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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卿,你媳妇又在说书破案
  • 主角:秦可茹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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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女频+穿越+悬疑推理+双强+甜宠+轻松+宅斗+非遗】 刚考上警校的秦可茹一朝穿成替嫁的小娘子, 相公还是克死三任妻子的“活阎王”。 亲爹想要她的嫁妆,继母想要她的命,继姐想要她的一切,满院子一地鸡毛。 啧啧啧,开局就是一盘死局。 秦可茹表示:快赚钱,赶紧逃。 从此,京城里每每发生奇案,案发现场总能见到一位神秘的说书先生。 【长公主府里面的玉麒麟究竟被谁盗走?】 【深夜专门袭击红衣女子的变态又是何人?】 【京城湖里面的水鬼又是谁的杰作?】 【从画壁上跑下来的杀人凶手究竟是真是假?】 ......

章节内容

第1章

“茹儿,那林毅可是堂堂大理寺少卿,你嫁过去就是平妻,以后就是府上的当家主母,锦绣荣华断不会少。若不是你姐姐和那少卿八字不合,这样的好事怎样会让给你?”柳氏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就是想让秦可茹替姐姐秦月莲嫁过去。

堂堂大理寺少卿林毅是何等人物,入职仅一年就成为衙门里的头号酷吏,令一干罪犯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更让人叫绝的是,这个林毅年纪轻轻就克死了三任妻子,真正的是万年鳏夫,天煞孤星。

但凡是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绕道走,没有谁敢把自己的闺女嫁给这个天煞孤星。

若不是父亲秦梁欠下巨债,秦家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继母柳氏不肯把女儿嫁过去,就想把这倒霉婚事换到秦可茹的头上,真正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秦可茹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支款式简单的玉簪,她比姐姐秦月莲只是小两个月,却更加的小巧玲珑。

看上去更加的小鸟依人,我见犹怜。

唯独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隐隐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精光,看人一眼,仿佛能洞人心魄。

对于柳氏的心思,秦可茹心知肚明,面上却装做云淡风轻。

“母亲说的是,这样好的亲事,怎是我一个小小庶女敢高攀的?还是叫姐姐嫁过去吧,别耽误了姐姐的锦绣前程。”

柳氏没想到秦可茹敢直接怼自己,原以为只要威逼利诱几句,这个没脑子的女儿便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没成想居然敢当面直接拒绝,还真是胆肥了。

柳氏拿着帕子的手一指秦可茹,嘴角那颗黑色的痦子因为生气还一颤一颤地抖动,“你......你......真是不识好歹!若是错过了这样一门好亲事,到哪里还寻得到?这亲事可是为娘好不容易攀来的。你虽不是我亲生的,这些年你在府上的吃穿用度哪一点少了你的,就算比不上你姐姐,也未曾亏待过你。你怎敢如此忤逆为娘?”

“哦,原来是亲事是你好不容易寻到的,不是我爹亏了生意,急需银两填那亏空吗?那真是女儿的不是,娘亲莫怪哦!”梁可茹一阵子的阴阳怪气,直让柳氏哭笑不得。

柳氏心中一惊,心说,秦梁做生意亏空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她一个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小丫头是从哪里得知的?

还有,这拿腔拿调的话语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柳氏不可能知道,这具身体表面上依旧是秦可茹的身体,但身体里面早就换了新的灵魂。

前世的秦可茹出身曲艺世家,本是十八代京韵大鼓接班人,却因为喜欢探案剧而报考警校,成为一名警校学生。刚刚在脱口秀大会上加入京韵大鼓的元素,赢得了一个新秀艺术家的称号,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交通事故直接把她送到这个朝代。

原本的秦可茹,亲娘已死,亲爹贪财,后妈偏心,同父异母的姐姐又善妒。

啧啧啧,这小日子真是过得水深火热。

秦可茹心里面不服气,可奈何偏偏穿越到这样一个世界,前世学得的那些技艺在这个世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两个:一、离开这个家;二、搞钱。

