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夫人,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冰天雪地的,竟然将一个小婴儿扔了。”
安安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满目温柔的眸子。
嗯?她怎么到人间来了?
安安本来是仙界瑶池旁的一株仙草,开了灵智,只是还没化成人形,成天和瑶池里的小锦鲤谈天说地。
安安这个名字,还是小锦鲤取的呢。
!!!
她想起来了!
不就是偷摸骂了小锦鲤几句嘛,干嘛那么记仇,自己叶片都被她的尾巴扇肿了,变成了老大一片,可丑了。
刚准备扇回去,结果又被不知道哪路财神乱扔的铜钱打晕过去了。
那帮财神爷,高兴了乱撒铜钱,不高兴了还乱撒铜钱,好多神仙都去玉帝那里告状。
谁想到,竟然成人了!
安安咧开嘴笑了:嘿嘿嘿,自己还是第一次做人,好新奇。
顾仪看着小婴儿笑了,惜画开心地说:“夫人,您看,这孩子喜欢您呢!”
摸了摸安安的小脸,又把毯子往上提了提,神色温柔:“这孩子和我有缘,便当做我的孩子吧,小名就叫安安吧,希望她一世平安,万事顺遂。”
好呀好呀,就叫安安!
看着小婴儿呜呜啊啊的,像是喜欢这个名字,顾仪亲昵地蹭了蹭安安的脸蛋。
看着夫人对着孩子爱不释手的模样,惜画的眼中满是心疼。
夫人本来是将军府的嫡女,丈夫则是吏部侍郎杨延,虽然是入赘,但是两人感情甚好,夫人为了照顾姑爷的心情,特地从将军府搬出来住。
还把姑爷在乡下的母亲接过来一起照顾。
只是,成婚七年以来,两人都没有孩子,这成了夫人的一块心病。
“夫人,您和姑爷,一定会有孩子的。”惜画在一旁劝慰。
孩子?什么孩子?
因为马车里温暖又舒服,安安昏昏欲睡的时候,陡然听见这么一句。
强撑着掀开眼皮,看着救了自己的妇人:身体健康,并无病气啊?
自己是仙草,百毒不侵,更不用说治好人间的一切疾病了。
刚想思考,却还是抵不过婴儿的身体,陷入了沉睡。
安安是被一阵嚷嚷声吵醒的。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还霸占着延儿,堂堂一个大官,没个孩子像什么话!如今倒好,从外面捡了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杂种!”
还没清醒,就听见有人骂自己小杂种!!
她一个仙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平日里连瑶池的仙子姐姐们都哄着她呢!
因为除了小锦鲤,只有自己开了灵智,仙子姐姐们可喜欢摸自己的叶片了,说是能美容养颜,增进神力什么的。
谁能想到,仙女也有容貌焦虑呢。
安安对此表示很无奈。
但是,现在被骂小杂种,就很生气。
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眼皮一掀,看见上座一位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老太太,啧啧啧,满身都是死气了,还不积点口德。
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她口中冒出来,只是她自己分毫未觉。
“呜啊呜啊!”竟敢骂我!!
安安气的大叫,顾仪连忙看看是不是尿了。
杨老太太本来是从乡下来的,却毫无半点淳朴之气,加上有一个好儿子,更是趾高气扬,平日里稍有不顺心就动辄打骂人。
“果然是小杂种,一点......”话还没说完,只见杨老太太神色痛苦,嘴巴扭曲。
“娘,怎么了,娘?”顾仪听见老太太骂孩子本不想上前,于是便假装关心了几句。
老太太气得心里冒火:混账玩意儿,看不见我说不出话了吗?!还不去请郎中!
