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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尤少别太装,夫人带崽跑路了
  • 主角:宋晚夕,尤瑾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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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宋晚夕是长辈眼里最优秀的药研专家,是女生眼里美貌与才华兼并的偶像,是男生眼里不可亵渎的清纯女神。 可她深爱着尤瑾,尤瑾却极其厌恶她。 结婚两年,尤瑾从未碰过她。 直到离婚后,她独自生下孩子,男人却像疯了一样跟她抢。 他红着眼恳求,“夕夕,孩子和我,你必须一起要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宋晚夕二十六岁生日当晚,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在几位好友的簇拥之下,她推开会所的门,灯光暗沉,音乐暧昧撩人,几位着装性感的公主搔首弄姿,跳着舞,春色荡漾。

好一幅声色犬马,酒池肉林的糜烂画面。

“呃......走错了。”廖雪挽着宋晚夕的手臂,“晚夕,我们的包间在隔壁。”

宋晚夕甩掉廖雪的手,看似平静地望着沙发上的尤瑾,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结婚两年,知道他绯闻多,玩得花,可亲眼看见这不堪的一幕,难免会悲愤。

尤瑾也看到她了,却异样的淡定,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面色如常。

吴薇薇示意跳艳舞的女人离开,关掉音乐,从尤瑾的身边站起来,“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嫂子?”旁边两位男士对宋晚夕早有耳闻,神色紧张看看尤瑾,又看向宋晚夕,“嫂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尤瑾无视她,继续喝酒。

吴薇薇抱怨,“嫂子,咱们兄弟几个看场show而已,有我在,他们是不敢带公主去开房的,你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跟阿瑾生气吧?”

闻声,宋晚夕看向吴薇薇。

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跟尤瑾青梅竹马,称兄道弟。

她由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谈何生气?

这女的,倒是挺会来事。

“抱歉,打扰了。”宋晚夕强忍酸楚,转身离开。

长廊上,几位朋友义愤填膺。

廖雪拉住她,“晚夕,我们的包间在前面,你要去哪里?”

宋晚夕顿足,看着廖雪,“互删吧,以后别联系了”

其他人错愕。

廖雪震惊,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宋晚夕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老公鬼混,跟我有什么关系?咱们闺蜜这么多年,你为了渣男,要跟我绝交?”

非要给她安排生日宴,还硬把她带到她最不喜欢的地方庆祝,怎么会没关系?

宋晚夕痛心疾首,用尽所有力气压制此时此刻的愤怒,“吴薇薇给了你什么好处?”

廖雪一顿,眼神闪烁:“我......”

宋晚夕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我跟尤瑾结婚两年了,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我心里清楚。我不是傻子,不需要你和吴薇薇设局来催我们离婚。”

廖雪眼神闪烁,指尖颤抖地摸向宋晚夕,“晚夕,我只是......不想你再被他骗了。”

宋晚夕躲开她的触碰,“我们到此为止。”

她不需要这种为了利益,可以随时出卖她的毒闺蜜。

宋晚夕疾步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廖雪被其他朋友包围着质问。

“今天是晚夕的生日,你搞什么飞机?”

“你真收了那个汉子茶的好处?”

“廖雪,这就是你给晚夕安排的惊喜吗?”

——

酒香缭绕的包间里,格外安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气压笼罩,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尤瑾连续喝了几杯烈酒,慵懒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眸光凌厉,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发现刚刚蒙他眼睛的布条还挂在脖子上,更是烦躁,用力一扯。

蒙眼睛的黑布条被他扯下来,狠狠扔到桌面上,又把西装外套和领带也脱下来,缓缓解着白衬衫上面的纽扣。

吴薇薇双手交叉环胸,气恼地往后靠,与尤瑾并肩而坐,抱怨道:“女人的心眼都这么小吗?看个show而已,这就生气了?我是真不愿意跟女人在一起玩,没意思。”

徐畅给尤瑾的空酒杯满上,“喝酒吧,别扫了兴致。”

尤瑾倾身过去,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了。

烈酒入喉,他淡淡问:“谁设的局?”

