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臭表子,想彻底摆脱我们回司家做凤凰,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头皮传来撕.裂痛感,司念刚睁开眼,腹部便被发泄般用力捣了几拳。
痛得她想原地升天。
“不想死,就按照我教你的说!”男人掐紧她的脖子,倒三角眼被贪婪充斥。
司念被掐得脸红脖子粗,“说什么?”
她不是被同门下黑手封印了吗?
为什么醒来就在挨一个陌生男人的打?
“还跟我装傻?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男人震怒,随手抄起凳子。
司念疼得头昏眼花,猛低头咬住男人的手,挣开后用力往旁翻滚。
凳子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碎屑划过皮肉,空气中弥漫上血腥味。
屋内噼里啪啦的震响惊动了外头谈话的人,瞬间有人拍门询问情况。
王翠花被排挤在最外圈,急得跳脚:“老陈什么情况,是不是赔钱货......”
几人回头,目光锐利刺人,她急急闭嘴。
“砰——”
门被用力踹开,陈雷霆脸上闪过慌张,箍在司念后脖颈上的手,掐住她肩膀。
“这孩子病还没好就急着下床,我说她两句还急眼,让你们见笑了。”陈雷霆故作淡定,还反问司念是不是这样。
平日里胆小怕事的贱蹄子,今天却铁了心跟他作对。
司念身子一软,噗通坐在地上,脑袋哐哐砸门:“求求你不要打我,我会听你的话,把你们一家都接到城里享福的!”
“就算我是你偷来的孩子,我也会孝顺你们,不抢姐姐的东西......”
“小表子你故意乱说是不是?”王翠花气得两眼发红,下意识抬手。
还没扇出去,司念先一步发出尖锐刺耳的惊叫,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空气寂静几秒后,猛地爆发混乱,各种叫喊充斥于耳。
司念半梦半醒,脑子里涌入陌生记忆。
她穿到了五百年后,占据了一个小可怜的身体,成了司家被保姆偷换人生的真千金。
记忆中还有小可怜前世遭遇如走马观灯般浮现。
上辈子,小可怜顶着陈贱女的名字,在乡下熬到十八岁,终于等来了司家人。
可回到司家,父母偏心假千金,三个哥哥瞧不起她。
去学校,也因没受过高等教育,处处跟不上进度,还被假千金的追求者开车撞死。
父母埋怨她的死牵扯了假千金,三个哥哥不让她下葬,任由尸身腐烂。
“念念对不起,都怪我们发现得太迟,让你吃了这么多苦,等你回了家,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司念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
司夫人用力握住她的手,低声啜泣。
“绝不能放过陈家人,我要他们都进去,关到死!”
一旁的司父神情复杂:“宝儿的病还需要陈家人捐赠骨髓,不能再拖了。”
司宝儿便是假千金。
她偷走了陈贱女十八年的富贵人生,司家父母却因为她的病,开始犹豫是否惩罚陈家人。
已经融合了小可怜记忆的司念清楚知道,他们后来不仅没罚陈家人,还给了他们五百万,当做报酬!
司家这一窝真是蠢坏得可以。
为了假千金,让自己亲女儿受尽委屈,到头来还要心寒亲生女儿善妒成性。
不是个圣母,都没法在司家活下去。
司念气得深呼吸,耳边传来道惊喜的声音:“念念你醒了?”
保养姣好的漂亮脸蛋在眼前放大,司念没错过她眼中复杂的情绪。
“阿姨在叫我吗?”司念缩了缩脖子,露出恰到好处的怯懦,“我不是念念,我叫陈贱女。”
司家将王翠花的女儿如珠似宝养大。
可司家的女儿,却被当牛做马十八年,还安了个带有侮辱性质的名字!
司夫人恨得睚眦欲裂,用力将人揽入怀中,“你是念念,是司家的小小姐,是妈咪的宝贝!”
