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黎书禾算什么啊,这种天天想着倒贴的女人,最贱了。”
“就是,如果不是她,季哥早就把于微娶回家了。”
“来,我先敬未来嫂子一杯。”
“别,微微不能喝酒。”
季司晨劝阻的声音中满是黎书禾没听过的温柔与关切。
“诶呀季哥,你看我这没眼力,我自罚一杯。”
黎书禾站在包房外,听着房内的调笑,脸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地疼。
可是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季司晨,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刺痛,鼓起勇气敲开了房门。
房门被打开,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入目就是坐在中心的季司晨,她的未婚夫。
可他的怀里却抱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漂亮极了,明媚又张扬。
黎书禾认识她,是季司晨年少时的白月光,于微。
“书禾,你来啦?快过来坐。”
于微见到黎书禾,连忙挣开季司晨起身迎上去,“刚刚大家在开玩笑,说的话你没听到吧,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啊。”
黎书禾看向于微,只见她的眼中哪有歉意,有的只是得意。
可是,黎书禾根本无暇生气,她转头看向季司晨,满眼乞求“司晨。”
季司晨看到黎书禾时,有一瞬的心虚,可是当于微挣开他的时候,季司晨看向黎书禾的眼神,早已被不耐烦充斥了。
“微微,你回来别管她。”只见季司晨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于微坐回去。
重新将于微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季司晨才不耐烦地看向黎书禾,“你来干什么?”
“司晨,爸妈住院了,你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救救我们。”
黎书禾现在无暇顾及脸面,出声哀求着季司晨。
黎家最近不知是被谁针对了,丢了好几个大项目,黎父和黎母先后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
黎家资金出现问题,黎书禾根本撑不起黎家,眼下连父母的住院费也捉襟见肘。
她只能来找季司晨帮忙,希望可以从季家借出一部分资金渡过难关。
只见季司晨脸色未变,冷漠地看着黎书禾,“你就是这么求人的吗?”
黎书禾震惊地看着季司晨,“司晨,你什么意思?”
“你在这跪一个小时,我还能考虑一下。”
黎书禾的身子猛烈地颤抖着,可想到父母躺在医院的样子,只能屈辱地弯下膝盖。
“别跪在这儿,碍眼。”
季司晨的话宛若恶魔低语,黎书禾只好走到角落,重重地跪了下去。
见黎书禾这么听话,季司晨冷笑一声,对周围人说:“愣着干什么,接着唱啊。”
原本不敢吱声的众人,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亏是季哥,这黎书禾可真听话啊。”
黎书禾跪在角落,听着众人的调笑,屈辱地将嘴角都咬出了血。
她看向季司晨,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黎书禾与季司晨的相识,源于一场英雄救美。
她在医院看到了第一个人就是季司晨,季司晨的温柔照顾,很快就让她沦陷了。
自那以后,黎书禾就爱上了季司晨。
在知道季司晨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在季家并不受待见后。
黎书禾决定嫁给他,试图通过黎家的地位,帮助季司晨在季家站稳脚跟。
黎家父母原本是不愿意的,却架不住黎书禾的哭闹,只得同意。
季司晨曾跪在黎家发过誓,答应黎家父母在他成功的那天,再与黎书禾领证,明媒正娶。
他还承诺了黎书禾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说:“书禾,我不会让你后悔的,等我们领证之后,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再给你办一场震惊锦城的盛大婚礼。”
于是,黎书禾住进了季家,却没和季司晨领证。
一晃七年,季司晨也终于成为了季家的继承人。
就在黎书禾以为自己的梦想终于要实现时,于微回来了。
2
自从于微回来,季司晨便开始夜不归宿,黎书禾哭过闹过,却被季司晨说她无理取闹。
就在她又一次要割腕自杀时,季司晨赶回了家。
季司晨抱着她,温柔地说:“微微刚回来,她不知道我们的婚约,等过一阵子,我就告诉她。”
黎书禾信了,可是她等来的却不是季司晨的求婚,而是于微发来的床照。
她与季司晨在一起七年,分房睡了七年。
她却只是哭着删除了照片,她就那样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季司晨还是爱自己的。
季司晨是珍惜她,所以才不碰她。
可是她跪在包厢里,看着坐在沙发上冷漠的季司晨,黎书禾才肯承认,季司晨不爱她。
七年的光阴,终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就这样跪在一旁,看着被人起哄着接吻的二人。
竟已经没有了心痛的感觉。
“书禾跪了很久了,我看她都快昏了。”
坐在一旁的于微轻轻推了推季司晨,面露忧色。
季司晨看着于微,却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么善良,很容易被欺负的。”
“那司晨保护我不就好了?”
于微说着,又轻轻趴在了季司晨怀里。
季司晨感受着软玉在怀,又看了眼角落的黎书禾,笑了笑说:“微微不想让她跪着,那让她做什么好呢?”
于微眼神一转,趴在季司晨耳旁说了什么。
黎书禾跪了不知多久,才恍惚觉得有人在叫她。
抬头看去,便看到季司晨拿着一瓶酒站在她面前。
“微微替你求情了,你只要把这瓶酒喝完,我们回去就商量一下黎家的事。”
季司晨的狐朋狗友也聚了上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季司晨,你什么意思?”