只是如今说不出话,嘴歪眼斜,五官扭曲的模样看得人十分害怕。
“惜画,去请郎中。”杨仪轻飘飘说道。
惜画领命去了,却故意在府外磨蹭了半个时辰。
这个老太太,一点自觉都没有,因为姑爷恳求,怕自己入赘的事情会让老人家接受不了,于是全府上下都瞒着,谁知这老太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摆着婆婆的架子磋磨着自家夫人,偏偏夫人看在姑爷的面子都默默忍了下来。
杨老太太感觉自己都快痛晕过去了,偏偏还发不出声音,愈发痛苦。
一切的“始作俑者”在杨仪的怀里偷偷笑了:嘿嘿嘿,让你骂我,闪了舌头了吧?这下得有好一阵子不能说话了。
郎中来的时候,杨老太太已经疼晕过去了。
来看的时候,郎中也奇怪:这怎么像是舌头被人扭了一样?不会是冲撞了什么吧?
郎中面上不显,开了几服药,便走了。
顾仪吩咐下人好好照顾老太太,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安安抵挡不住困意,又睡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婴儿,杨仪心里一片柔软: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了,小安安。
婴儿的觉多,安安没能等到自己那个所谓的便宜爹回来。
杨延散值回来,便听见下人来报自己的母亲好似扭了舌头,去看望了之后,便依旧去了顾仪的院落。
“相公回来了?”顾仪看着自己风采依旧的丈夫,眼眸里亮晶晶的。
当年杨延就是因为容貌出众被点为探花郎,游街的时候自己便对他一见钟情。
杨延搂过妻子,瞧着妻子今天的心情不错,便笑道:“夫人今天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顾仪牵着杨延的手,走进了内室,指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婴儿,轻声说:“也倒算是喜事。”
杨延看着床上的婴儿,震惊地长大了嘴。
鲜少看见自己丈夫如此情绪外露,顾仪捂着嘴笑出声来,怕惊醒了小安安,夫妻两人在外交谈。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杨延将妻子搂进怀中:“夫人仁善,是杨某的福气。”
顾仪面上飘起红霞:“哪是福气,我连孩子都......”
说着,眼眶便红了。
杨延自然是好一阵安慰。
嗅着杨延身上的青竹香,顾仪心下安定:真好,自己的丈夫,始终如一。
“父亲前些日子写信过来了,说是不日就会回京了。”顾仪面上松快不少,闲话家常。
杨延抚了抚妻子的鬓角:“那真是太好了,回头我们一起去看看大将军。”
顾仪盯着自己丈夫的眼睛,十分愧疚:“对不起延郎,当年若不是父亲要求,你也不至于要顶着入赘的名头。”
当年顾老将军,顾鸣山,对杨延方方面面都很不满意,但耐不过女儿硬是要嫁,于是只好退一步:如果杨延同意入赘,自己便松口,成全他们。
正当顾仪失望透顶,打算放弃的时候,杨延听闻后,便在将军府大门外跪着,直言同意入赘。
顾仪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杨延。
“不委屈,能和夫人在一起,已经是我最大的福分了,杨某甘之若饴,这孩子,便和夫人一起姓顾吧。”杨延搂着顾仪,柔声缱绻。
两人自是柔情蜜意,耳鬓厮磨一番。
第2章
安安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因而还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经被定了下来。
顾仪很开心杨延能同意孩子和自己姓,于是便给安安取名顾念安,希望她一世平安。
安安刚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娘亲满眼温柔,亲了自己的脸颊:“小安安醒啦,娘亲抱你去洗漱。”
“啊呜啊呜!”好呀好呀!
安安小脑袋整个埋在顾仪怀里,心里美得冒泡泡:娘亲香香的,软软的~
一片岁月静好的时候,惜画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眼眶通红:“夫人,夫人,不好了!”
“将军府传来的消息,说是老将军他,他身受重伤,如今生死不知!”
“什么!”顾仪立马起身,眼泪止不住地落,整个人都在隐隐颤抖。
正准备把安安交给嬷嬷,就见怀中的安安哭喊起来。
【带我去呀,快带我去呀!!我能治好!】
安安急得嗷嗷大叫,就是不肯从顾仪怀中下来。
“惜画,快,备车,即刻去将军府!”事态紧急,她只好带上了安安。
到了将军府,刚一进门,就听见院内传来阵阵哭声。
“小妹?”顾廷舟是将军府的长子,看见顾仪回来,便出声唤道。
“大哥,爹怎么样了?”顾仪顾不上许多,声音颤抖着问。
顾廷舟一个大老爷们,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爹他中了敌军的圈套,虽拼死获胜,但是身子已经是轻弩之末,皇上特地派了太医,正在......”
