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丰都监狱,一所不被普通人所知道的特殊监狱。
这里关押着的都是世界级的罪犯,他们来自不同国家,唯一的相同点都是犯下过滔天重罪。
此时,在丰都监狱的操场上,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罪犯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在他们的最前端,身穿狱警服的江铭,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他那帅气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可这些穷凶极恶的重犯看向江铭的目光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把夜枭给我放下来!”江铭看了一眼被倒吊在旗杆上的夜枭,对身旁的狱警说道。
“是,监守!”
狱警走向旗杆,将眼球充血、青筋暴起的夜枭从旗杆上放了下来,押到江铭的面前。
夜枭是国际通缉榜排名第三的杀手之王,曾经暗杀过米国总统、盗取过核弹头,凶名赫赫。
四天前,他趁着夜色越狱,结果被江铭拎着一条腿拖了回来,挂校场旗杆上暴晒三天三夜,已经是半死不活了。
“我没点头,死对你来说是种奢望!”
江铭面无表情地将一枚金针扎进夜枭的百会穴,片刻之后。
“哇!”夜枭喷出一口鲜血,醒了过来。
他惊恐地看着江铭,颤抖着跪在了地上,“多、多谢监守不杀之恩!”
眼前的青年,不止能一巴掌就拍死他这个杀手之王,更是有一手能掌人生死的通神医术,这三天夜枭一直在鬼门关徘徊,硬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有下一次,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江铭淡淡地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的不敢!!”夜枭恐惧地磕着头,不多时就磕得额头上满是鲜血。
江铭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对校场里的一众囚犯说:“我最近心情不大好,你们最好老实点。”
囚犯们吓得一激灵,赶紧学着磕头:“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监守您不高兴啊!”
放风结束之后,囚犯们又各自回了自己的牢房。
江铭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的七个信封就感觉头疼,待他如亲孙子的老狱长不知道抽什么风,休假期间给寄来了七封婚书。
正头痛,一个狱警走了进来。
“监守,外面来了个女将军,说是来提审犯人的!”
“哦。”
“她指名道姓说要见你,还说她认识老狱长!”
“嗯?”
听狱警提到王老头,江铭立刻改了主意,“带我去看看。”
监狱门口,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战士严阵以待,领头的是年轻军官郭解,他的身旁站着一名身材高挑、有着绝色容貌的年轻女子,竟是炎夏国人尽皆知的女武神钟红羽,这次押解犯人居然请了她来护航。
此时钟红羽正跟这群战士们交代一些事宜。
“你们记好了,我们这次来押送的犯人血屠王是在我国边境屠杀了上千人的杀人魔,动辄杀人全家、毁村灭镇,而且实力强悍到连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待会他出来了,你们一定要打起一万分精神,否则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不用郭解开口,战士们便纷纷称是。
钟红羽是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更有年轻一辈无人可匹敌的实力,“女武神”之称,当之无愧。
她都说危险的,绝对是极其恐怖的人物!
众人正交谈着,监狱的门打开了,江铭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钟红羽看了此人一眼,立刻认出了就是她要找的江铭。
狱警服,无肩章,除了帅点,还真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钟红羽内心不由冷笑。
今日她来此,一是提审犯人,二是为了退婚!
“你就是江铭?”
钟红羽一副盛气凌人的神情。
“你找我什么事?”
江铭皱了皱眉。
钟红羽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婚约,当着江铭的面,撕得粉碎。
“我叫钟红羽,这一纸婚约,我悔了!”
江铭一愣,婚书?
这时他才记起来,王老头寄来的七封婚书里,其中一个,好像就叫钟红羽!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你想多了,我根本就没有要跟你结婚的意思。”江铭平静地说道。
“呵,可笑!”钟红羽身后的郭解听到这话,不由嗤之以鼻的笑了。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狱警,大概率一辈子缩在又臭又脏的监狱虚度一生,而钟小姐乃是闻名中外的女武神,轮得到你来说这种话?”
