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黑如墨。
上京城,寒风凛冽。
“滴答——”
狭窄的房间中,一个面目可怖的人头顶悬着一个正在不断滴酒的漏壶,一滴又一滴的酒落在她的头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来。
殷红的鲜血混合着酒,缓缓的从她脏兮兮的脸颊滑落,再落入酒缸里。
酒缸里的酒,已是渲染出了血色。
“妹妹在这里可还好?”
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夏初瑶脑子里一阵恍惚,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那道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短短时日不见,妹妹这坛酒都快酿好了,看来,很快就可以喝了。”
夏初瑶寻着声音,用黑漆漆的眼望向曾经的远房表姐,现在的庶姐夏清歌。
她满面恨怒,胸中燃起滔天之恨,想狠狠唾骂她!
却因舌头被硬生生拔掉而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夏清歌笑得畅快:“对了,妹妹还不知吧?陛下已是册封我为皇后了。”
夏初瑶神情僵住,那个男人,当真对她这般绝情?
夏清歌得意的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的皇后服饰:“这多亏了妹妹和你外家的全力支持,不然陛下也不能如此快稳固政权,我也不能如愿当上皇后。”
“为了表达姐姐的谢意,姐姐决定今日送你上路,死无全尸的那种。”
她从袖中拿出匕首,一刀缓缓扎进夏初瑶的心窝子。
她笑得温柔,动作越慢,越是折磨。
鲜艳的血从心口渗透出来,房间里却安静的诡异,就连痛苦也无声。
夏清歌似乎觉得就这样让夏初瑶去死不够痛快。
“妹妹还不知吧?你的母亲并非是病逝,而是被我爹娘亲手毒杀的。”
“怪只怪她发现了我并非爹远房亲戚的女儿,是爹在外生的庶长女,所以她必须得死。”
“你母亲死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尸体还被丢到了乱葬岗,被无数野狗啃食,连一具全尸都没有。”
原来母亲不是病逝的,是被渣爹和夏清歌的生母毒杀的?!
夏初瑶痛苦得叫喊不出,动弹不得,残缺不全的身子忍不住发出阵阵颤抖。
“去死吧!”夏清歌突然尖利的大叫一声,将那枚匕首,穿透她的眉心。
极致的痛苦猛然传来,夏初瑶神识开始混乱涣散。
死去的那一瞬,她并不觉得痛苦,只是好恨!
恨自己识人不清,偏听偏信渣爹和夏清歌,处处帮扶着他们那些奸贼!
害死了外祖父一家,害母亲枉死,连自己也被夏清歌所杀!
若老天有眼,她愿意以神魂俱灭作为代价!
要狗皇帝,渣爹,夏清歌及其生母婉姨娘不得好死,永堕十八层地狱!
......
“啊!”
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海兰苑。
夏初瑶猛的坐了起来,如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的脸上一片惨白,无意识的捂着心脏的位置,瞳孔剧烈的缩放。
疼......
“小姐!”珠儿快步走了进来,她吩咐丫鬟去请府医,满眼担忧的看着夏初瑶:“小姐哪里不舒服?等会儿府医就到了,很快小姐就会好的。”
“这次多亏了表小姐。若不是表小姐不顾自身安危救了小姐,恐怕小姐会被那伙土匪抢走的。”
眼前乍然出现陪伴自己十几年的贴身丫鬟,夏初瑶猛的流下两行悔恨的清泪。
她缓缓的抬起双手想触碰珠儿,却又害怕是幻象而缩回手:“珠儿......”
“小姐?”珠儿疑惑的握着她的手,还摸了摸她的额头,更为担心了:“没发烧。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热的手触碰到冰冷的额头,刺得夏初瑶的脑子一瞬清醒过来,她突的用力抓着她的手,摸了又摸。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她又哭又笑:“热的,热的,你是热的!”
就在这时,她的神情一顿,缓缓睁大一双眼。
“不对,不对!”她急急忙忙的下了床,不停在屋里转来转去,急切又不安的眼神扫过闺房的一寸寸,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熟悉的闺房,活生生的丫鬟,这一幕幕让夏初瑶有些恍惚,她不是被夏清歌一刀捅死了吗?为什么她会回到自己的闺房?
那痛苦的人彘生活,是她做的梦?
她用力的拧了下自己的胳膊,疼痛感清晰的告诉她,那经年累月的痛苦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不是她做的梦。
突然,她抓着珠儿的肩膀:“你刚刚说,我差点儿被土匪抢走,是夏清歌救了我?”