柳氏正想着如何能让秦可茹答应这门婚事,秦梁则心怀鬼胎地抬腿迈进门槛,原本他是答应长孙家将自己的长女秦月莲嫁过去的。

当年秦可茹的亲生母亲家境殷实,临终前留给秦可茹一笔不菲的嫁妆,只要秦可茹不嫁,秦梁可以一直霸着前妻留给女儿的这笔嫁妆。

偏偏柳氏和秦月莲死活都不肯,这才答应让秦可茹嫁过去。

“老爷,你来得正好。你这生得好女儿,如今居然忤逆起父母的意思,还敢在背后说老爷的不是。都说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咱们俩是做不了这女儿的主了!”柳氏见秦梁回来,抓住机会拼命挑拨。

秦梁眉头一皱,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是谁说我的不是?这婚姻大事不由父母说了算,还反了天不成?长孙家的聘礼已经下了,身为秦家的女儿不嫁也得嫁!”

秦可茹脸上浮过一丝轻蔑的笑意,“父亲真要我嫁,我自然是会嫁的,只是我嫁过去思念家里,想起我亲生母亲在世的时候,说我将来若是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嫁妆这事断不会少我的,父亲这话还记得吧?”

“这......”秦梁话语一滞。

柳氏却不肯饶人:“怎的,你父亲将你嫁过去还会亏待你不成?什么嫁妆之类的,月莲有的,你断不会少!”

“母亲记得今天的话便好。”秦可茹转眼把目光转向秦梁,像是不舍一般,朝父亲的腰间玉扣上轻轻一拍,“父亲也莫要忘了我娘当年临终前的叮嘱。”

说完这话,秦可茹便匆匆离开,没有谁注意到她的手中轻轻握着一块黄泥。

转过身,回到自己的院子,丫环兰儿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小姐,你真的决定嫁过去?”

“我若是不嫁,在这秦府恐怕也没有安身之地,还不如先答应下来。”秦可茹这话说得干脆,倒是看不出丝毫悲伤的情绪。

丫环兰儿是家生子,当初她的母亲跟着秦可茹的母亲一块嫁过来,秦可茹的母亲过世之后,兰儿的父母也相继离世。

秦府家道中落之后,兰儿险些被柳氏卖掉,是秦可茹在秦栋面前下跪,苦苦央求才留下来的。

要说这秦家上上下下秦可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怕只有丫环兰儿。

一听到小姐要嫁给林毅,兰儿就忍不住哭起来,替自家的小姐难过起来:“那个大理寺少卿可是克死三任妻子的鳏夫,都说他不但凶神恶煞,还喜欢nue待发妻,要不然三个年纪轻轻的发妻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死了?小姐真要是嫁过去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

秦可茹看兰儿哭得这样伤心,不由安慰起来,“放心,到时候我独自嫁过去就行。你先在这府上呆着,若是那边无事,我便想办法把你从秦府要回来。”

依秦可茹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带着兰儿一块嫁过去,到时候好为自己的逃婚计划多准备一个人手。

但当她看到兰儿这样伤心的样子,又不好强拉她入局,毕竟计划能不能实施成功也未必知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安慰兰儿几句,等丫环离开,秦可茹独自在房内,拉出放在床底下的一个暗格,取出一小张纸,纸上面画着的是一小块玉扣图案。

只见这玉扣图案四四方方,比大拇指盖大不了多少,是男人系在腰间的佩饰,相当于现代社会人们司空见惯的皮带头。

只是这个朝代的男人都比较龟毛,玉扣相当于每个男人的成年礼。一般情况下,每个男人的玉扣都会找人定做,所以每个男人的玉扣都不相同。

腰带或许会换,但玉扣极少换。每个玉扣上雕刻着独一无二的纹案,具有唯一性,也挺好辨认。

秦可茹拿着图纸上的玉扣图案相比,和手中的那块黄泥作比对。

只见这块黄泥中间凹进去一小块,下方是个长方形,上方是个圆形,和纸上的玉扣图案完全不一样。

秦可茹不由有些泄气,嘴中喃喃道:“看来不是他。”

