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朦朦胧胧的,魏林夕感觉自己在做梦,可是梦又那么真实。
梦里她正在和一个小哥哥亲热,只不过她因为太紧张躲了一下,小哥哥就不愿意了,居然直接放开了她。
然后魏林夕觉得梦醒了,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完全醒。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满眼的红色有些刺眼,不过让魏林夕震惊的是,床边真的坐着一个小哥哥。
嗯?
“那个······”
虽然这场面很香艳,虽然魏林夕已经幻想过很多次能有这样一个帅气的小哥哥做男朋友,但是第一次见面就赤裸相见?
不太好吧。
魏林夕觉得自己还在做梦,肯定在做梦。
既然是在梦里,她不介意先自我介绍一下再进行接下来的事。
隐隐还有些小期待呢。
“不必紧张,你既不愿意,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声音真好听。
不同于成熟男人声线的沉闷,有一点清朗的感觉,但是又带着些沙哑,像是山间潺潺流水打在石头上,格外的撩人。
魏林夕感觉自己不行了,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
不过,不会再做什么?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很愿意的,真的,不信你看我真诚的眼神。
“别哭,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才嫁给我的,刚刚是我唐突了。只是我们婚事已成,不能更改,我会给你时间,等你真正认可这个身份。”
“我······”
魏林夕发现她的嗓子居然是哑的,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气音,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小哥哥已经穿好了衣服出去了,并且贴心的给关上了房门。
哎,别走啊,你回来!
魏林夕悲伤地发现,原来她的梦并不受她的控制,她好不容易才遇到长得这么正的小哥哥,就很气!
愤怒地捶床,但她身上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
更气了,睡觉,睡觉,说不定梦能续上呢。
于是,魏林夕在梦里睡着了。
后来这个“梦”确实续上了,她醒了,但好像还是没完全醒。
“三少夫人您怎么还没起呢, 快起吧,出大事了。”
魏林夕懵懵的,嗓子哑了也说不出话,她还没完全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梦。
“有好多人,带着刀就冲进来了,夫人让大家都去正院,咱们快走吧。”
连给魏林夕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陌生姑娘直接拉着人就走。
魏林夕被拽的一个跌列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美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拍电视剧?剧本杀?大冒险?”
魏林夕哑着嗓子喘着粗气问道。
“三少夫人您怎么了,被刺激傻了吗?”
姑娘话音刚落,外边就冲进来一堆拿着大刀的人,凶神恶煞地将人围了起来。
“所有女眷都去前厅,快走!”
那大刀寒光毕现,一看就是开了刃的。
魏林夕:现在道具都这么卷了吗,都用上真的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魏林夕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跟着走了。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厅,里边乌泱泱的人,三五成群的抱在一起哭。
魏林夕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哥哥,小哥哥已经穿戴整齐,面容俊秀,气质温润清朗,整个一个行走的古装美男。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魏林夕很想大喊一句:我可以!
“老三媳妇快到你婆母跟前来。”
婆母,什么婆母?
魏林夕有点头疼,思考是继续按照这些人的剧本演下去,还是喊个卡。
不过不等她拿定主意,有人已经帮她决定好了。
只见那挎着大刀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穿着红色官服,手里还拿着一道明黄的东西。
然后,魏林夕和众人一并被下大狱了。
等魏林夕一路木然地被上了锁链,被押到大狱,被推着换上囚服,被关到了牢房里,她才完全反应过来。
这不是拍电视剧,也不是剧本、杀大冒险、恶作剧,是她穿了!
因为过于震惊,魏林夕一不小心直接撞在了牢房的柱子上,晕了过去。
这一晕,魏林夕脑子里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是一个小姑娘从牙牙学语一直成长为一个花季少女的第一视角记忆。
她们同名同姓,一样一出生就没了妈,不同的是原主有个渣爹,渣爹直接和小三和和美美去了,而自己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魏林夕”的父亲虽然古板,但是对她也不错,还给她找了门不错的亲事。
当朝兴平侯府庶出的三公子,魏家这样的六品小官家能攀上这样的人家,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三公子安子珝虽然是个庶子,但一表人才,学识出众,又背靠兴平侯府,前途光明。
“魏林夕”的父亲能给她找到这样的夫婿,绝对是真心替女儿打算过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钟鸣鼎食之家说抄就抄了。
她梦里的那个小哥哥就是她的新婚丈夫,昨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而从她接收到的零碎的记忆来看,这“魏林夕”根本不想嫁给安子珝,于是新婚夜想不开,一命呜呼了。
天啊,怎么一个乱字了得啊。
浑浑噩噩,魏林夕已经在牢房待了三天,这三天她做了很多梦,梦到现实里她被车撞了,梦到她被抬到了担架上,梦到她在被急救。
魏林夕终于想起来,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并不是在睡觉,而是经历了一场车祸。
她只记得,闭眼的瞬间满眼的红。
在这个世界醒过来的时候,也是满眼的红。
那她是死了吗,还是被救活了?