珠儿越发担心,又怕刺激到小姐,小心翼翼道:“小姐不记得了吗?今日您与表小姐到城外寺庙上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土匪,是表小姐不顾安危让您先逃走,您才能安稳逃回来。”
“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夏初瑶疯了似的哭笑着,老天让她重生了,重生到了还没发生的两年多前。
前世,她本是不喜渣爹所谓远房亲戚的表姐夏清歌的,后因土匪的事感激她,对她掏心掏肺的好,随便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正因如此,在夏清歌求她请外祖父一家帮新帝稳固政权,排除异己时,她毫不犹豫答应了,为此她极力劝说外祖父帮着新帝。
此事,正是她噩梦和一生悲剧的开始。
一想到母亲被毒杀,外祖父一家上百口人因自己愚蠢轻信夏清歌而惨死,夏初瑶从心底生出滔天的恨怒。
既然她重生了,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再发生,这一世她要狗皇帝,渣爹,夏清歌及其婉姨娘血债血偿!
“小姐,您还好吗?”珠儿愁得不行。
夏初瑶一点点的抹掉眼角的泪水,眸中的恨怒快要实质化了,她摇着头说没事:“我刚是没回过神来,人有些恍惚。”
前世,她相信夏清歌的鬼话,把珠儿嫁给了一个管事的儿子,害她被对方活活折磨而死。
珠儿见她精神头还算不错,稍稍安心:“小姐没事就好了。对了小姐,表小姐派丫鬟来问过您情况......”
“祖父可在家?”夏初瑶打断她的话。
第2章
她的这位祖父是个极其重男轻女,看重嫡庶和脸面的。因此,对她这个嫡孙女还算好,然而他前世没落得好下场。
珠儿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提起从小害怕的老太爷,却也说道:“老太爷在家的,不过老太爷似乎心情不是太好。”
夏初瑶自是明白老太爷为何心情不好,前世因土匪的事,传出了不利于她和夏家的谣言来。
当时,她被夏清歌哄骗,背下了这个黑锅,导致名声不好,也被祖父不喜。
这一世,她是不会如了夏清歌的愿的。
“走,去找老太爷!”
夏初瑶梳洗打扮了一番,来到了老太爷所住的清河园。
还未走进屋里,她便听到了凄凄惨惨的女子哭泣声,伴随着渣爹的叹气。
“爹,如今城中已是有不利于初瑶的流言蜚语传出,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听到这话的夏初瑶,心头的恨怒如喷发的火山般,烧得浑身疼痛,好险才忍住冲进去揭穿他真面目的冲动。这就是她那面慈心毒的渣爹,打着所谓为娘守着的名义,实则早就在外面养了妾室,连外室女都比她大。
前世,她为渣爹外室女所利用,害死了外祖父一家,无法为娘报仇。这一世,她要渣爹和婉姨娘母女失去一切,尝尽痛苦而死!
“这是怎么了?”她强压下心头的恨怒,端庄优雅的走了进去,仪态良好的福了一礼:“祖父,不知发生了何事,隔多远我都听到了夏清歌哭哭啼啼的声音。”
“若是被外人得知,会如何说我们夏家和祖父?”
她放在袖中的手收紧再收紧,紧到手背的青筋快要蹦出来了,如此才能勉强压住立刻冲过去跟渣爹和夏清歌同归于尽的念头。
夏老太爷最爱脸面和名声,闻言怒斥夏清歌:“给老夫哭丧吗?想你一个远房表亲的女儿来借住,我夏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却不知感恩,还想着败坏我夏家的名声。”
要是被外人得知了,定会说夏家虐待表亲之女的,这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放。
夏清歌赶忙止住哭声,万分歉意的行礼道:“请老太爷原谅,我是太担心大小姐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担心我?”夏初瑶转身居高临下的冷冷俯视着她,举止尽显高贵和嫡女风范:“我有何事,需要你担心的?”
她的眸底积聚起浓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前世披着处处为她着想的善良面皮,一步步算计陷害她,这一世她会撕下她那张虚伪的面皮的。
夏清歌欲言又止,她面露忧虑:“大小姐,今个儿的事不知被何人传开,现在到处都在说不利于你的流言蜚语?”
奇怪,为什么夏初瑶对她会是这副态度?
按照她和爹的算计,在这次救命之恩后,夏初瑶定会对她感恩戴德的,如此她便能将这贱人掌握在手里,也能一步步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了。
“初瑶,这事......”夏轩摆出了十分心疼夏初瑶的模样,可他眼里满是算计和冷漠:“你放心,这事为父会处理妥当的,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夏初瑶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神色,只觉得遍体生凉和恨。前世,她怎么就会傻傻以为渣爹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是真的在为她谋算。
这个渣爹,看重的永远只有利益和他自己!