“实话实说。”
“呵呵,我看你是自己配不上,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也算你有自知之明。”
“郭士长,我个人的私事,我来处理吧!。”钟红羽打断了郭解的话,但也没有给江铭道歉,而是淡淡地说:“江铭,这婚约不过是两家长辈定下的,非我本意。”
“你我非同路人,借此攀附我钟家之事,就此作罢。”
郭解等人听了这话是一脸鄙夷,一个小小的狱警,体制内最最底层的杂鱼,妄想靠着跟名动炎华的女武神钟红羽结婚,抱上钟家这棵大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似是担心江铭难过,钟红羽放缓了声音,安慰道:“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接受,这样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错失眼前,是个人都难以接受。”
“我今天违背爷爷的意思来退婚,这里有一封推荐信,能让你换个体面点的工作,也算是对你的补偿!”
江铭面无表情地接过介绍信,想也不想就捏成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神经病,我都说了不想跟你结婚,这婚你不退我也要退,就不必那么多戏了!”
“你一个小狱警,调子倒是挺高啊!”郭解冷笑。
“无妨。”钟红羽摆了摆手,说:“给他个台阶下,男人毕竟都是要面子的。”
“面子是要靠自己挣,而不是靠女人给的!”郭解不屑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钟红羽见江铭不想再谈婚约的事,便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这次我是为了来带血屠王去上京的,麻烦你跟你们典狱长汇报一下。”
“不用汇报,你们直接带走就是。”
郭解眉头一皱,“你当你是谁,血屠王这种级别的罪犯也是说放就放的?”
江铭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回监狱。
钟红羽见状连忙提醒道:“血屠王实力非凡,去年我和三位军界战神合作才把他抓住,你们办交接的时候可要格外小心!”
众人没等多久,一个戴着手铐的囚犯就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的面容,钟红羽顿时面色一变,摆开战斗的姿势,郭解等一众押送官兵也用二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血屠王的脑袋。
血屠王见这架势,轻蔑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看得一行人脊背生寒!
这时,江铭不急不慢地走了出来。
一见到他,钟红羽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血屠王,不把他戴七八副镣铐,再关进特制的铁笼子里,怎能随意放出牢房!”
“有这个必要么?”江铭漫不经心地走到血屠王身前,随手打开他的手铐。
“你疯了!”钟红羽悚然一惊,“就算气愤我退婚,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
血屠王一旦逃出来,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他手上!
郭解等人早已做好准备,一个个视死如归,随时准备拼命!
解开手铐的血屠王活动了一下手脚,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血屠王的眼角余光瞥见江铭的鞋子上沾了些灰尘,刻在DNA里的记忆让他想也不想就跪了下去,拿衣袖擦起鞋来!
在丰都监狱的这一年里,血屠王就是靠着给江铭擦鞋,过得颇为滋润,这最后一次,擦得是格外用心。
这一幕看在钟红羽等人眼里,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那个凶残暴戾、杀人无数的血屠王,怎么可能......”
郭解见钟红羽有些怀疑人生了,赶忙打断了她的话,“钟武神,血屠王肯定是在监狱里悔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反而是这个江铭,太可恶了,竟然逼迫犯人给他擦鞋!”
钟红羽脸色顿时黑了。
“江铭,以后别再在监狱里作威作福,免得惹上你惹不起的人!”
说完,让押解队的人带上血屠王,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铭看着女武神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扬,喃喃道:“这里就没有我惹不起的人。”
第2章
江铭黑着脸回到办公室,看着那一摞婚书,“七张,老不正经的,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郁闷地拿起其中一张婚书,忽然瞥见上面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他微微一愣。
“居然是林初然?”
林初然,是江铭父亲江山河的莫逆之交林忠孝的女儿,小时候江铭就经常和她在一起玩耍,当初那个古灵精怪的女童,现在想来已经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林叔了,顺便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隔天一早,江铭就把所有犯人召集到校场,他站在旗杆下,笑眯眯地说:“我要离开丰都一段时间。”
“在我回来之前,会有人把你们在监狱里的表现记录下来。”
囚犯们浑身一颤,本来他们还想着等江铭走了,可以在监狱里为所欲为,这下谁还敢有多余的心思?