几人一怔。

“我们没有设局。”吴薇薇神色慌张,“是巧合罢了。”

尤瑾冷冷勾唇,挑起眼皮瞥向吴薇薇,指着宋晚夕离开的大门,“她是谁?”

吴薇薇慌张不安的眼神飘向其他兄弟,向他们求救。

尤瑾厉声重复,“我问你,她是谁?”

吴薇薇当然知道她是谁。

她是宋晚夕,尤瑾深藏心底不可触碰的逆鳞,是不可踩踏的底线。

“宋晚夕。”吴薇薇怯怯应声。

尤瑾讽刺冷笑。

是啊!她是宋晚夕!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宋晚夕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尤瑾一字一句,“她就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吴薇薇不悦地小声嘀咕,“谁规定药研科学家就不来这种地方玩?”

尤瑾弯下腰,手肘撑着膝盖,垂下头,嗓音渐冷,“搞得这么肮脏,有意思吗?”

徐畅看到吴薇薇惶恐不安的神色,颇有义气地为她顶罪,“阿瑾,跳艳舞的公主是我点的,嫂子也是我找关系骗过来的,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嫂子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尤瑾仰起头,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厉目光直射徐畅。

徐畅紧张地吞吞口水,背脊发僵。

——

宋晚夕失眠了。

凌晨,她睡不着,去厨房的冰箱倒出一杯牛奶,煮热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

晚风徐徐吹进客厅,撩动轻盈的纱帘,城市的灯光比夜色还要亮。

一片静谧。

她双手捧着温牛奶,缓缓喝上一口,心里无法平静。

“咔”的一声轻响。

宋晚夕侧头看向大门。

门开了,尤瑾走进来,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他看着明亮的客厅,微微一怔,视线落到宋晚夕身上。

宋晚夕向来早睡,今晚是例外。

她瞥了尤瑾一眼,大口喝完杯中的牛奶,进了厨房洗干净杯子,熄灯出来。

尤瑾摊开双手双脚,豪迈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沙发背,不知是喝多了,还是过于疲惫,闭着眼一动不动。

宋晚夕悄无声息地从他身边走过。

“在等我?”他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宋晚夕顿足,背对着他,胸口堵着难受。

她轻轻呼气,“不是。”

“看见自己老公在外面鬼混,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像针扎进宋晚夕的心脏,是尖锐的刺痛感。

可她习惯把委屈深埋心底。

宋晚夕沉默了,那几秒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最终,她佯装大度,心平气和地开口,“注意卫生,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让尤瑾彻底破防。

他从沙发上起来,疾步冲向她,握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拽。

宋晚夕猝不及防,被拽着转身,手腕传来阵阵疼痛。

她慌了,眼底蓄了泪光,“尤瑾,你干什么?”



第2章

尤瑾将她推向墙壁,力道大得让她后背一阵发疼。

他很高,健硕的体格对宋晚夕来说,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她的双手手腕被他一只手摁在头顶的墙上,无法动弹。

尤瑾俯下身,冷厉的眼眸与她平视,另一只手的虎口掐住她下颚,把她的脸蛋仰起。

宋晚夕心脏怦动,呼吸里满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脸颊被掐得发疼,惊惧不安地望着他。

这是她两年来第一次靠尤瑾这么近,这么清晰地看他浓密的剑眉、深邃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

他精致的五官很是俊逸好看,眼尾一颗浅浅的小泪痣,更是绝色。

可他身上那股危险的强大气场压得她透不过气。

他以前从不碰她的,任何肢体接触都没有。

宋晚夕紧张地吞吞口水,声线微微发颤,“你喝醉了?”

尤瑾冷若冰霜,声音沉得像胸腔里挤出来,“宋晚夕,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令人厌恶?”