就像前世,婉姨娘和夏清歌能带给他更大的利益,能哄得他开开心心,他便对婉姨娘母女极好,还跟这对母女联手害死了她外祖父一家和她。
她的右脚往前跨出去半步,又猛的收回一大步,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祖父。”她的衣角在空中划出凛冽的弧度,仍旧是那副典雅的大家闺秀模样:“孙女有两件疑惑的事,请祖父为我解惑。”
夏老太爷很满意夏初瑶的仪态和镇定,这才是嫡女该有的样子,很好:“你说。”
夏初瑶福了一礼,面露疑惑:“今个儿与我和夏清歌到寺庙上香的贵人那么多,怎土匪就那么眼尖的挑中了我俩坐的马车?”
夏老太爷神情一顿,他眼神阴冷的看了眼夏轩和夏清歌,吓得两人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夏初瑶是注意到这点的,她继续道:“还有这么快冒出来的流言蜚语。当时是夏清歌护着我逃走的,她单独留下来面对土匪的。为何,这流言是针对我,而不是针对夏清歌?”
她咬重单独两个字,前世她因太在意流言蜚语而难过,还被祖父训斥了一顿,所以根本没想到其中的关键,只想到是夏清歌救了她一命。
夏老太爷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紧接着他又听夏初瑶分析了利弊,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祖父,这摆明是有人想对付祖父,父亲和府上啊。若是继续让流言传下去,只怕会影响父亲的仕途。”
说着,夏初瑶跪在地上,自责又愧疚:“请祖父责罚,我不该外出上香为父亲的仕途祈福的。”
想前世,祖父为了保住名声和脸面可没少顺着渣爹和夏清歌的意折腾她。
夏老爷子亲自扶起了她,并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温和:“你也是为你父亲好,哪能怪你。是有心人想算计咱家,你莫要自责。”
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忽的将茶杯砸到了夏清歌的面前。
‘嘭’!
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溅洒得到处都是。
还有些烫的茶水,烫得夏清歌瑟缩了两下,可她不敢躲开。该死的老东西,竟敢这样对她。
“来啊,把她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夏老太爷勃然大怒的下令。
还不等夏清歌开口,便有下人堵了她的嘴,强行把她拖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夏初瑶,眸底划过一丝狠戾的杀意。夏清歌,这只是刚开始,接下来的‘好日子’,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祖父,得快些想办法解决这两件事。”她眉头紧锁,十分担忧:“之前我参加宴会,听闻陛下最近有升父亲的意思,如今好巧不巧出了这事......”
第3章
前世确实是有这事,是夏清歌利用流言帮渣爹塑造了一个好形象,让他在圣上面前得了脸,从兵部侍郎升到了兵部尚书。
夏初瑶在说到陛下两个字时,恨到轻颤了下。前世,狗皇帝为了所谓的大权在握,集中政权,通过夏清歌利用算计她,还借夏清歌和渣爹的手害死了她外祖父一家。
这笔血海深仇,她会和狗皇帝算的。
“你看看你做的蠢事!”夏老太爷怒指着夏轩,恨铁不成钢:“在得知流言蜚语时,你不想办法赶紧解决,还帮着夏清歌,到底谁是你女儿?”
他这儿子能力不足,又有点儿自大。这些年他没少帮扶,奈何人走茶凉,他再是有些关系,没有实权在手,那些人也不会卖他多大的面子。
此刻夏轩也后悔了,还对夏清歌产生了一丝埋怨。若不是清歌说用这一招能帮他升官,还能解决了夏初瑶,他怎会听她的。
“爹,如今流言已是传开,您看要如何解决为妥?”
