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诸事不顺
咣当!
厚重的木门闭合,阻挡了办公室里一群冷漠的眼神。
景辉抱着纸箱面无表情的出了公司,这已经是他这半年来第三次被炒鱿鱼了!
作为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景辉原以为自己工作之后即使不能活得有滋有味,但至少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但是这个现实的社会上来就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先说说景辉三次被炒鱿鱼的经历。
第一次,景辉刚刚大学毕业那会儿,进入一家大型广告公司做策划,同期还有三人共同竞争仅有的三个名额。无论从能力还是业绩,他都高出其他三人一筹,本以为他留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他卷铺盖走人!
初生牛犊的景辉不服,但是一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同事告诉他,公司之所以留下其他三人,那是因为那三人向经理送礼,还说这是职场上的“潜规则”。
景辉凭着一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心态高傲的离开。
第二次,景辉进入一家外贸公司干销售,但是就因为得罪了经理的儿子,所以他又滚蛋了!
那个看上去像个二流子的小痞子,整天闲着无所事事,景辉不过是无意间撞了他一下,这家伙得理不饶人,还让景辉跪下向他赔礼道歉。于是那小痞子就被景辉揍进了医院,而景辉也为自己的骨气付出了代价。
而这一次,想想景辉就来气,那个四五十岁头都秃了的主任,竟然调戏一个漂亮的女实习生,看着女实习生委屈的掉眼泪,周围人皆是冷眼旁观,正义感爆棚的景辉上去就给那个老色鬼一记铁砂掌,打的那个老家伙在原地转了三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懵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景辉被那老家伙叫进办公室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个女实习生正坐在老色鬼的腿上,对老色鬼揩油的咸猪手丝毫不介意,还嗲声嗲气的向着他撒娇。
这女人竟然为了转正,甘愿当老家伙的情妇,可就在一个小时前她还一个劲儿的感谢景辉为她解围!
老家伙得意的看着景辉,让他马上收拾东西滚蛋,而那女实习生还骂他多管闲事。
自己的好心都让狗吃了!
于是乎,景辉离开了这仅仅工作了半个月的地方。
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景辉仰天长叹:“这个社会怎么了,不会巴结人,没有后台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
景辉终于明白,毕业那天导员对他说的那番话:“人情世故皆学问,处处需留心。”
他该去怨谁?怨父母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只知道在地里刨食?但是他们辛辛苦苦将他养大,还供他读书,念完大学,他还奢求什么?
还是怨那个实习生不知洁身自好?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又凭什么去指责别人?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响声将景辉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喂,是房东阿姨啊,什么,这个月该交房租了,好的我知道了,我下班回去就给你,再见。”
景辉没敢告诉房东自己已经成为了无业游民,不然那个尖酸刻薄的更年期妇女一定会将他的东西扔到大街上让他滚蛋。
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啊!
景辉不想这么早回去,要是被房东撞见还需要一番口水解释,索性在大街上闲逛。
一路游荡,景辉来到一条宽阔的街道,正对路口的是一座庙宇,大雄宝殿,万佛朝宗,来来往往的香客不计其数。
这座庙宇在中川市十分有名,传说在这里求签十分灵验,景辉闲来无事也想算上一卦,看看自己什么时候时来运转。
问卦处的老和尚递给景辉一个竹筒,里面装着几十个竹签,景辉随便摇了几下,一根竹签跌落在地,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一世福禄在今朝,富贵人生系玉缘。
不明所以,景辉将竹签递给老和尚,老和尚摸了摸下巴雪白的胡须,饶有深意的说道:“小伙子你的运气来了,你此生与玉石有缘,还望你能秉持本性,万不要迷失在滚滚红尘之中。好了,给钱吧!五百块,不二价。”
靠,奸商啊!景辉眼睛死死的瞪着老和尚,说好的得道高僧呢?身为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能不能不要如此现实!
老和尚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景辉,仿佛景辉不给他五百块钱,就是一种罪过。
最后景辉掏出五百块钱愤愤离去,一直站在旁边不曾言语的小沙弥问道:“方丈,您不是说向你问卦之人不收费吗?”
老和尚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五张钱,笑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我这不是为了我佛赚些外快嘛!再说,那小子是有大富贵的人,只是心中迷茫,我如此也是在开解他,阿弥陀佛。”
小沙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要是自家方丈说的话,那就准没错!
