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喂,想不想知道,你老婆在干什么?”
车辆疾驰的马路上,秦远跑得气喘吁吁。
就在刚才,医院里打来电话,他的母亲张淑珍病危。
秦远发疯似的往医院里赶。
偏偏这时候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而且一打就是好几个。
无奈之下,他一边赶路,一边接通了电话。
“你说什么?”秦远怔住了。
“我说什么不重要,我给你听个声音!”
忽然,话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亲爱的,你和谁在打电话?快点帮人家拿一下浴巾!”
“哦没事,电信诈骗而已,我正劝他改过自新呢,你洗好了没有?”
听见这个声音,秦远脑子里轰的一声,直接炸开。
大脑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苏婉宁??这分明是他妻子的声音!
他很想否决刚刚听见的对话,可久久不散......
他呆立在当场,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整个天空,仿佛瞬间暗淡了下来。
“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电话里再次响起那个男子的声音:“啧啧啧......我真是佩服你啊,结婚两年,竟然还把婉宁的处子之身留给我。”
“婉宁在哪里?”
秦远声音在颤抖。
“哈哈哈......婉宁,她现在在床上等我呢,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秦远愤怒嘶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别激动啊兄弟。”
随后,话筒里传来苏婉宁娇柔的声音,“亲爱的,你怎么还在打电话,快点来床上啊!”
“苏婉宁!”秦远眼睛充血,声音沙哑,额头上青筋突起。
苏婉宁目前是秦远名义上的妻子。
两年前,因为母亲病重,秦远为了筹钱给母亲治病,将自己“嫁”给了苏家,成为了一名上门女婿。
所谓的虎落平阳不过如此。
想当年,秦远也是中州四大家族之首秦家嫡子,坐拥亿万家产,却在十四岁那年惨遭横祸,家族被灭门!
只有他和母亲,逃了出来。
他永远忘不了,父亲为了阻拦杀手,与其同归于尽的画面。
与母亲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云城,一躲就是八年。
现在,母亲危在旦夕,妻子却又出轨,这让他几乎绝望。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马路上,一辆货车向着这边急速驶来
“呜......嘎吱!”
汽车的轰鸣与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秦远的身躯被撞得高高飞起,然后重重地落在了数米开外的绿化带中。
哇......
秦远口吐鲜血,他只觉眼皮越来越重,身躯越来越轻,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片刻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半个小时后。
一辆救护车快速开进急救中心。
作为秦远为数不多的朋友,以及张淑珍的主治医师,宋缺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重症监护室。
看着奄奄一息,处在弥留之际的秦远。
宋缺嘴角突然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但很快用悲伤掩饰了过去。
等所有医生离开之后。
宋缺脸色的悲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冷酷与得意。
“你终于死了。”
“苏婉宁是我的了。”
秦远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缺,满脸的惊愕。
宋缺讥讽一笑,俯在秦远耳边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穷鬼窝囊废做朋友吗?”
“是因为,我看上你老婆苏婉宁了。”
“放心去吧,你老婆,我会好好疼她的。”
到了这一刻,秦远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宋缺搞出来的。
他想嘶吼,他想报仇,可惜他全身动不了分毫,嗓子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挣扎了片刻后,他放弃了!
最后,他只想看看自己的母亲!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我定会让你母亲快些下去见你,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不用谢我!”
秦远的眼睛再次睁大......
“滴......”
心电图那闪烁的光点,变成了直线。
宋缺捋了捋身上的白大褂,走出重症监护室。
很快秦远的尸体,就被人推进了太平间。
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秦远手上一枚古朴的戒指在吸收了足够的鲜血之后,正渐渐变得有光泽起来。
第2章
秦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整个人仿佛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
可他手上的戒指,红芒越来越盛,透过白布,连整个太平间都照亮了。
妖艳诡异!
秦远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
同时,他的脑海之中,一个洪钟大吕的声音,似穿透悠悠万古岁月,缓缓在他脑海中响起:
“吾乃医圣帝君赤阳子,为造化亿万生灵,特留下此枚传承圣戒,望你继承本帝君医道传承之后,悬壶济世,泽被苍生。”
顷刻间。
一股磅礴的信息疯狂地涌入大脑,秦远感觉脑子似乎都要撑爆了一般,痛苦万分。
在外界,虽然只是过了极短的时间,但秦远却觉得像是历经百万年之久,脑海中的画面斗转星移、瞬间便是沧海桑田。
扑通扑通......
心脏忽然开始跳动。
“呼......”
一口浊气吐出,秦远猛地坐了起来,目光呆滞,片刻之后,才恢复光彩。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不是已经死了么,竟然又活了过来!
一定是那个戒指救了自己,他急忙抬手,不可思议地看去,戒指古朴内敛,从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清晰记得这是最后一个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礼物,没想到竟然是一枚传承戒指。
戒指强行灌入他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犹如他亲身经历,简直深入骨髓。
同时,他也被医圣赤阳子的医道,所震惊。
一枚银针,可生死人肉白骨,简直是真正的神仙之术。
也许,就是这枚戒指,给整个秦家招来灭顶之祸吧。
他叹了口气,目光向着四周打量,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在太平间里。
“妈!”
突然,他想起母亲也正处在病危之中,顾不得许多,他急忙跳下推车就往病房里跑去。
刚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保安正在将里面的医疗器械往外搬。
秦远急了,大吼一声,“你们干什么?”
保安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浑身血迹的人,是刚从停尸房里跑出来的,随口道:
“病人的治疗费已经欠了好几天,宋医生让我们把设备撤走!”
“混蛋......”
秦远急忙冲到病房,阻止保安。
“小远!”张淑珍虚弱的声音这时传来。
秦远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此时的张淑珍奄奄一息,如残烛一般,即将熄灭。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医好你的。”
“傻孩子,妈的身体,妈知道!”