“啊呜啊呜!”
顾仪怀中的顾念安急的恨不得马上就开口说话。
【快带我去,我能治好的!】
顾廷舟一脸惊讶地看着妹妹怀中的小娃娃,正准备问,却见下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大少爷不好了,老将军他不太好......”
所有的疑问顿时压下,兄妹俩立马朝着正房跑去。
“爹!呜呜呜,你不能丢下我们啊!”老二顾廷君伏在老将军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爹,爹,女儿来看您了,求您睁开眼看看好不好?”顾仪看着自己的父亲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似是永远醒不过来,心下一阵发慌,跪在床前痛哭流涕。
太医垂手立在一旁,叹了口气,还是劝慰道:“老将军他伤势过重,恕老夫无能,实在是......”
“无力回天”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婴儿嗷呜嗷呜的声音打断。
“安安,这是你的爷爷,来,喊喊爷爷。”顾仪抱着安安凑到了顾鸣山面前,许是抱着一丝希望,顾仪说道:“爹,这是您的孙女,求您看一眼吧!”
知道一切都是奢望,顾仪泣不成声。
“嗷呜嗷呜!嗷嗷嗷!”快放我下去!我要碰到爷爷的脸才可以!!
安安急得小手小脚不停地扑腾。
“安安!”顾仪故意板起脸。
“呜......”安安努力把手朝着顾鸣山的方向。
顾仪看到后,泪如雨下,想着可能是小孩子不懂,只想摸摸这个看起来睡着的人吧。
抱着怀中的婴儿更凑近了一些。
当婴儿小小的手碰到顾鸣山的脸时,一道小小的光进入了顾鸣山的心脏之中。
这是安安注入的,一线生机。
但是,并没有人能够注意到。
当顾仪准备把安安抱走时,安安不乐意了。
“啊吖啊吖吖!”还没好呢!
一旁的顾廷舟看着安安,开口道:“算了小妹,这孩子许是和爹有缘,便让她在爹旁边陪陪吧。”
顾仪听见了自己大哥的话,只流泪说不出话,但依旧把安安放在了顾鸣山的身边。
“呼~”安安放心了,变得乖乖的。
看得顾家三兄妹十分惊奇。
“几位,老夫便告退了,老将军这实在是......”太医目睹了一切后,啧啧称奇的同时,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顾廷舟起身相送:“辛苦您了,我送您。”
天色已晚,只是顾家的几人都没有要离开顾鸣山房门的意思。
“大哥二哥,你们去歇息吧,我,我想在这里,多陪陪爹。”顾仪眼都哭肿了,哑着嗓音开口。
顾廷舟还想出声说什么,被弟弟顾廷君拉走了。
此时床上的顾鸣山,感觉自己的意识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叮——哐——”一阵像是锁链的声音传来。
“你就是顾鸣山?”声音尖细,配着锁链声,听得让人更加不舒服了。
顾鸣山看着面前的黑白无常,正准备开口,却被锁链一套。
“寿元已尽,莫要多说,快随我们走吧!”
明明是力拔山兮的将军,顾鸣山却控制不了自己,被锁链拖着向前走去。
刚准备踏进阎罗殿,就见一道金光打入顾鸣山的身体中。
顾鸣山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力气。
拖着他的黑白无常看到这道金光,愣了几秒。
白无常指尖一捻,笑道:“罢了罢了,又是这株草。”
黑无常挠挠头,哪里还有先前冷面的样子:“这不应该呀,怎么突然到人间来了?”
“谁知道呢,咱们阎王爷都拿这小草没办法呢!”白无常附和道。
看着被锁着的顾鸣山,黑白无常两手一推,顾鸣山便被推出了迷雾。
失去意识之前,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黑白无常的声音:“记得好好待那丫头,这是你的造化。”
“咳,咳咳。”顾鸣山睁开眼,身上的剧痛让他咳出了声。
正在床榻前哭泣的顾仪听到动静,立马上前:“爹,爹,你怎么样?!”
