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砰——!”
夜幕降临,一道浑身被染满血的女子身影像丢垃圾似的丢进城外乱葬岗。
抛尸人看着地上的女子恶狠狠说道:“暮云浅终于死了,算是为咱们这儿除一祸害!”
另一人附和着,“可不是么?自打暮云浅出生起,将军大人被她处处连累,好好一名门千金,一点不通礼数,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做,竟然还处处撩男人,关键她从小就与咱们英明神武的八王爷订着婚,也不知是否还是清白之躯,如今死了,刚好不用怕八王爷会被她给糟蹋啊......”
“天快黑了,这儿不安全,咱们还是快走吧!”
痛!
刚有意识,暮云浅便发觉自己浑身犹如被汽车碾压一般疼痛难忍,饶是她一个异能者也有些力不从心。
连炸药都炸不死她,说明命不该绝,那些对她图谋不轨之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听着男人越来越远的声音,暮云浅猛地睁开眼。
那是怎样一双眼?三分冷七分傲,还有血光一闪而过。
“嗷呜——”
而暮云浅先入眼的,竟是一头龇牙咧嘴的恶狼,正虎视眈眈盯着她,张开了腥臭无比的嘴巴!一口咬在暮云浅手臂!
“嘶......”窒息的疼痛刺击着脑门,暮云浅想也不想的催动全身力气,另一只手运用异能,一团火光从她手心凭空出现,接着便抛向恶狼,火焰在恶狼身上一下炸开!
“轰”的一声巨响,恶狼被火焰大面积灼伤,火是狼的克星,经此一战,恶狼夹着尾巴带着一身烤肉灰溜溜跑开。
“咳咳!”恶狼走后,暮云浅挣扎着坐起身,也没工夫打量自己身在各处,确定四周没什么危险以后就地打坐,不出瞬息的功夫,一道又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光将她团团包裹,她身上的伤随着白光一点点愈合......
居然是一万人里才可能出现一个的治疗师!
若方才那两人见了定要见鬼一般,暮云浅不仅“死而复生”,居然还从废柴一跃成为人人羡慕的天才?
治疗师…那可是多少大家族都争抢的主啊!
还有随手抛出去的火球,那也只有火系元素师才能做到,暮云浅生来废物,什么时候可以凭空幻化实质性的火焰?
转眼过去好几个时辰,暮云浅总算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治了个七七八八。
唯独左手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疤,透着一股子阴森气,无法愈合,像是被下了诅咒?
终于能打量周围环境,趁着天雾蒙蒙亮起,暮云浅发现自己身在乱葬岗,刚想诧异,脑海中有股温热又带着猛劲的东西四处冲状!
好似听见“咔嚓”一声响,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一股脑灌输进来!
暮云浅身心疲惫:“......”
原来,她穿越了,如今所在的世界是以强者为尊的元素大陆。
在这片大陆,有各种各样像她一样拥有“异能”的人,而这里的人也以异能者…不,应该叫元素师,以元素师为主。
但凡可以做元素师的人注定高人一等,而她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
原主从小废柴,因为从小丧母无人管教爹又不疼的缘故,故而性格乖张叛逆,经常做出一些常人所不能接受的事,顶着未来八王妃的身份故意到处撩男人,要知道在古代,这是绝不允许的!
顶着一个嫡女的身份,但将军爹后来将二房抬为正室,连带着孩子也与她并肩,其他嫡子嫡女都是元素师,比她来的重要,原主因此总受欺辱,甚至是好几次差点死在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手中。
这一次,仅仅因为原主不小心划破了暮程雪的衣衫,便引来一顿毒打,死后还被抛尸。
弥天恨意涌上心头,原主在临死前对自己下了诅咒,这种诅咒机缘巧合下可以让别的灵魂借尸还魂。
但也有坏处,就比如她若想活下去,必须清除一切曾经欺辱原主之人,否则…她左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会在三年内持续加重,无法好转,直到让她再次身死。
原主曾经为了自保,钻过胯、抢过狗食,住过猪圈,三天一小打,七天一大打,却不想依旧死于非命。
记忆复苏,暮云浅眸子越发猩红,原主是废柴,不代表她也是!
瑕疵必报,是她一贯作风!
暮程雪是吧?等着!
出了乱葬岗,趁天还没完全亮,暮云浅意外寻了个天然温泉,岸上放着清洗干净还在晾的衣服。
此温泉好像有疗伤健体有助于修炼等功效,暮云浅忍不住舒服的在温泉里游走。
“哗啦——”
雾气腾腾,隐约间暮云浅好像看到一道白花化的身影。
此时他沾湿的长发,却依旧美得让人窒息,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还有其他人?以她的警惕都没发现,只能说明此人很强!