魏林夕甚至试图再撞一次,看能不能穿回去。
但她还没实施呢,同牢房的一个妙龄女子就撞墙了,血忽淋拉地看着很吓人,直接将魏林夕给吓退了。
在大家的议论中,魏林夕知道这姑娘是她便宜公公的妾,听说还是从最红的哪个楼赎出来的,是个清倌儿。
这好不容易过上点正常日子,结果靠山又被抄了,一时想不开就撞墙了。
狱卒被声响吸引过来了,但只是看了一眼,碎了一口晦气就走了,之后给那姑娘抹了一把伤口,就再也不管了。
第2章
一开始魏林夕以为是止血药,凑近一看才发现是草木灰。
然后这姑娘没撑过夜就去了,狱卒直接一张草席将人抬走,听说要扔去乱葬岗。
站着进来,横着出去,从前不管有多少龌龊龃龉,这时候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魏林夕一个春风下长大的五好青年,第一次见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场面,说不震撼是假的。
她不敢轻易寻死了,怕没死成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而且她现代的身体不知道被撞成什么样了,说不定成了植物人,或者直接被判定为死亡。
好死不如赖活着,魏林夕很快就想通了,反正她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在哪儿过日子不是过。
只是这开局就是困难局啊。
不过唯一值得魏林夕欣慰的是,她家的超市似乎跟着过来了,她不用一起吃那些“猪食”一样的牢饭。
魏林夕一个孤儿,跌跌撞撞地完成学业,几年社畜生活兢兢业业,好不容易存好了开一间小超市的钱,结果刚把超市开起来就穿了。
魏林夕看着超市里新进货的琳琅满目的商品,长叹了一口气,光能看不能放开了吃,真是愁死人了。
她不敢太明目张胆拿东西出来吃,这可是古代,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拉出去烧死的。
她只在晚上大家都睡了才敢悄悄拿出点牛奶来喝,不会发出声音。
而那些牢饭她一共也没吃几口,不只是她,其他人也是。
这些人从前都是锦衣玉食,如今抄家了一片愁云惨雾,前途未卜,能吃得下那些“猪食”才怪呢。
所以也没人怀疑魏林夕不吃东西有什么不对。
但客观来看,那些牢饭就是味道不行,又粗糙,最起码不是嗖的发霉的,吃了不至于生病。
既然九成的可能是回不去了,魏林夕当然要振作,先渡过眼前的一关才行,就算渡不过被拉去砍头了,要么是死要么是穿回去,也不亏。
不过她婆家的家族真大的,还乱,令人头秃。
她便宜公公娶了两任媳妇,原配齐氏早就去世了留下两个儿子,一个是兴平侯世子,不过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
一个是二公子安子文,因为胎里不足,生下来就是个瘸子,原兴平侯夫人也是因为他难产而亡的。
世子妃是原兴平侯夫人的侄女,是一个柔弱文秀姑娘,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那小孩儿长得珠圆玉润,会奶声奶气地喊娘亲。
魏林夕这种不太喜欢小孩的人看得都喜欢,就是被抓进来三天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小胖脸已经凹陷下去了。
丈夫没有音信,女儿一天比一天瘦,便宜大嫂小齐氏简直要哭倒长城了。
跛脚二公子早年丧妻,也没有孩子,孤家寡人一个。
现在的兴平侯夫人是继室,进门后生了一儿一女。
女儿十四岁,眼睛都长在天上,被抓进来的时候还和狱卒呛声,被一鞭子打服了。
儿子才八岁,看着很娇惯,因为饭菜不好每次都会哭闹,魏林夕不太喜欢。
这几天她的便宜婆婆就一直抱着儿子,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小哥哥也就是她的便宜丈夫,排行老三,是府里唯一的庶子,生母是兴平侯的妾室刘氏生。
三天了,刘氏就知道哭,一边哭一边诉说自己命苦,这些年的不容易,哭丈夫哭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把眼泪哭干。
一起关的还有二房的女眷,也就是兴平侯的兄弟的家眷,二夫人和她唯一的女儿。
魏林夕听说还有个三房,只是三房是庶子,没有在朝为官,一直打侯府的产业在外经商,不知道有没有被抓住,反正没关进来。
哎,道阻且长啊。
“吃饭了吃饭了。”
魏林夕刚盘完便宜婆家的情况,狱卒就拎着几个大桶过来了。
今天的伙食要好一点,有菜汤和干粮。
说是菜汤其实就是白水煮青菜放了点盐,至于干粮,咽下去都卡嗓子。
给大家盛汤分干粮的是二夫人,一牢房女眷,除了小的不顶事的,剩下的几个丈夫生死不知,撞头的撞头,也就还有她支撑着。