“小远......你长大了,妈妈是时候去找你爸了。”
张淑珍的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说道:“往后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话,她伸手想要最后抚摸秦远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不......”
秦远双眼赤红如魔,发出一声凄凉的嘶吼,旋即看向围观的群众。
“银针、谁有银针?”
此时,门口看热闹的人,都以为秦远病急乱投医,便纷纷出言劝解。
“小伙子,人已经走了,节哀顺变吧。”
“是啊,让逝者安息,就别再折腾了!”
秦远全然不听众人的劝解,一个劲的喊,“银针、给我银针,我能救!”
就在此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好路过病房,此人是这家医院,中医科主任冯德文,也是云城中医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听见有人着急要银针,不假思索的掏出一包银针来,“小伙子,我这里有。”
秦远急忙冲了过来,接过冯德文手里的银针,感激地说了一句,“老先生,容我一会再谢您。”
“年轻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冯德文很是好奇。
秦远根本没时间解释,迅速取出银针,他的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救治的方案。
“他要干什么?”
见秦远正要对一具尸体扎针,周围的人又惊又怒。
“这孩子,一定是伤心过度,疯了!”
“哎,可怜呐,少年丧母,估计此时,他的神经都有些错乱了!”
“不行报警吧,再怎么着,也不能侮辱尸体啊,更何况还是他的母亲!”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但秦远充耳不闻,屏气凝神,一枚又一枚银针扎了下去。
简直运针如飞。
第3章
冯德文也惊呆了,他和众人一样,认为秦远这是悲伤过度而引起的失心疯。
他本想制止,但却突然发现,秦远对人体穴位把握相当准确,施针手法非常专业。
那娴熟的动作,恰到好处的指力,比他这个潜心研究针灸数十年的专家拿捏得还要精准。
百汇、膻中、天枢、涌泉......
这些关键穴位共计扎了三十六针,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扎针。
秦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焦急和悲切一扫而光。
期间有人不忍直视,也有人对秦远露出愤怒表情,他们觉得秦远这就是在胡闹,对一个逝去的人极不尊重。
“折腾半天,有意义吗?”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难道他还想将死人救活不成!”
“人都走了,还要遭罪,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众人好一通议论指责。
可就在此时,有人惊呼一声,“手,手指动了,那个女人的手指动了!”
“什么?”
“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原本没了气息的张淑珍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淤血。
“诈,诈尸了,大家快跑!”
一阵惊呼声中,一些胆小的人吓得扭身就跑。
而一些胆子大的留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淑珍。
“人没死?”
“活了!”
“我踏马,是眼睛花了么......这怎么可能??”
“不对,是这小伙子把死人给扎活了!”
“卧槽卧槽......”
目睹整个过程的冯德文更是激动不已,心中暗暗感叹,行医几十年,今天算是真正开了眼见。
见母亲有了呼吸,秦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俯身抱起张淑珍就要离开医院。
冯德文急了,“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你母亲生命体征还不稳定,需要继续住院治疗。”
秦远愣了愣,感激道:“老先生,谢谢您,您说得不错,我妈现在很虚弱,可我已经付不起住院费了,更付不起,那些设备的钱!”
“什么意思?!”冯德文有些懵。
这时有人将保安强行撤走仪器的事情说了一遍。
冯德文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简直就是胡闹,小伙子,抱上你母亲跟我来,我倒要看看,谁敢胡来?”
冯德文的话,让秦远感激涕零,他毫不犹豫地承了这个情,毕竟在医院休养,要比回到潮湿的出租屋好太多。
那几个保安欲言又止,他们知道冯德文的脾气,没有人敢上前。
跟着冯德文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将母亲放到,检查床上,秦远提出想自己亲手为母亲治病的想法。
冯德文沉吟片刻:
“小伙子,尿毒症晚期,除了换肾,其他治疗手段几乎没有太大作用,你确定要自己治疗吗?”
“我知道你针灸之术非常了得,但我还是提醒你,如果没有十成把握,用保守治疗最好!”
秦远知道,冯德文是出于一片好心。
但是他得了医圣传承,只要他愿意,死人都能救活,别说区区尿毒症了。
“多谢冯老,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我母亲!”
“什么?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冯德文睁大了眼睛。
秦远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我需要一些中药,不知道冯老......”
“这个没有问题,只要你有把握,药材包在我身上!”
冯德文,丝毫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秦远拿过纸笔,笔走龙蛇,“唰唰唰”写出一张药方来。
“这是......毒方!”
这药方不大,只有二十几味草药,但全部都是毒虫毒草,一般医者绝对不敢这么开方。
这哪是救人,简直就是杀人。
可是当他看到,制药的手法时,他怔住了,那些毒虫毒草或取汁、或烧灰、或捣糊。
制作手法相当苛刻,但是经过如此处理后,杀人的毒虫毒草,就变成了救人神药。
“妙,太妙了!”
如果真的能熬制出来,那绝对是医学界的奇迹。
“我立刻去办!”
冯德文有些迫不及待了。
刚才虽然答应了秦远亲自治疗的请求,但是他心里依然没有底。
现在看到药方,他觉得这青年,也许真能再次创造奇迹,也说不上。
不大会儿工夫,冯德文就找齐了药材。
与秦远两人来到了制药室,等一切就绪,冯德文就准备退出去。
越是高明的医者,对自己的独门技艺,包括制药手法,越是保密,不会轻易外传。
秦远却笑道:“冯老,你看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您能不能,留下来帮帮我!”
冯德文闻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秦远:“你确定要让我留下来?!”
“一张药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要感谢你呢!”秦远笑道。
冯德文看得出来,秦远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感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