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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没能通过我们公司的考核，另谋高就吧！”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将林凡的实习报告丢到一旁，始终没看他一眼。

“没通过？”

林凡那张棱角分明，俊朗到极点却又不失阳刚之气的帅脸上，瞬间露出深深的错愕与不解。

“赵总，我明明每一项都达标了，怎么会没通过考核呢？”

“公司是我的，规矩也是我定的,我说你没通过就是没通过，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赵总终于抬眼望向林凡，脸上带着深深的不满，甚至还有几分敌意。

不过，他的不满与敌意跟林凡的工作能力毫无关系,只是因为这小子长得实在太帅了。

一开始他还是挺看好林凡的，想着招进来这么一个大帅比，既能给公司装点门面，还能利用他讨好女客户。

但久而久之，他却发现，公司里的女员工全都被这小子深深吸引，反而对他这个原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老板不闻不问。

这都算了，更可恨的是,这群花痴因为过于迷恋林凡，一个个都变得无心工作，要是真把这小子留下，公司怕是早晚得黄。

没办法，只能不讲武德,强行将他淘汰了。

“赵总，你，你这么可不合规矩，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林凡据理力争，试图维护自己的权利。

“违法？”赵总嘴角勾起一丝不屑，“那你可以去告我，反正我有的是钱，也有的是时间陪你打官司。”

“你......”林凡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却又不敢发作。

他一个初入社会，又出身贫寒没有任何背景的毛头小子，拿什么跟人家斗？也根本耗不起。

“小林，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条件，大把女人愿意花钱养你，还出来找什么工作啊！”

赵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言语之中充满戏谑。

原来如此！

听闻此言，林凡瞬间嗅到了一丝端倪，拳头握得更紧，内心满是无奈。

大学毕业一年，这已经是他找的第六份工作，前面五份要么因为长得太帅不停遭受女老板、女上司的骚扰，天生脸皮薄的他只能选择落荒而逃，要么就是因为长得太帅，遭到男老板、男上司的嫉妒，被扫地出门。

这次好不容易熬过三个月试用期，拼了命的努力，达成了转正需要的所有条件，本以为可以平稳落地，得到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万万没想到，最后等来的，还是这种结局。

此时此刻，他真想指着老天爷大声问一句，“长得帅有错吗？”

但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老天爷，更多还是要怪他自己脸皮薄，要面子，思想又不够开放，否则就如赵总所言，只需躺在床上就有大把女人愿意养他，何至于此啊！

“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影响我工作了。”赵总有些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

林凡死死盯着他，想再争取一下，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赵总面色一沉，冷冰冰的警告道。

性格怯懦的林凡瞬间就怂了，只能带着满心不甘，在公司几十名女员工恋恋不舍的目光下，悻悻离去。

............

“小凡，你怎么垂头丧气跟打了败仗似的，该不会又让人开除了吧？”

刚回到租住的房子，一名油头粉面，穿着亮丝大V领衬衫的男人就跑到面前关心起来。

此人名叫曹小兵，是林凡的发小兼现在的合租室友，说是合租，实则一直以来房租都是曹小兵一个人在承担。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曹小兵心里瞬间有了答案，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小凡，实在不行你干脆就跟我一起到夜店上班得了。凭你的条件，完全不愁没市场，说不定还能傍上富婆，从此飞上枝头，一劳永逸呢！”

一年来，这已经是曹小兵第六次提出这个建议了。

“对不起小兵，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林凡犹豫片刻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摇头拒绝。

“你呀，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曹小兵面露无奈道：“什么狗屁尊严，在金钱和社会的残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希望你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吧。”

林凡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感慨人生。

他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清苦孩子，父母拼尽全力供他上大学，希望他能有出息，他也信誓旦旦的向父母许诺，一定会出人头地，把他们接到城里过好日子。

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最后却连份工作都找不到，再这样下去，哪里还有脸回家啊！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不停重复着这两个问题。

抛开对父母的承诺不说，眼下他甚至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还有房租水电等等费用，人家曹小兵也不容易，总不能一直靠他养着吧？

“实在不行，还是去夜店吧！说不定，真能傍上富婆......”