江铭冷冷一笑,带着行李离开了这座生活多年的监狱。
一抵达南陵,江铭就直奔城南的金碧小区。
这座小区,被林氏一族买下来居住,林初然一家便是住在三栋的201房间。
刚敲开门,林忠孝就满怀激动地迎了过来,一把揽住江铭的肩膀,将他带到饭桌前,眼含热泪地说:“十年了,老江家总算是没有绝后了!”
十年前,一场大火,将在南明省有着偌大影响力的江家烧为灰烬。
江铭的父亲江山河和母亲刘玉蝶双双殒命,唯有彼时才八岁的江铭,被碰巧路过的王老头救走,留得一命。
虽然别墅里只有两具尸体,但在外人看来,这一家三口是无一幸免,没找到尸体的那个小孩估计是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
唯有林忠孝,不顾家人的反对,这些年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寻找。
终于,今天见到江铭了。
林忠孝上下打量着江铭,看他身上穿着的地摊货,忍不住鼻头一酸,“山河当年也是一号人物,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沦落到这番地步。”
“孩子,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刚进去的时候确实吃了些苦头。”江铭回忆起自己被王老头“鞭策”的日子,心情有些复杂。
那死老头摧残人的手段有一手,就是等江铭渐渐学成,他就不再那么凶残,转而讲起“师徒情分”了。
林忠孝看他这幅神情,就更确信江铭在外边吃苦了。
“大侄子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把林叔家当成自己家,只要有林叔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着!”
江铭被这番话说得有些感动。
一场大火,见过了世态炎凉,唯有林叔还一直将他当成亲人看待。
二人聊了没多久,一对年轻男女就提着大包小包,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女子穿着身长裙,身形高挑、天生丽质;男的略显帅气,穿着一身名牌,谈吐间表现得很有涵养。
林忠孝给双方介绍了一下,这对年轻男女便是他的女儿林初然以及她的大学同学李易。
二人刚落座,张秀梅就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李啊,你又给初然买那么多东西,这怎么好意思!”
李易连连摆手,“张阿姨,我也不差这三五万的,初然喜欢我就给她买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是送给林叔的。”说完,他摸出一个锦盒,一打开,里面是一只价值二三十万的劳力士手表。
接着,又送了张秀梅一根价值不菲的翡翠项链。
“送我做什么,无功不受禄!”林忠孝板着脸不肯要那只手表。
“胡说八道什么呢,女儿的男朋友送你东西你都不要!”张秀梅一把夺过手表和项链,笑眯眯地对李易说:“老林就是这个牛脾气,小李你不要生气啊!”
“怎么会呢,林叔也是为了初然着想!”
林初然羞涩地攥着裙子边,她其实和李易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但是妈妈刚才直接称李易为她的男朋友,林初然一时有些慌了神。
这时,江铭忽然开口,“说来,我也带了个伴手礼送给林叔。”
说完,从随身背着的肩包里翻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林忠孝一脸好奇地接过去。
“元青瓷!”
林忠孝两眼一瞪,赶忙把报纸拆开。
他这辈子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就是古董,江铭送瓷器,而且是其中最顶尖的元青瓷,显然是投其所好!
然而等把瓷器放在桌上,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这确实是一个青花瓷瓶,但青白相见的底釉油光呈亮,就像是刚烧制出来的一般。
“噗......我还以为是什么古董呢,这不是家具市场二三十块钱一个的货色吗?”
李易哈哈大笑,“亏林叔叫你一声大侄子,这么寒酸的东西,你是怎么拿得出手的?”
林初然沉着脸,说:“江铭,你没钱就别乱送东西,省得让人看我爸的笑话!”
张秀梅也是一脸不屑,“老林,这就是你这些年心心念念要找的好大侄儿,就是这么回报你的!”
“管它真的假的,小铭送我的我就是喜欢!”林忠孝虽然知道这是假货,但为了不落江铭面子,还是打算把瓷瓶收下。
“呵呵,你个乡里来的穷吊丝,也就能利用我爸对你的同情心来炫耀一下了!”
