栋破烂不堪的泥胚房面前,林不凡感慨万千。
深吸一口气,
林胜利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便看到父亲林大山蹲坐在院子里,耷沓着脑袋抽着旱烟。
母亲徐凤英正在围着土灶台熬着玉米糊糊,
一边烧火,一边用手抹着眼泪。
听到门响的声音,
徐凤英立马抬起头来,装作无事一般笑道:
“胜利回来了啊!我听村里人说,你去刘家屯去了?你跟莉莉好上了?”
“整个公社都知道,他们家的彩礼要的可不少啊!”
从母亲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中,林胜利便明白了,父母肯定在家为了自己的彩礼发愁呢?
“什么彩礼?爸,妈!我压根就看不上那刘莉莉!”
林胜利咧着嘴笑道。
然而,听到林不凡的话,林大山和徐凤英全都愣住了。
但很快,徐凤英便反应过来。
她手里拎着炊帚便走出来道:“你看不上莉莉?先前你不是还说过,整个清水公社,你最稀罕的就是莉莉?娶不到莉莉,你宁愿跳清水河!”
“胜利啊!是不是莉莉妈要的彩礼太多?你跟爸妈说实话,咱们老林家是穷,但不管多少彩礼,我和你爸都会想办法给你去凑的!”
听了母亲的话,林胜利的鼻子一酸,眼泪便立马止不住了。
他能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爱,
但正是这份爱让他们早早地离开了人世间。
“妈!不是因为彩礼的事,是我瞧不上刘莉莉!”
林胜利笑着道。
“真的?胜利,你没有说违心的话吧?真不是为了彩礼?”
徐凤英似乎还是有些不大相信,紧紧地盯着林胜利的双眼问道。
“真的!刘莉莉那种女人就不配进我们林家的门!”
林胜利斩钉截铁地道。
“胜利回来了?”
或许是院子里的动静太大,躺在屋里休息的林迎春捂着肚子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煞白,光滑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大姐!你......”
林胜利望着眼前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庞,便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胜利,这钱是我结婚后攒的,一共一百二十块八毛二,你拿着娶媳妇!”
林迎春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帕,便交到了林胜利的手里。
看到这钱,林胜利便彻底绷不住了。
前世的他好混账!
大姐肚子都痛成那样了,他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将钱给接了过去。
想起往事,林胜利恨不得一头撞死。
“大姐!这钱你收回去。我都说了,我不会娶刘莉莉的,用不着钱。”
林胜利将钱重新塞进林迎春的手中。
瞬间,林迎春愣住了。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佯装生气道:
“胜利,你就算不娶莉莉,终究以后也是要娶媳妇的。”
“快拿着,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说完,林迎春便准备将手里的钱,准备再次塞进林不凡兜里。
只不过,却被林胜利一把攥住了。
“大姐!我以后会自己挣钱娶媳妇的。你别操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病。走,赶紧跟着我去县里医院。”
林胜利说完,便拉着大姐朝门外走去。
然而,林迎春却是将手甩开,苦笑道:
“胡闹!我就是肚子疼,缓缓明个儿就好了!”
“咱庄户人没那么金贵!”
看到林迎春这态度,林胜利立马急了。
他不由分说,扛起大姐就朝外走去。
这一幕,将林大山和徐凤英都看呆了。
林迎春更是用手捶打着林胜利的后背,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混小子,赶紧将我放下来!我没事,真的不用去医院。”
林大山刚站起来准备劝说两句,却看到林胜利一转头道:“爸!你赶紧去二叔家将那辆二八大杠借过来,我带着大姐要去趟医院。大姐的病,等不得!”
看到林胜利那焦急的摸样,林大山立即点头应道:
“好!好!”
说着,林大山便提上有些掉底的黄帮鞋后跟,朝着房后跑去。
林胜利的二叔林大海,比林大山小五岁。
当年,林胜利的爷爷奶奶死的早,撇下林大山兄妹三人。
是林大山既当爹又当妈将弟弟妹妹给拉扯大。
后来林大山和徐凤英成亲后,又帮着弟弟林大海娶了媳妇。
只不过,自从二叔林大海结婚后,两家的关系便不怎么和睦了。
尤其是二婶王桂梅,打心眼里瞧不上他们一家。
虽说没有闹翻脸,但两家的关系早就跟两姓旁人一样。
今天要不是事情紧急,林胜利也不会让父亲去借他们家的自行车。
要知道,
现在可是八十年代初期,农村家里能有二八大杠的非常少。
二叔林大海由于年轻时上过学,能写会算,所以在公社供销社当了名售货员。
每月三十二元钱的工资,在农村也算是能人了。
今年为了上班方便,林大海不知道在哪整了一辆二八大杠,更是神气的紧。
只不过他们忘了,当年结婚的房子还是他爸林大山帮忙给盖的。
为了这事,徐凤英没少跟林大山置气。
但一提这茬,老实巴交的林大山便低头抽着旱烟,沉默不语。
很快,二婶王桂梅的声音便从房后响了起来:
“大哥,这二八大杠不是不想借你。只是这车挺贵的,要是摔坏了咋办?”
一听这话,林胜利便怒火中烧,扛着大姐便朝着房后走去......
第3章
林胜利没想到,
在大姐生死攸关的时刻,二婶王桂梅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即,他几个箭步,便来到了二叔家门口。
“二婶,我要是摔坏了你家的自行车,我赔你一辆新的!”
林胜利皱着眉头喊道。
“哼!胜利,你嘴皮一张一合,说得倒是轻巧。你小子知道一辆二八大杠值多少钱吗?”
“还摔坏了赔一辆,你赔得起吗?”
