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梦境被切割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很难有一个完整的延续,衣袂飘飘,光影变换,时而绮丽,时而柔缓。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而且是一个画面感还不错的古装轻梦。所以我蛮不在乎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说了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台词:“这里是哪里?”
有轻快的女声传来:“哥哥,这位姑娘终于醒了。”
一般来说,在梦境里是不能得到回答的,再说了这声音听起来那么真实,并不像是属于梦中的。
我皱了皱眉,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个头发长长,衣服式样繁复的女子,眉眼间透着那么一股灵气。
我的目光正在房间里搜寻着,一股风便把一个玉树般的男子给裹挟了进来,他快步到我的蹋前看了几眼,然后说:“姑娘,你醒了。”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我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废话吗!”但看这兄妹俩个的神情倒也诚恳,脸上摆出一副懵懂的神情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兄妹俩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妹妹说:“我们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我们的家中的,总之我们上山打猎回来,就看到你一直昏睡在这里,已经足足两天了。”“两天?”我暗道不好,可看眼下的情况,好像是真的回不去了。兄妹两个是真真实实的人,而这个房间虽然不是富丽堂皇,那也是实打实的存在。
没有其他的话说,我只得接受这个现实,我穿越了,而且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人家兄妹两个房间里,整个人都稀里糊涂的。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变得更加的糊涂,我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
“年代?”妹妹疑惑的用手绞了绞头发,然后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国家叫做慕维,现在是慕维五年。除了慕维以外,还有昭楚和南越两个国家。”
很奇怪的一个年号,这在我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里还是陌生的,不过即使再陌生,也应该知道这个朝代在历史里是不存在的。
这么说,我乔澜澜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这对于我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路总是要慢慢走的,管它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后后呢!随遇而安就好,不是有一句话吗?车到山前必有路。
好在这兄妹俩个还算厚道,不计较我穿了一身牛仔服,脚上蹬了一双安踏的运动鞋。很快就七手八脚的给我换好了衣服,又替我梳好了合适的发型,当然这都是妹妹的功劳,哥哥呢,是要回避的,尽管是在古代,但礼数还是有的。
一切都整理的向模向样之后,我对这俩兄妹的身世好奇起来。
妹妹倒是有问必答:“我哥哥叫做蒋松,我叫做蒋芙,我们是靠打猎为生的,我哥哥比我大三岁,我五岁那年我们的爹和娘亲就在一个早上突然的失踪,我们一直都在找他们......”
说着蒋芙竟低声啜泣了起来:“十年来,我们找过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爹和娘,真担心......”
为了不至于让蒋芙太伤心,我转移了话题说:“那个,蒋松才比你大三岁吧,看样子对你可真是好。”
见我提到蒋松,蒋芙的脸上渐渐浮起了笑容:“哥哥,一直都很照顾我的”
“我这个妹妹啊,就是心思单纯的很,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悠澜姑娘,你不要太在意啊!”蒋松早已把几只煮好的鸡蛋拿了过来。
本来我是不想改名字的,但一想穿越了一回,名字多多少少也要沾上点穿越的意思吧,就把乔澜澜改了乔悠澜,听蒋松这么一叫,还蛮顺口的。
都说古时候的食品没有污染,那是天然的绿色食品,果不其然,几个平时连我看都不会多看几眼的水煮蛋,此时简直成了美味。
看我狼吞虎咽的吃着鸡蛋,蒋芙笑嘻嘻的说:“这下,我可找到伴了,免得哥哥再说我吃相不雅。”
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也难怪,人家都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嘛!那个吃相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要放在现代,我可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淑女。
几个鸡蛋下去,人也精神了不少。
我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看了看蒋松和蒋芙说:“我能出去转转吗?”
两个人听到我这句话竟齐刷刷的摇头,看着他们两个人把头摇成拨浪鼓的好笑样子,我说:“为什么不能出去?”