下意识的,暮云浅深吸口气就准备一头扎进水里藏起来。
然而下一秒,温泉池瞬间结冰,刺骨的温度还没来得及适应,又是一道雷电光柱从男人手中抛出去,自头顶炸开,准确无误的将暮云浅炸了出来!
“何人!”男人不怒自威,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十分勾人。
兴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者本就因为刚穿过来带着怒气,暮云浅飞一般的将衣物胡乱套在身上,头也不回的甩了一团足球大的火球出去!
男人眉头一皱,显然意外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侧的,竟是一个女人
那火球冲向男人面门,男人性敢的薄唇不带一丝温度勾了勾,接着随手一抓,火球便散开了,与此同时,冰面化开......
此人,好强的操、控力!
初步推测,此人实力至少在五级元素师上下!
第2章
“信不信把你眼睛挖出来!”感受到男人略带炙热的目光,暮云浅口中低声念叨什么,几个瞬息的功夫,无数火球从她手心飞出,就像游戏里的画面一样,百十个拳头大的火球接二连三飞向男人,明摆着趁他病要他命!
触及到女人的相貌,君御墨身子微怔,眼底似乎有一道复杂的情绪流露出来,但他的实力实在强横,哪怕近在咫尺,也能在最后关头随手甩出一道冰墙,轻松抵御了火球术,而且还分神射出一道又冷又麻的元素。
暮云浅只觉得脚踝又凉又僵,低头看去,她的脚竟然被瞬间冰封?浑身也被麻痹的无法动弹!
暮云浅分明嗅到雷电的气息,此人竟是万年难遇的冰雷双系?!
冰雷双系,五级元素师,生的妖孽,为人冷冽决绝,唯一符合这些要求的男人,怕是只有当今被誉为第一天才神邸的八王爷,君御墨,也就是她未来老公了吧?
看样子,他并没有认出她来。
也就是这个空隙,君御墨穿戴整齐,步伐不急不缓,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暮云浅身上。
“怎么回事!主子,可是有人想要行刺?”可惜总有某些不长眼的人不适时宜出现。
风月,君御墨最为信任的部下,关心主子安危,在察觉动静时连忙赶过来。
结果就看到自家主子身侧出现一女子,此女子化成灰风月都认识,可不就是不成器的未来八王妃?
之前不觉得八王妃长的好,怎么现在看着竟如此貌美?一身白衣愣是穿出仙子的气质来。
不,她才不是八王妃!天生废柴不说,也不知撩过多少男人,哪里配得上我家主子?光好看有个屁用!
可关键是......暮云浅衣衫不整,而向来一丝不苟的主子,衣衫也半散着,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想入非非?
“滚!”君御墨清冷温怒的语色传入耳畔。
“是!属下知错!”风月深知自家主子这是怒了,生怕一不小心要受罚,连忙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君御墨已近在咫尺。
就是现在,暮云浅借用治愈能力,一点点催动灵力解开冰封与麻痹,她看准时机,拔了发簪,准确无误的刺向男人喉咙!
“偷袭?”君御墨不怒反笑,这还是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她,与传闻中的她截然不同。
“火系与治愈系。”也是双系,“只可惜......太弱。”说话间,发簪落地,暮云浅双手被束。
听着他赤果果的嘲讽,暮云浅火气再次上升一个度,专攻男人下三路,又长又直的美腿毫不犹豫踢过去!
“弱不弱,一试便知!”
君御墨大手一动,暮云浅的腿跟着也无法动弹,“只有这点实力也想杀我?”
暮云浅冷笑一声:“有本事放开我,我们重新打过。”
“实力不如我,招式不如我,如何赢我?”
不等暮云浅开口接话,君御墨微俯身子,温热暧昧的气息在二人周身炸开,他换了一种同样清冷却带了一丝玩味的语调又说,“暮云浅,若这才是真的你,本王......很期待。”
“谁稀罕?放开我!”
抬眸,是男人漆黑且深不见底的眼眸,还有近在咫尺的唇瓣,好想咬一口......
咳咳,暮云浅的心没由来突了一下,她有些慌乱的别过脸,一改方才横头横脑:“君御墨,今天是我技不如人,下一次,我一定赢你。”
“再见!”洗个澡也能碰见未婚夫,什么狗血套路?