“妈咪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
司念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挑拨离间一下,还达不到给蠢人换脑的效果。
当天晚上,医院给司宝儿下了病危通知书。
司家父母火急火燎赶往陈家村,不知用了什么条件,压着王翠花捐了骨髓。
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没法突然抛弃。
司念躺在病床上,心脏疼得像下一秒就要罢工。
她面无表情,用力捶了下床:“赶紧疼死我,让鸠占鹊巢的人彻底替代你,享受千金生活。”
话落下的瞬间,疼痛如抽丝般缓慢消失。
司念仿佛能听见原身凄厉的惨哭,她揉了揉耳朵,“接管了你的身体,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病房门被推开,司父拧着眉:“你在和谁说话?”
一双锐利的眸四处扫视,什么都没发现,眉头顿时拧得更紧。
司念半躺在床头摇头,梭黑的脸看起来很呆。
他并不满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女儿,可血缘关系难以切断,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明天出院和我们回司家,我知道我们亏欠你许多,会尽力补偿你。”
“但宝儿和你一样是无辜的,希望你能摆正心态,别去怨她。”
他并不吃司念卖惨那一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办公。
司念睁大眼睛,小心翼翼问:“我和你们走,陈家姐姐也要回家吗?”
司父脸色铁青:“够了!你这十八年过的什么日子,还想让宝儿......”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如果没有王翠花的妒忌作祟,那样猪狗不如的生活,本就是司宝儿的。
司念缩进被子里,瓮声瓮气:“不要打我,是他们说一家人就要团聚的,我没想别的。”
该死的陈家!
司父压下愤怒,敷衍了几句便离开。
司念垂下眸,一夜好梦。
回到司家,他们立刻给司念换了名字,请了数位名师辅导功课,还要见缝插针上形体课。
却没有人提过,要给她举办认亲宴会。
在司念忙碌的这段时间,司家父母也神龙不见尾,一直在医院陪司宝儿。
上辈子也是这样,但原主没有乖乖学习,而是故意制造意外,想让司家父母分心在自己身上。
司宝儿做完手术还能嘴甜哄人,她却表现得恃宠而骄。
结果可想而知,本就不满意她的司家父母,对她更失望。
“小小姐,先生夫人和大小姐回来了。”
佣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司念愣了两秒,教课老师已自然离开,她合书起身。
步入大厅才知道,回来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与司家关系密切的傅家人。
傅家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多年前司家老爷子救过傅家掌权人的命,让孙辈定下了娃娃亲。
原本定的便是司家血脉,司念回来了,自然不能再让司宝儿占着这个位置。
但傅家夫人看不上土包子司念。
上辈子的初次见面,便带了个江湖道士,当场给二人批命。
神棍收了她不少钱,捡着好话将司宝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彻底定下这桩婚事。
可司宝儿半点不高兴。
因为和她订婚的傅家三少,半年前车祸成了植物人!
第2章
傅夫人装模作样怜惜几句司念遭遇,话锋一转,便提起了小儿子。
“清辞那孩子出事后,我找了许多能人异士,给他卜过卦,算出他和宝儿是天定良缘,只有他们成婚,清辞才有机会醒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言外之意,这婚不能换人。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司宝儿白了脸。
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司念。
少女微歪着身靠在沙发上,瘦削偏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不在乎。
这可不行!
司宝儿正要开口,沙发上的人动了。
司念跳下沙发,开始表演:“她占了我的身份,用的也是我的生辰八字,之前算的天定良缘不该是我的吗?”
“伯母是看不上我,想换人吗?”
“可你儿子都瘫成植物人了,还挑什么!”
她这话一出,客厅静得落针可闻。
傅夫人和司家父母被惊得忘了呼吸。
司宝儿激动得掐大腿,硬生生挤出几滴鳄鱼泪。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的东西我不会跟你争的,你别生气好不好?”司宝儿压低声,一副大度模样。
回过味的傅夫人冷笑:“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在乡下就学了怎么顶撞长辈?这婚事你休想!”