“外面危险的很,随时有野狼出没的。”大概是为了加深恐怖的气氛,蒋芙有意把野狼两个字咬得很得。
不会吧,居然有野狼,那这里岂不是人迹罕至,再抬头一看兄妹俩的打扮,也都齐整的很,完全看不出是日日要与猛兽对抗的强人。
好了,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在屋子里待着也还不错,至少光线充足,不冷也不热,还能看到蒋芙坐在那里一针一线的好像在绣着什么。
至于蒋松在另一间房间里,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也不知道在鼓掏着什么。此时静好,无风无浪,看来我的日子也算是清闲。
蒋芙突然将头抬起来,看着我说:“悠澜,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屋子里。”
至于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异时空,而且就掉到了蒋芙和蒋松的面前,这个问题我实在是回答不出。
我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蒋芙说:“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蒋芙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用手绞了绞头发说:“那么说你就是天外来客了。”
我很奇怪蒋芙为什么会知道天外来客这个词,但很快我就被她手上拿着的绣案给吸引了过去。
老实说虽然在现代我见过各种各样的绣品,但蒋芙绣的荷花还是吸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一簇荷花会被绣得这么传神。
“好漂亮的花!”我不禁感叹道。
听到我在夸奖她的作品,蒋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灵巧的手指飞快的在彩线和绸布之间穿梭着。
“两位姑娘在玩什么呢?”蒋松擒着一对兔子走了进来。
“啊,是兔子啊!”蒋芙顾不得正在绣着的活计,放下针线就跑过去接过兔子。那两个小家伙也着实可爱,灰灰的毛色,亮亮的眼睛。
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特别恶毒的想法,这两个兔子如果煮熟了,那一定会味道不错。
但是看着蒋松和蒋芙看向兔子的眼神,就知道我的这个想法一定会遭到他们的鄙夷。
掉转了目光,我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然后就立在窗口看夕阳渐渐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彤红。
好香的味道啊,从屋子里我都闻到了这突然而至的异香,难道是他们把兔子给煮了吗?
我正在疑惑间,蒋芙已经端了一个好大的碗走了进来,碗沿上还在忽忽的冒着热气。
我不能置信的说:“这是?”
蒋芙眨了眨眼睛说:“没错,这就是我哥哥打的那两只兔子,都被我们给炖汤了,味道还不错。悠澜,你快尝尝吧!”
前一刻我还在鄙夷我的恶毒,没有想到贪吃乃人的本性,这兄妹俩个倒是先下手为强了。
我也顾不得去惋惜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兔子,拿起汤匙就舀了一勺汤送进了嘴里,大概是由于吃得猛了,我竟咳嗽了起来,弄得满脸通红。
蒋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悠澜你也不要太过难过,其实这一带的兔子还是蛮多的,还有它们的寿命也不长,即使我们不杀它们,它们也会落入狼口。”
看来蒋芙把的行为理解成了是在为死去的兔子而伤心,我又哪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呢!
“这些我都知道的!”轻轻的说了一声,我把汤匙又放到了碗里。
“味道不好吗?”蒋芙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好吃,当然好,不过,我们一起吃才好。”我向门口处望了一眼,不知道蒋松在做什么。
等我们三个人相对而坐,分享美食的时候,兔肉刚刚好不烫也不冷,咀嚼在嘴里,只有一个字:美。
吃完了味道鲜美的兔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我拿着碗筷要到厨房去洗碗,蒋松一个剑步过来拦住了我。
他嘴里嘀咕着:“怎好让客人动手!”然后抱着碗筷夺门而出。
我转头看到蒋芙正躲在一旁掩着嘴偷笑,我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说:“有什么好笑的!”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么细心,分得出主和客呢!”蒋芙不怀好意的说道。
听出她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我也没去追究,而是坐下来看渐起的暮色。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屋里点了一盏明亮的灯。
光影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我感觉又是那么的不真实,怎么转眼之间我就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呢!