宋晚夕心尖隐隐作痛,眼眶湿润了。

她当然知道。

他若不是厌恶她,又怎会结婚两年都不愿意碰她。

宋晚夕憋着眼底的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尤瑾,想过就过,不想过就离,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尤瑾冷冷一笑,手指微微用力,掐得她下巴泛疼,“委屈?五十万娶来的老婆,长得天姿国色,放家里看着养眼。不花我的钱,还能做家务,给我省下不少保姆费。”

他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插入她心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到底是为什么?”宋晚夕气得手在发颤,无力挣脱他的钳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哽,却倔强的不想让眼泪溢出来。

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父母从她二十岁就开始催婚,只为拿她的彩礼钱回老家盖房子。

父母的催婚电话足足折磨了她四年,实在承受不住压力,二十四岁那年,她相亲了。

尤瑾是她大学老师介绍认识的。

比她大一岁,是显赫的世家子弟,尤氏集团继承人,长得高大健硕,俊逸帅气,是无可挑剔的高富帅。

刚开始,尤瑾对她是极好的,温柔体贴,深情热烈。

她不想有婆媳矛盾,希望结婚后能搬出来住。

尤瑾就在她上班的研究所附近买下一套两百平方的大平层。

她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尤瑾就辞退保姆和钟点工,跟她一起分担家务活。

她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不想婚后在家做家庭主妇。

尤瑾非常尊重她,从不要求她辞职。

她没谈过恋爱,传统保守。

尤瑾对她是发乎情,止乎礼,绅士且礼貌。

她虽不擅表达爱,但她是真真切切爱上这个极好极好的男人,沦陷得无法自拔。

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她就在尤瑾浪漫的求婚下,满怀憧憬地答应了。

婚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尤瑾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对她极其疏离淡漠。

两年的婚姻生活,他们不像夫妻,倒像是熟悉又陌生的室友。

这样的关系,宋晚夕过得很痛苦,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她只能说服自己不要去计较,看淡婚姻,看淡爱情,将就着过吧。

覆水难收,真心亦然。

爱上一个错的人,是要命的苦楚,她没有力气再去爱别人了。

尤瑾的眼神幽深得像一潭死水,直勾勾地盯着她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宋晚夕,不为什么,纯粹讨厌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每天冷着一张脸,像寡淡无味的白开水,无趣乏味。”

宋晚夕视线被泪光模糊了,心房最深处是一抽一抽的痛,她终究还是受不了他的恶言相向。

两年来,第一次冲他发脾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你是犯贱吗?”

尤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她脸上,沉默了几秒,缓缓松开她,后退一步,忽然低声道:“对,犯贱。”

宋晚夕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揉了揉疼痛的手腕,憋着泪,转身进房。

关上门,她身子软绵无力,背靠门板,泪水悄然而至,豆大的泪珠冰冰凉凉的,从她脸颊滑落,滴在下巴处。

宋晚夕一夜无眠,快天亮时,才在疲倦中慢慢入睡。

只睡了四个小时,醒来时,已是早上九点。

她起床洗漱换衣。

把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清洗烘干。

随手又按了自动扫地机,圆扁的机器人开始清洁地面。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映入宽敞的客厅,暖烘烘的,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

她如常做了两份早餐,今天是西红柿鸡蛋面。

她平静地坐在餐桌前,如同嚼蜡地吃着。

突然,门铃响了。

她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看到门口按铃的女人,宋晚夕眸色微微一沉,本就郁闷的心情更低落几分。

“嫂子,早上好。”吴薇薇笑容可掬,伸手递来一个牛皮色大纸袋,“昨晚会所的空调太冷,阿瑾把他的外套给我穿了,刚好经过这边,顺道拿上来。”

宋晚夕没接,“不用还,他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不会再用了。”

吴薇薇讪笑,没被邀请就径直越过宋晚夕走进来,黑色高跟鞋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宣称告她的存在。

“嫂子,阿瑾只对你一个人洁癖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穿同一件衣服,吃同一碗饭,喝同一杯咖啡,我就从来不知道他还有洁癖。”

只对她一个人洁癖?