最后,暮云浅是骂骂咧咧离开的。
睚眦必报,不代表没头脑,在绝对的实力下,她可以认怂,只不过…给她一定成长的机会,绝对会加倍讨回来!
这叫隐忍。
君御墨目光幽深,细碎的千万光芒在他眼底一点点浮现,又一点点化为死水,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走后,君御墨慢斯条理的整理好着装,唤来风月,“查查她最近的事。”
一个废柴突然拥有双系元素,其中一个还是万里挑一的治愈,到底是一直隐忍,还是偶然奇遇?
暮将军那“惜财”之人若知晓最不看好的废柴女儿其实是无人可及的存在......呵,有趣。
而这温泉地带隐蔽,唯一能够通往之路是乱葬岗,暮云浅又怎会发现?
曾经以为她是个累赘,可有可无,但如今,未来之人若是她,也未尝不可。
暮云浅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夜晚了,将军府里里外外都挂了白灯笼,白布等东西。
暮云浅微蹙眉头,没猜错的话将军府死人了,而那个“死人”,就是她。
连“尸体”都不找回来就急着办丧事,死因呢?女儿死了也不查查?暮将军果真无情。
眸子转了转,暮云浅心生一计,绕过正门,走后门。
后门只有一个人把手,暮云浅悄悄溜进来,趁着守门人不注意从后面偷袭了他!
一棒子下去,守门人头顶起了个大包,不过此人非常抗打,愣是没晕。
下人刚准备破口大骂谁这么缺德,结果表情就像见鬼一样惊悚,“鬼啊!”
可不就是么?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冒出来,也难怪他会如此恐慌。
暮云浅也懒得解释,故意压低声音,听起来沉闷透着一股子冷气,令人误以为是闹鬼:“本小姐死因未查,尸首未寻回,为何急着办丧?”
下人生性胆小,被这么一下什么都不敢隐瞒:“是…是三小姐说二小姐您被狼叼走,尸骨无存,将军大人为了让二小姐您尽快下葬,才不寻尸体,拿了二小姐生前衣物做衣冠冢,二小姐,您人最好了,求求您不要杀我!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不等他把话说完,暮云浅将他打晕,反正想知道的已经知道,那么接下来......
暮云浅换了将军府下人的衣服,女扮男装,把人藏到一个空的大水缸里,准备行动。
好巧不巧的,迎面来了一个吃的肥头大耳的管家,他耀武扬威的推搡暮云浅:“臭小子,让你守门还敢偷懒,三小姐那边人手不够,你去帮忙。”
暮云浅模仿着方才那人口音,徐徐问道:“管家,不是给二小姐办丧?三小姐那里忙什么?”
“当然是忙正事,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过去!”忙什么?忙着相亲!但这种事他一个管家能乱说?
第3章
三小姐就是暮程雪,暮程雪出自妾室苏美娘,在原主娘亲难产死后苏美娘凭借一手好手段再加上还算看得过去的家世扶摇直上,做了正室。
苏美娘一共生了两个孩子,大儿子暮程风,今年十七,小女儿暮程雪,今年刚满十四,比原主小不到一岁。
只看苏美娘曾经妾室就能比正室还先生子就能看出此人手段高明。
暮云浅刚到这,暮程雪这里除了两盏白灯笼充数,其他地方都格外喜庆。
各种各样的礼盒搬进来,明明给她“办丧”,收礼的全是暮程雪娘俩!
“喂,你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搬进来?”
暮云浅应了一声,趁人不备,又将一名婢女打晕,再一次换装。
到了内室,暮云浅看到了让原主恨的牙根痒痒的母女俩,正喜笑颜开的坐在梳妆台交谈......
“小雪,如今暮云浅已死,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只有你一位,再加上你超群的天赋,那些达官贵人之子还不任你挑选?记住待会你着装不要太过晦气,稍稍素一些就好。”将军定的三天下葬,如今是第二天,所以今晚和明天都会有很多人来吊唁。
暮程雪生的柔美,小小年纪相貌已经不俗,但平日里却一直被暮云浅死死压制,不得不说,暮云浅有倾国倾城之色,可惜是个花瓶。
该死的暮云浅,早就该死了!
凭什么好处都让暮云浅占了?八王爷那么天之骄子,应该是属于她才是!
“娘,明日八王爷也会来吧?女儿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入八王爷的眼,哪怕是替嫁也甘愿!”暮程雪眼中闪着精光,这是她最大的希望!