景辉心情十分郁闷,早知道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回去面对房东,至少不用破财啊!
庙宇前街人头攒动,这里专门卖一些花鸟宠物,还有几个卖古玩的老头聚在一起闲聊天。
景辉晃晃荡荡的在街上走,心中还寻思着竹签上的那行字迹,“玉缘,什么是玉缘?”
想着想着,嘴上就念叨起来。刚好走到一处古玩摊,那老板立马招呼道:“小伙子,你看看我这里的玉饰,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玉缘,而且我这里还有古玉。”
景辉停在小摊前,一张两米长的桌子上铺着一块黑布,黑布上摆满了白色或者绿色的玉饰,大到观音摆件,小到玉佩挂饰应有尽有。
景辉随手抄起一块白玉,长约四厘米,宽约三厘米,上面雕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
“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一块汉白玉,汉朝的古玉啊!既然你与玉有缘,便宜点儿卖给你,五百块怎么样?”
五百块?又是五百块,景辉不能忍了,立马反驳道:“汉白玉你可真敢说啊!如果真的是古玉,你还用得着在这里摆摊吗?”
五十多岁的摊主也不尴尬,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市侩的笑容,说道:“小兄弟,正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可以还价啊!”
“我看这块玉也就值两百块”,景辉将手中的玉佩那在手中反复把玩,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懂。
“好,就两百块,小兄弟痛快啊!我再送你一根红绳拴在玉佩上可以挂在脖子上。”老头笑呵呵的递给景辉一根红绳。
靠,景辉愣了,从那老头如此勤快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又被坑了!
不过既然已经还价了,总不能不买,景辉强忍着将摊子掀翻的冲动,掏出两百块钱扔给老头,将玉佩挂在脖子上走了。
“老王,今天你可赚了!”其余几个古玩摊主嫉妒的看着卖给景辉玉佩的老头。
“嘿嘿,就挣了两百块而已,好久都没遇到这种冤大头了,不好好宰一笔怎么行?”老王笑眯眯的将钱揣在兜里。
“我说老王你可别打眼了,万一真是古玉,你就找地方哭去吧!”有人开始说损话。
老王也不生气,笑道:“那块玉佩是我下乡掏老宅子的时候收的,只用了五毛钱,而且我都看了好几遍,就是一块树脂的,根本不值钱。”
夕阳沉落,夜色星光弥漫,整个中川市变成了灯光的海洋。
闲逛了一天的景辉决定找个烧烤摊安慰一下自己的肚子,路边的大排档物美价廉,两瓶啤酒,几十根烤串足以填饱肚子。
炎炎夏日,加冰的啤酒下肚,顿时一股凉爽之感从胃里翻上来,传到全身的各处神经。
本来心情就欠佳的景辉两瓶啤酒喝完已经有些微醺,慢悠悠的向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救命啊!”拐角处阴暗的小胡同中传来一道微弱的女子呼救声,不过瞬间戛然而止,似乎被人捂住了嘴巴。
景辉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从那女子的呼救声,他用脚趾头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他又不长记性的冲了上去。
幽暗的小巷中,四五个小混混一脸狞笑的围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眼睛冒着饿狼般的绿光。
小姑娘差不多也就上高中的模样,雪白的连衣裙已经被撕裂,露出少女的青春胴体。
“住手,你们这群畜牲!”景辉大吼一声,吓了四个混混一跳。
“求求你救救我”,小姑娘精致的脸颊上泪雨连连,林韵后悔死了,今天她参加一位好朋友的生日聚会到了很晚,本想抄近路回家没想到遇到这群坏蛋。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就杀了你。”一个红发杀马特威胁道。
景辉上来一拳将红发撂倒,还在大学的时候,景辉就是校篮球队的一员,虽然这半年来疏于锻炼,但是对付这几个小混混还不在话下。
“靠,兄弟们给我上!”红发趴在地上发狠,几个小混混瞬间跟景辉纠缠到了一起。
“好厉害的小子”,红发见自己几人竟然对付不了这个小子,眼中凶光大冒,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对着景辉的前胸狠狠的捅了下去。
噗!
弹簧刀锋利的刀尖划破景辉的衣服,正好刺中他刚买的那块古玉,只听咔嚓一声古玉破碎,刀尖刺进了他的身体。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块古玉中央竟然流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景辉的伤口,好像虫子一般钻入他的体内。
“你们在干什么?”一辆警车突然停在小巷口,下来两个警察。
“不好,警察来了,快跑。”几个小混混一哄而散。
景辉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神智渐渐昏迷,脑海中闪现出最后一个念头:“靠,老子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
第2章 透视眼?