顾鸣山还未开口,便又陷入了昏迷。
“惜画惜画,快去请府医!快!”顾仪不放弃任何的机会,立马吩咐。
惜画赶忙匆匆跑去。
府医被拽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顾老将军的脉象已经是无力回天了,怎么突然又把自己拽来?
但还是搭上了脉,府医顿时睁大了双眼。
"这,这真是奇迹啊!"府医出声感慨。
“你别神神叨叨的,快说呀!”老二顾廷君向来是个急脾气,忍不住出声催促。
府医擦了擦额角的汗:“恭喜少爷小姐,先前老将军的脉象已是一片死气,可如今,摸这脉象,虽仍然虚弱,却已无性命之虞了,只需好好调养着便可!”
“好!多谢府医,赏!”顾廷舟作为长子,立马发话。
先前还一片死气沉沉的顾府,终于恢复了几分快活气。
第3章
第二天,顾鸣山刚睁眼,就对上一个呼呼大睡的小脸。
顾鸣山脑子本就不清醒,如今更是懵了一瞬:莫不是自己昏迷太久了?老大或老二又生了一胎?
微小的动静却也让顾仪惊醒,看着爹眼神发懵地盯着安安,这会心情轻松的顾仪忍不住笑出声来,轻手轻脚地把安安抱进怀里。
顾廷舟也难得看见自己的父亲这般模样,也笑了出来,顺便扶起顾鸣山:“爹,你醒了?府医说虽然仍然虚弱,但是好歹没有性命之忧了。”
顾鸣山被顾廷舟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看着顾仪怀中的婴儿,声音沙哑:“仪儿,这个孩子是?”
看着惜画给顾鸣山递上水,等顾鸣山喝了一口后,顾仪才开口将自己捡到安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顾鸣山伸出双手:“仪儿,让我抱抱安安。”
顾廷舟立马阻止:“爹,您身体还虚弱,等好了再抱安安也不迟。”
“是呀,爹,昨儿这小安安,非要在你怀里呢,我们要抱还急得嗷嗷哭,可喜欢您嘞,您就等大好了再说啊,跑不了的。”顾廷君这会有空开玩笑了。
谁知顾鸣山听了这话,更加坚定了昨日自己碰见的不是梦,伸出双手:“让我抱抱。”
三兄妹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家老爷子啊,一辈子脾气都犟。
顾仪将安安递过去,顾鸣山托着怀中的小婴儿,看着安安乖巧的模样,亲了亲安安的额头,语气郑重:“安安,谢谢你救了爷爷的命,顾家,将永远以你为尊。”
这番话,听得所有人心下大骇。
顾鸣山让所有下人都退出去,只留自己的三个孩子。
三个人听了顾鸣山的“梦”,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巧合吧?”顾廷君不可置信,但是听语气,心下已经信了。
顾廷舟看着在顾鸣山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安安,点点头,肯定了顾鸣山的说法:“我觉得爹说得对,昨日那种情况,太医来都说药石无医,唯一的变量,只有安安了。”
顾仪听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的话,虽然已经信了,但是还是有些恍惚:自己从路上捡来的小娃娃,好像来头不小?
顾鸣山到底还没完全恢复好,托了一会儿安安便让顾仪抱了去:“等我好了,亲自给安安上族谱。”
顾家人口简单,顾鸣山本就是平民,一路跟着先皇打天下,直到当今圣上,乾恒帝即位,继续为新帝效力。
这一切,熟睡的安安都不知道。
等到她醒来,一睁眼,对上了三张脸,吓了一跳,整个小脸一抖一下,肉乎乎的,更可爱了。
“大哥,让你别出声,你看,吵到安安了吧?”顾廷君毫不客气地甩锅。
顾廷舟:......自己这个弟弟真是白瞎了他的名字,一点都不似君子所为。
顾仪才不管自己两个哥哥之间的眉眼官司,笑盈盈地对着安安说:“安安醒啦?走,娘亲带着你去认认哥哥姐姐们。”
小安安藕节似的胳膊搂住顾仪的脖子,整张脸埋进顾仪怀里:好素乎~
还是娘亲最好啦!
