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风延国。
长京城。
武元侯府。
“二少夫人,夫人说了,您不能进去,还请不要让奴婢们为难!”
在辛书瑶面前足足跪了两排丫鬟,就是为了拦着辛书瑶,不让她踏入灵堂。
越是拦着,越有蹊跷。
“曦儿是我的女儿,我为何不能进去?让开!”辛书瑶语气冰冷,目光压迫,跪地的丫鬟不得不让出一条路。
灵堂内弥漫着浓烈的香火味,烟雾缭绕,辛书瑶踏进的瞬间,不禁猛咳了几声。
“咳咳......
把棺材打开!”
灵堂内众人闻言,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安,纷纷跪在了地上,却无一人听从辛书瑶的命令。
辛书瑶身边的丫鬟元青见状,怒呵一声:“你们都是聋子吗?少夫人说的话,你们都听不见吗?”
“大胆,曦儿的灵堂岂是你一个贱婢可以大声吆喝的,来人啊,张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温婉且醇厚的声色,辛书瑶知道是自己婆母柳温玉来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元青面色镇定,往辛书瑶后面退了一步。
辛书瑶眸中泛寒,怒瞪一眼,震慑之势,吓的众多嬷嬷不敢上前。
柳温玉踏进灵堂的瞬间,辛书瑶一改刚才的冷厉,目光也柔和了几分,惨白的脸上尽显柔弱,微微俯身行礼。
“母亲!”
柳温玉赶紧上前搀扶,好一幅母慈子孝的场面。
“书瑶,你怎么起来了?这段时间你因曦儿的事情,都消瘦了不少,你应该好好歇着,曦儿这边有我,你也不用太自责!”
听罢,辛书瑶瞬间红了眼眶,低低抽泣了几声。
“母亲,都怪我,若是我能再上心一些,曦儿也不会落入池中,若我能日夜守护,曦儿也不至于高烧不退,最后......”
说着,辛书瑶抽泣的更厉害了,眼泪也是一滴一滴的落下,让人见了尽显怜惜。
柳温玉一副关怀神色,扶着辛书瑶坐在了一旁,“书瑶,你也不要自责,这都是命,以后咱们多对继儿好一点,也算是弥补了这份愧疚!”
“母亲说的是,但是昨日儿媳做了一个梦。梦见曦儿对着我哭,她说她不想走,她说她冤枉,她不是落水而亡,让我还她一个真相。曦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也养了两年,她这样说,我的心就跟刀子剜的一样痛!母亲你可明白?”
辛书瑶眼泪不止,拉着柳温玉的手诉说心中之痛。
柳温玉心里一颤,手心瞬间凉了几分,“母亲明白,但是曦儿已经去了,断不能为已去之人伤了身子!”
“不!母亲你没有明白,曦儿是在告诉我真相,我既然是她的母亲,就不能坐视不理。既然曦儿死的冤,那我就要还她一个真相!”
辛书瑶松开柳温玉的手,含泪的眼中透着坚定,没有人注意,此时的元青已经不在灵堂内。
上一世,辛书瑶到死才知道,方止曦的死根本不是落水,而是人为,但却知道的太晚了,那时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三年前,应陛下赐婚,十五岁的镇国公府孤女辛书瑶,下嫁二十岁武元侯府二少爷方鸿远,盛装出嫁,十里红妆,百间铺面,千亩良田,嫁妆丰厚,轰动全城。
陛下赐婚,应是人人羡慕的一对,谁料,洞房花烛夜一封急召,将方鸿远召回战场,至此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两年前,婆母做主,过继到辛书瑶膝下两个三岁的孩子,辛书瑶看这对龙凤胎也是喜欢的紧,对此百般疼爱。
不曾想,两年后,小小姐方止曦意外落水,导致高烧不退,最后不治而终。
所有人将这次过错怪到辛书瑶头上,以至于辛书瑶也愧疚至极,为了弥补,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小少爷方承继。
直到最后,自己的嫁妆被方家全部吞噬,辛书瑶终于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原来新婚之夜那封急召是假的!
方止曦死的根本原因也不是落水导致的高烧!
这一对龙凤胎更是方鸿远和外室的私生子!
自己为侯府操劳一生,他们却花着自己的嫁妆在外面双宿双飞?
所有人都知道,独独瞒着自己,若是父母还在世他们断然不敢!
辛书瑶死死扣着自己的手心,将思绪拉回现在,如今谁好谁坏,自己已是心知肚明。
而如今苍天怜悯,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重生到了她嫁入武元侯府的第三年,十八岁那年。
既然老天让她重来一次,那这次,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罪孽自己就统统还给他们!