秦可茹闭上眼,几天前的经历仿佛历历在目。

想当初,她刚刚穿越过来,觉得喉咙里生疼,嘴里面还有血渗出来,脑袋嗡嗡作响,自己躺在棺材里面,兰儿跪在棺材旁一边哭一边烧着纸钱。

等自己突然醒过来之后,发现真正的秦可茹是被人用腰带掐死的,脖子上还留着对方腰带玉扣上的印记。

秦可茹摸一摸脖子上的印记,用绢纸临摹下来。

她潜意识里,还记得前世的那个秦可茹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被某个人活活勒死。

从此之后,她在秦府住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这个曾经想谋杀自己的人。

一连几天,她找遍秦府所有男人腰间的玉扣,居然没有一个相同。

“看来,这个秦府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人。”

......

大理寺,大盛国一个最特别的所在。

这里是大盛国权力机构之一,所有的案件都需要归大理寺审理。

就算是地方的衙门处理了案子,大理寺也有奉旨监督的职责。

一般情况下,一些鸡鸣狗盗类的零碎案件由地方衙门处理,而一些大案要案都由大理寺来办,就算地方衙门上审过的一些案子,大理寺也可以根据轻重缓急重新审理,不需要皇帝老儿批准。

所以,在大理寺上班的人总是牛气轰轰的,比在其他衙门上班的官员要嚣张一点。

但是,若说整个大理寺最嚣张的,莫过于那位传闻中的大理寺少卿林毅。

少年状元出身,三年前任大理寺少卿,只用一个月便处理完大理寺积压三年的案件。

任何棘手的案件在他手上都能游刃有余,并且向来以手段毒辣,冷血无情著称,有时候办起案来连皇帝老儿的面子都不给。

有一回皇帝表舅的马车夫强娶少女,案子正好落在林毅的手上,皇帝表舅仗着自己皇亲的身份包庇嫌犯,林毅愣是不给面子的亲自到府上拿人,把嫌犯一顿痛打之后认罪画押。

皇帝表舅不服,告状告到御前,皇帝亲自向大理寺求情,可是林毅这个愣头青居然不给面子,皇帝老儿一气之下把他关入大牢。

好在林毅虽然愣,却是一个能办案的好官,这种不畏强权的精神感动了京城的老百姓,无数的百姓联名写下血书,请求皇帝释放林毅。

皇帝无奈,不想因为自己皇亲国戚的案子弄得失去民心,这才把林毅放了,还送了他一块免死金牌。

从此之后,林毅这个“铁面酷吏”的名声算是落下了。

可是,喜欢他的人说他是个好官,不喜欢他的人那谣言可就多了。

有说他长得凶神恶煞,奇丑无比,还有人说他接连克死三任发妻,天生克妻命......关于这些市井传闻,正主从来没有回应过。

虽然林毅名声在外,可真正见到过他本人的却很少,关于他的段子都被说书人编成故事在茶楼里说着,林毅却并不在意。

这一天,吉祥茶楼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非凡。

作为京城最有名气的茶楼,这里不但客似云来,来来往往的茶客不光是来茶楼喝茶、听曲、看节目,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大盛国民间的一个消息来源聚点。

窗边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穿着一身黑衣,独自点了二楼的包间,独自喝茶。

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看上去秀秀气气、文文静静的公子,会是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理寺少卿。

林毅刚刚处理完一个案子,来到茶楼喝杯茶放松一下。

没想到从小跟着自己的护卫铁心急匆匆的赶过来,从长孙府给林毅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公子,大公子那边已经跟你定好了一门亲事,只等下个月抬轿子迎亲。”