还好,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没有太多复杂的人物,也没有太多不必要的布景,只是蒋松,蒋芙,还有我,简简单单的人和简简单单的事情。
“悠澜!”蒋芙亲切的喊着。
“噢,什么事?”我从思绪里把心态调到现实。
“在发什么呆,是想起什么了吗?”蒋芙提醒道。
在他们面前,我一直都声称是失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至于初来乍到时的那身衣服和鞋子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装异服,他们好奇了一阵子,也就不再问下去,而是很自然的和我相处。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我真真的遇到了不错的好心人呢!你和蒋松都是不错的人。”我真心的说道。
“我们哪是什么好心人,悠澜你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蒋芙在灯光下俊美的脸越发显得好看起来。
窗外有很大的风刮了起来,可以听到窗棂哗哗做响的声音,在这样的情形下,我压低了声音说:“蒋芙,会不会有狼?”
看着我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蒋芙长叹了一口气说:“放心好了,狼不会来的,睡吧!”
我把被子盖在身子上,心里面想着七上八下的事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起的时候,我觉得窗纸好像白得几近透明,外面有扫帚刮过地面的声音。
推开门,我看到眼前遍地的白色,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蒋芙正在扫雪,她看到我出来,急忙跑到我身边说:“给你准备了斗蓬没看到吗,这么出来很容易生病的。”
“我也不知道会下雪,所以......”我哈了口气,暖暖被冻得有些发麻的手。
“山上的天气阴晴不定的很,悠澜你快回屋里,把斗蓬披好了,免得冻到。”蒋芙像哄小孩子一样把我送到了屋里。
天气还真变化得快,昨天还如温暖的春天,转眼就是白雪皑皑的冬天了,我找到蒋芙为我准备的斗蓬披在了身上,顿时感到暖和了不少。
不大的功夫,蒋芙就跺着脚走了进来,看到她冻得红扑扑的一张脸,我忙把她拉过来想给她暖暖手,没有想到蒋芙的手比我的还要热一些。
“就这么急着要我给你暖手吗?”蒋芙抽出手,然后蹲下身子仔细察看被雪洇湿的鞋子。
“扫雪怎么不叫上我?”我嗔怪道。
“你是客人嘛!冻伤了你,我们会不安的。“蒋芙理所当然的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我以客人的身份得到了最最周到的优待。
第2章
“怎么起这么早?”我看着打扮得簇然一新的蒋芙不解的问道。
昨天才下了雪,不是应该好好的在屋里待着,保存体力吗?我把头往被里又缩了缩,让自己更舒服的享受早晨为数不多的赖床时光。
“悠澜,想不想和我去市集转一圈?”蒋芙用手扯了扯我的被子,神秘的说道。
我不会听错吧,市集?在这个时候也有市集吗?而且我们住在这样的半山腰要到市集得走多远的路。
抑制不住疑惑和兴奋,我还是早早的就溜出了被窝,把头发仔细梳理了一番,然后看着蒋芙说:“市集在哪里,要走多久?”
“就在山下,其实也没有多远,我们要早一点出门,那样就能早一点回来。”说完,蒋芙又在镜子前照了照确定没有什么纰漏后,转身去了厨房。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逛市集,心里还真是有一点点的高兴,虽然在现代的时候,我一向对逛街没有多大的兴致,但是在这个人烟罕至的山上待得久了,下去看一看活色生香的人,还是足够鼓舞人心的。
我心不在焉的喝着粥,抬头看了看蒋芙和蒋松,他们俩个倒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面无表情的往嘴里添着菜,蒋芙偶而还把挑出来卖相不错的菜往我的碗里送。
吃完饭,又按照蒋芙的指示,特地在外面又罩了一件厚厚的斗蓬,我才跟在蒋松和蒋芙的后面出了门。
脚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响,阳光刺得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在山上生活就是好,空气好没有污染,还能下山去散心,想想都觉得陶醉。
“悠澜,快点走,跟上我们。”蒋芙回过头,看着在后面,一脸傻笑的我,不满的大声喊到。
“好了,我知道了。”高声的回答了一句,我就加快步子,跟上了一直急急行走的两个人。
不是说好了去市集吗,用不着走的那么急吧!虽然嘴里在不停的抱怨,但我还是开心的不得了。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到山底的路,我才对我们生活的地方的高度产生了怀疑,按理说一定海拔很高,都说高山之处一定住着仙人,那蒋松和蒋芙岂不是?