早知这死丫头的德行,她都多余请个大师!
司念打断她:“我才不想嫁他,哪天死我旁边都不知道,就算嫁,我也要嫁最好的男人!”
余光扫到司父手抄起台灯。
司念拔腿就跑,嘴里还在叫,“谁让我嫁,我跟谁急!”
至于司家该如何安抚傅夫人,就不是她该想的事了。
前世司宝儿不情不愿嫁去傅家,一个月不到,傅清辞就死了。
她因为怀孕继承了傅清辞全部遗产。
实际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傅清辞侄子的。
无人知晓两人暗通曲款,最后那男人凭借司宝儿的助力,成功坐上了傅家掌权人的位置。
这回有司念暗中捣乱,他们的路绝不会走得那么容易。
傅夫人生性高傲,被她这样落面子,必定牵连整个司家。
本来这桩婚事就是司家高攀,要不是傅清辞瘫痪,她还不一定认可司宝儿。
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记仇!
几天后。
“傅家那边说让你嫁过去,现在你满意了吧?”司夫人没好气,让佣人将傅家送来的东西放床上。
她眼神失望,果然随什么人长大,性格便会变成什么样。
光是想到王翠花那副贪婪的嘴脸,她就膈应。
司念见了鬼一样蹙眉,“傅家疯了?”
还是说,傅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不想连坐,准备关上门,单独折磨她?
司父怒喝:“我看你才是疯了!你知道傅夫人是什么身份吗?你怎么敢那样对他说话!”
“婚期前,你都不许走出这个房间!”
司母瞪他一眼,“事已至此,你再吼又有什么用。”
司父皱着眉大步走出房间,正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司宝儿。
少女眼圈发红,“爸爸,妹妹还好吗?要不然还是让我去找伯母说清楚,不要换人吧。”
司长空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柔和:“傅家铁了心让她嫁,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既然是她闯出的祸,就让她受着!”
司念才不会受着。
既然司宝儿母凭子贵,那她也可以效仿嘛!
傅家大概是怕她跑了,婚期定得很近。
司念换上不合身的中式喜服,被立了半天规矩,又跨数个火盆,才被送进一个房间。
一进去,她就掀开了红盖头,却没看见那死鬼丈夫。
她所在地方是傅家老宅的偏院,虽打扫干净,却有种阴冷气息。
跟在她身后的佣人冷声道:“夫人吩咐,让您先在这磨炼性子,等什么时候磨好了,就放您出去。”
司念左右打量,面无表情:“怎样算磨炼好了?”
佣人但笑不语。
司念却秒懂,她大概这辈子都磨不好了。
还有一月不到,傅清辞就死了,她该不会被傅家拉去陪葬吧?
佣人说完便退了下去,还不忘把门锁上。
才过中午,屋外日头正盛,屋子里阴气却极浓郁。
司念坐在被封死的窗边,闭上眼开始打坐。
直到夜色降临,也没人过来送饭。
司念拍了拍窗四个角落,封得严实的窗发出细微的撕拉声,月光溜进来的那刻,窗户被她一脚踹穿。
这院子早年出过不少事,还请过大师镇压,久而久之便无人踏足。
傅夫人倒是叫了几个人守门,但一到晚上阴风吹,谁也不敢在这过夜。
司念一路无阻,爬窗钻进傅清辞的房间。
滴答的仪器声掩盖了她的脚步,她淡然地走近病床,看清那个能让自己暴富的男人。
白得像鬼,眉心笼罩一团阴气,有鼻子有嘴。
司念皱眉,傅清辞根本不是车祸瘫成植物人,而是有人在换他的命。
“遇上我算你走运,你帮我一回,我帮你续命。”她咬破指尖,猩红的血滴在男人嘴角。
就在瞬间,原本缓慢的心跳逐渐恢复活力。
司念拖鞋爬上床,钻到他的被子里,在他旁边躺好,“拜托拜托,让我一次怀上吧!”