“哪家的姑娘这么不长眼,连我这个克死三个妻子的鳏夫都敢嫁?大公子爱定就让他定吧,反正娶不娶在我。”林毅浑不在意。

铁心一脸替主子为难的表情,“我听大公子说,京城里关于你的风言风语太多了,他不想家族名誉受损,更不想你孤独终老,想让主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

“那长孙家的事情与我无关。”

忽然,一个穿着大理寺衙门服饰的官人慌张来报:“少卿,长公主家的玉麒麟不翼而飞。”



第2章

原本雍容华丽的长公主府,如今戒备森严,里面的每一个侍卫都严阵以待,蓄势待发,像是有什么恶战在等着他们。

年过四旬的驸马爷急得头发都快白了,当他看到迈步走进来的林毅时,仿佛看见救星,一把挽住对方的手,几乎要声泪俱下的说:“林大人,这玉麒麟乃是先帝御赐之物,要是丢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呀。你是大理寺的头号神探,这一回可要救救我呀。”

“驸马爷,先别急,跟下官说说事情经过。”林毅一脸的淡然。

“昨日在驸马府设宴,请了几个知交好友,席间把府里面的珍宝给好友们把玩几分,其中就有这个先帝御赐的玉麒麟。本驸马在席上多贪了几杯,醉得有些不醒人事,就被下人们送到厢房休息。醒来后已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听收管这些宝贝的下人说,玉麒麟不翼而飞。下官这才如梦中醒,特意向大理寺报案。”驸马爷急匆匆的诉说着事情的经过。

林毅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微微一眯眼眸,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给他整个人更添几分疏离之感,“驸马爷的意思是,那玉麒麟是从昨天晚上失窃的,今天早上就报了官,其间驸马爷就没有派人找一找?这样珍贵的宝物,应该不会有贼人有那样大的胆子敢从驸马爷盗走。”

驸马爷急得满头大汗,“找了找了,从得到消息起就派下人在府上上上下下都找过了,可就是没有。大盛国太平数十年,说不定就有一两个胆大的贼人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林毅一听这话,不由蹙了蹙眉头,“那昨天晚上和驸马一块饮酒的客人呢?”

“也找过了。那三个憨货也跟着我一块喝醉了,住在府上,早上也让人问过了,他们不可能拿着玉麒麟出府。”

“驸马爷对你那三个好友就如此信任?”

驸马憨憨的一笑,“嘿嘿嘿,林大人这就多虑了。我那三个朋友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量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况且,那玉麒麟足有一块西瓜那么大,那三个人走时身上空空如也,能藏在哪里?本驸马爷保证,不是他们三个。”

长公主其实是当今皇帝的姑姑,多年未婚,将近三十才被先帝赐婚嫁给镇北大将军的长子。可是,传闻这位驸马爷并没有继承祖上的良好基因,不但文不成武不就,还整天爱玩乐,喜欢结交狐朋友狗友。

如今看来,传闻不假。

林毅略有所思的看向驸马爷,“话虽如此,但既然干系到御赐之物,下官觉得还是谨慎为好。劳烦驸马爷把三位朋友的名字写下来,下官派人再一一查问。还有,长公主可在府里?”

从刚才开始林毅就觉得奇怪,都说长公主喜静,平常不喜欢外出,府上发生这样大的事情,怎么不见长公主?

一听这话,驸马爷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表情:“嘿嘿,公主......公主她身体一直欠佳,住在偏院里。”

“长公主还不知道此事?”林毅微微有些惊讶,都说长公主为人严厉,府上的人没有不敬畏的,可是今天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居然连面也不露,也真算是一件稀罕事。

“额,这个......”驸马爷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倒也不是,只是她不想为此事操心。”

林毅听完这话,脸上露出一幅探究的表情,“府上属于京城衙门的地界,这件案子应该先由衙门处理。若是衙门也毫无结果,大理寺定当协助。驸马爷,下官先告辞。”

“额......林大人,林大人......”