中川市一家高档医疗院中,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哭哭啼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景辉,身旁坐着一个古里古气的老者。
“爷爷,你说这个哥哥会不会有事啊!”小姑娘是林韵,警察将小混混吓走之后将已经昏迷的景辉送入医院,林韵也跟着来了。
老者是林韵的爷爷林子福,是中川市有名的古玩专家,见自己孙女哭的梨花带雨,慈祥的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医生说了,他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此时,景辉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中,仿佛置身于一个黑色的海洋之中,无数散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小鱼在他眼前穿梭,而后全部融入他的身体。
畅快!
当那些小鱼钻入他的体内时,景辉只觉得全身上下十分舒坦,好像全身浸泡在温泉中一般。
“爷爷,爷爷,你快看他怎么了?”林韵大声呼救,原本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景辉突然浑身抽搐。
“医生,医生”,林子福也不知道景辉怎样,只好飞速的跑向值班室去找医生。
可怜老爷子六十好几的人,在医院走廊里跑出冲刺百米的速度。
一道刺鼻的药味窜入景辉的鼻孔中,眼前一道光芒闪烁,原本双眼紧闭的景辉霍然挣开双眼。
手背上一阵疼痛感传来,火辣辣的疼,而且响声令原本正在说话的几人吸引过来。
“小李怎么回事?”主治医师一脸不悦的看着正在给景辉换药的小护士,林子福可是中川市名人,他正打算请教一下古玩知识,没想到被小护士破坏了。
那个叫小李的护士一脸悲愤的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景辉,清秀的俏脸上爬满了红晕,委屈的说道:“他,他刚才摸我。”
“胡说八道,病人还在沉睡之中怎么可能摸你,好了,换完药你就出去吧!”主治医师不耐烦的将小李赶了出去。
景辉确实醒了,不过刚才那一幕让他神经有些短路。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幻觉?还是透视?
景辉悄悄的张开一只眼睛,看着不远处主治医师的双腿,一道淡淡的荧光闪烁,原本穿在医生身上的白大褂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一片乌黑腿毛。
恶心!
景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竟然偷看一个男人的身体?太恶心了。
生怕自己长鸡眼的景辉立马挣开双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将脑海中的丑陋记忆驱散。
心中同时涌现出一阵窃喜,他的眼睛果然能够透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醒了”,一道清脆可人的声音将景辉从白日梦中唤醒。
扭头一看,这不正是自己救得那个小萝莉吗?晚上没看清楚,没想到竟然那么漂亮。
景辉翘起一个自以为十分迷人的微笑,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爷爷,他醒了。”林韵没有看到一旁尴尬的景辉,转而向林子福兴奋的喊道,小丫头可是担心坏了,还以为景辉为了救自己死翘翘了。
“谢谢你救了我孙女”,对于景辉,林子福还是十分感激的,林韵可是他最宝贝的人,得知孙女遭遇歹徒的时候老爷子连夜风风火火从外地赶了回来。
景辉作为社会有为青年,自然是一番谦虚,让林子福十分满意,这小伙子不错。
主治医师又对景辉检测了一番,胸前的伤口愈合的十分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几天中林韵几乎天天向医院跑,小丫头正好放暑假,又怕景辉一个人待在医院寂寞。不得不说,对于救了自己的景辉,林韵心中多了一份不舍的感情。
医院的出院通知已经发了下来,景辉又活蹦乱跳的站了起来,收拾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行李,那块已经碎成两半的古玉被他珍重的放入口袋中。
