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不去!啊——”
痛苦的惨叫传遍空旷的宅院,宁舒云消瘦的手臂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宁舒云的面前,站着一位身穿华服,头戴珠钗的华贵女子。
她转动着手里的刀,面不改色地问:“真的不去吗?”
“长姐,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替身,但求求你,不要让我去勾引肃王世子好不好?”宁舒云泪流满面地哀求,“他是你的未婚夫啊!”
“噗,”宁竹馨嗤笑道,“那又怎样?肃王世子是什么人?一个吃了败仗,失了军权的残废。”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
宁竹馨倨傲地昂头,“唯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才是我的良配!”
“待你与肃王世子生米煮成熟饭,我就能名正言顺地与他退婚,嫁给太子殿下。”
“不,我不去!”
凭什么宁竹馨不要的就丢给她?
勾引长姐未婚夫,能有什么好下场?
宁竹馨这是在害她,想让她生不如死!
不能再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似乎看穿宁舒云的想法,宁竹馨忽然笑出了声,“想跑?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替身,有替身术在,不管你跑到哪里,我所有的伤痛都是你来承受。”
“包括死!”
宁舒云一怔,“不......”
反驳的还没说出口,宁竹馨就疯癫地把刀口对准自己的胸膛,在宁舒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缓缓刺下去。
宁竹馨没有流血,没有疼痛。
因为这一切都由宁舒云在承受,她的胸口流出汩汩的鲜血。
“啊!啊——”
宁舒云疼得声嘶力竭地惨叫,却无法减轻丝毫痛苦。
疼......
好疼!
她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为什么她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宁舒云怒目圆睁,强烈的不甘与仇恨充斥她的意识,红光从眼底显现,眼神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从迷茫,到疑惑,最后再次充满仇恨,甚至更浓的杀意。
但失血过多的肉身撑不住突然变得强大的灵魂,宁舒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哐当”
宁竹馨丢掉手中的匕首,双眼发亮地盯着地上的宁舒云。
原来替身术这么有趣......
宁竹馨轻蔑一笑,“处理一下,别让她死了。”
此话一出,立刻有下人把宁舒云拖了出去。
无人发现,少女垂下的指尖动了动。
同时,身穿道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朝宁竹馨福了福身,“宁小姐,一切可还顺利?”
“很顺利。”宁竹馨勾唇,“王妃娘娘那边......”
道姑会心一笑:“宁小姐放心,您既然有合适的替身,王妃便也不会强求。只是日后这个替身有不听话的地方,还需要您帮忙调教一二。”
怎么调教?
自然是利用替身术,让宁舒云尝尝苦头。
宁竹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笑道:“那是当然。”
“那贫道在此先祝宁小姐与太子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道姑的恭维宁竹馨十分受用,高傲的昂着头离开别院,将这里交给肃王妃的人。
......
道姑们伪装成丫鬟,扶着浑身僵硬的宁舒云踏进一处幽暗的宅院。
同时还有人捧着一尊金身童像走进来。
童像眼睛被涂成红色,嘴角扬起的弧度十分诡异。
这么一座邪气的金像,被放在了宁舒云的右手边。
刚放好,金像的眼珠子就活了般的动了起来,斜着眼,盯着宁舒云的侧脸,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宁舒云双眼被蒙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或许是刚回来,还未适应肉身,此刻她根本动不了。
没错,她重生了。
现在的宁舒云,不再是上辈子那个只能任人欺辱,最终死不瞑目的宁舒云。
而是穿越异世,修炼了几百年的鬼修宁舒云!
前世的记忆,很多细节已经模糊。
但她不会忘记临死前的最后一天。
也就是今天!
宁竹馨以替身术胁迫她,把她丢进肃王世子的院落,给她下药,逼她与之发生关系,代替宁竹馨嫁给肃王世子。
但这个法子并没有成功。
肃王世子发现端倪,盛怒。
宁竹馨赶来,不给宁舒云解释的机会,将她斩杀在肃王世子面前,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为她私心作祟!