大概是对我的小碎步实在不耐烦了,蒋芙和蒋松齐齐的停下来,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我,我被他们两个看得一阵浑身不自在。
蒋芙突然对蒋松使了一个眼色,蒋松有瞬间的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一声:“悠澜姑娘多有得罪,然后就把我给背到了肩上。”
由于蒋松长得还算高大,我在他的肩上看不断向后移动的树木山峰有那么一点点的头晕,明知道让蒋松慢下来不可能,但我还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慢点,慢点好吗?”
自从把我这个拖油瓶放到蒋松肩上之后,明显我们下山的速度快了起来,但也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山脚下的乱石才初现端倪。
我被蒋松扛在肩上,手脚早已酸到不行,不停的抗议,眼看到了山脚,我终于被蒋松给放到了地下。
在脚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我显些跌倒,还好有蒋芙扶着,在确定我可以自由行走之后,蒋松和蒋芙尽量的放缓了步子,顺着我的节奏往前走去。
这个样子,才像去逛市集嘛!刚才走的那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参加竞走比赛呢!
越往前走,晃动的人影便越多起来。起先只是零星的三两个人,后来就见到一拨又一拨的人,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人间嘛!
我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腿,看着前面的两人个,第N次问道:“离市集还有多远?”
不约而同的声音传来:“不远了。”
就靠着这“不远了”三个字,天知道我们究竟自下山后又走出了有多远。
很没有风度的跟着蒋松和蒋芙绕过一条又一条街,终于有很大的喧哗声冲进了耳朵。
想也不用想,市集真的是不远了。我拍了拍早已经没有耐心的心,现在已近正午,我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照实说,这个市集还真是够热闹,五颜六色的气球彩带,总之杂七杂八的东西,看在眼里还是有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感觉。
“要吃点什么东西吗?”蒋松适时的问了一句。
“当然要!”我不假思索的回道,然后就把目光瞥向蒋芙,她倒是气定神闲的很,悠悠的说出两个字:“随便!”
三个人在小饭馆里坐下来,还没待看清店里的形势,跑堂的小二就殷切的端来了早已备好的暖茶。
也没有指望着能吃到什么珍馐佳肴,我和蒋芙胡乱的翻看着菜单,而蒋松一直用目光打量着店里来来去去的人。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刚出笼的小笼包蒸得还不错,食欲很快便被勾了起来。低着头夹了菜,又喝了汤,很快肚子里的空城计就拉上了帷幕。
结过账,往外走的时候,我偷眼看了看蒋松和蒋芙,心下琢磨道:这兄妹俩儿下山不会只是为了吃小笼包吧!
“悠澜喜欢什么东西就随便挑,不用客气的。”蒋芙用手拍了拍胸脯豪爽的说道,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挥金如土的女皇。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虽然摆在市面上的东西看着哪样都讨喜,但一想到要我捧着它们带回去,就有那么一点别扭了。
“这个手链真的不错,悠澜我们一人一个!”我还来不及反应,一个亮晶晶的手链便被蒋芙给我套到了手上。
我把手链上的珠子前后转了转,感觉凉凉的,就像有水流在手腕上滑动一样,舒服极了。
“哥,你要不要也挑点什么东西?”蒋芙终于向蒋松发难道。
“你们慢慢玩啊,慢慢玩,我到前面去看看。”蒋松敷衍了两句,就大步向前走去。
“瞧他那个样子,我们走!”蒋芙咕嘟了一句,扯着我的袖子穿过人群东张西望起来。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蒋芙,你平时很少下山吗?”
“也不是,下山的机会还是挺多的,但每一次都觉得新鲜好玩。”蒋芙很随意的扯着摊位上的布艺娃娃,眼睛里放出快乐的光芒。
“要不要押得这么多?”我看着蒋芙把一锭银子押在了写着大字的这一边,对那一锭银子心疼得不得了。
“我的运气一向好,你放心好了。”蒋芙双手抱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如果不是和蒋芙一起从山上下来,我真的很怀疑蒋芙的家世——不是官宦人家也该富甲一方了吧!
