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杀人凶手
“杀人了!快来人啊!”
“乔家的小丫头疯了,杀人后畏罪自杀,大家快来啊!”
喧闹的叫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偏远的村落中家家户户燃起火把,一个个凑到了乔家的院子前,伸着头,好奇的向内张望。
“全都回家,别聚在这里!”
村长是个中年男人,一张方形国字脸看起来十分正派,派人一圈圈将乔家围了起来,让众人全都先回去。
村民们有看热闹的心,却不敢惹怒村长,三三两两的也都慢慢散开,一个个窃窃私语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儿。
正说着间,一名妇女几乎是踉跄着脚步从远处跑过来。
身上的钗裙沾染着泥巴,看起来十分狼狈,腿脚不利索的往这里赶,连着摔了好几次,篮子里的野菜也撒了大半。
“不会的,汐汐不会杀人的!”那妇人被人群拦住,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明明她走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后就成了这样?
她不顾众人的劝阻,死命的冲进了屋中,推门便是一地的血迹。
少女倒在地上,头上血流如注,还有一名男子,后背插着匕首趴在一旁,看起来好像是没气了。
乔娘几乎吓得快要晕厥,手脚冰凉的将少女揽在怀中,“不要留下娘亲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汐汐,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怀中的少女被晃得头晕想吐,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微微睁开眼睛,便看见这一幕。
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陌生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海中。
乔汐自有记忆来,就与娘亲生活在这个村中。
两人全靠娘亲采野菜绣手帕为生,虽说日子清贫,但架不住她容貌美艳,求亲的人,几乎将门槛都踏破了。
前些日子,媒婆上门说亲,定下了与邻村秀才张生的婚事。
眼看着婚期将近,没成想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这乔汐居然杀人了!
那趴在地上的男人,则是村里有名的混子,整日游手好闲的二赖子。
乔汐头疼的厉害,她明明上一刻还在急救车上,为病人做心肺复苏,下一秒车祸来袭,等再睁开眼,就是这幅场景。
想她还没来得及参加下个月的药物研发颁奖,只是出个外勤,就这么被撞死了来到这里。
再看看这荒凉破烂的家。
自己可是全国十大杰出医务工作者!
怎么想怎么觉得亏!
“汐汐!你醒了?!”
妇人惊喜万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见她缓缓睁开双眸,激动的声音都颤抖,用手慌忙想去擦她脸上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毕竟,她头上还有个血窟窿,在汩汩的冒着血。
村长听着屋内的动静神色一变,立刻进了屋中,看着少女虚弱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竟然没死?!
“村长,汐汐没死,求您派人去邻村找大夫,她的伤口还在流血。”乔娘心疼不已,看着女儿本就瘦弱的身子,这下子因为失血过多,几乎如同纸片般孱弱。
村长有些迟疑,还未来得及开口,娇滴滴的女声便从身后传来。
“找大夫又有什么用,不如让她自生自灭!乔汐杀了人,就算救活了也要被处死,那样岂不是更残忍?!”
第2章 这屋内可没有死人
女人从村长身后探出头来,看上去有些黑壮,声音带着几分和面孔不附的夹子音,听起来让人汗毛倒竖。
“你胡说!汐汐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乔娘虽说平日里怯懦,但只要涉及到女儿,难免忍不住硬气起来。
乔汐在她的怀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右手悄悄搭在自己的脉搏上,确认自己这是失血过多,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头晕,想来是撞得太狠了。