柳温玉背后冒出一阵冷汗,面色僵住,这辛书瑶今日是发了什么疯?断不能让她验尸。
“书瑶,那是梦不是真的,曦儿已经去了,就让她安息吧,继儿已经哭了三天了,眼睛都肿了,你这个做母亲的应该去看看!”
还是一样的话,上一世自己也去看了方承继,但因众人早已向方承继灌输,说自己就是杀死方止曦的凶手,以至于方承继对自己怀恨在心。
于是在探望之时,辛书瑶被猛然袭来的瓷瓶砸中面部,落下一道深深的疤,那也成了她一辈子的痛。
而这一世,谁的孩子谁负责,我辛书瑶不会再过问!
辛书瑶用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婉约动人,惹人怜惜。
“母亲,继儿有嫂嫂和宁夏妹妹陪着,我且放心,但曦儿这边却无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上一世,所有人都把曦儿的死推到我身上,这一次我绝不做那个背锅的人。
辛书瑶话语刚落,刚才悄悄出去的元青,又悄悄的回来,低声在辛书瑶耳边说道。
“少夫人,准备好了!”
辛书瑶轻微点头,不再听柳温玉的劝阻,目光生冷,神情骤变,瞬间严肃了起来,周围气场也变化了几分。
见辛书瑶起身往棺材一旁靠近,柳温玉心里猛颤,神情也有些不淡定了,起身就要上前,奈何被元青拦住。
“放肆,本夫人岂是你一个贱婢可以阻拦的?让开!”柳温玉语气凶狠,但不管怎样高声呵斥,挡路的元青皆无动于衷。
见辛书瑶继续往前,柳温玉着急地斥问:“书瑶,你想做什么?”
辛书瑶没有理会,走上前去,拿起一些纸钱,丢进了火盆中。
随后猛地摆手,灵堂瞬间被众多暗卫团团围住,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吓得柳温玉不敢再言语。
接着只见辛书瑶对着前来的仵作微微俯身。
“乔爷,麻烦你了!”
第2章
“能为姑娘解惑,是老夫的荣幸。”
乔爷摆手,上前一众暗卫,将棺材打开,小小的方止曦展现在众人面前。
柳温玉彻底慌了,这贱人当真要验尸,若是发现了什么那该怎么向母亲交待?
推开挡着的元青,走到辛书瑶身边,依旧端着婆母的威严。
“书瑶,你这是做什么?你叫这么多人围住灵堂,不怕被人看笑话吗?别闹了,赶紧让他们撤了!
曦儿还小,经不起折腾,母亲知道你伤心,但这件事情总归要过去的!”柳温玉虽是和善,但语气里的威胁辛书瑶还是听的明白的。
若是上一世的辛书瑶,或许为了家庭和睦,就听了柳温玉的话,但是现在的辛书瑶已经不是以前的辛书瑶了。
“母亲,曦儿枉死,我身为她的母亲,岂能置之不理,我这是在还她一个真相。
而且这些暗卫都是我父亲生前给我留下的人,信得过,只要母亲不对外说,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辛书瑶说话柔柔糯糯,但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上一世,父亲死前给我留下的暗卫,用来保护我的安危。
但我却听从了恶毒婆母的话,把这些亲信以武元侯府的名义送上了战场,但他们却让这些熟练暗杀之人去冲前锋,最后全部死在了敌人的刀下!
想到这,辛书瑶就恨,死死的抠着帕子,而这些她到死才知道,这一世绝不容任何人在伤害他们。
柳温玉眼看说不通辛书瑶,便想着出去另寻法子,但暗卫拦着,她想出也出不去。
“母亲,在真相出来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这间屋子,还请母亲配合!”辛书瑶眸光阴冷,让柳温玉一度怀疑面前之人还是曾经那个听话的辛书瑶吗?
西厢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武元侯府所有人。
方老夫人派身边孙嬷嬷过来传话。
“夫人,二少夫人,传老夫人的话,请二位移步到静心院!”
武元侯的爵位是已故的方老爷子博取的,所以在整个武元侯府方老夫人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不听,此时的辛书瑶亦是如此,现在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与方老夫人作对,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手。
“乔爷,您先验着。
元青,你在这候着,稍后把结果送到静心院!”辛书瑶吩咐道。
“是!”二人齐声回应。
柳温玉冷哼一声,她婆母可不是省油的灯,这好好安葬曦儿,也是她的吩咐,如今这个贱人非要验尸,我倒要看你接下来怎么收场!