蒋芙把袖子捋了起来,然后右手一挥大声的喊着“大”,站在她这边的赌徒们也跟风似的喊了起来。
一时间大小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空间,站在正中间手摇骰子的人沉稳的晃动着手中的竹筒,并没有因为激动的人群而有一丝的神情变化。
终于在一片大呼小叫之中,竹筒落在桌子之上,然后打开了,十五点——大。蒋芙押的没错,在搂了一大堆碎银过来之后,蒋芙的劲头似乎更大了一些,又加大了赌注。
我不放心的拽拽蒋芙的衣角,生怕她把赢来的钱又都给输回去,而蒋芙根本就不理我,人正在兴头上,玩得高兴着呢!
我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边上看着赌场上的动静。也算想明白了,管它呢!反正dubo和其他娱乐活动一样,就是图个乐,我干嘛要去搅蒋芙的雅兴呢!
又接连押了几注,看样子蒋芙的运气真的一如她说的那样出奇的好。我想在这么赌下去一定会招来大麻烦的,不得不挤到蒋芙的身旁,扯着她的袖子说:“走吧,我有急事。”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急事两个字,蒋芙收起了银子,又向一众赌徒们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把沉甸甸的银子揣在怀里,蒋芙红光满面的说:“怎么样悠澜,我的运气还算不赖吧!”
我点点头,真担心输了银子的群众会跑过来,群情激愤的把蒋芙的银子给抢回去。
“那个,悠澜你有什么急事?”蒋芙终于想起了她退下赌桌的原因,把头扭向我询问起来。
“啊,这个......”我搓了搓手,头脑里飞快的想着应对的说辞,最后实在找不出,只好低声的说了一句:“我想去方便一下。”
我想蒋芙听到我这个理由,脸色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为了避免和她的目光相撞,转过身我向相反的方向急奔而去。
不想蒋芙竟没有生气,而是追上来拍着我的肩说:“这个,也算做急事,正好我也想去,走吧,我们一路。”
没有想到蒋芙竟这么好脾气,大概是她刚赢了银子的缘故,所以觉得什么情况都是可以原谅的。
在街上七拐八绕的终于找到了几间还算干净的厕所,真的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街道建设还挺齐备的,连这种地方都收拾得整整洁洁。
在解决完问题后,我和蒋芙四处张望的闲逛。
我突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想了办天才想起来原来是蒋松已经离开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轻轻的捅了捅蒋芙的手肘说:“蒋松,做什么去了?”
“一定又是去看什么刀剑之类的玩艺了,我哥对兵器可是亲的很呢!”蒋芙对蒋松的去向倒是清楚的很。
“前面就有绸缎铺子,我们进去瞧瞧!”蒋芙拉着我就走进了铺子。
我看着鲜艳夺目的绸缎,心下暗想,蒋芙赢来的银子终于是有去处了。不想挑三拣四的看了半天,蒋芙都没有对哪一块布匹表现出特别满意的样子,看情形她是不打算在这里散财了。
也对,都是货比三家嘛!要多走走多看看,才能觉出究竟哪里的物什才是真正的物美价廉,自己得到的实惠也会更多一些。
第3章
和蒋芙挑挑拣拣的逛了两三家绸缎铺子,最后终于在一家比较有规模的铺子前站住了脚步。
“那个,你们还管裁衣吗?”蒋芙对站在柜台里的小姑娘问道。
“是的,如果客人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让最好的裁缝给制好成衣。”那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答道。
“这个主意倒不错,免得买好了布,在四处的打听裁缝。”蒋芙侧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用手点了几下说:“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
没想到蒋芙这么好心,连我的布料都一块给选好了,我刚要投给蒋芙一个感谢的眼神,蒋芙却把头转向我说:“我选完了,悠澜你也选几匹吧!”