“依我看,你这破东西只能拿来当垃圾桶!”
说完,林初然一把夺过瓷瓶,扔在地上,也不顾林忠孝的反对,把碗里剩的菜全哐了进去。
李易送二三十万的劳力士,林忠孝不要;江铭送个二三十块的破瓷瓶,他反而欣然接受了。
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
“初然,你别糟蹋了小铭的一片心意!”林忠孝呵斥道,谁知这反而激发了林初然的逆反心理。
“我哪里说的不对的了,这家伙穿得跟个乞丐一样,还送您这种破烂玩意,这些年在外面估计是到处捡垃圾吃,活不下去了才来投靠我们家的吧!”
“够了!”林忠孝呵斥道,“江铭是山河仅存的血脉,当年江山河一家对我们那么好,我一定会跟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
“从今天开始,江铭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你们不许再说他的不是!”
林忠孝的态度把林初然吓了一跳,她从没见亲爹这么生气过,委屈地噘起嘴,回房间了。
“看你干的好事!”张秀梅骂了一句,一脚踢翻“垃圾桶”,拉着李易去林初然房间安慰她去了。
等三人走了,林忠孝才抓着江铭的手,满怀歉意地说:“小铭,你别介意,初然和秀梅只是太久没有见你,所以态度有些不好。”
“等叔回头把瓷瓶洗干净,摆在书房里。”
“谢谢林叔愿意相信我。”
林忠孝点了点头,这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对了,小铭你手里是不是有和初然的婚书?”
“额?林叔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这可是我跟你爹亲自定下的!”
第3章
江铭刚从肩包里拿出婚书,就被林忠孝一把夺了过去。
“好,好啊!”
“我要做主,让你和初然完婚!”
“额?”江铭有些尴尬,心想看刚才那情况,林初然绝不可能跟自己结婚的,林叔这也太乱来了。
林忠孝可不管那么多,拉着江铭的手就要带他去林初然的房间。
二人正拉扯,门铃忽然响了。
“哎呀,老赵,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林忠孝热情地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迎了进来。
这时,张秀梅和李易也把林初然劝了出来。
三人刚到客厅,张秀梅就笑着迎了上去,“赵老板,你经营城东古董行这么多年,论眼力是咱们南陵市里排得上号的。”
她刻意看了眼地上被塞满了残羹剩菜的瓷瓶,笑吟吟地说:“要不你给看看,我家老林得来的便宜侄子送给他的花瓶,是个什么成色?”
李易一听,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赵东德在南陵市的古董这一行业可是权威,让他来鉴定那个二三十块钱淘的冒牌货,绝对能把江铭踩得抬不起头!
林初然也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她想看这个让父亲翻脸凶自己的穷吊丝出丑!
林忠孝则是一脸担忧,他本就只是为了安慰江铭才说这瓶子是真货的。
事实上,林忠孝沉迷古董多年,也算是有不少见识了,这样的破瓶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假得不能再假的伪劣产品。
他拼命给赵东德使眼色,希望这个老伙计能帮忙打圆场。
可一旦涉及到古董,赵东德立刻变得没那么好说话了。
“张嫂说笑了,这不就是一个瓷瓶样式的垃圾桶吗,哪有鉴定的必……”
话说到一半,赵东德的一双眼睛忽然瞪直了。
“老赵?”林忠孝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东德扒开林忠孝,三步并做两步来到瓷瓶跟前,也不管瓶口被摔裂了,还沾着些剩菜的油,惊疑不定地将它抱在怀里,左观右看。
半晌,才一拍大腿,激动地说:“这瓷瓶看上去像是新出产的低劣仿品,实际却是从元代流传下来的最为顶级的青花瓷!”
接着,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秀梅和林忠孝:“你们俩,居然把这样的宝贝当垃圾桶用,还给摔裂了?”
张秀梅整个人都石化了。
“怎、怎么可能,这瓶子怎么看都是假货,怎么会是什么元代青花瓷,赵老板,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赵东德对待古物,从不儿戏!”赵东德指着瓶口的裂痕,心痛得直喊,“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林忠孝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开怀大笑,“哈哈……我就说江铭不可能送假货给我,这下你们知道了吧?!”