林毅丝毫不在意驸马爷焦急中透着绝望的眼神,径直离开长公主府。

铁心有些不解的跟在林毅的后面,“主子,驸马爷好歹也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请我们来办案,我们就这样走了,只怕......”

“怕什么?我让他先找当地衙门来破案,处理不了我再接手,有什么问题?再说了,这里好歹是长公主府,而不是驸马府,你怕什么?”

铁心从小跟着林毅,听出主子的话里有话,试探性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林毅解释道:“从刚才开始,我们就一直没有看到长公主。听说长公主是个心思细腻、做事果断之人,府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见她出来说点什么。反倒是这个名声不佳的驸马跑出来主持大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玄机,你去查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

“是,小的遵命。”

过了两个时辰,铁心前来复命:“回禀主子,属下已经查明,一个月前长公主和驸马爷因为一个歌姬大吵一架,长公主负气不再管府里面的事情,全部交由驸马爷一个人打理。”

林毅一惊,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秘闻,转而笑着问:“那你有没有查到长公主昨夜在哪里?”

“在长公主府的偏院里住着。属下听说,长公主当时并不在场,对玉麒麟丢失的事情也绝口不提,似乎并不在意。”

“这倒是有意思。”林毅玩味的勾着嘴角。

铁心又接着汇报,“主子,刚才在来的路上,属下还打探到一件事情,公主府玉麒麟被盗的事情已经传遍街头巷尾,照这个速度,不等衙门查出来谁盗走的玉麒麟,这事就要先传到皇宫里面。”

从昨天晚上驸马爷醉酒炫宝,到今天早上发现玉麒麟被盗,也不到十二个时辰,就这样传遍街头巷尾,这消息的传播速度也太快了。

如果说不是有人暗中搞鬼,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林毅却浑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茶水,“说说看,百姓都传了一些什么?”

“传闻驸马爷贪杯好色,为了一个歌姬冷落公主,还喝酒炫宝,丢失了先皇御赐的玉麒麟,马上就要大祸临头。”铁心把刚刚在街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给主子听。

京城就是这样,人多八卦也多,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什么消息就会传出来,甚至传到圣人的耳朵里面。

“主子,你说这消息是不是驸马爷的那些朋友传出去的?要不然怎么会传播的这样快?”

林毅没有回答,反而叮嘱铁心,“以后这案子交给大理寺的其他人去办,我们不要再管了。”

铁心觉得奇怪,以主子一贯的性子,都是有案必破的,怎么今天这么奇怪,特意叮嘱不要管这个案子,莫非主子另有隐情。

铁心对上林毅那清冷的表情,又不敢多问。

......

天刚蒙蒙亮,秦可茹拎着一个小包袱,身后跟着丫环兰儿,就早早的出了门。

“小姐,咱们这么一大早出门,要不要跟夫人说一声,否则只怕她等会又要找小姐的麻烦。”兰儿好心的叮嘱。

秦可茹抓起包袱大步向前,满不在乎的说:“不要紧,我昨天答应他们替嫁,他们现在还没有心思管我的事。等回来他们问起,我就说咱们出门去买成亲的东西去了。”

“小姐,你这包袱里是啥?要不要我帮你背着?”

“不用。我自己能行。”

兰儿有些郁闷的撇一撇嘴,她觉得自家的小姐有一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出了秦府,一路向北,就是京城最繁华的闹市。

秦可茹问丫环兰儿,“这京城里面有没有说书的地方?”