我没有搞错吧,难道刚才选的那些她都要自己用吗?这也太浪费了吧!我随便的选了两款颜色还算过得去的布匹,然后站在那里等着蒋芙付钱。
“这可不是要就这样带走的,我们还要裁衣呢!”蒋芙见我拿了绸缎就要往外走,拦在我的面前。
对,刚才听见蒋芙好像和店员说过关于裁衣的事情,再说了买布兼裁衣真的很方便。
“两位姑娘,那边请。”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我们就被请到了隔壁的一间屋子,里面的人还着实多,要轮到我们,起码得等上大半天。
“蒋芙,不然我们到别处去瞧瞧!”我终于没有了耐心,推了推蒋芙。
“不急,这里还挺热闹的。”很随意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蒋芙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
我四下打量着,还有没有闲置的椅子,但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有哪个地方还能坐得下人。
“这位姑娘给你椅子,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对褂粉衣年岁不是很大的小姑娘走了过来,看她的样子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而举止却沉稳的很,有模有样的,俨然一副小大人的神情。
我谢过了她,很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清荷!”温婉的声音从她的嘴里说出,再一看她的模样,真的很像一支娉婷多姿的荷花。
“真是不错的名字。”我不禁感叹道。
“这个名字许多人都说好听呢!”清荷仰起了脸,眼睛亮亮的眨了眨。
我暗笑,一定是因为这个名字和这个小姑娘的样貌实在是般配,人们才觉得她的名字好听吧,如果清荷不是长的这么娇嫩可爱,而是又黑又瘦,这个名字这么着都觉得不那么有说服力。
看我们两个聊得开心,蒋芙也凑了过来,她笑嘻嘻的说:“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清荷抬起头向蒋芙的脸上看了看,然后说:“这位姐姐在夸我的名字好听呢!”
小姑娘变得就是快,刚才还喊我姑娘,我们聊了几句,就亲切的唤起了姐姐,真是孺子可教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慢慢聊!”蒋芙倒对于和小姑娘聊天没有什么兴趣,她倒更喜欢观察形形色色的市井人群。
“噢,我去去就来。”清荷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她娇小可爱的背影,真是很养眼的一种享受。
不大的功夫清荷回来了,手上小心翼翼的端了一盏细瓷的茶壶。
想不到这孩子倒是去取茶了,我故意逗她说:“清荷,给哪位客人送的茶啊,我也想尝一尝好不好喝呢!”
清荷也知道我是在逗她,嘴角向上翘了翘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轻声说:“当然是特地给姐姐你喝的。”
看吧,这就是投缘,要不然放眼满屋子的客人,清荷怎么专门对我这么好呢!我手上拿着清荷给我倒的茶水,正想往嘴里送,就看到蒋芙一个劲的给我使着眼色。
我摇摇头,人家小孩子哪会害人呢!喝了这茶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蒋芙也太小心了,把别人都当着歹人来防呢!
“茶水好喝吗?”清荷笑吟吟的说道。
“当然好喝,姐姐要多喝几杯。”我放下茶杯说道。
“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清荷好像不高兴了,嘴巴立时嘟了起来。
“是我不好,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我叫做乔悠澜。”我不得不对面前的小人儿道歉。
小孩子的脸变得就是快,转瞬的功夫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清荷用手挠了挠头发,然后仰脸看着远处说:“我记下了,乔悠澜,姐姐的名字叫做乔悠澜。”
我点了点头。
虽然屋子里的人很多,但是队伍很快就排到了我们这里,蒋芙过来拉起我说:“悠澜,就知道和小孩子聊天,快过去到我们了。”
“我们先过去了,拜拜!”我向清荷挥了挥手。
其实为我们量尺寸的是一个长得精干瘦削的中年女子,光看她的目光就知道她的心里早就对来人有了大致的估量,再用尺子量一遍,只是为了走走过场,以及确定她的眼力。
抬起了胳膊,又在要求下转了两圈,看着毛笔在纸上飞快的记下我也看不清的数字,总之裁衣这件事情算是搞定了。
我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放在那里的布料,小声的对蒋芙说:“这么多的样式,她不会记错吧!”