“老三媳妇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咱们家还没到绝路呢。可别学某些人,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二夫人钱氏给魏林夕递了一碗汤。
全家人都觉得,魏林夕是因为突遭变故才撞柱子的,她也不能解释,安静地接了饭和钱氏道了谢。
一碗菜汤一个干粮,就是今天的饭了。
菜汤还能喝一点,但干粮是真粗粝,吃着还有颗粒感,又干。
魏林夕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汤,干粮则是塞进怀里留着,以后的路还长着。
看着旁边的大嫂流着眼泪,用菜汤给女儿泡干得不行的干粮,小姑娘还贴心地给娘亲擦眼泪。
再看看八岁的便宜小叔子,撒泼打滚的不吃饭。
一对比,魏林夕动了恻隐之心。
八岁的孩子哪怕吃不惯这些东西,只要吃了就能活。
可是三岁的小姑娘,对这种粗粮恐怕咽都咽不下。
魏林夕躲在角落里,悄悄从空间取出两个小小的软面包,一共还没有巴掌大。
拆开包装将软面包捏变形,这样看起来就有点像这个时代做的松软糕点了。
被抓进来之前谁还不在身上藏点东西呢,魏林夕就看到她便宜婆婆绑在脚腕上的绣金线的帕子了。
然后她装作无意地端着碗凑过去,将两个变形的软面包塞给了便宜大嫂。
将孩子放在腿上,正在努力在菜汤化着糊糊的小齐氏一愣,看了眼魏林夕,又看了看远处的婆母,眼泪流得更凶了。
魏林夕朝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年头孝道大过天,魏林夕也怕小齐氏脑子一热,把东西分给便宜小叔子。
她偷带两块能够理解,但肯定不会拿出更多的来了,那不是找死吗。
好在小齐氏没有那么圣母,只是小声和魏林夕道了谢。
然后将其中一块用唯一还算干净的帕子包起来,藏在了身上,另一块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了孩子。
小姑娘第一次尝到软面包香甜的味道,眼睛一下就亮了。
“嘘。”
魏林夕对着小孩,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小孩立马用小胖手捂住嘴巴,表示肯定不说出去。
看着小姑娘小嘴吧唧吧唧地吃,就和看吃播一样,魏林夕都觉得手里的菜汤都好喝了不少。
第3章
“你到底是犯得什么倔啊,不吃饭是要饿死吗?”
二夫人钱氏恨铁不成钢的一个劲的戳着女儿的头,可安雨欣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愣愣的抱着膝盖,不哭不闹不言不语。
“你要有什么事娘可怎么办啊,为了那个负心汉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让爹娘为你担心!”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但女儿就是没反应,钱氏有些崩溃地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哎,四妹妹也是命苦,本来遇到了这种祸事,还以为能靠着林家救她出火海呢,结果林家居然一点旧情不念要退婚。”
“四妹妹一颗心都放在林家那小子身上了,这一退婚半条命都没了。”
小齐氏低声感叹着,最后也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偌大的侯府说抄就被抄了,连女眷都被下了大狱,一看就是要败家的征兆。
林家这个时候来退亲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他的吃相太难看了。
这边刚下大狱,那边就疏通关系让人带话进来要退亲,要回婚书,全然忘了前些年是怎么靠着侯府一路往上爬的。
小齐氏觉得魏林夕刚刚嫁过来,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就仔细地和她解释。
魏林夕也想起来,她浑浑噩噩这几天,好像确实有人来说过退亲不退亲的,她那便宜二婶还骂了好一会。
说曹操曹操就到,那边母女两个还抱头痛哭呢,外边就有一个人跟着狱卒进来了。
来了之后也不废话,开口就是要退亲,连婚书都带来了。
刚刚还泼辣的训女儿的二夫人这,下也不说话了,抱着女儿就知道哭。
魏林夕也看出了这位二婶的性格,性子爽利,说话直,有时候也不太好听,但心地是善良的。
但面对要退亲的亲家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落魄了,心里没底气。
“我们老爷也是不得已,好在两边只是下地交换了婚书,还没正式下聘。”
“你们如今这样就别牵连别人了,换回婚书,咱们两家还能留些颜面。”
来人鼻孔都快朝天了。
“要退亲,让你们家老爷夫人亲自来,当初提亲的是他们,要退亲也要她们来!”
