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个傻子怎么跑来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
啪——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家宴。
一个穿着破旧不堪,浑身污渍斑斑的少女重重地迎面摔在香槟塔上。
水晶杯碎了一地。
鲜血从她面部和身躯渐渐蔓延开来。
盛装打扮的叶淑华面色阴沉,看着自己生的智障女儿气得半死。
要不是有人等着姜慈那颗健康的肾,她都想亲手掐死这个丢人的东西!
姜氏在江北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没想到她竟然生了一个天生痴傻的智障儿。
为了不让这件丑事宣扬出去败坏姜氏和娘家声誉,家里只能将这个智障儿藏起来,又领养了一个女孩,对外宣称姜晚才是姜家的千金小姐。
姜慈一藏十八年。
万万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从地窖跑出来了,当众出丑破坏晚晚十八岁的生日宴。
今天来的可都是江北非富即贵的商界名流啊!
最重要的是江北豪门宋家大少爷,宋司北也在场!
看着来宾们窃窃私语带着嘲笑的目光。
叶淑华一副心胸宽阔的样子解释道:
“她是我家上一任保姆的孩子,她妈妈车祸去世了才没人管,我看她实在可怜就收养她了,这孩子智力低下,冲撞了各位贵人,大家多多海涵。”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表示理解,称赞叶淑华连这种丢尽家族面子的傻子都能好心收留,实在是善良大气。
叶淑华心安理得的收下所有赞美,温和笑着,用尖头高跟蹬了一脚躺在血泊里的姜慈。
“小慈乖啊,快起来,现在不是玩游戏的时候。”
少女久久未动。
身下的鲜血越淌越多,猩红得刺眼。
“这个傻子该不会死了吧?”
“傻子死了也解脱了,反正活着没什么用,死了省事咯。”
“是啊,姜夫人照顾她这么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众人议论。
“哎呀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收养很多年的孩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小慈这孩子看着瘦,其实身体皮实着呢,肯定是刚刚只顾着偷吃东西,不小心摔晕过去了。”
“老李过来,把小慈送到医院包扎一下。”
叶淑华笑着解释,抓着管家老李压低声音冷冷命令:“直接送去宋氏医院,摘了她的左肾。”
反正一开始打算等晚晚的生日宴过后,就把这个弱智送到医院。
现在趁着她受伤,正好摘肾救人。
今夜过后,姜慈也满十八岁,可以捐献器官了。
管家点头,去抬姜慈时发现她身体冷得吓人。
不过他没多想,只以为是失血过多导致体温下降,赶紧叫来人手抬她。
他们把她翻过身来时,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竟然扎满了玻璃渣!
名流们的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晦气嫌弃的表情。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底层人进入他们的圈子,肆意扰乱宴会,就跟一团发臭的腐肉似的令他们恶心。
是死是活他们压根不关心,只想让她赶紧滚出去,别玷污他们高贵的眼睛。
少女身材消瘦,长年累月的被关在地下室导致皮肤异常雪白,是那种病态的白。
猩红绽放在她身上,犹如开了一朵朵妖异的血蔷薇。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
染红了她死死攥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的法式甜品上。
“快让人过来打扫干净,别弄脏晚晚的生日宴!”
叶淑华不耐烦的催促道。
“妈咪~”
美丽温婉的姜晚挽着帅气的宋司北走过来。
宋司北淡漠的睨了眼满地血腥,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叶淑华察言观色立马说道:“姜慈就是太贪吃不小心摔了一跤,只是破相而已。宋少放心,今晚以后令尊大人就会身体康健了。”
宋司北收回视线,淡淡一笑:“姜家的恩情,我记在心上了。”
叶淑华笑得合不拢嘴,能搭上江北顶级豪门的宋家,那是多少人都求不到的福气啊!
等事情了后,她就把姜慈关进精神病院去,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的那种!
咚!
一声异响传来,众人看去。
只见姜慈滚落门口。
下人急忙道:“我们没有扔她,是她自己挣扎开的。”
姜慈趴在地上,手动了动。
叶淑华气不打一处来,冲过来背对着众人,关切的抚摸上姜慈的脸庞。
“小慈,你怎么样了?”
实际上叶淑华是把扎在她脸上的玻璃摁深了些。
疼痛感会让这个傻子绝对服从她的命令。
“臭丫头皮又痒了吗,给我乖乖的爬起来走出去,不准再丢人现眼听见没!”
她压低声音吼道。
叶淑华看着姜慈满脸血迹、痴呆呆的样子感到说不出来的恶心。
内心无比痛恨这玩意儿怎么会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
明明出生的时候那么雪白可爱啊,现在越看越讨人嫌!