宋晚夕站着不动,身体僵直,心里仿佛有一根弦突然断掉,无声无息,痛得胸口发胀。

前年冬天,她在客厅看书,因为太冷,顺手拿起尤瑾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外套披了一会。

还给他的时候,他说,“我洁癖,扔了吧。”

她以为,尤瑾不喜欢别人用他的东西。

原来,只是厌恶她而已。

真是可笑!

宋晚夕笑不出来,她关上门,心里沉甸甸的,胃部痉挛,没了胃口吃早餐。

她端起餐桌的碗筷,进了厨房倒掉。

吴薇薇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来到厨房门靠着,“嫂子,阿瑾的房间在哪?”

宋晚夕洗着碗,“衣服放在沙发上吧,他昨晚喝多了,没那么早醒的。”

吴薇薇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讥讽,“我跟阿瑾是好兄弟,以前经常睡同一张床,没那么多忌讳。”

宋晚夕洗碗的动作一顿,掐紧手中的海绵,指骨隐隐用力。

吴薇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嫂子,我刚参观你家,进你的房间看了两眼,原来你跟阿瑾分房睡啊?”

宋晚夕猛地将海绵扔进水槽,碗碟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她洗了手,关上水龙头,冷着脸从吴薇薇身边疾步走过,拎起沙发上的背包,一言不发地穿上休闲帆布鞋,离开了家门。

看着宋晚夕被气走,吴薇薇的笑容更是得意,双手环胸,在客厅里来回晃荡,左看看,右摸摸。

最后,拧开尤瑾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3章

吴薇薇走进尤瑾的房间,拉开窗帘。

明亮耀眼的光线充斥干净整洁的房间。

浅灰色系的两米大床上,尤瑾睡姿端正,被突然亮起的光照眩得眉头紧蹙。

吴薇薇走过去,跪在他床边。

他身体微僵,均匀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虽没睁眼,但已清醒,

吴薇薇靠近,指尖缓缓划过他高挺好看的鼻梁。

尤瑾猛地抬手,一把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

他紧闭眼睛,胸膛起伏得厉害。

吴薇薇抽了抽手指,尤瑾却握得使劲,没有松开的意思。

男人反常的举动让吴薇薇瞬间红了脸,既窃喜又羞涩,“阿瑾,起床啦。”

闻声,尤瑾眉头紧皱,睁开眼。

对视上吴薇薇那一瞬,尤瑾瞳孔骤缩,像被烫到般快速甩开吴薇薇的手。

他直坐起来,丝滑的灰色薄被滑落到腰间,因为会错意而略显失落,“你怎么会在这?”

吴薇薇是知道他有洁癖的,急忙离开他的床,“昨晚,你的外套漏在会所了,我顺道送过来。”

尤瑾低下头,扒拉着乌黑的短发,“拿走,扔掉。”

他估计是失心疯了,竟然会觉得是宋晚夕进他房间,还偷偷摸他鼻梁。

吴薇薇甚是不解,“又没有人穿过,这么昂贵的衣服,为什么要扔掉?”

昨晚,他是被蒙着眼睛带入会所包间的,当他扯下布条时,舞女正摸着他的身体转圈,染了舞女的香水,让他觉得恶心。他那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到沙发坐下,同一时间,宋晚夕跟她的朋友闯进来,才有昨晚的误会。

尤瑾没打算跟吴薇薇解释,不耐烦地冷声问,“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话吗?”

吴薇薇当然记得,尤瑾结婚前夕,特意跟所有兄弟交代过,没有他的邀请,绝对不可以擅自来他家。

“记得。”

“为什么还要上来?”尤瑾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正常的信号,“有事不会打电话吗?”