“干一行,就会精通一行,不会出错的,还有你没有看见坐在墙角的那个人吗,她会把数字再核实一遍,总之,你等着领新衣就好。”蒋芙很在行的说道。
正要往外面走,蒋芙突然一跺脚,用有点夸张的声音说:“怎么就忘记了我哥哥的布料呢,我还得为他添两件衣服呢!”
真不愧是兄妹,走到哪里都要想到哥哥的那一份好处,我在心底不禁为蒋芙的模样感到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感动。
“你哥哥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他的尺寸,等找到他再做打算也不迟。”我很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扫兴的话。
“没关系的,哥哥的尺寸我心中有数。”蒋芙甩了一下头发,又到柜台那边去选男式布料。
我跟在她的后面,像个小跟班一样跑来跑去,也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终于也把蒋松的尺寸给裁缝交待好了,我们终于算是大功告成,我就差欢呼一声:总算大功告成了。
和蒋芙走出绸缎铺的时候,我就觉得后面一直有目光在盯着我。
我转过头,看到清荷正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好像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小孩子就是感情丰富,我们和她也不过才认识没有多久,她竟有挚友惜别的情形了。
我停了下来,向清荷招了招手,她看到我在叫她,轻快的跑了过来。我蹲下身给她理了理裙摆说:“过几天,我们还会来取衣服的,我们还能见面。”
清荷点了点头,然后说:“等一等,我去去就回来。”
“这个小家伙倒是挺多事的嘛!就悠澜你有耐心和她蘑菇!”蒋芙双手抱肩站在一边,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人家小孩子可爱,我们又投缘,当然要多聊一会儿了。”我倒是挺喜欢清荷的。
“这个给你!”清荷把一个小小的荷包递了过来。
我掂了掂,不是很重,我疑惑的问:“是什么,看你的样子神神秘秘的?”
“是我和姐姐在庙里求的平安符,听说很准的。一定能保悠澜姐姐你一世平安。”清荷信心满满的说道。
听到清荷这么说,蒋芙也来了兴致:“保一世平安,听起来真的好像不错,没有我的吗?”
蒋芙这一问,可难坏了人家清荷,她用手挠了挠头发,然后无可奈何的说:“只有这一个了。”
其实蒋芙也不是真的想要,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很快几句话便把这茬给岔了过去,我很小心的把清荷的一片心意揣在了怀里。
想着白拿人家小姑娘的东西也不好,我把蒋芙刚在市集上给我买的手链摘了下来,给清荷递过去说:“你可喜欢这个?”
清荷把手链接过去,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好看真的好看,我喜欢。”然后就小鸡啄米一般的点起了头。
大概是看到我在清荷那里得到了好处,蒋芙也大方的把她的手链摘了下来,递到清荷面前说:“这还有一个,你要不要?”
清荷盯着蒋芙手中的手链出了一会神,然后摆摆手说:“不要了,有悠澜姐姐的这一个就够了。”
“想不到你还不贪心!算了,这手链留着我自己玩吧!”蒋芙看到手链没有送出去,收回手又把手链戴到了手上。
“你们慢走,我该回店里去了。”清荷和我们告完别,终于满心欢喜的走进了店里。
蒋芙附在我耳边说:“这个清荷,心思缜密的很,可不像个普通的小姑娘。”
“只是因为她没有收你的手链?”我看着蒋芙。
蒋芙目光深远的摇了摇头,拍了拍我的肩:“我们走吧,也该看看我的那个好哥哥究竟到哪里闲逛去了。”
大概是在绸缎铺里坐的时间有点久了,刚走到外面的时候,阳光刺到眼睛上还是真的不舒服。
我把左手抬起来遮了遮过于强烈的日光,没走几步,一个恍惚的人影便撞了上来。我被撞得一个侧身,也没有太在意。
刚想抱怨几句,蒋芙就一个剑步冲了过去,撞我的那个人也没走出多远,很快就被蒋芙给拽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