辛书瑶本想上前扶住柳温玉,奈何柳温玉率先一步离开了灵堂,这也正合了辛书瑶的心意,既然互看不顺眼,那就没有必要装模作样。
静心院。
方老夫人坐在主位之上,右手边是大房柳温玉的大儿媳妇,姜家嫡女姜婉婷,左手边的是二房夫人,李念。
武元侯府与镇国公府一样都是武将世家,武元侯方老爷子死后,由辛书瑶的公爹方建平袭爵。
在两年前的一场战争中,方建平失去了双腿,大儿子方鸿钧也死于战场之上,二房李念之子,也在那场战事中丧生,从此武元侯府便一直走下坡路。
方鸿钧死后留下姜婉婷母女俩在武元侯府相依为命,二房则就不如姜婉婷看的开,李念唯一的儿子死了,儿媳妇留下三岁的方承泽也跟着去了,如今二房这一脉只有方承泽一个后人。
也是那时柳温玉选下了两个孩子,过继到辛书瑶的膝下。
大房方建平身子有疾,难当武元侯之位,如今方鸿远下落不明,二房方建安惦记爵位已久,这也是当前有利辛书瑶之势。
众人见柳温玉和辛书瑶前后脚进来,很是诧异,以前这婆媳俩可是亲密的很,手挽着手,若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母女呢。
今儿这是怎么了?
二人进来。
“母亲!”柳温玉行礼之后,方老夫人便让她落了坐,坐在了二房夫人李念的正对面。
辛书瑶也俯下身子,一一行礼,
“见过祖母,婶母,嫂嫂!”
而辛书瑶行礼之后,却没有得到赐座的回应。
方老夫人手里转动着佛珠,看向辛书瑶,面色严肃,不带一丝笑容。
“书瑶,今儿我听闻你带人把西厢院围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方老夫人的声音似有魔性,不禁勾起了辛书瑶上一世的回忆。
上一世的方老夫人对她最为严厉,也最是恶毒,方鸿远与外室双宿双飞的事情,也是她做主瞒下,外室之子养在正头夫人名下,也是她的主意。
多次安抚说镇国公府已亡,以后书瑶你就是侯府的主母,侯府就由你管家,实则是在计算着她的嫁妆。
整个武元侯府就数她心眼子最多。
辛书瑶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疼痛让思绪回来,带有哭泣之声说道,
“祖母,昨夜孙媳梦到了曦儿,曦儿说她死的冤,让孙媳还她一个真相。
曦儿虽不是我亲生,但也是我养了两年的孩子,我怎能忍心看着曦儿如此,我亦是她的母亲,就要还她一个真相!”
说着,辛书瑶眼泪已经落下,在场之人似乎只有二夫人李念有些动容。
方老夫人轻哼一声,自是不信。
“我武元侯府是武将世家,最是不信妖邪鬼神,书瑶已入侯府三年,早该知道我侯府的规矩,今日念你失女痛心,便不再计较,赶紧把围着西厢院的人撤了,此事便就此作罢,我也不再追究!”
柳温玉在方老夫人面前最能表现,只要她在方老夫人的话就没掉在地上过。
“书瑶,赶紧给你祖母认个错,太医已经诊治,曦儿病故是因落水引发的高烧,你身为她的母亲,自当全心照顾。
如今曦儿已去,全家无一不痛心,虽说没有斥责你,但你也该知道,曦儿的死与你有很大关系。如今这般围住西厢院,可是在推卸责任?”
辛书瑶用帕子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目光带着压迫,坚定地说道。
“母亲此言差矣,儿媳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曦儿的死与儿媳本就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方老夫人转动的佛珠猛的停下,她难道是知道了什么?她围住西厢院到底干了些什么?
方老夫人目光质问柳温玉,柳温玉起身上前,凑到方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辛书瑶,你竟敢验尸!”
第3章
众人惊住,没想到平时温婉听话的辛书瑶,竟然自作主张验尸,而且验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本来还有些动容的李念,拿起帕子捂住了自己吃惊的嘴,一副吃瓜模样。
听到‘验尸’二字,姜婉婷露出的神情除了震惊就是恐慌。
“书瑶,你怎么敢......那可是你的女儿啊,她还那么小,你就让仵作随便碰她的身子,你...你不配做她的母亲!”
辛书瑶内心冷哼一声,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女儿,只是过继到我膝下的,她的名声与我何干?
“嫂嫂,曦儿托梦,我作为她的母亲,自然要还她一个真相,嫂嫂这般说,难道是知道些什么?”
方承继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如此恨自己,少不了姜婉婷在耳边吹风,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扭曲的很,看不得别人好。
见辛书瑶一改往常,如此执迷不悟,方老夫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声,震慑所有人。
“放肆,曦儿是我武元候府的嫡女,你擅自做主,围住西厢院,让腌臜之人刨她身子,你把武元候府置于何地。来人啊,把二少夫人关进祠堂,关到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为止!”