她恨恨的加重力道。
锋利的玻璃碴深深的刺入姜慈的肉里。
脸上伤口崩得更开,剧烈的疼痛传来。
姜慈突然猛地抬起眼看向叶淑华。
这一瞬间,眼底的痴呆被张狂的冷戾取而代之。
叶淑华愣了一下。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姜慈这样的眼神,每次不顺心的时候她都会打姜慈来出气。
姜慈恐惧她,挨打从来不会反抗,跟条狗似的蜷缩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都不敢看她一眼。
可刚刚姜慈的眼神,太慑人了。
就好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要找她追魂索命般的狠戾。
这种眼神,让她背脊骨莫名发凉。
“看什么看,不想吃饭了?”
姜慈是个傻子,智商低下,只知道吃,用吃来威胁她,是叶淑华一贯的手段了。
她以为这次姜慈也会和以前一样言听计从。
姜慈还是盯着她,眼神阴沉沉的。
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这具身体里苏醒......
叶淑华被她看得心底瘆得慌,下意识想让她再吃点苦头。
刚抬起手还没碰到姜慈。
岂料。
姜慈手速更快!
一把拔下脸上的玻璃渣,用力的反手怼进叶淑华的眼球。
“啊——”
猝不及防的凄厉惨叫响彻姜家。
叶淑华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惊恐地捂着被扎爆的左眼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我的眼睛!!!救命啊——”
所有人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眼前的叶淑华早已没有刚才的端庄大方,满脸是血,狰狞的像是鬼。
姜慈缓缓站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庞上表情淡漠。
她眼神冰冷,沾着血的唇微微张开,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三角眼高颧骨,漏空鼻尖嘴巴,典型的尖酸刻薄重利相,就你,也配做母亲?卖女求荣的垃圾!”
第2章
叶淑华和姜晚一愣。
因为姜慈智商低下,从小到大吐字不清,压根就没完整的说过一句话,更何况是这么高深的词汇。
“臭丫头,你发什么神经!”
叶淑华气急败坏地吼道,此刻也顾不上追究这傻子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她只想保住眼睛。
“快送我去医院!”
姜慈慢吞吞的伸出沾满血的手,停留在叶淑华的面前。
叶淑华不明其意。
谁知下一秒。
力大无穷的一巴掌就冲她的脸狠狠扇来。
叶淑华整个人被扇得飞了起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重重砸落在锋利的玻璃渣堆里。
“啊!!!”
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又一次响彻姜宅。
现场气氛一度诡异凝重,没人敢吱声。
针落可闻。
所有人看向姜慈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恶魔!
甚至有的名流吓得往后站去,捂着双眼,生怕下一个被爆眼珠子的就是自己。
直到叶淑华痛苦的挣扎着没两下后昏死过去,才有人回过神来大喊。
“卧槽,傻子杀人了!”
“快报警啊!”
“打120!先救我妈咪!”
姜晚拎着昂贵的晚礼服裙摆,小跑过来抱起叶淑华,只见她背上全是玻璃渣,有的已经深深的扎进肉里,像长了刺的刺猬人,让人瘆得慌。
一场好好的生日宴就这样被姜慈毁了......
姜晚晦暗不明的看了眼姜慈。
在众人的手忙脚乱中,受伤的叶淑华终于被送上急救车。
没人注意到同样受伤严重的姜慈被忽视在门口,连佣人都绕着她走。
大家乌泱泱的散场,只剩下她一个人。
姜慈慢悠悠地撑了个懒腰,适应一下这具新肉身,顺便理清楚原主的记忆。
她借尸还魂第一次遇到这么惨的人。
这具身体的主人和她同名同姓,生来魂魄缺失是个痴傻儿。
这样的孩子出生注定是个悲剧。
生来不受双亲承认,被虐待十八年,从未感受到亲情,还要被亲妈送去嘎腰子,可以说是很惨的一小可怜了。
小可怜已死。
而她,是来自于地狱深处的恶鬼——姜慈。
她,姜慈,曾是名动天下的护国天师,因斩断国运被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哎,结果地狱那旮旯根本困不住她。
这次回阳间,她有两个目的:收集功德和找人。
姜慈正想着,脸庞传来的剧痛一下比一下猛烈,只好转头去找医药箱处理。
毕竟脸上扎满玻璃,血淋淋的鬼样子确实不太好看。
姜家在江北算是能排进前二十的中等豪门家族,别墅以欧式风格为主,到处都透着华丽精美,金碧辉煌的气息。
唯独一个地方很突兀,和这里的豪华格格不入。
姜慈站在小可怜曾经住的地方:一个四面不见窗,破烂又潮湿的地下室,墙角处简易的木板床上,铺盖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这地简直连狗窝都不如!