“有倒是有,京城的吉祥茶楼里每天都有人说书唱曲,只是那样的地方不适合小姐这种待字闺中的女子。我听说秦大老爷家的两位公子倒是喜欢听,只是秦大娘子不让。”

秦可茹一听这名字,“吉祥茶楼?好地方。”

两人来到闹市,这里有卖货的,各种各样的货物琳琅满目、千差万别、应有尽有;还有卖艺的,耍猴的、杂耍的、舞刀弄枪的,各种种样的节目,丢几枚铜钱就可以看半天。

兰儿看到杂耍的摆摊子忍不住多看几眼,秦可茹猜中小丫头的心事,朝杂耍摊子丢了几枚铜钱,对兰儿说:“你先进去看表演,等演完了你直接去吉祥茶楼找我。”

“小姐......”兰儿不明白小姐独自想去做什么。

“你放心,我就是到里面去看看,喝一杯茶而已。”

“可是......”

秦可茹朝兰儿投来一个警惕的眼神,兰儿立即不敢吱声,乖乖的走进杂耍摊子里看戏。

如今的小姐总觉得跟以前不一样,兰儿不敢轻易违背小姐的意思。

秦可茹离开闹市,找了一间成衣铺子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取出包袱里面的东西,一个荷包,一柄纸扇,一块惊堂木。

这些东西都是这几天秦可茹细心准备好的,她换了一身男装,然后带着她的这些“宝贝”,信步走进吉祥茶楼。

这吉祥茶楼一共有四层,一楼是表演的戏台,二楼和三楼是雅间,四楼是贵客才能去的地方,搁现代也叫VIP包间,当然那也是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

秦可茹没兴趣研究这茶楼有些什么客人,她只想找个地方挣钱。

这些天她思来想去,干什么东西也没有直接干自己的老本行强,问题是这个世界里极少有女人能单独出来挣钱的,更别说出来说书,秦可茹只能换身行头扮成男人来到这里试一试。

她先找个正对着戏台的地方坐下来,然后叫小二沏一壶茶,先看看这里说书的都是什么水准。

没过多久,台上走上来一个说书先生,年过中旬,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袍,看起来有点儿寒酸。

他一拍惊堂木,亮一亮嗓子,然后就开始今天的说书内容。

“话说京城大理寺......”

说书人苍老的声音刚刚响起,就听到台下有人起哄,“听过了听过了,早就听过了,说一点儿新鲜的......”

听到有人起哄,台下的其他人都跟着起哄:“下去吧,下去吧,说一点儿新鲜的。”

说书老汉在众人的奚落中面红耳赤的下台,然后舞台空下来,没过多久,吉祥茶楼的伙计让一女子上台弹琴表演。

曲子弹得不算好,但总算没有人把表演者给轰下去。

秦可茹观察了一会儿,大概知道这吉祥茶楼的观众喜欢什么样类型的表演。

她一招呼小二,拿出一吊铜钱,“你们老板在几楼,带我去见一见。”

小二一见到那吊铜钱,眉开眼笑的问:“不知道公子找我们家老板有何事?”

“找活干。”

店小二从头到脚打量秦可茹一眼,然后带着她直接上四楼的一间雅间。

他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毕恭毕敬的说:“老板,这位公子说想到我们茶楼里找活干。”

从房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中带着几分慵懒:“让他进来吧。”

秦可茹走进去,店小二很识趣的把门关上。

房里面坐着一位身穿一席红衣、三十出头的女子,头上插着一支牡丹花,丹凤眼,俏鼻梁,樱桃嘴,自带着一种风韵。

秦可茹没想到吉祥茶楼的老板是个女人,这在重男轻女的大盛国倒不多见。

“我是这里的老板牡丹,听说你想在这里找差事?我这吉祥茶楼虽然不济,却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茶楼,若你想留在这里也需要有几分本事。说说看吧,你会一些什么?”

秦可茹淡定的回答:“说书。”

“什么,说书?”牡丹不由轻笑一声,“我这茶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说书的,刚才还被茶客轰下台一个。

她抬头看了秦可茹一眼,穿着一身男装的秦可茹把头发束起,梳了一个男子的发型,脸上的脂粉已经洗净,但那张娇俏的脸上秀气可人,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睿智,看上去与众不同。

“我说的书与他们不同,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一试。若是不行的话,我直接走人,不取你分文如何?”