“可惜啊,有了这么大一个裂口,这瓷瓶是卖不了几个钱了!”赵东德沉痛地放下手里的瓷瓶。
张秀梅呆呆地看着那瓶子,肠子都悔青了。
“都是你在这胡说八道,白费了江铭的一份心意!”林忠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张秀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闷着头一言不发。
林忠孝见她理亏,趁势拿出江铭的那张婚书。
“江铭和初然早有婚约,这是当年我和山河定下的,明天初然你就跟江铭去领证!”
林初然的脸色立刻变了。
“爸,你让我嫁给一个小狱警?!”
林忠孝虎目一瞪,“难不成你要违逆我的决定不成?”
“难道你为了这一纸婚书,就要把我推入火坑?!”
林初然愤愤地说道:“今天您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嫁给他!”
“谁知道这家伙身上沾了多少罪犯的臭味!”
李易也脸色难看地说:“叔叔,现在这个年代都崇尚自由恋爱,包办婚姻不可取啊!”
张秀梅也拉了拉林忠孝的衣角,“初然不喜欢江铭,你又何必硬要定这婚约?强扭的瓜不甜!”
林忠孝一拍桌子,“这个家到底是我做主还是你们做主?!”
这话一出,林初然和张秀梅都说不出话来。
林忠孝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也是家族掌舵人,他的话,一言九鼎!
江铭见场上的气氛变得很紧张,叹了一口气,“林叔,其实我和初然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本来就没有这种打算的,初然不愿意,我把婚约解除就好。”
林忠孝大手一挥,“大侄子,你不用考虑这么多,我林忠孝做做女儿婚事的主还是可以的。”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女婿,林家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在南陵也算有些地位,成了林家人,你再也不用像以前风餐露宿,叔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就算林忠孝再怎么看重,江铭毕竟是“外人”,他就是想通过这场婚姻,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一家人!
江铭怔怔地看着林忠孝,江家覆灭的这十年,他看惯了人情冷暖,早已对那些父亲的故交不抱希望,没想到林叔依旧初心不改,让他心中感动不已。
“林叔,有我在,必将林家扶持为九州最一流的大家族,让林氏药业的名字响彻神州大地!”
“贤侄有心了!”林忠孝拍了拍江铭的肩膀,压根没有当一回事。
“喝了几两马尿就找不着北了!”张秀梅冷笑。
“哈哈哈……江兄弟也是个幽默人,你当你是国家首领吗,说扶林家就扶林家?”李易捧腹大笑。
“一个最底层的狱警,倒是做起国家首领的梦来了!”林初然一脸鄙夷。
“好了!”林忠孝呵斥了一句,张秀梅三人便不再多说,只埋头听这叔侄俩继续胡侃。
听到江铭在监狱里被王老头欺负得很惨,林忠孝破口大骂;当听说江铭后面又教训回来,他又满怀欣慰。
饭桌角落,张秀梅悄悄把绷着个脸不肯吃饭的林初然,以及脸色难看的李易拉到一边,“初然,家里唯一能做你爸的主的,只有老爷子了,正好今天是老爷子寿宴,咱们待会跟他说说!”
“还有李少,你准备的那件贺寿礼送给老爷子,他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到时候再提婚约的事,他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林初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点头。
吃完饭,赵东德把一卷古字递给林忠孝,“老林,这是你要的柳先为大师真迹,我可是花了八万块钱才帮你拿下的。”
林忠孝兴奋地接过真迹,“老赵,这次又麻烦了你,回头我就把钱打给你,改天请你吃饭!”
“举手之劳而已。”赵东德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这下给老爷子寿宴送的礼物有着落了!”林忠孝很高兴。
“原来今天是林老爷子寿宴?我倒是没有事先准备什么礼物。”江铭有些纠结。
“要是那元青瓷没有被打碎就好了,这样的重礼,老爷子肯定是万分高兴!”说着,林忠孝瞪了张秀梅一眼。
张秀梅哼了一声,没有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