黎书禾看着季司晨手里的酒,皱着眉。
听到黎书禾叫自己的全名,季司晨眯了眯眼睛,“你还要不要救公司了?叔叔阿姨可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叔叔阿姨?”
黎书禾喃喃低语,父母这些年对季司晨视如己出,可季司晨却一直不愿意叫他们一声爸妈。
想到这,黎书禾一把抢过季司晨手里的酒,仰头喝下。
黎书禾有胃溃疡,也不爱喝酒。
季司晨拿得还是烈酒,只一口黎书禾就呛得趴在地上。
周围满是哄笑声,黎书禾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司晨,要不然别让书禾喝了,我记得书禾胃不好吧?”
于微娇滴滴地抓着季司晨的胳膊。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季司晨听了于微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冷。
“黎书禾,都喝掉,我就给你一千万。”
黎书禾坐起来,忍着反胃,将酒喝完。
将空酒瓶扔到季司晨身上,黎书禾双眼赤红,“季司晨,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不顾愣住的季司晨,她捂着胃便推开季司晨跑出了包厢。
季司晨看着黎书禾狼狈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心疼,刚想跟上去,就被于微拽住了。
“司晨,让书禾自己静静吧。你陪我再待一会好不好?”
黎书禾什么也听不见,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包厢。
锦城的冬天很冷,黎书禾穿得很少,她走在街道上,只觉得胃部翻涌得厉害。
管家李阿姨就等在不远处,可是黎书禾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黎书禾脑子晕晕的,她跌倒在地上,直接吐了出来。
白茫茫的雪地上,瞬间被鲜血染红,她吐血了。
3
季司晨并不放心,便找了个借口跟了出来,就看到了晕倒在地上的黎书禾。
他心下一惊,刚想动作,就被赶过来的李阿姨拦住了。
“书禾!”李阿姨扶起黎书禾,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反应过来的李阿姨,愤怒地看着季司晨,“你让书禾喝酒了?她胃溃疡,怎么能喝酒?”
季司晨皱了皱眉,“她自己要喝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黎书禾伸出手想拍拍李阿姨,让她放心,可是手却怎样都抬不起来。
李阿姨担心地冷汗直流,颤抖着手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听了季司晨的话,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书禾的胃溃疡就是因为你,怎么和你没关系?书禾这么多年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一连串质问,让季司晨很烦躁。
“是我求她为我付出的吗?”
他看黎书禾还有意识,便忽视了黎书禾身旁的鲜血。
正巧于微身着单薄地找了出来。
季司晨随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随手扔到了黎书禾身上,“这是答应你的钱,赶紧起来吧别在这装了,你以为你这样就会让我心疼吗?一点意思都没有。”
见黎书禾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季司晨面色不愉,“你们黎家现在可离不开我,你们不想让我退婚吧?识相就赶紧走,别在这碍我的眼。”
季司晨的话,让黎书禾害怕了。
她连忙拿起银行卡,借着李阿姨的帮助站起了身,冲着季司晨鞠了一躬,“谢谢你。”
季司晨仿佛被黎书禾取悦了,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他走上前,揉了揉黎书禾的发顶,“你乖乖在家等我,只要你听话,黎家我就能保下来。”
说完,他便转身搂着于微往回走。
“书禾没事吧?都怪我,我就是不想让她跪着了,都忘了她胃不好了。”
于微假惺惺的关心着黎书禾,可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而季司晨根本没发现于微的小心思,他亲了于微一口,语气随意。
“她那个胃病都多少年了,不用管她,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你感冒了我该心疼了。”
李阿姨心疼地扶着黎书禾,冲着季司晨啐了一口,“这个白眼狼!”
“阿姨,我爸妈怎么样?”黎书禾强撑着意识问道。
“老爷夫人都好,倒是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黎书禾被送到医院时,意识已经不清楚了,紧急输了液,就睡了过去。
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来电是季司晨。
“你去哪了?不是说让你在家里等我吗?”
季司晨的声音里带着愠怒,“半个小时内赶紧回家,别让我不高兴。”
说完,季司晨就挂断了电话。
黎书禾现在不敢忤逆季司晨,只好拔掉刚输了一半的吊瓶,披上外套就往家里赶。
可是当她回到家,季司晨根本不在家。
就在黎书禾疑惑之际,季司晨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可是听筒里的声音却不止季司晨。
“真不愧是黎书禾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真没意思,季哥一句话,黎书禾怎么可能不听话啊。”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黎书禾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可是她不敢挂电话。
“书禾,你真听话。”季司晨愉悦的声音传来,“在家好好待着吧。”
直到季司晨挂断了电话,黎书禾才看向门口的监控,冷笑出声。
她甚至能想象出季司晨看着她急匆匆跑回家时得意的笑脸。
黎书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她将自己扔回到床上,短短一个晚上,她仿佛已经被季司晨折磨得快到崩溃了。
黎书禾将脸埋在被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爸爸、妈妈,你们快好起来吧,我快要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