想着想着，他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又被自己浇灭。

除了自己可笑的尊严外，其实更多还是顾及到父母的感受，他们都是老实人，要是知道儿子在外面当小白脸，心里会怎么想？

这种事要是传扬出去，影响只会更加恶劣，他不希望父母因为自己，被别人戳脊梁骨。

“要不然，试着搞搞直播？”

过了一会儿，他又生出新的想法。

现在毕竟是网络时代，听别人，一些长得好看的主播，不管男女，只要往哪儿一坐，就有人给你刷礼物......

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他最终还是说服自己，决定大胆尝试一下。

拿起手机，打开时下用户数量最多的直播软件“颤声”打算先注册个账号，结果发现已经注册过了。

“帅到丢工作？”

看到这个昵称，林凡顿时面色铁青，满心羞耻，也猛地想起，上次丢工作的时候自己就曾经动过搞直播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当时起这个名字，一半是自嘲，一半是想发泄心中的不满，现在用它直播，显然不太合适。

他打算先改个名字，结果却发现，暂时无法更改。

“哎，管他呢！”

这次，他没有打退堂鼓，而是把心一横，决定硬着头皮上。

“不行，不行！”

可刚点下开启直播的选项，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却又瞬间崩塌。

正好瞥见边上那只前些天为了公司团建表演节目准备的绿头怪头套，急忙一把抓过来，做贼心虚般的套在了头上。

【猫小咪进入直播间】

戴好头套的瞬间，便已有人进入了直播间。

“呼！”

林凡默默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速度够快，再晚一秒都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进入自己的直播间，不愧是全网流量最大的直播平台。

一时间，心里燃起了希望之火。

“欢迎......”

【什么鬼，吓死老娘了！】

【真晦气！】

他急忙开口，准备好好欢迎一下自己的第一个观众，可刚吐出两个字，直播间在线人数却已然重归于零。

猫小咪静悄悄的来了，又骂骂咧咧的走了。

林凡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但却没有因此灰心，毕竟万事开头难嘛！

第一次直播，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只能眼巴巴盯着手机屏幕，宛如姜太公钓鱼，静待有缘人上钩。

【风中飞花进入直播间】

【不吃猕猴桃进入直播间】

【强哥666进入直播间】

【尽欢颜进入直播间】

......

就这么呆坐了得有一刻钟，终于又有人进入了直播间，在线人数竟达到了三十六个。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林凡见状，瞬间来了精神。

第2章

【这家伙在搞什么？直播发呆吗？】

【人来了也不知道欢迎，溜了溜了！】

没等林凡反应过来，在线人数又掉到只剩不到二十个了。

【该不会没人看，睡着了吧？】

“没睡着，没睡着！”林凡见状，急忙开口，热情洋溢的吆喝了一句，“欢迎各位来到我的直播间，我今天第一次直播,也不知道该干点啥，对不住了。”

尽管故作镇定，但隔着头套却还是能感觉到他此时的局促不安。

【新人主播啊，怪不得了！】

【你这名字够别致的，我见过帅到没朋友,帅到被人砍，帅到丢工作还是头一回见。】

【不对呀！真长得帅，到哪儿应该都是香饽饽，怎么可能会丢工作，这分明就是个悖论。】

【姐们，这家伙分明就是在玩梗博眼球，你怎么还认真上了呢？】

【起这么个名字，又戴个这么丑的头套,该不会有反差吧？】

【反差个P，我看这主播肯定就是个绝世大丑男。】

【平台审核都不干活的吗？颜值区怎么混进来这么个奇怪的玩意儿？】

【真扫兴，下一家了。】

......