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这一番改变与这块古玉有着强烈的联系。
“景辉哥哥,你收拾好了没有?”林韵今天来接景辉出院,小丫头扎着马尾辫,一身白色连衣裙,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腿,显得青春四射。
“好了”,景辉随手将行李放在背后,和林韵谈笑着走出了医院。
“景辉哥哥,我爷爷要请你吃饭,想要好好感谢你。”林韵走在前面蹦蹦跳跳,一刻也闲不住,好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
“好,等我回家收拾一下”,对于林韵的邀请,景辉没有拒绝。
“那我先走啦,待会儿我还要去接人呢!我家地址你知道的,别忘了。”林韵看了看手机时间,急匆匆的跑掉了,还不忘挥手向景辉告别。
“这丫头”,林浩笑着目送林韵消失的背影,心中一片温暖。
五福街道一片低矮破烂的小楼,一条坑坑洼洼的马路,一些衣着不光鲜的人,这里便是景辉暂居的出租屋。
景辉刚刚走进一条漆黑的楼道,就被那更年期房东堵在门口。
“景辉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你不是大前天就说要交房租吗?你还在这里住吗?不住就立马卷铺盖走人,反正又大把的人等着租房子呢!”房东的嘴巴好像机枪一样,打出一连串子弹,让景辉无力招架。
“哈哈哈,房东阿姨你别生气,我这几天不是在加班嘛,今天才歇班,交房租是吗?我交,我现在就交。”被房东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景辉还要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
终于将房东打发走了,景辉回到出租屋。几天没在,房间里已经落下一层灰。
稍微打理了一下,景辉便出门去了,准备去林韵家做客。
林子福的家住在中川市的北面,那里都是高档住宅,住的也都是些富豪。
景辉打车过去之后,在一条花鸟街下了车。
这里的街道十分繁华,毕竟是富豪云集的地方,到处可以看到一辆辆的豪车经过。
时间还早,景辉不想这么快就去林家,索性就在花鸟街上闲逛。
这条花鸟街南北走向,大约有一千米的样子,摆满了各种鲜花和多肉植物,还有喜人的白兔和鹦鹉等小宠物。
景辉走着,遇到喜欢的东西就停下来看看,但是绝对不掏钱买,刚刚交了房租,他已经是囊中羞涩。
“叽叽叽......叽叽叽”
一阵熟悉又悦耳的虫鸣声传入景辉的耳中,立马引起了他的兴趣,寻着声音便找了过去。
小摊不大,一米多长的黑布上摆着数十个蝈蝈葫芦,黄褐色的葫芦里面传来阵阵蝈蝈的叫声,声音洪亮有力,十分清脆。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红褐色的脸一看就是经常受风吹雨打的庄稼汉子。见有人看蝈蝈,立马招呼起来。
“小兄弟也喜欢这个?”摊主放下手头上的活计,招呼景辉。
景辉老家在齐鲁之地的农村,小的时候和村里的小孩儿放羊的时候,把羊撒在山坡上吃草,几个小孩就跑去逮蚂蚱去了。
小时候不懂事,以为蝈蝈也是蚂蚱的一种,逮住之后那狗尾巴草一串,一人提留着一大串便高高兴兴的回家。
回到家让母亲在油锅里一炸,再撒上点儿盐,这就是最美味的零食。
后来长大了,进了大城市上学之后景辉才知道,原来这小东西颇受城里人喜爱,放在蝈蝈葫芦里养着,即使到了寒冬腊月也能叫。
“我就是随便看看,老哥你这蝈蝈多少钱一只?”景辉随手拿过一个蝈蝈葫芦,打开盖子,看到里面一只青色蝈蝈正在吃食。
“哈,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这不是听说城里人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我就想着逮些蝈蝈来卖,小兄弟要是喜欢,五十块钱一个卖给你。”
摊主也是个健谈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个有兴趣的人,拉着景辉便不撒手。
五十块钱一个?景辉咋舌,这还不贵?要在以前,自己一口一个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想想还真是败家啊!