夏老太爷早已有了主意,他阴鸷的抬了下下巴:“不是有个正好的人选吗?表亲之女,看多了繁荣富贵的好日子,见多了嫡小姐尊荣的生活,产生了不该有的算计。”
“这......”夏轩只犹豫了一瞬,便点头表示知道该如何做了:“父亲放心,儿子会在今天之内办妥这件事的。”
用一个外室之女,来换取他的仕途和名声,是极为划算的。
“祖父,父亲。”夏初瑶适时的开口,她掩下了眸底的种种情绪:“咱家可是收养了夏清歌这个表亲之女,拿她当小姐护着啊。陛下,向来很看重良善之人。”
她可不是真要帮渣爹,而是要在未来的某天拉爆夏清歌是渣爹外室之女的事。
这次,夏轩连一丝犹豫也没有,极为赞同的点头,看夏初瑶的眼神十分欣慰:“还是初瑶懂事,会真为我处处着想。”
夏初瑶垂下眼笑,眸中满是厌恨和怒火。类似的话,前世她听过无数次,但并非是渣爹对她说的,而是渣爹对夏清歌说的。
“祖父,父亲,我先回院落看书了。”她温婉的福了一礼,出了屋里。
一出屋子,她便看到被按在地上,堵着嘴,在挨板子的夏清歌。
夏清歌的臀部满是血迹,一张脸惨白如鬼,她疼的几近晕厥,毫无往日柔弱无依的形象,此刻的她狼狈到了极点,与前世光鲜亮丽又高高在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初瑶看得痛快极了,心里的恨怒没一点儿减少。这算什么,想那一百多条人命,就是被夏清歌,婉姨娘和渣爹害死的,一顿板子连利息都算不上。
她就那样站在那,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夏清漓,一如前世她高高在上看着她那样。
无视掉夏清歌求她的眼神,她用绣帕掩唇,略微提高音量:“夏清歌,我家待你不薄,你却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若是祖父和父亲有个好歹,我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目的达成,她抬脚快步走了出去,怕继续留下来会忍不住掐死夏清歌。
等她回到院落,她招来珠儿,附耳轻声道:“你去办三件事。一是打听清楚我母亲的墓地情况,二联系上我外祖父,三是打听到一个叫婉姨娘的女人。”
“切记,这三件事都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知道吗?”
珠儿不明所以,却乖乖照办:“小姐放心,奴婢会办妥这三件事的。”
夏初瑶仔细叮嘱了她一番,才让她去办事。
她按了按疲惫的眉心,稍稍缓和了一会儿,便招来院里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
所有丫鬟婆子全站在夏初瑶的面前,非常疑惑小姐为什么召集她们所有人,有的还在小声的交头接耳。
夏初瑶没管,她指了个看着不像好人的婆子去请管家过来。
很快,管家跟着婆子过来了。
“大小姐。”管家恭敬的行了一礼:“不知大小姐唤奴才来,是有何吩咐?”
夏初瑶端坐在椅子里,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闺秀的高雅,她指了好几个丫鬟婆子:“这次我不舒服,这几个丫鬟婆子尽偷懒,你将人发卖了。”
这几个丫鬟婆子是跟夏清歌走得近的,还时常帮她说好话。前世,这几个丫鬟婆子可是帮了夏清歌不少忙,暗中算计了她不少。
几个丫鬟婆子连忙跪在地上求饶:“求大小姐开恩!求大小姐开恩!”
夏初瑶微微抬着头,冷淡的瞥了眼管家。
这一眼,看得管家的身子弯了几分,态度更为恭敬了:“奴才这就发卖了她们。是奴才的错,没管好这些狗东西,请大小姐恕罪。”
主子要发卖奴才,是不需要理由的。
夏初瑶淡淡的嗯了声,前世管家可没少帮着夏清歌害她。暂时,得留着管家,等日后再一并算账。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找来下人拖走了几个丫鬟婆子。
夏初瑶平淡的看向剩下的丫鬟婆子,嗓音听不出喜怒:“在我这儿做事,一老实踏实做事,二不可多言,三不得背叛主子。若谁犯了不该犯的错,就不是被发卖这么简单了。”
丫鬟婆子们这下确定小姐是真不一样了,连忙跪在地上:“是,奴婢等不敢。”
夏初瑶又敲打了一番,便留下了那看着不像好人的婆子:“我交代你一件事。”
这个朱婆子看着不像好人罢了,实则极为忠心。前世,朱婆子帮了她不少,还尽可能的护着她,只可惜被夏清歌那歹毒女人害死了。
朱婆子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请小姐吩咐,老奴定会办妥的。”
夏初瑶示意她起身,语气缓和了下来:“最近你多与府里的下人走动走动,聊聊各方面的事,任何事都可以。另外,夏清歌刚受了罚,得多多关注点,到底是借住的表亲之女。”
朱婆子秒懂:“老奴明白了。”
夏初瑶拿了十两的碎银子和一些铜板给她:“有钱能使鬼推磨。”
朱婆子作为下人,更为清楚这点:“是。”
她福了一礼,便退下去办事了。
夏初瑶半阖着眼想接下来要如何一步步收拾了所有的仇人,最为难对付的是狗皇帝。虽说狗皇帝才登基,可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登基的,再是大权不集中,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她得好好想想,要如何才能一步步扳倒狗皇帝。
想着想着,突然她被人捂住嘴,耳边传来清冽中带着警告的年轻男子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