最后扬长而去。
若不是肃王世子派人殓尸下葬,她怕是只能衣衫不整地被丢进乱葬岗,任由野兽吞食。
宁舒云重重呼出口气,试着动了动,竟是激起一阵水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汤池中,且不着寸缕,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宁舒云气极。
忽的,她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似是有人下了水。
就在她对面。
而且,她还嗅到了一股至阴至邪的鬼气!
“什么人?”对面的人发现异常,一声怒喝。
“铮——”
那人长剑一挥,劈开了立在中间的屏风,露出了屏风那边一动不动的少女。
剑气已到面前,无法动弹的宁舒云只能调动鬼气强行突破。
总算在命悬一线之际,侧身堪堪躲过剑气。
下一瞬,长剑就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来人正是肃王世子霍逍泽。
他质问的声音低沉,带着隐忍的怒火。
反噬导致宁舒云体内鬼气透支,意识不太清醒,下意识辩解道:“我说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信吗?”
此话一出,脖子上的剑又靠近一分。
霍逍泽冷笑:“你有这个本事躲过我的剑,居然还会被陷害?”
宁舒云此刻已经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
因为愤怒,男人身上的鬼气更加汹涌浓郁,在极度缺乏鬼气的宁舒云面前,就是一个香喷喷的大烤鸡。
“烤鸡......”宁舒云呢喃着。
“嗯?”霍逍泽不耐地皱眉。
忽然,一只瘦削修长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下一刻,一股热流顺着手腕迅速蔓延至关键部位。
霍逍泽呼吸一滞,怒气随之暴涨,即便因药效手都软了,剑身还是愤怒地划破了宁舒云的肌肤:
“你敢给我下药?!找死!”
宁舒云没有精力解释,满脑子都是食欲。
至阴至邪的鬼气近在咫尺,她只要吃一口——就一口!
宁舒云这么想着,手上力气大得惊人。
把比自己大了一两圈的男人拽进水中,根据本能寻找最适合吃鬼气的地方,一口咬了上去。
“哗”
紧紧相贴的两人双双沉入水中。
汤池前方墙壁上的金身童像见此,嘴角咧到耳根,双眼却越瞪越大,急不可耐地盯着池中的一举一动。
霍逍泽怒不可遏,情绪牵引着体内的鬼气,让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正在升腾。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上有种什么东西在快速流失。
渐渐的,眼底的血红变淡,他诧异的盯着怀里的少女。
还不等他想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了如狼似虎扒着自己的少女突然呛了水,一脸震惊的模样。
什么情况?
霍逍泽看不见,但趴在他身上的宁舒云却看得一清二楚。
汤池底下赫然是一具具怀胎十月的女子尸体!
第2章
“咳......咳咳......”
宁舒云被吓得呛了一下,好在鬼气足够,现在已经彻底清醒。
就是看着身下熟悉的面孔,有些尴尬。
被她“非礼”的正是肃王世子霍逍泽,这下解释不清了。
发现霍逍泽眼底怒气,宁舒云赶紧指了指池底。
霍逍泽转头一看,也是一惊。赶忙调动内力,推着自己和宁舒云往池面上去。
露出水面后,宁舒云随手勾了一件外套披上,抬眸恰好对上霍逍泽的目光。
遭了,她刚才用的是鬼气......
不过——
肃王世子不是残废吗?
宁舒云上下扫了霍逍泽一眼,他赤裸着健硕宽阔的上身,下身穿着亵裤,稳稳当当地站在那。
霍逍泽也在审视着宁舒云。
此女体内没有一丝内力,难道会妖术?
两人脸上意思很明显,也都看出了对方的深意,都默契地装作没看懂,整齐地移开视线。
他们一浮出水面,池底也开始咕噜咕噜冒泡。
紧接着,池底的尸体居然笔挺地从里面钻了出来,站在汤池边,唱着诡异的童谣:
“金身塑~堂上坐~累了就会肚子破;你一个~我一个~吃完就能把人做!”