看着弹幕上滚动的种种话语，林凡只觉得脸上一阵灼热，也就亏得戴了头套,否则此时肯定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风中飞花打赏主播爱心*1】（1声波）

颤声平台的充值比例是1：10，1声波也就是一毛钱。

这都有人打赏？

“谢谢风中飞花打赏的安心！”

林凡不免有些诧异，更多还是高兴，情急之下竟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声音都在颤抖的感觉。

【风中飞花：一个爱心，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屏幕那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了几下，有点哭笑不得。

【这主播，看来真是穷疯了！】

【正所谓一分也是爱，人家或许只是质朴呢？（狗头）】

面对这样的嘲讽和调侃，林凡头套后面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很快，直播间内的人数只剩下三个。

除了刚才打赏过一个爱心的风中飞花外，还有不吃猕猴桃和尽欢颜，后两个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发过弹幕。

【不吃猕猴桃：听你声线还不错，唱歌应该挺好听的，要不献唱一首吧？】

【尽欢颜：把头套摘了，我给你打赏一枚火箭。】

就在林凡怀疑这两个会不会是僵尸号的时候，他们竟同时发出了弹幕。

大火箭？

看到这三个字，藏在头套中的双眼瞬间泛起贪婪之色。

那可是一万声波的大礼物，除去平台的抽成，到手也有五百大洋，不知道多少人，累死累过一整天，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呢！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为了这五百大洋舍弃尊严的时候，不吃猕猴桃又发出了新的弹幕。

【先唱首歌，我也给你刷个火箭】

这两人，似乎较上劲了，而且显然都是不怎么差钱的主。

但对林凡而言，这道选择题却突然变得没什么难度了，和摘头套比起来，唱歌显然容易许多，更何况，他曾经还是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

就在他不自觉清了清嗓子，准备献唱一首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PK邀请。

一没经验，二也没注意的他，鬼使神差的就选择了接受。

直到手机屏幕上多出一个浓妆艳抹，一看就知道把美颜开到最高的女主播后，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这是接受了别人的PK邀请。

“唉呀妈呀！我连的不是颜值主播吗？这是啥玩意儿呀！”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稍显粗狂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林凡愣了一下，急忙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显然认出了对面的女主播。

她的昵称叫“迪家屯在逃小公主”是个粉丝过百万的PK主播，而且酷爱连男主播，尤其是他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男主播。

连上之后，就是一顿狠狠践踏，然后逼迫他们接受一些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惩罚。

一些脸皮厚的老主播倒还好，但像他这样的新人主播，绝大多数都不堪受辱，当场便亲手熄灭了自己的梦想，草草结束了直播生涯。

“没搞错吧？我这才刚开播多久，居然就碰到了这个女魔头？”

林凡欲哭无泪，心里暗暗叫苦，但也怪自己手欠，没看清楚就点了接受。

【不吃猕猴桃：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这么快就碰到她。】

【风中飞花：这下有趣了。】

“我说，你这戴着头套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了？赶紧摘了，让我看看后面到底藏着怎样一张脸。”

那头，在逃小公主再次开口，宛如命令一般的说道。

林凡愣了一下，才壮着胆子出言婉拒道：“我第一次直播，有点害羞，也有点不适应，还是戴着吧！”

“第一次？”

小公主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狡黠，好像在说，要的就是你的第一次！

“这样，我也不强迫你。咱俩打一把，输了你摘头套，怎么样？”

她料定头套背后肯定是一张见不得人的丑脸，毕竟如果长得够帅的话，连到自己这种在线人数好几万的主播，此刻肯定爽快露脸，博取关注了。

向来将羞辱男主播当做乐趣的她，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柔弱可欺的小菜鸡。

【怕什么，跟他打就是！】

【对对对，这女魔头最喜欢欺负新主播了，你可千万别怕她。】

【兄弟别怂，勇敢冲她，给咱们男人争口气。】

......

一时间，直播间里突然涌进来上千人，一个个全都在怂恿林凡接受小公主的PK邀请。

他虽然有些错愕，但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这些人安的是什么心。

自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新人，拿什么跟人家打，正犹豫着要不干脆直接挂掉算了，却又看到弹幕上有人警告他千万别想着逃跑，否则小公主肯定会动用手段，让平台封杀他，彻底断了他的直播生涯。

林凡刚伸出去的手瞬间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进退两难。

“连个PK都不敢接，你学人家搞什么直播？赶紧注销账号，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还取名叫什么帅到丢工作，我看你根本就是丑到没眼看，所以才找不到工作的吧？”

......