只见一道微弱的鬼影蜷缩在角落,快要溃散了。
她眼眸黑沉:“这么虐待亲闺女是嫌自己福气太多了么。”
鬼影正是原来的姜慈。
这小可怜是姜家真千金,却住在冰冷晦暗的地窖,吃着下人的剩菜剩饭,过得就像没人要的流浪狗。
相反姜晚那个假千金过得可太舒适了,从小被众星捧月,像公主一样金枝玉叶的长大,吃穿住行哪样不比小可怜好,就连她房间擦地用的抹布都比小可怜身上的衣服干净。
“我知你渴望亲情,去下一世吧,有完美的父母等着你。他们欠你的,我会替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姜慈抬手,尝试沾了点脸上的鲜血,以强大的意念灵光画出一道往生符。
纯净的鲜血威力加倍,瞬间符成。
姜慈把她送进轮回,身体便犹如抽干力气似的疲惫。
旁边的柜子里常年放着医药箱。
姜慈看着上锁的柜子,思索半秒,干脆利落地踹烂柜门,取出医药箱。
地下室霉菌太多不适合处理伤口。
她拎起医药箱来到后花园。
脸上的玻璃渣要比身上多,也扎得更深。
最大的伤口在脸蛋上,有三厘米那么长,玻璃块陷入肉里,几乎刺穿到口腔。
当恶鬼久了也就麻木了。
姜慈很久没感受到这么快意的疼痛,不过此刻顾不得享受。
再不处理伤势,这具肉身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同样会嘎的。
姜慈取出医用手套、消毒水、纱布、镊子、缝合针线、药物后就开始操作。
她先将扎在面部的玻璃碴一一拔出来,再动手拔最深的那块。
镊子刚触碰到玻璃,周围的血肉组织便涌出剧烈的痛感。
姜慈没什么表情。
手上微微用力继续夹着碎玻璃往外拔。
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拐角处,手拿伽蓝沉香手串,目光讶然的看着她。
他身材高大修长,阴郁冷峻的脸庞上五官竟极其俊美,骨相皮相堪称绝色,毫不夸张的说,就这俊脸搁在她那年代,十里八村的男女老少都得为他折断腰。
但对姜慈来说,再好看,远没有他手里的那串伽蓝沉香来得稀罕。
沉香气味淡雅素净,历代皇室视为身份地位的象征,而他手里的伽蓝沉香光泽匀润,品相极佳,是极品沉香中的极品,日常佩戴可以修身养性,澄心清神。
只是......
一个大男人身上竟然这么重的阴气,戴个手串也没多大作用吧,顶多低级阴物近不了三米身而已。
姜慈还没开口,他先说话了。
“你很会找地方哦,这地背阴凉快,死了也不会发臭。”
第3章
言下之意说她敢在这种暴露的环境下处理伤口,不怕伤口感染而死。
姜慈也不惯着他,淡淡道:“好看是好看,可惜长了个嘴。”
薄寒舟唇角微扬,眼底多了一丝兴味盎然。
姜家千金的生日宴不到一半他就走了,发现手串遗落他才折回来找,大厅里一片狼藉全是血,听佣人们在说姜夫人收养的傻子养女疯了,本来以为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没想到,真正的好戏在这里。
三年前姑父宋金民身患肾病,那时他在宋家第一次听到姜慈这个名字。
宋金民说姜慈愿意给他捐献一颗健康的肾,只需要等到她十八岁成年。
薄寒舟幽幽盯着徒手给自己处理伤口,丝毫没有皱一下眉头的姜慈。
她看着根本不像个弱智,更不像是会心甘情愿活体捐赠的人。
姜慈利索的把碎玻璃从模糊的血肉中夹出来。
幸好现在出血量不多了,她再快速清洗伤口,洒上消毒愈合的药粉,最后缝合。
薄寒舟惊呆了。
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缝合技巧下来,没有个三五年的医学实践经验,是不可能独立完成的。
如果这样都被姜家说成是弱智,那全世界没几个聪明人了。
而且,她从头到尾都没用麻药,硬生生的在自个儿脸上穿针引线,太生猛了。
那种清晰直观的画面,反而让他看得眉头紧锁,总感觉那针是扎在他脸上似的疼。
“我要去医院,要不顺路送你一程?”
薄寒舟注意到她嘴唇发白,都没血色了。
姜慈确实疲惫得不行,本来就失血过多,加上画制往生符费了她不少精气神,现在累得只想原地躺尸,先睡它个三天三夜再说。
“不用......”