一段唱完,尸体们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十月怀胎般大的肚子纷纷裂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个浑身浴血的婴儿,怪笑着朝宁舒云和霍逍泽冲了过来。
霍逍泽的剑已经掉进池底,只能用剑鞘击打这群诡异的婴儿。
鬼胎砸在青石板上,直接变成一摊肉泥。
可下一刻,它们却又立刻恢复如常,再次扑了过来。
霍逍泽眉头紧锁。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邪物。
若不是中了药,用不了内力......
“啪!”
就在这时,身边清理脱俗的少女徒手拍开一个鬼胎,沾了满手鲜血也不觉得嫌恶,脸上反而露出一种饿极了的食欲。
食欲?!
霍逍泽眼神凌厉地看向宁舒云。
就是食欲。
宁舒云想把鬼胎身上的鬼气大口吃掉!
这种东西对鬼修来说可是大补!
而且这些小鬼都是死于非命——有的是还未足月就被破开肚子挖出来,有的是被溺死、勒死、割喉......
个个阴气重,煞气浓,吃了可抵一个月!
但霍逍泽在,她......她不敢吃......
忍一忍。
宁舒云咽了口口水,食欲化为愤怒,抬眸死死盯着墙上的金身童像。
凡人看不见,她这个鬼修还能看不见?
这些鬼胎身上都有一根线,连接着的,正是那座童像!
童像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恰好对上宁舒云充满食欲的双眸。
吃了你!
宁舒云恶意地呲牙,小鬼又愤怒又惊惧,直接脱离金身,飞了出来。
不过一两岁的大小,嘴里就长了尖锐的犬牙,张开嘴直接咧开到耳根,一双眼睛赤红一片,凶狠地扑过来。
宁舒云就等着小鬼出来。
指尖一道鬼气甩出去,如利刃般割断小鬼的手腕。
“啊——”
惨叫声差点刺穿耳膜。
霍逍泽偏了偏头,狐疑地看向宁舒云。
此女不凡。
宁平侯府何时出了这么个人?
“世子爷,借你一用!”
突然,宁舒云冲了过来,趁其不备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暂时不能动,随即踮起脚尖啃上他的唇。
没错,是啃。
霍逍泽火冒三丈,手背青筋鼓胀,试图强行冲破穴道,狠狠教训宁舒云。
“嘶——”
忽的舌尖传来刺痛,就见宁舒云抬手一抹,指尖沾了一滴血,迅速甩出去。
血滴在宁舒云手中如同暗器,穿破金身童像。
那些顽强的鬼胎居然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化成一摊肉泥。
穴道随之解开,霍逍泽难得主动问:“你做了什么?”
“这些鬼胎都是那座童像在控制,解决了童像,就解决了鬼胎。而想要对付这种至阴的鬼物,至阳之物便是首选。”
“舌尖血又称‘真阳溅’,是人阳精所在,能辟邪克阴,用它对付童像,最适合不过。”
霍逍泽脸色变了变,“你的不行?”
我是鬼修啊!我的血不成小鬼补品就不错了!
“我不行。”宁舒云道,“但世子爷不一样。”
“虽不知谁对您的命线做了手脚,导致您命途多舛,鬼气缠身。但您依旧气运宏大,功德深厚,您的舌尖血威力不可小觑。”
这段话涉及霍逍泽的私密,宁舒云说出来也带着试探的意思。
果然,霍逍泽虽有怀疑和愤怒,但没有动手。
“你从何得知?”
“我看出来的。”宁舒云坦然面对霍逍泽的质问,“世子爷身上命线繁杂,所牵扯的不止一个人。”
听到这,霍逍泽表情有了松动,微微垂眸,隐藏起心底的诧异。
不止一人?
“小女不才,有办法解决世子爷身上的命线。”
霍逍泽抬眸,依旧冷若冰霜,“你觉得本世子会信你?”
又是下药勾引,又是轻薄非礼。
谁知道她是救人还是害人?