慌了,她慌了。
辛书瑶冷笑一声,这老婆子越是慌张,越是说明这件事情背后牵扯的人重要。
还不等众位嬷嬷将辛书瑶拉下去,元青率先一步进入屋内,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乔爷验尸真相。
“老夫人,小小姐死的冤屈,少夫人只是为了还小小姐一个真相,如今验尸结果就在奴婢手中,还请老夫人过目!”
话音刚落,辛书瑶也双膝跪地,神情严肃沉稳,眼神坚定,一副渴望伸张正义的模样。
“祖母,孙媳请的仵作,是刑部专用之人,乔爷在刑部威望想必祖母也有所听说,这验尸结果断然不可能造假,还请祖母明察!”
气氛烘托到这,前来压辛书瑶去祠堂的嬷嬷,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方老夫人气的发抖,乔爷的名号她又何尝不知,他可是陛下认定的刑部专用仵作,但是在此之前乔爷可镇国公府的人,若是辛书瑶想要做些什么,那这结果亦有可能为假。
但乔爷名声在外,质疑乔爷就是质疑陛下,这是真是假,方老夫人也不敢确定。
柳温玉很有眼力见,不停的顺着方老夫人的后背,低声安抚。
方老夫人怒瞪元青一眼,随后眉目阴沉看向辛书瑶,语气冰冷瘆人,“若是这验尸结果就是如太医所言,你该当何罪?”
方老夫人试图用严重的后果,打消辛书瑶查看结果的心,此事若是再继续下去,对谁都不好。
辛书瑶双手交叠放于胸前,微微附身,“若是验尸结果如太医所言,曦儿是落水导致的高烧,那孙媳自愿罚跪祠堂,向列祖列宗认错,若不是,还请祖母作为严惩凶手!”
姜婉婷一直不语,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上,没想到辛书瑶竟然验尸,若是验出什么这该如何是好?
求助眼神看向方老夫人,奈何方老夫人没有回应。
二夫人李念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见方老夫人迟迟不接下验尸结果,李念便斗胆上前,接下了这验尸结果呈了上去。
“母亲,书瑶可是一个明白之人,今日这般举动,若是没有发现什么定不敢让人验尸,以我看,曦儿的死确实有蹊跷!”
说着,不等方老夫人将验尸结果一把夺下,李念便打开了验尸结果,内容呈现于众人眼前。
验尸结果显示,方止曦的死并非落水导致的高烧,而是吃了含有杏仁之物,导致的重度过敏,呼吸堵塞,活活憋死的。
验尸结果呈现出来的那一刻,众人惊住,仿佛时间都停止了,空气也凝固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真相大白,辛书瑶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元青看到自家主子倒地,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前搀扶,脸上满是着急忙慌的神色。
“少夫人,少夫人!
来人啊,快来人,快请大夫!”
......
辛书瑶晕倒之后,被抬进了淑安院,待大夫和所有外人都退下之后,辛书瑶才睁开眼睛。
元青和元心见状,怔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上前。
“少夫人,你终于醒来了!”元心眼眶红润,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辛书瑶坐起身子,看着稚嫩的二人,心里感慨万分。
元青和元心跟着自己已经有十年了,这是父亲特意为自己训练的丫鬟,元青习得武术,懂得统领;
元心做事细心,面面俱到,最重要的是二人都没有二心,这样顶好的两个人,上一世自己竟听信了他人的话,亲手害死了她们。
重来一世,定要好好护着这两个傻丫头。
“元心,你唤我一声姑娘!”
“姑娘,奴婢已经三年没有这样叫过您了!”
辛书瑶似是触碰到了元心眼泪的开关,此话一出,元心泪如雨下,下面的被褥都被浸湿了一块。
辛书瑶惨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为元心擦拭脸上的泪水,随后看向二人。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武元侯府各怀鬼胎,没有一个好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你们不要怀疑,只需听我安排就是!”
二人闻言,相视一眼,瞬间严肃了几分,胡乱的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郑重回应:“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奴婢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傻丫头!”辛书瑶也红了眼眶。
这一世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
......
众人散去,静心院只留下柳温玉和方老夫人。
“真是废物,一个人也看不住,竟让她验了尸!”方老夫人怒将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
“母亲息怒,我拦了,但没拦住,我知道镇国公府给她留有暗卫,但是没想到留了那么多,那些暗卫只听她一人的,进府之时也是悄无声息,我也是没有办法!”
事到如今,柳温玉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责任推出去。
方老夫人冷哼一声,“哼,镇国公那个老东西死了也不安生,辛书瑶手里的暗卫是个事,得找个理由把他们都处理掉,不然早晚发现远哥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