景辉不想在待下去,眼见天色渐晚,也该去林韵家了。
“小兄弟别走啊!再看看,看上哪个我给你打八折......六折怎样?......五折,五折,不能再少了。”摊主也急了,天黑收摊这是规矩,今天一笔生意都没做,他已经把景辉当做最后的希望了。
景辉本不想与他纠缠,但是不经意间眼睛扫过摊主的腰间还挂着一个蝈蝈葫芦,通体发红,红色中又透着一点儿紫色,十分漂亮。景辉正打算给林韵买个小礼物,眼前这个蝈蝈葫芦就不错。
“呦,老哥你自己也玩儿蝈蝈啊!原来好的都自己留着了。”景辉指着摊主腰间的蝈蝈葫芦,脸上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丝不悦。
“小兄弟说哪里话,我这里的蝈蝈没有不卖这一说,我这只铁皮蝈蝈可是品种绝佳,所以被我单独放在身上。”摊主说着,把系在腰上的蝈蝈葫芦取了下来递给景辉。
景辉接过蝈蝈葫芦,越看越喜欢,他虽然不懂什么包浆,但是感觉葫芦的颜色十分特别,入手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一时间不急着看里面的蝈蝈,反而对蝈蝈葫芦看的细致。
就在此时,景辉不经意间,双眼闪过一缕氤氲,一副奇异的场景从蝈蝈葫芦上展开,吓得他差点儿把葫芦扔出去。
第3章 孟子涵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景辉眼瞳之中浮现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
一处略显昏暗的房间中,一个头梳小辫身穿古装好似清朝人打扮的老头,仔细的把玩着手中的葫芦,而那模样有八九分与自己手中的蝈蝈葫芦相似。
老头眉头皱了皱,似乎对葫芦有些不太满意,随手取出一把细小的工具刀,在葫芦口出细细的打磨。
画面一转,一个身穿锦袍好似王公贵族子弟的人花了上千两白银从一个商人手中买下,而后图像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小兄弟你看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你给个准话儿成不成?”见景辉一直没有开口,摊主急了,天已经黑了,旁边几个摊子都收了。
“啊,好好,买,我买。”景辉还没有从刚刚那怪异的一幕中清醒过来,听摊主催促,连忙答应。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似乎他的眼睛能够看到这个葫芦的历史,在古代需要画上千两白银的玩意儿,放在今天应该也不会便宜吧?
摊主听景辉要买,红褐色的脸皮笑得满是褶子,搓着两只手试探的问道:“五百块你看怎么样?”
景辉一怔,自己似乎与五百块很有缘分啊!房租五百,算命五百,买古玉五百,现在买个蝈蝈葫芦还是五百块。
“能不能便宜些,一百块怎样?”景辉直接将价格砍去五分之四。
“小兄弟杀价太狠了,我这只铁皮蝈蝈可是好品种,要是有识货的人一千块都不止。不过现在天黑了,我也想做你一笔生意,三百块怎么样?”摊主一副你捡了大便宜的模样。
“这,好吧!不过天黑就不要再费事了,把这个蝈蝈葫芦一起买给我。”景辉说着从口袋掏出三百块钱递了过去。
“小兄弟痛快啊!”摊主略微犹豫,那只蝈蝈葫芦本是他家里一个老东西,他小时候在爷爷家里就见过,好像有些年头,但是看着眼前实实在在的钞票,还是没有抵的住三张红彤彤的钱的诱惑,接过钱揣包里了。
景辉拿着那蝈蝈葫芦从花鸟街出来,又到水果店里面买了些水果,直奔林子福家。
景逸花园是高档小区,还不等景辉踏进大门便被保安拦下,千说万说就是不让进,最后还是林韵下来将景辉接了进去。
“景辉哥哥你怎么来的那么晚啊?刚才爷爷还念叨你呢!”小丫头欢快的像只百灵鸟,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引路。
景辉进入小区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高档住宅,眼前全是复合式楼房,还带着空中花园,远处是一片片漂亮的别墅,小区的中央是一座小湖,周围种植着各种鲜花绿树,好像公园一般。
随意敷衍了小丫头几句,景辉没好意思将那个蝈蝈葫芦掏出来,凭小丫头的眼力,怎么会在意三百块钱的小玩意儿。
林子福作为中川市的名人,而且又是古玩收藏大家,住的地方自然不一般。一栋紧靠湖边的别墅,是景逸花园最好的位置。
“爷爷,景辉哥哥来了。”开了门,林韵领着景辉进去,客厅中坐着两个人,除了林子福以外还有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而且高冷的女人。
景辉自认为见过不少好看的女人,但是从未见过如此漂亮而且有气质的女人,精致白皙的俏脸有着北方大家闺秀的灵动和南方小家碧玉的婉约。
只是坐在那里,边给人一种女神般的高贵气质,让人无法生出一丝亵渎。
不过高冷的女神显然没有要认识景辉的打算,直到林韵扑了过去,才露出一抹动人心弦的微笑,两女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景辉来了,哈哈,就等你了。”林子福对眼前这个小伙子感官不错,不仅心肠不坏,而且十分懂事。他也去医院看过景辉几次,景辉得体的表现让老爷子十分有好感。
几人落座,有保姆端上已经做好的饭菜,四冷四热一汤,这是中川市传统的感谢宴的制式。
一家人如果想要感谢某人,就会摆上一桌酒席,必然是四冷四热一汤,四素四荤,汤可荤可素也可荤素搭配。而且“九”为极数,也表达了这户人家对恩人最高的感谢。