“乔婶子,你这么凶做什么?”赵灵翠表情无辜极了,往村长身后躲了躲,故作可怜道,“父亲,这屋里只有她和二赖子,且现在人证物证具在,她也抵赖不得呀。”“汐汐没有!这......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乔娘心里乱的好似一团麻,只知道否认,却没什么证据,反倒听起来带着心虚的抵赖一般。赵村长看了眼一动不动的二赖子,也想快刀斩乱麻将罪定下来,一口便驳回道:“乔汐杀人后自杀未遂,传出去败坏村中名声,不如将她沉塘,这件事儿当做没发生过。”他一边说着,身后的几个村民就想上前抢人。乔娘哪里肯放手,哭喊着死命拽着,好似慌不择言似的吼着:“她身份尊贵!你们这些刁民胆敢碰她!”然而屋内吵闹,谁也没听清她说什么。乔汐被拉扯的难受,冷风从破洞的窗户吹进来,倒让她清醒了不少,缓缓开口,吐出几个字:“赵灵翠,你说我杀人了?那我杀了谁?”拉扯的村民顿时停下手,村长也不由为之一愣:那二赖子还躺在血泊中呢1难不成她是想狡辩抵赖。赵灵翠努努嘴:“二赖子的后背还扎着匕首呢,难不成还是他自己杀了自己吗?再说你大半夜和他私会,对得起张生哥哥嘛,不守妇道!”乔汐慢慢站直了身子,一双凤眸平日里温柔带着浓情蜜意,很是勾魂。可此时却带了几分冷意在内,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今夜,是二赖子趁着乔母出门,偷偷溜进来,拿着匕首威胁,想对她行不轨之事。原主拼命反抗,不慎将匕首捅到了他的后背,自己也被推倒在地,撞破了头。原主呼救的时候没人听到,怎么反倒出事了后,这么快就被人发现?怎么就一口咬定是她畏罪自尽?“乔汐,你不要再狡辩了,再不伏法,只会拖累你娘亲,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是你自己了。”赵村长说的义正言辞,可话里话外,竟满是威胁。若是原本的乔汐,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现在的她,可是见过无数医闹的钮祜禄*头铁*汐!这点威胁,在她耳中根本不值一提。乔娘咬紧牙关,护在她身前,如同护崽儿的母鸡,似乎谁敢上前就要和谁拼命。她却看了眼桌上还温热的茶杯,端起来,喝了口润润嗓子,而后悠然开口:“我又没有杀人,为什么要伏法?毕竟这屋内可没有死人。”
第3章 杀人恶魔
“你在胡说什么?那二赖子不是死了吗!你该不会是撞傻了吧?”赵灵翠笑容讥讽,只觉着她在说胡话。
可赵村长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快步上前,将手放在了那男人的鼻息下,但等了半晌后,脸上神情逐渐不耐。
那二赖子早就没气了,这定然是死透了,鼻息全无。
“你少在那里说胡话,这二赖子已经死透了,你若是再狡辩,就别怪我不顾同村情面,让人将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你一个村长,有什么权利定夺人命!且不说这二赖子没死,就算死了,也要去县城找县令定夺!”
乔汐声音冷冽,字字句句思路清晰,直指赵村长滥用私权。
村长被说的面红耳赤,紧握着拳头,却一个字都无法反驳,内心对她的厌恶也更深。
乔汐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走到那二赖子面前,伸出手指按住了他脖颈上的动脉。
鼻息虽没有,但脉搏仍旧微弱跳动,可见是‘死了,但还没死透。’
她自幼出生在医药世家,最擅长手术和外科,单凭那匕首插入的地方和深度,就能断定这二赖子还没死。
果真,被她赌对了。
“爹爹,别和她废话,她就是个毒妇,赶紧让乡亲们将二赖子埋了,再将她沉塘,以正村规!”
赵灵翠隐约感到有些不安,这女人明明还是那样貌,怎么突然好似变了个人一样,说话做事儿都让人捉摸不透了?
赵村长听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不管这二赖子死没死,只要埋了,那就一定是死了,这乔汐就脱不开干系。
他索性一挥手,叫来了外面的人,想要将“凶手”拿下。
乔汐看着来势汹汹的农户们,面上却没什么紧张的神色。而是淡定的反手将插在二赖子后背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瞬间,鲜血四溅,她雪白的襦裙上沾满了鲜血。
月影灼灼,烛火摇曳,屋内的女子容貌艳丽绝美,可手上却把玩着带血的匕首。
鲜血从她的指尖滴落,场面诡异的有些可怕。
“......”
众人面面相窥,都觉得她是疯了,一时间竟谁也不敢上前,生怕步了那二赖子的后尘。
乔汐伸手,在二赖子后背上按了几下,确认这一刀捅在了肋骨的缝隙中,错开了脊椎。
但这么大的出血量,应该是划破了脾,流出的血在内脏中形成血块,压迫了供氧,造成短暂窒息的假死。
赵村长见众人都不敢上,索性一把夺过了绳子,想要亲自上阵将她给绑了。
然而还没等靠近,就见着乔汐将地上的二赖子翻了个身,仰面朝上,随即一刀捅在了他左侧的胸口上。
“汐汐!”
乔娘见状,登时惊叫一声,两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村民们几乎吓得傻了眼,赵村长也不由的腿软,打着颤不敢再上前。
“这女人疯了!真的疯了,竟然连尸体都不放过!”
“杀人恶魔,太恐怖了,大家快跑啊!”
“......”
胆小的农户们惊叫着从乔家跑了出去,剩下的人也都吓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