看娘亲的心情,爷爷应该已经好了趴?
不愧是我.jpg
顾仪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安安突然神色十分骄傲的样子,也不知这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姑姑,姑姑,这就是小妹妹吗?真可爱!”
安安正暗自骄傲,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大脸。
“嗷!”安安吓得一个巴掌上去。
婴儿的力气自然不大,被打的是大舅舅顾廷舟的小儿子,叫做顾越,今年五岁,正是招猫逗狗惹人嫌的年纪。
“顾越,你吓到安安了。”清凌凌的嗓音从顾越的身后传来。
顾越转头,看见来人,抱怨道:“可是妹妹真的可爱啊,又不怪我。”
顾臣坐着轮椅,看见顾仪,先是行了一礼:“姑姑好。”
顾仪点点头,自己这个侄儿,是大哥顾廷舟的长子,叫顾臣,孩子哪哪都好,就是这腿,因为救人而被马所伤,求医问药很多年,都不曾有效果。
安安眨巴着眼睛,盯着顾臣,看着顾臣双腿都泛着死气,想到之前奄奄一息的爷爷,小安安张大了嘴:好家伙,一家子都是病秧子啊!
不过没事,有安安在,没意外!
安安挺起小胸脯:来自仙草的底气.jpg
“啊呜啊呜~”哥哥抱~
安安冲着顾臣张开了小手。
顾仪想到安安的能力,心下一动:既然安安能让把父亲从鬼门关拉出来,说不定也能治疗顾臣的腿呢?
顾臣看着软软呼呼的小婴儿,伸出小手让自己抱,心下一片柔软,从顾仪怀中接过安安,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
轮椅上的少年笑得温柔:“安安,还有两个哥哥出去了,还有一位姐姐正在睡觉,下次带安安见见好不好?”
“嗨呀~”好呀~
安安伸了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摊在顾臣腿上。
之前在天上的时候,那些仙子姐姐都让自己把叶片舒展开,这样就能让更多的仙子姐姐摸摸啦!
所以,舒展开来的小安安,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顾臣对着这怀里软绵绵的一团,突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虽然他的双腿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
顾越在一旁笑得毫不客气:“哈哈哈,大哥,小安安还挺喜欢你的嘛!”
顾臣看着顾越,熟悉的表情让顾越浑身一抖,立马溜之大吉。
“大哥,夫子给我留了课业,下回见哈!”
顾仪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罕见地看见自己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侄子露出几分少年人的无措,捂着手帕笑道:“既然安安这么喜欢臣儿,那臣儿今天便辛苦一下,带着妹妹睡觉喽。”
说完,离开了。
“夫人,大公子虽说老成,但是从未照顾过小宝宝啊,要不......”惜画有些担心。
顾仪笑了笑:“没事,回头让入画跟着照看着。”
入画和惜画都是顾仪的陪嫁丫鬟,平日对顾仪十分尽心,入画更细致,惜画更机灵。
“对了,”顾仪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惜画吩咐道,“爹爹捡回一条命是大喜事,你安排人布些粥吧,多做些蜜糖饼子,添添喜气。”
顺便,也为安安积福。
惜画很快便下去操办了。
将军府门口。
“顾家有喜,特请各位沾沾喜气儿!”
粥,蜜糖饼子,铜钱,量都备得足足的。
一些乞丐们都一窝蜂地涌上来,嘴里夸人的话都没停过。
“诶呀,不愧是将军府啊!”
“夫人真是大善人啊!”
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
相比于京城达官贵人的轿子,这辆马车就显得朴素多了。
马车里坐着的女子听到动静掀开帘子,盯着“顾府”两个字看了很久。
“小姐,顾家家风清正,想来大公子也是一位翩翩公子呢!”小丫鬟折枝看着小姐盯着顾府的方向,陪笑道。
宋清溪放下了帘子,面上看不出什么,只心里想道:若真是这样,恐怕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