景辉因为救了林韵,所以林子福摆下最高规格感谢宴,这也间接说明,小丫头林韵在林子福心中是何等重要。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外孙女孟子涵,京都大学的学生,这次放暑假来找林韵玩儿的。
这是景辉,要不是他救了林韵,小丫头那天晚上可就吃了大亏。”
在吃饭之前,林子福介绍了两人相互认识。
“你好”,景辉打了个招呼,近距离看到女神。
孟子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男人向来无感,虽然景辉长的比较俊秀,但是京城比他帅的人多了去了。
景辉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想到竟然被女神无视了。
已经人老成精的林子福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外孙女的脾气,连忙招呼景辉,道:“来来来,我们先吃菜。”
“景辉哥哥,你尝尝这个红烧鱼,这可是我做的。”小丫头像献宝一样将一道盛着黑色不明物体的盘子端到景辉面前。
这是鱼?这那里像鱼了?景辉看着好似黑炭一样的鱼,上面淋着乌黑的酱汁,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
“景辉哥哥你吃啊,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为了感谢你特意做的,爷爷可都没有这个待遇呢!”林韵此时兴致高昂,仿佛做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对啊,景辉你就尝尝吧!老头子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林子福也笑眯眯的递给景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景辉无语的看了林子福一眼,老头子你不地道啊!疼孙女我能理解,但是能不能不要将小丫头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啊!
不经意间,景辉扫了一旁的孟子涵一言,发现她的面容虽然冷冰冰的,但是眼睛却噙着笑意。
这个女人也想看自己出丑。
景辉气急。
小心翼翼的将鱼皮揭开,露出里面的鱼肉,因为酱油用多了,原本白色的鱼肉已经泛着一丝暗红色。
死就死吧!景辉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将鱼肉塞入口中,一时间一股浓浓的咸腥味充斥在口腔之中,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饮料,才将那不适的感觉压下去。
“怎样,味道怎么样?”林韵迫不及待的问道。
景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言不由衷的说道:“还不错。”
“耶,我就知道本姑娘是天才,第一次做饭就十分好吃,我也尝尝。”还不等景辉劝阻,小丫头将鱼肉一口吃掉,而后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呸呸呸,好难吃好咸啊!”林韵苦着脸不停的喝着饮料,看她如此娇憨模样,其余几人哈哈大笑。
景辉又瞥了眼一旁的孟子涵,发现她此时嘴角翘起一丝十分好看的弧度,那微笑足以令百花黯然失色。
似乎直到景辉在偷看她,孟子涵的脸上再次恢复冷色,让景辉扼腕叹息,那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非要冷着脸呢?
一顿晚宴就在林韵不断插科打诨中度过。
饭菜被撤了下去,保姆将茶水点心端上桌,林子福又与景辉聊天,孟子涵也坐在一旁听林韵讲述景辉救她那晚的经过。
早在景辉还未出院的时候,林子福就让人查了景辉的资料,知道她现在刚刚失业,有些要帮他一把。
这也是因为林子福知道景辉的为人不坏,而且重情重义,要不然只因为景辉救过林韵,林子福完全可以给他一笔钱打发他走,更不会将景辉请入家中吃饭,还要给景辉找工作了。
知道景辉是个自尊心比较强的人,不想自己突然介绍工作让他引起反感,正当林子福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一声清脆的虫鸣从景辉口袋中响起。
“叽叽叽......叽叽叽”
声音响亮悦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辉你还玩儿虫?”林子福好奇的问了一句。
景辉将蝈蝈葫芦从口袋取了出来,笑道:“哪能啊!我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有心情去养它?这个是我在前面那条花鸟街买的,看这个蝈蝈葫芦十分漂亮,所以就买了下来。”
还有一句景辉没说那就是“本来想送给林韵做礼物的”,因为孟子涵在这里,所以景辉更不可能说了。
这就是小人物在女神面前的奇怪心态,虽然不能引起女神的在意,但是依然不想让女神看不起自己。
酒杯大小的蝈蝈葫芦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一丝丝的紫光在葫芦的表面流转,本来丝毫没有图案的葫芦上突然映出一副山水田园画,一只蝈蝈若隐若现。
林子福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小辉,你这个蝈蝈葫芦能不能让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