当秦可茹说出这个大胆的想法,老板牡丹投过几分敬意的目光:“好,就依你之言。”

京城里面说书的如同过江之鲫,数之不尽,但像秦可茹这种年轻俊俏又充满自信的说书人倒是很少,这很快引起牡丹的兴趣。

“但我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里说一回书是二十文钱,若有茶客要接着听,另外加时十文钱,有人打赏那全是你的。以后只要你说书能让茶楼的茶客翻倍,工钱也会翻倍。若是你今天在台上说书,下面的茶客不买帐......”

“那不要老板撵我,我立马走人!”



第3章

秦可茹走到一楼的台上,刚刚演奏的琴娘已经表演完毕,虽然那琴娘琴技一般,但胜在长相颇佳,弹完一曲之后还是有不少人朝台上扔一些散碎银子作为打赏。

琴娘满意的拿着打赏的碎银离场。

秦可茹来到台上时,台下的茶客纷纷抬头朝台上看去。

“咦,吉祥茶楼又新来了一个说书的?”

“早该换了,几个说书的天天说一样的内容,听着就烦。”

“这个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书说得怎样。”

“之前那说书的老头才刚刚被轰下台,要是这个说得再不中听,老子一样轰他下台。”

......

茶客们在台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秦可茹权当没听见,全神贯注的开始接下来的表演。

只见她姿势潇洒的一拍惊堂木,打断茶客们的话语,嗓子一亮,声音不高不低,清脆悦耳。

“今天来给大家说一段京城的最新奇案——玉貔貅失窃案。

话说京城有位大户人家的娘子,招了一位赘婿。这赘婿文不成武不就,唯独投了一个好胎,占了一个好身份。大户人家的娘子倒也没有嫌弃他,两口子起先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可偏偏一个多月前,这位赘婿因为青楼的一位女子和大户人家的娘子吵嘴,两口子不但分房睡,娘子还什么也不管,任由这花天酒地的赘婿独自管家......”

秦可茹一边说着,下面的茶客一边静静听着,连个咳嗽的声音都没有。

听了一小段,有聪明的茶客听出来了,“这说书的说的可是今天京城传遍的长公主府玉麒麟失窃案?那大户人家说的是长公主,赘婿说的是驸马爷,玉麒麟变成玉貔貅?”

“八九不离十了。想不到这白面书生真敢说啊,刚发生没多久的事情就写成本子到茶楼说了。”

“别吵了,听人家说吧。”

这驸马爷家的案子虽然有不少人听到过,却没有说书人说得这样的详细,还有一些消息不太灵通者,一听这说书的新鲜,纷纷竖起耳朵倾听。

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并不影响秦可茹的发挥,其实秦可茹哪里知道这么多,只是刚刚在闹市里听一些人七嘴八舌说了几句,她稍微加工整理一下变成自己的说书内容。

想要在吉祥茶楼里留下来,就要在老板娘牡丹面前拿出真功夫,有什么比刚发生没多久的京城秘闻——皇室家族的案件更加有趣?

“要说那玉貔貅可是大户人家留下来的传家宝,若是这样丢了,只怕那赘婿在大户人家的地位不保,搞不定就要被大户人娘的娘子扫地出门。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千不该万不该那赘婿就不该把青楼的女子宠,白白得罪了发妻,更不应该把家传宝物在外人面前现,只怕现在悔断肠也无济于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秦可茹说到这里,就要结束收场,可是意犹未尽的茶客们不干了。

“你说的那玉貔貅到底是谁偷的?赘婿招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是他宠幸的小妾?”

“这说书才说了一半,怎么就这样收场?”

“就是,你倒是跟我们说说呀。”

......