她说完,闭眼就睡。
次日。
司念被警报声惊醒。
她猛地起身,却来不及逃跑。
傅夫人难掩愤怒的吼声响起:“贱人,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听到佣人汇报,在监控里看到这贱人晚上爬清辞的床,她急得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
此刻看到她盖着被子,满脸无辜样,傅夫人怒火中烧,差点没站稳。
傅家佣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她一出口,立刻有人上前去拽司念。
司念下意识靠近傅清辞,“我怀了他的孩子,你们谁敢动我!”
孩子?
屋内众人闻言,皆是不可控制地看向两人盖在身上的被子。
这司家大小姐未免太狂猛了,三少爷这幅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她也敢下手!
傅夫人气精神了,“好,你跟我去医院检查,要是没怀孕,我亲手刨开你的肚子!”
司念迟疑了两秒。
师傅说过,和男人盖一张被子睡觉或亲嘴,便会生小孩。
但睡一晚,够了吗?
看傅夫人要冲过来手撕她的样子,司念狠狠心,一把扯开傅清辞的氧气罩,用力亲上他的唇。
这个孩子,她一定要怀上!
第3章
傅清辞醒了。
他睁眼的瞬间,司念也被傅夫人拽下床。
佣人率先发现他的情况,“三少爷醒了!快去叫医生!”
整个房间兵荒马乱,司念趁乱逃脱,她企图溜回司家。
可这院子太大,她绕了几圈,撞上来抓她的人。
几个佣人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态度都恭敬许多:“少奶奶饿了吧,夫人让我们送您去用餐。”
“不刨我肚子了?”司念警惕后退。
佣人笑容和善:“夫人只是跟您开玩笑呢,夫人说了,您是傅家的福星,以后绝不可怠慢。”
司念被牵着鼻子走了,在餐桌上看到傅夫人,迟疑着没敢上前。
贵妇人像是戴了面具,亲切又热情:“快过来坐我旁边。”
司念心大,吃起来也顾不上别的,等吃完再对上傅夫人的视线,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你别害怕,我不吃人。”傅夫人轻笑,“你昨晚给清辞喂了什么药?”
她神情温和,眼神审视。
司念咽下食物,“没药,或许是天定良缘,命运促使他醒过来的。”
傅夫人掰断筷子,收敛笑容。
小贱人,倒是知道她雷点在哪,一蹦一个准。
“我也不跟你装,只要你能让清辞恢复,你和司家都有好日子过,一旦他出了事,你晚上最好抱着头睡觉。”傅夫人将筷子往桌上一扔,恢复了鼻孔看人的模样。
司念皱眉,这和她的初衷可不一样,“不用管司家,我跟他们有仇。”
傅夫人扬了扬下颌,表示自己明白。
看她现在挺好说话,司念面露苦恼,抬手摸了下肚子,“如果我怀孕了,你们司家管不管?”
傅夫人起身,冷笑:“是傅家的种当然可以留下。”
那就好。
修道之人讲究一个缘,既来了,便不可造下孽。
司念吃完饭,便被送去傅清辞房间。
男人还是很虚弱,时醒时睡,但身体各项体征正在趋向正常。
但司念清楚,只要没切断与改换命格之人的关联,他迟早会死。
她来得巧,碰上清醒的傅清辞。
男人脸色难看,唇上毫无血色,看见她,眼中情绪难辨。
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声音嘶哑难听,“谁派你来的?”
司念顿住脚步,很快淡定坐下:“我以为你会先向我道谢,看来我高估了傅家家教。”
上梁不正下梁歪。
傅夫人那么傲气的人,养得出礼貌的儿子才见鬼!