“世子爷是不信我的为人,还是不信我的能力?”宁舒云微笑着反问。
“都不信。”
“既如此,那能否给我一件世子的贴身之物?”宁舒云素手一伸。
霍逍泽不解其意。
“待会有一场戏需要用到,世子不如看完好戏,再做判断。”
宁舒云说这话前,就听到外面焦急的脚步声和喧闹声。
捉奸的来了!
霍逍泽自然也听到了。
他随手丢了块玉佩给宁舒云,便目不斜视地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肉泥,走进室内。
宁舒云笑了笑,有条不紊的换好衣服,走出盥洗室。
“呜呜......世子爷,您怎忍心这般对我?”
人还没到,宁竹馨的哭声便已经到了。
她发丝散乱,脸色惨白,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委屈,一个女扮男装从过军的人,居然难过得需要下人的搀扶才能走进来。
一进来,宁竹馨的眼泪便戛然而止。
没有暧昧的气味,没有凌乱的场景。
女主人公居然还从容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肃王世子呢?”宁竹馨冷着脸质问。
“走了。”宁舒云不冷不热地回答。
宁竹馨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走了?!你怎么能让他走?!他走了我怎么——”
“你怎么捉奸?怎么退婚?怎么名正言顺地嫁给太子殿下?”宁舒云冷笑着反问。
宁竹馨眯了眯眼,阴沉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你还能真杀了我?”
“杀了我,你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替身?杀了我,你其他庶妹能安安分分替你分忧,嫁给肃王世子?”
宁竹馨气得火冒三丈,但宁舒云却也没说错。
现在不能杀她!
肃王妃那边更需要她!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但世子都走了,你还怎么嫁给他!”
宁舒云把玉佩随手放桌上。
宁竹馨一眼认出这是肃王世子常年佩戴的玉佩,但还是怀疑,“这不是你偷的?”
“呵,长姐,肃王世子虽残了,可好歹是前定北军统帅。你好歹在定北军待过,你不知道肃王世子的威名吗?”
当然知道。
但宁竹馨就是受不了区区一个庶女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宁竹馨瞪了她一眼,“一个玉佩,肃王世子就会乖乖娶你?”
宁舒云缓缓道:“当然不会。堂堂世子,曾经的定北军统帅,就算残疾,也不会纡尊娶一个庶女。”
“庶女不行,但嫡女可以啊。”
第3章
宁竹馨一愣脸上笑容骤然消散,“你想让四妹嫁给他?四妹可还不满十三。”
“谁说让四妹嫁了?”宁舒云轻笑,“庶出之中,唯有我生母不明,自幼由嫡母教养很正常,不是吗?”
宁竹馨似笑非笑地看着宁舒云,没想到她这个软弱可欺的妹妹,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虎。
为了获得嫡女的身份,居然忍了这么久。
可是,想要做嫡女可没那么容易,她那个四妹可是任性得很。
若是让四妹知道一个生母来历不明的贱种爬到了她的头上——
呵呵,想想就有意思。
宁竹馨很期待看到好戏,但没有表达出已经心动的心思,只说:“父亲不会同意。”
“这就需要长姐的帮助了。”
宁舒云喝了口茶,胸有成竹道:“长姐只需要劝父亲,稳住肃王世子就是稳住太子在定北军中的威望。”
闻言,宁竹馨脸色一变,怀疑地看着宁舒云。
“别这样看我,我可没偷听你们的计划。这件事有脑子里的人都能看出来。”
“你!”
宁舒云抬手打断宁竹馨,“太子刚刚接手定北军就对前统帅下手,将士们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个时候,对世子越好,定北军的将士们才能越服从太子。”
此话一出,不仅偷偷从军两年的宁竹馨心惊,连屋内的霍逍泽都露出了淡淡的欣赏。
“没想到咱未来世子妃这么聪明,嘿嘿~”
霍逍泽身边,一名头束太极髻的青年搓着手,笑得猥琐。
霍逍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张元极无辜地眨眼:“您把先王妃留的玉佩都给她了,那她不就是未来世子妃吗?”
“那是试探她。”
“好好好......试探试探......”
“......”
霍逍泽懒得管好友的不着调,冷声问:“外面的人处理了?”