她撑着石桌想站起来,谁知眼前一阵发黑,双脚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小心!”薄寒舟眼疾手快冲过来一把扶住她。
清新柔和的沉香之气扑鼻而来。
恍惚间。
姜慈脑海中闪过一个总是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拽她衣角,甜甜的喊她国师姐姐的小萝卜头......
“姜慈人呢!给我找!”
一道厉喝伴随着数道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紧接着,宋司北带人赶到,看见薄寒舟抱着姜慈,焦急的神情微微缓和了一下,命令道:
“薄寒舟,把姜慈给我,我爸病情突然恶化,急需她的肾移植!”
薄寒舟低头看了眼昏过去的姜慈,语气极淡,“一起去医院吧。”
他一把打横将姜慈抱起来。
宋司北急匆匆跟在后面,见他把人抱进自个儿的车里时皱了下眉头。
不过想到父亲命在旦夕,薄寒舟寄人篱下不敢胡来,就没多想,赶紧开车去医院。
十五分钟后。
宋司北赶到医院,却发现姜慈没被送进手术室,而是悠闲地躺在病房里正在输液。
宋司北顿时就炸了,指着薄寒舟斥道:“你把她安排在这什么意思?”
薄寒舟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懒洋洋地坐在窗前单人沙发上,笔直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好似在倒计时。
“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姜慈转入手术室,立刻马上给我爸做肾移植!”宋司北急切道。
三四个手下急急忙忙涌入病房,要带走姜慈。
薄寒舟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薄唇轻抿默不作声。
“都不许动!”
突然,一群身穿制服的执法员持枪而来,对准了宋司北的手下。
手下吓得双手举起。
“我局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违法做活体器官移植,宋少,是这几个人对吧?”
宋司北一脸懵逼,沉稳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抓着一个手下怒吼道:“谁他妈报的警!!”
手下们疯狂摇头,“宋少,不知道啊!我是清白的!”
宋司北目光掠过薄寒舟时,眼尖的注意到他竟然在笑,瞬间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斥道:
“是你,薄寒舟!”
薄寒舟呲起一口大白牙,灿烂道:“嗯。”
宋司北脸都黑了,怒斥他:“白眼狼!你可是我爸养大的,你要害死他吗!”
万万没想到父亲的生死关头,薄寒舟这只狗居然他妈的报警了!
这是人干事?
薄寒舟一脸深沉,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据我了解,姜慈和姜晚是同一天出生,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也就是说姜慈还没正式的满十八岁。我国法律规定,活体器官捐赠者必须年满十八岁哦,我这是在为宋家着想,这要是传出去姑父强行让未成年捐赠器官......”
对宋氏集团是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宋司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你不说我不说,自家人守口如瓶,谁会去计较姜慈被挖肾的时候还差一个小时成年啊!
宋司北气炸了。
但也只能转头对执法员客气的笑道:“纯属误会,我宋家做事向来本分守法,没人做违法的事。”
谁知道薄寒舟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补刀:
“没错,宋家人绝对不会残忍的把一个重伤的小姑娘送上手术台嘎腰子的。”
“哦对了,为了确保宋家声誉,我已经录音了,有我在,谁也别想抹黑我们宋家。”
薄寒舟跟个老六似的掏出兜里的手机晃悠了下。
宋司北:“......”
他想杀了薄寒舟的心都有了!
执法员认真检查姜慈的状况,临走时给予宋司北警告。
“小姑娘身体虚弱,就算成年了你们也不能强迫她活体器官移植,除非她自愿,否则你们就是犯法的,我这边已经登记了,随时会回访的啊。”
宋司北只能赔笑答应。
等人一走,他脸色铁青的冲着薄寒舟劈头盖脸地骂道: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薄寒舟,你拿什么来赔?”
“拿你一穷二白的小命?”
“赔得起吗!”
他声音太大,把昏睡中的姜慈给吵醒了。
姜慈起床气蹭蹭涨:“狗叫什么,再叫撕烂你的嘴。”
宋司北愣了一下,顾不上她怎么变了个人,急忙催促:
“姜慈,你是自愿捐肾的对吧,我爸现在命悬一线,就等着你的肾救命了!”
姜慈睁眼,刚才他们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自愿捐肾?
开什么玩笑,还当她是个傻子吗。
“不捐。”
宋司北居高临下,语气不善:“少一颗肾又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姜慈玩味地看他:“你怎么不捐,直系亲属的肾不是更好。”
宋司北冷笑:“我能和你一样?再说了我是男人,男人少了一颗肾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