傅清辞脸青了又白,最终只哼出声极轻的冷笑。
司念也不管他的情绪:“做个交易吧,我帮你恢复健康,你帮我搞死司家。”
男人不说话,锐利的眸紧锁她,似是想看穿她。
“你只有不到半个月好活了,如果不是我,直到你死,你都醒不过来。”司念眨眨眼,觉得这人还是睡着的样子更讨喜。
“我凭什么信你?”傅清辞背靠着软枕,“或许你和害我的人是一伙的呢?”
“你试试不就知道我是哪边的了?”对付一个司家对他来说并不难,司念觉得他不会拒绝自己。
可傅清辞依旧沉默。
啧,这么龟毛谨慎的一个人,上辈子却死了还要被戴绿帽。
她突然站起身,“你知道这房间到处都是监控吗?那个害你的人可能很快就知道,你的身边出现了救星。”
傅清辞没同意她的合作,还恩将仇报送她去上学。
想到男人满脸倨傲,说他的妻子决不能是个文盲,司念就恨得牙痒。
她虽然与世隔绝五百年,但字还是认几个的!
男人一清醒便开始搞事,向外宣布一周后举办订婚宴会。
而被扭送学校的司念,争取将低调做人刻骨吸肺。
不知是命运作弄,还是傅家不做人,安排她和司宝儿同班。
两人身份互换的事还没摆到明面上,司宝儿依旧是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傅家准儿媳。
看见司念出现在教室的那刻,司宝儿脸上温和得体的笑僵住了。
“宝儿你在想什么呢?”好友拽了拽她的袖子,奇怪她突然走神。
“我有点不舒服。”司宝儿攥紧手指,心跳快得让她头晕。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念路过她的位置发出了一声轻笑。
整节课她都心不在焉,总觉得后背要被司念的眼神灼穿。
下课铃一响,便火急火燎跑了出去。
而司念趴在桌上睡了一整天。
放学回家,还是司机找到班上接她。
傅清辞醒来以后,整个傅家对她的态度都很奇怪,既恭敬又瞧不起。
“前院请了人做工,路不平,还请您今天从偏院回去。”司机将车绕老宅半圈,停在一处朱红小门前。
他垂着脑袋,不敢和司念对视。
这位少奶奶的厉害,他多少听说了一些。
不仅顶撞傅夫人,还把三少睡醒了。
司念拉长声:“原来是这样,我看大门口停了那么多车,还以为是我见不得人呢。”
司机脑袋埋得更低。
傅家来了贵客,前厅大摆宴席,氛围喜庆热闹。
宴席主角傅清辞坐在轮椅上,无数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习以为常,行事没出任何差错。
只要他稳住,暗处窥伺的豺狼总会心急露出马脚。
后院,司念把书包一甩,摸出房间去找吃的。
偌大宅院,半个佣人影子都没找到。
司念饿得忍不了,摸到了前厅。
等傅夫人发现她时,她已被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女围住。
能参加这场宴会的人,身份皆是非富即贵,突然冒出个黑瘦如猴的少女,自然会引起注意。
“你是谁,怎么溜进来的?”
“吃得这么急,是几辈子没吃过饭?”
“这么脏,该不会有什么病吧?快来人,把她赶出去!”
司念不为所动,往嘴里塞东西的速度快了几分。
她再次伸出手,却在半道被拦住。
傅夫人气急败坏:“你怎么在这!”
知趣的佣人引开看热闹的少女,却无法挡住其他成年人好奇的目光。
傅夫人只觉如芒刺背,看司念的眼神更为不满。
“我饿了,没人给我做饭。”司念情绪稳定,转了转手腕,“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打包回去吃。”
傅夫人被堵得气血上涌,吃吃吃,就知道吃,傅家的脸都要被吃没了!
“吃什么吃,赶紧给我滚!”
司念蹙眉,“不行。”
两人僵持不下,一道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位小姐看着好面生,是京市哪家千金呀?”
傅夫人快速松手,给佣人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将司念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