见他半天没回应，对面的小公主马上又发动了她最擅长的嘴炮攻击。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以往很多新人主播都是因此着了她的道，林凡自然也不例外。

面对越发令人难以接受的冷嘲热讽，他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心里做起激烈的斗争。

最终，还是把心一横，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打！”

他虽然很在乎尊严，但这种情况如果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尊严可言？

反正输了就是摘个头套，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而且她也没要求要摘下多久，大不了手速搞快点，摘下之后马上带回去便是。

再者，如果真的想吃直播这碗饭，摘头套露脸，也是早晚的事情，根本躲不过去。

【这就对了嘛！】

【打她丫的，像男人一样去战斗！】

......

见他答应，屏幕上又跳出一连串弹幕，但全都是对面直播间涌过来的水军，看热闹不嫌事大。

【风中飞花：没想到，你居然敢接，也算勇气可嘉了。】

【不吃猕猴桃：有点意思。】

三名原住民中，只有尽欢颜没有发表言论，不知是否还在，但林凡此刻也没心思去关心这个了。

第3章

“不错，不错，算你还有点骨气。”

见林凡上钩，小公主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意，然后开始制定规则。

“这样，看你是个新人的份上，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就比榜一对榜五十......不，榜一百的分数。”

“什么意思？”林凡第一次PK，有点不明白。

没等小公主开口,隔壁过来的水军中，就有人做出了解释。

【这都不懂？就是用你这边榜一的分数跟她榜上第一百名的分数比，谁多谁赢。】

【兄弟，她那边没什么分的，更别提第一百名了,你这把赢定了呀！（狗头）】

弹幕上节奏不断，林凡自然也看得出他们不过是在阴阳罢了。

小公主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规则，无非就是摸清了他这边的情况，拢共只有两三个人，打赏傍上更是只有先前打赏了一颗小爱心的风中飞花，别说一百名了，就算把第一千名拉出来，她也有绝对的胜算。

“那我要是赢了呢？”

林凡沉默片刻后,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这把必定会输，但输人不输阵，气势必须在嘛！

“你说啥？”

听到这个问题,小公主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捂上嘴，有种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的感觉。

弹幕评论区内更是瞬间炸开了锅，无一例外都在嘲讽林凡，说他是不是疯了，居然敢问出这种问题，他难道觉得自己有胜算不成？

“我说，我要是赢了，你该怎么做？”林凡破罐子破摔，深吸口气，用更加高亢的声音问道。

“你要是赢了，条件随便提。”小公主忍笑做出回应，言语之间充满自信。

随便提？

林凡沉思了片刻，“行，你要是输了，就给我刷一个......不，刷五个年华盛典！”

年华盛典是他印象中“颤声”平台级别最高的礼物，每个价值三万声波，也就是三千软妹币！

他放弃原则来搞直播，为的就是赚钱，提出这种条件，也无可厚非。

“没问题，你要是能赢，我给你刷十个年华盛典都可以。”小公主爽快答应下来。

心中却暗暗腹诽，这家伙真是没出息，居然只想礼物，真是可笑！

“成交！”

林凡重重吐出两个字后，小公主也不废话，旋即便开起了PK，时长设定为两分钟，显然不想多做纠缠。

完事之后直接闭麦，轻飘飘吐出一句，“兄弟们随意就好，反正输不了。”

话音刚落，直播间内的大小礼物便如雨点般降落，各种花里胡哨的特效满屏幕乱飞起来。

再看看林凡这边，毛都不见，只有水军还没消停，不是阴阳嘲讽就是狂带节奏，有让他拉票的，有让他别愣着赶紧表演节目的，更有让他自家摘头套认输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林凡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但却并不在意，反正本来也没报任何希望，干脆直接坐在那里发起呆。

就在时间过了一分钟的时候，屏幕左边的角落里，突然冒出了礼物特效。

【风中飞花送给主播爱心*23】

数量还在慢慢增长，最后定格在了999个，分数终于迎来破蛋。

此时的比分为：999vs239876

但还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但对林凡而言，却是意义非凡，令他如同在无尽长夜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谢谢风中飞花送的礼物，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他忙不迭的站起身来，用最诚恳的态度表达了谢意，但和之前收到第一个爱心时几乎激动到破音的状态相比，已经淡定了许多。

【风中飞花：姐姐条件有限，只能帮你这么多咯！】

“不不不，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样已经很好了。”林凡赶忙摇头，语气里充满感动。

【这小子，没见过礼物吧？】

【999个爱心而已，有必要这样？搞得跟收了999个年华盛典一样！】

【要不你现在认输，我也给你刷999个小爱心，怎么样？】

......