面对下面观众的抱怨,秦可茹笑着抱拳,“感谢各位赏脸听在下说了这么一回,但是在下只是一名初来乍到的说书人,算不得吉祥茶楼的驻店说书人。我听说在这里说书也有说书的规矩,要加长时间必须另外算钱,咱不能坏了这茶楼的规矩......”

一听到这里,坐在楼上雅间听书的老板娘牡丹噗地一声,忍不住吐出一口茶水,差点儿一不小心把自己呛到。

她嘴角一弯,自言自语说:“想不到这个新来的说书的看起来老实,倒是一个心眼多的,想要茶客的打赏居然拿我当由头。”

没过多久,台下的茶客们纷纷朝台上丢赏钱。

有丢几贯钱的,有丢锭碎银子的,更有甚者,直接丢一个银元宝。

这吉祥茶楼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茶客,来这里有空喝茶的都不是一些普通人,多半是一些闲得无聊的京城富贵人家,没事就喜欢听一些秘闻当作消遣。

而秦可茹的说书内容又恰好说到他们的心头所好,今天满京城都在私下里讨论这驸马爷家的玉麒麟怎么丢的,正好想知道答案。

秦可茹说到这里偏偏不说,可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吉祥茶楼的店小二很勤快的把台上的那些打赏捡起来,装在一个盘子里,到时候全部交给秦可茹。

从刚刚起,秦可茹听完这茶楼的规矩,她就打定主意要赚这里茶客的打赏。

说一回书才二十文钱,哪里够她逃离京城以后的开销,只有打赏才是大头。

这吉祥茶楼的茶客一天好歹也有数百人,但凡每天有十几个人打赏,也比那二十文钱要多呀。

秦可茹看到店小二盘子里面堆积起来的碎银,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她立马朝众人再次抱拳,“感谢各位这么看得起在下,既然大家那么想知道这玉貔貅的下落,咱就继续往下说。要说这解铃还需系铃人,谁家丢的宝物还要问谁要,这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小户人家有小户人家的理由,谁要是犯了谁的戒,那可不就要倒大霉吗?各位说,是不是?”

“什么,你说那宝贝还在府里头?那是谁拿的?”

秦可茹随口接一句:“这大户人家里就一个这样说话算得上话的,有她在这府里头,还有谁敢动这府上的一分一毫?”

“你是说,是这大户人家的娘子拿了玉貔貅,然后赖在赘婿头上,想让这赘婿扫地出门?”有聪明人听出秦可茹话里头的意思,立马说出来。

秦可茹讪讪一笑,“嘿嘿,这位客户,这是您猜出来的,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但大家都是聪明人,是或者不是,咱都是听戏不成。”

秦可茹说到这里点到即止,但好事的茶客揪住不放。

“这案子今天才出来,你就在这里说书,万一那玉麒麟......不,那玉貔貅不是大户人家的娘子拿的呢?”

“这位客官,咱这不是说书吗?您可不要对号入座。是与不是,咱全当一个故事听听,不成吗?”秦可茹拱手笑笑。

茶客们纷纷不说话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说的是长公主府的事情,但谁也不敢明着这样说。

不过,这位年轻的说书人这么快就把整个案子编成一段书,还猜出案件的答案,倒是让所有人感到新鲜。

茶客们纷纷觉得这个年轻人既大胆,又有趣,而且还聪明,就是不知道她猜的是真是假,希望下一回还能听到他说书。

秦可茹说完这一段,收拾好随身的东西。

店小二托着装满打赏碎银的托盘走过来,笑眯眯的说:“老板说了,让您明个儿中午再过来说一段。”

“好。”秦可茹点点头,知道自己这是被录用了。

她给了店小二一点碎银算是打点,店小二笑着接下。

秦可茹明白,往后要是想在这吉祥茶楼立下脚跟,这该打点的人可不能少。

没过多久,听到消息的铁心来到大理寺找到林毅:“主子,主子,长公主府的案子让人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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