“处理好了。没想到这年头尸体还有人偷。”
就在宁舒云走后,来了一波人想偷走孕育鬼胎的尸体和墙上的金身童像。
但被霍逍泽早就埋伏好的人抓了个正着。
可惜来人都是死士,问不出什么,便干脆都杀了。
不过他们在偷金身童像时,连碰童像都碰不了。
张元极好奇:“为啥金身童像碰不了?我刚才过去试都没拔下来,咱世子妃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霍逍泽回想起少女口中的舌尖血——忽的勾唇冷笑。
骗子。
那舌尖血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作用,这作用,怕是只有宁舒云自己知道。
“啊切——”宁舒云无端连打了两个喷嚏。
宁竹馨嫌恶地用帕子挡住口鼻,“这件事我会跟父亲说的。不过你明明识破了,还要嫁给肃王世子,你图什么?”
这个时候,宁舒云适当地示弱。
她起身拜了拜,“希望长姐能看在妹妹委曲求全的份上,解了这替身术。”
宁竹馨闻言这才满意地笑了,回答时却是漫不经心:“这八字相符的替身,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我且找找看别人。”
宁舒云颔首微笑,一副乖顺恭敬的样子。
宁竹馨的傲气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区区一个庶女,有点小聪明又如何,不还是得对她卑躬屈膝,被她死死拿捏。
宁竹馨理了理发丝,趾高气昂地走出别院。
守在门口的丫鬟雀儿将屋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真的要让那个贱种当嫡次女吗?那以后我见了她,不也得喊声二小姐。”
“你还嫌弃上了?我那个四妹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宁竹馨脚步一顿,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指挥雀儿道:“去,支会四妹妹一声,就说母亲要认宁舒云为嫡女,以后宁舒云才是宁平侯府真正的嫡次女。”
“是!”
宁竹馨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
真当宁平侯府嫡女这么好当?
宁舒云目送队伍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视线范围,才把门合上,跑进屋内。
环视四周,尸体还在,金身童像还在,但都被动过。
看来有人来过了。
霍逍泽从里侧走出来,已经换上一身低调不失精致的常服,露出丰神俊朗的五官,眉宇间的侵略性不再被遮挡,让人瞧一眼,就忍不住心颤。
宁舒云拍拍小心脏。
不愧是我朝第一美男。
“你对童像做了什么手脚?”霍逍泽开门见山问道。
宁舒云没想到霍逍泽问得这么直白,不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就是用世子的舌尖血施了个定魂术,能保证小鬼跑不了。”
“定魂术?你还会定魂术?真的假的?”一颗脑袋从霍逍泽身后探了出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宁舒云。
宁舒云疑惑地看向霍逍泽。
“张元极。”霍逍泽言简意赅。
张元极走出来,恭敬地朝宁舒云行礼:“见过世子妃。”
“我现在可不是世子妃。”宁舒云瞥了眼霍逍泽。
“诶呀,马上就是了嘛。”张元极无所谓地摆摆手,屁颠屁颠地跑到宁舒云的身边,“世子妃,您说您会,是不是真的啊?”
从张元极一出现,宁舒云就看出来了,他是个道士,而且道行不浅。
所以张元极不是来问定魂术,而是来帮霍逍泽试探宁舒云的本事。
宁舒云直接用行动回答。
她走到几具女尸面前,右手掐诀,指尖一点,原本僵硬如木块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后彻底死去。
而在虚空中,多了几个灵魂,她们还在痛苦的尖叫挣扎,捂着肚子滚来滚去。
霍逍泽什么也看不到,但却能隐约听到一些声音。
这些声音十分刺耳,听得他皱起了眉。
忽的,一双手从眼前划过,霍逍泽戒备地看着宁舒云。
宁舒云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子,抬手指了指一旁现身的女鬼。
女鬼们齐刷刷跪在地上:“求世子爷和大人为民女报仇!”
霍逍泽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很是敏锐,“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此话一出,女鬼们面色呆滞起来,傻愣愣地反问:“我们......肃王世子......孩子......”
屋内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鬼气混乱,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