看到林凡的反应，评论区的水军马上又闹腾起来。

【不吃猕猴桃打赏主播火箭*1】（10000声波。）

一片调侃声中，突然跳出这样一条消息，跟着便是占据整个屏幕的火箭升空特效。

火箭？

这，这是大火箭啊！

林凡顿时愣在原地，一脸不敢相信，半晌才猛地回过神，卖力吆喝道：“谢，谢不吃猕猴桃送的火箭......”

声音再次颤抖起来。

【我去，居然有人送火箭？】

【看来，这边还是有人的嘛！】

【桃总霸气呀，出手就是大火箭！】

【不过，给这种头套下面不知藏着什么的主播刷火箭，真的有必要吗？】

......

一时间，评论区又沸腾起来，短暂的惊讶过后，又变成了嘲讽。

【不吃猕猴桃：别理他们，礼物是我自愿刷的。】

此言一出，水军瞬间消停了许多，林凡幼小的心里也得到了些许安抚。

“谢谢不吃猕猴桃的支持，但无功不受禄，这火箭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不吃猕猴桃：刚才不是说了唱歌给你刷火箭吗？等会PK结束，给我唱首歌就行了。】

对呀，唱歌！

林凡恍然大悟，“要不，我现在就给你唱吧！”

【不吃猕猴桃：别，等会儿再唱。】

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坚决，不知出于何种考虑，莫非是不想让隔壁的水军占便宜？

林凡有些疑惑，可既然榜一大佬都提出要求了，他自然要乖乖听话。

“好，那就等会儿再唱！”

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瞥了眼屏幕上方的比分条：

10999vs1459870

估计是水军通风报信，知道这边有人刷了火箭，小公主突然又开始拉票，原本有所停滞的分数突然又开始暴涨。

不过，此时此刻林凡已经不在乎了，也不敢再奢求太多了，毕竟能收获一枚大火箭，已经是始料未及的意外之喜了。

正出神，PK已然结束，比分最终定格在了：10999vs765431

终于结束了！

林凡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情有些复杂，准确说是悲喜交加，喜的是收到了一枚大火箭，悲的是要摘头套了，自己努力维护的最后一丝尊严，即将荡然无存！

“你输了，接受惩罚，摘掉头套吧！”

手机里，再次传来小公主的声音，洋洋得意，幸灾乐祸。

林凡隔着头套，死死盯着她，似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也终于发现，这女人长得应该还是挺好看的，只是被拉满的美颜特效搞得有些夸张失真，反倒是有点适得其反的感觉了。

作为她这种级别的主播，应该很清楚的才对，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东西来丑化自己？

难道是故意的？

“喂，发什么呆呢？难道想耍赖？”

见他愣在那半天没反应，小公主忍不住质问起来，语气里带着焦躁和不满。

【做错事要认，挨打要立正啊兄弟！】

【别装死，赶紧摘头套！】

【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

一时间，评论区里又出现了大量不和谐的话语。

“放心，愿赌服输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林凡瞥了眼屏幕，淡淡做出回应，而后把手放在了头套上。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小公主嘴角带笑的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但又有所担心的样子，估计害怕头套下藏着的是一张绝世丑脸，到时候会被吓一跳。

【摘头套，摘头套！】

【摘头套，摘头套！】

【......】

与此同时，评论区你又出现整齐划一的口号。

屏幕前的每个人都露出期待的表情，尤其是风中飞花和不吃猕猴桃，他们绝对是此刻最好奇的两个。

“死就死了！”

林凡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猛地一把扯下了头套。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