钱氏抱着女儿,翻来覆去只说这一句。
“这话怎么说的,这种地方我们家老爷夫人怎么能来呢,我们家公子那是天上明月,怎么能匹配一个罪臣之后呢。”
“四姑娘从前身体就不好,看着就不好生养,从前我们老爷夫人是看两家的面子才没退亲,到这个地步你们就识相一点,四姑娘你说呢?”
两家退亲基本上就已经撕破脸了,林家来的人也不装了,刻薄的话张口就来。
大概要不是顾虑着这里还有狱差,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看,他早就要直接骂人了。
一旁的魏林夕听了半天,血都冲到脑子里了。
本来来到这个破地方就够烦的了,前路漫漫生死不知,结果还来这么个招人厌的东西。
他们都下大狱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啊。
而且退亲就退亲,搞人身攻击是个什么意思。
“红口白牙的,你说退亲就退亲?”
魏林夕撸撸袖子站起来。
“这些年你们家老爷没少打着我们侯府的名头行事吧,怎么现在见我们落魄了,就着急想撇清关系了?”
“早干嘛去了,不是你们哭着喊着要求娶我家四妹妹的时候了?”
“就是路边的两条狗喂几口饭,还知道主人遇难的时候吠两声呢,你们家主子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林夕火力全开,好像就这几天的怨气都发出来了。
“哦还有啊,那你家那个什么公子,趁早别读书了,读来读去还不如一只畜生。”
“不如就学学哈巴狗,找个高门大户叫两声,看他们赏不赏你那个什么好公子两口肉?”
她小小一个人,声音却很洪亮,一顿输出都让来的林家下人没能接住话儿。
其他人更是奇怪地看着她。
察觉到大家的眼神,魏林夕缩了缩脖子。
糟糕,刚刚太激动了,把和卖菜大妈吵架的气势拿出来了。
“老三媳妇说得好!我家是落魄了,可也这么欺负人的,你们家老爷还是官身,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有人帮忙吵架,钱氏的腰杆子也挺起来。
“我就说,退亲怎么来和女眷姑娘商量,原来是家里不行见不到二叔他们啊,就看着我们妇道人家好欺负呗。”
魏林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林家人做事真不地道。
“你们一群泼妇,好声好气和你们说不听!”
“哼,告诉你们吧,你们老爷和公子跟着大皇子谋反,当场就被砍头了,你们还以为能出去呢,等着砍头吧。”
林家的下人昂着头甩袖子走了,剩下的一大家子当场就炸锅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钱氏一脸的不可置信,小齐氏更是直接晕过去了,其他的小孩哭的哭,嚎的嚎。
被关进牢狱,还可以说只是一时的落魄,可造反意味着什么连个孩子都知道。
钱氏扶着小齐氏掐她的人中,魏林夕抱着哭得可怜兮兮的小侄女,整个牢房乱成一团。
“啊!”
小齐氏醒了,开始呆呆地看着屋顶,等看到女儿张着手让她抱,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了好,哭出来就好,怎么会这样,怎么能······不是触怒了皇上被罚了吗,怎么会跟着······”
钱氏坐在地上,也垮着脸抹泪。
“怪不得林家要退婚,谁敢和造反人家的女眷结亲啊。”
“想着家里是不好了,可是也没想到······我的老天爷啊,以后可怎么过啊,这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啊。”
“够了!”
全家都哭天抹泪的时候,兴平侯夫人突然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魏林夕这才注意她的便宜婆婆,在一众绝望的表情中格外的突兀,好像她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似的。
显然有人和她想的一样。
钱氏看着她大嫂,一向不怎么聪明的脑子突然清明了一回。
“你早就知道了,大嫂你一开始就知道了!你却不告诉我们?”
钱氏格外的激动。
“怪不得,怪不得有人要撞墙呢!”
“我就说她那样地方出来的人,怎么会害怕大狱,她是知道了,是想走得干净点吧。”
钱氏说的是那个死去的小妾,一直在李氏的身边服侍,被抓之后也依旧如此,她能知道点什么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