王桂梅穿着的确良碎花衬衣,双手叉腰道。
眼见王桂梅说出这样的话,林胜利也直接跟她撕破脸道:
“王桂梅,既然你这么说,那行!你住的房子还是我爸帮着盖的,你现在掏钱来?”
“今天这自行车你要是不借?信不信等我从县城回来,一把火给你将这房子点了!”
听到林胜利说下这等狠话,王桂梅立马脸色一怔。
她没有想到,
自己这个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行!这次自行车就借你了。但事先说好,要是将自行车给摔坏了,你小子给我赔辆新的。而且,仅此一次。以后别来我家借东西!”
说完,王桂梅一转身,扭着身子回屋去了。
林胜利立即将自行车推了出来,然后让大姐坐上后座。
本来林迎春还想着回家躺着,但疼地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凤英也看出林迎春不对劲,连忙跑回家中,从盛粮食的大缸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的袋子。
趁着林胜利没有走远,追上去塞进他的裤兜里。
“给大妮看病,别不舍得花钱!”
林胜利心里一暖,没有回头,用力踩着镫子朝着村外骑去。
眼泪随着风滑落下来......
林家屯距离江原县城有六十多里地。
林胜利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终于到了江原人民医院。
这时候,林迎春已经疼地直不起腰来了。
停下自行车,林胜利双手熊抱起林迎春就朝着急诊室跑去。
急诊大夫检查完之后,就立即将林迎春送进了手术室。
一个小时后,林迎春便从手术室内推了出来。
“小伙子,幸好你将病人送来的及时,要不然的话可就麻烦了!”
主治大夫摘下口罩,拍着林胜利的肩膀道。
“谢谢大夫!”
林胜利听了医生这句话,激动地热泪盈眶。
重生之后,他终于改变了大姐的命运。
不过,对于林胜利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他还要让家人都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此刻,林迎春也听到刚才主治大夫的话,心中一阵后怕。
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肚子痛,没想到竟是阑尾炎!
今天要不是胜利坚持带自己来县城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自己真不在了,
她六岁的儿子狗蛋怎么办?
“胜利!谢谢你!”
林迎春双目含着泪道。
“说什么呢?大姐!你是我姐,血浓于水,什么谢不谢的!”
将大姐推入病房,天色便黑了下来。
今天刚动了手术,大姐晚上是回不去了。
于是,林胜利去医院食堂买了一碗粥和两个鸡蛋,花了三毛钱。
等大姐饿的时候再吃。
本来林胜利准备晚上在医院守夜呢?
没想到,姐夫刘大成得到消息后,借了辆自行车赶到了医院。
听了林迎春的讲述之后,
刘大成“扑通”一声就给林胜利跪下了。
“胜利,要是你姐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狗蛋可咋过啊?”
林胜利连忙将姐夫给搀扶了起来。
前世记忆中,刘大成这人还算不错。
对大姐和狗蛋都没得挑。
只不过,因为大姐将家里的积蓄都给了自己,所以导致她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在父母过世后,姐夫刘大成便跟自己断了亲。
若干年后,林胜利开饭店挣了钱,便想去看看狗蛋。
没想到,刘大成因为大姐的死,性情大变,酗酒成性。
对外甥狗蛋更是非打即骂。
这导致狗蛋长大后,变得傻乎乎的,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想起往事,
林胜利再次心如刀割!
多么好的姐夫和外甥,就是因为自己执意要娶刘莉莉,让他们一生都过得凄惨。
“姐夫!你来了就好!手术费我已经付了,一共花了四十八。”
“大夫说大姐年轻,住个两天院就可以出院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今晚就赶回去,跟爸妈报个平安!”
说完,林胜利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刘大成在后面追了出来,死活要将手术费还给自己。
但林胜利没有要。
这是前世他欠大姐的,必须他来支付。
刘大成拗不过林胜利,只能红着眼回到了病房。
林胜利骑上二八大杠,连夜朝着林家屯奔去。
临出江原城时,
林胜利经过一片矿区。
这可是江原县最大的煤矿。
此刻,正值白班工人下班,人群乌泱泱地从矿里走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江原煤矿,林胜利若有所思。
不过很快,他便再次蹬着二八大杠,朝着前方驶去。
赶回林家屯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八十年代的农村,电力供应还不是很稳定。
晚上停电是常有的事。
抬头望去,整个屯子一片漆黑。
除了狗叫声,屯子内也是静寂无声。
刚到家门口,林胜利便看到母亲徐凤英迎了上来。
“胜利,你大姐咋样?没啥大事吧?”
一上前,徐凤英便焦急问道。
“妈!没大事!就是阑尾炎,大夫给做了个小手术,两天后就能出院了!”
“我姐夫在那照看着,你放心便好了!”
林胜利笑着道,接着将兜里油纸包的钱给拿了出来。
医院付款的时候,
林胜利数了一下,一共是一百五十块三毛八。
付了四十八的手术费,给大姐买饭又花了三毛钱。
现在还剩下一百出头。
将钱塞到徐凤英的手里,林胜利便推着自行车朝着房后走去。
到了二叔家,没想到,他家的门是开着的。
黑暗中林胜利微微一笑,不用想,晚上留门肯定是知道他要来还车的。
将二八大杠停好后,林胜利便转身离开了二叔家。
还未走到自己家门口,便听到二叔家的门“哐当”关上了。
隐隐约约间,还听到二婶王桂梅的骂声。
林胜利没有理会,转身进了自己家门。
灶台上母亲给自己留的玉米糊糊和咸疙瘩丝。
“滋溜”喝了一大口,林胜利便随口问了一句:“妈!我爸呢?”
没想到,接下来徐凤英一句话,让林胜利犹如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