吴薇薇愈发心虚,她知道尤瑾极其睿智,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在他这里是无所遁形的。

“我就是好奇,想来你家看看。”

尤瑾缓了片刻,掀开被子下床,一声不吭地越过她,走出房间。

吴薇薇跟在他身后。

尤瑾径直走到客厅大门,单手拉开门。

他淡漠的态度已经很明了。

吴薇薇嘟嘴,站着不动。

“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应该看过了,好奇满足了,可以走了。”

“我连一口水都没喝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楼下左转咖啡厅,喝多少随你,账单发我。”尤瑾眸色暗了暗,语气略带不耐烦,“再有下次,我会把你从阳台扔出去。”

虽是青梅竹马,但吴薇薇也不敢拿自己的任性挑衅尤瑾的威严,她走出去,转身之际,门已经关上。

尤瑾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倒出一杯冰水,喝上一口,冰凉透心。

他握着水,单手插袋,站在餐桌旁的阳台边,望着窗外的远景。

晨光熹微,碧空如洗。

暖和的光线映照他俊美的侧脸,柔和中透着一丝落寞。

他回头,视线落到餐桌上。

透明盖下的两个深碗,汤汁和鸡蛋番茄面分开盛着,一双筷子放在干净的纸巾上。

他眸色黯然,转脸看向窗外,大口喝完杯中的水。

屋内,扫地机器人有规律的静音转动。

洗衣机也在静音运作。

一切都显得格外冷寂,如同一潭死水。

——

十分钟的步行路程,宋晚夕刚进入药研所,碰见安晓神色慌张地走出来。

“晚夕,来得正好,9号试验猴死了。”

宋晚夕加快步伐,进入办公室,扔下包,拉起工作服边穿边往实验室走去。

安晓跟在她身后,语气急迫,“昨晚的各项指标还挺好的,没想到今天早上就挂了。”

“新药还有毒素。”宋晚夕总结情况,边走边扣着扣子。

“廖雪她......”安晓试图修复她和廖雪的关系,毕竟她们三人在大学同寝四年,结下深厚的友谊,不想就这样闹掰了。

宋晚夕打断,“别跟我提她。”

“那你和尤瑾......”

“晓晓,工作时间,我不想谈私事。”

安晓无奈,“行,谈公事吧。咱们公司快要弹尽粮绝了,新项目也快研究不下去,你能不能找你富得流油的老公投资一点点?”

说起她们的医药公司,规模小得可怜。

总共就四人,一位市场业务销售,一位财务,安晓美其名曰是经理,其实是干着助理的活,而宋晚夕则是公司法人,兼药品研发者。

宋晚夕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好孩子,乖巧听话,聪明绝顶。

读书时期,更是学校里最耀眼且遥不可及的星星,成绩卓越,人还长得漂亮。

她学的是药理,从大学开始研究罕见病药,迄今为止,手里有两项药物专利。

她靠专利赚的钱开了医药公司,租下这间不算大的药研所,继续支撑自己的梦想。

宋晚夕迈进实验室,着手检查温床上的猴子尸体,漫不经心地回答安晓,“除了他,找谁投资都可以。”

安晓双手叉腰,“你再这样下去,连业务员的工资都发不起了。”

“再不济,我去医学院兼职讲课,赚外快给业务员发工资。”

安晓挑眉,“那我的工资呢?”

宋晚夕仰头看她,嫣然一笑,“我以身相许?”

安晓见她阴郁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我看行。”

傍晚。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夺目。

天空飘着毛毛雨。

宋晚夕下班经过超市,买了菜回家,做一个人的晚饭。

饭后,看了一会书,10点准时洗漱睡觉。

她和尤瑾的作息时间,极少重叠。

她睡了,尤瑾还没回家。她起床上班时,尤瑾还在睡。

若是放假,偶尔遇见,各自会避开对方,免得不自在。

宋晚夕躺下没多久就睡了,睡意朦胧间,听见手机铃声在响。

她摸来手机,睡眼惺忪地望着屏幕。

尤瑾二字,让她瞬间精神,急忙坐起来。

婚后这两年,这个号码就再也没在她手机里响过。

过于突然,她竟有些紧张。

同住一个屋檐下,晚上十一点给她打电话,实属不正常,她深呼吸,接通放到耳边,软绵绵的语调开口,“有事吗?”

手机那头,尤瑾低哑的声音裹挟悲痛,“爷爷走了,收拾行李,我回去接你。”

“走了?”宋晚夕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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