八王爷......如此年轻就已经是五级元素师,要知道爹爹一国将军,如今也不过四级!,再加上他尊贵无比的身份与谪仙般的容颜,就连性子也那么独具一格,冷的让人欲罢不能,简直惊为天人,多少女子为之怦然心动?都怪暮云浅好运,从小霸占还不珍惜!
听着母女俩闺房中的盘算,暮云浅不由勾起唇瓣,美眸中泛起涟漪,淡淡冷意席卷开来。
以她的名义,为自己铺路,暮程雪,你是真活的不耐烦!
“砰!”手中花瓶摔了个粉碎。
母女俩这才发现房间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婢女,看着装正是暮程雪的贴身丫鬟,翠花。
“翠花,敢打扰本小姐的雅致,你不想活了?”暮程雪恼怒的说着,手指捻动印记,水声不觉入耳,转眼间在暮云浅头顶凝聚一大片。
暮云浅微微抬头,露出那巴掌大精致的小脸,身形鬼魅般一个突刺,躲过攻击后闪身来到暮程雪身边。
“嗖!”的一声!
苏美娘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暮云浅已然手指成爪,死死扣住暮程雪纤细娇嫩的脖颈,“暮程雪,你很有种啊。”
杀了人连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当然,她也没有,但仅限于敌人。
“啊!”紧跟着,是暮程雪震耳欲聋的尖叫,尖锐且刻薄,非常难听。
暮程雪表情吃屎一样难看,又隐隐有畏惧之色,暮程雪勉强稳定情绪,小心翼翼开口质问:“你......贱人,你......你不是死了吗?!明明是本小姐亲手杀的你啊!”
苏美娘却不怕,没死都不怕,死了更不用说,她泼妇骂街似的扑过来,“贱人,放开本夫人的女儿!”
“滚开!”暮云浅不耐烦的一甩袖子,苏美娘抓了个空,脑袋磕在桌角,鲜血从额头流出,好半天没缓过神。
“呵,阎王不收我的命,让我重活一次,也好杀了你,黄泉路上有你作伴不孤单。”杀了暮程雪,诅咒至少减轻大半。
暮程雪恐惧的咽了口口水,着实被吓坏了,无论是暮云浅的速度还是脖颈威胁性的手指,都让她全身冷汗直冒,暮云浅到底是人是鬼?!
“不可能!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好啊,你敢骗我,如今你......你敢回来,就不怕我再杀你一次?不要忘了,我可是二级水系元素师,而你,什么也不是的废物!”
“爹爹不疼你,听说你死了只听我说就相信你真的被狼吃,暮云浅,这么痛苦的遭遇,你还活着干什么?”
暮云浅唇角笑容逐渐放大,手指缓缓用力,“废话说完,你可以去死了。”
“咳咳…”暮程雪挣扎着想出手再杀一次,可她试了很多遍都无力反抗,怎么回事?!
苏美娘吓坏了,煞白着脸连忙冲门外喊:“快来人!暮云浅要杀嫡小姐!”
刚巧暮将军带着提前吊唁之人在不远处,听动静匆匆赶过来。
结果就看到本该死了的人好好活着,而她手里提鸡仔一样将暮程雪高高提起,要知道暮程雪这般年纪在女子中天赋已经属于很卓越,怎么可能毫无能力反抗?
“混账!还不放开你妹妹?”暮将军甚至不给暮云浅说话的机会,怒气冲天的一巴掌拍过去,这带了七八分实力的一掌绝对能将她活活拍死!
暮云浅与人群中为首的黑袍男子同时危险的眯起眸子,暮云浅不得不先松手,闪身躲开。
但暮将军不依不饶,又是凌厉的一掌拍去,四级元素师的实力根本不是如今的她可以抗衡的!
暮云浅猛地提起一口气,拼尽全力准备硬碰硬,想要我死?那你也别想好过!
就在两者即将硬碰硬之时,一股对于暮云浅较为柔和对暮将军却汹涌澎湃的力量突然插入,硬生生将二人拉开——
精神压迫力让暮云浅有些头晕目眩,她脚步一晃,紧接着落入一个微微凉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此人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肢,让她无法闪躲。
一抬头,就对上君御墨那双冷冽中带了些许玩味的眼眸,是他?
“咳!”暮将军强压下一口老血,敢怒不敢言的看向君御墨,小心翼翼的问:“八王爷,您......这是何意?”
君御墨连一眼都不吝啬给他,抬手为暮云浅撩起碎发,清冷疏离的说了句:“本王的女人,也敢动?”
暮云浅心中一万匹马呼啸而过,登、徒、子!“君御墨,你松开我!”
要不是打不过,老娘一定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