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叫姜元,出生于风水世家,我的父亲,是当地远近闻名的风水术士。
我生于孤辰,天生的天煞孤星命格,生我时,母亲为煞气所伤,香消玉殒,为了压制,父亲动用禁术,换了我二十年的平安。
随着成长,禁术松动,父亲临走前研究出一个新的法子。
那就是,入赘。
以他人之命格,掩我身上之煞气!
那年,我成了首富秦家的上门女婿,众人白眼,但妻子却待我极好,谁料,一周前,她却突然病倒。
“姜元,你在干什么!”
一声大喝拉回了我的思绪,只觉冷风袭来,手一抖,带血的人骨嫁妆应声掉到棺材里。
岳父秦国平快步走来,身后跟着秦家长子秦天明,两人怒瞪着我,仿佛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
检查棺材被当场抓包,我正准备解释,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摸上我的肩头,我心跳一窒,在看去,烛火跳动,眼前愤怒的两人已消失不见。
幻觉?
我皱着眉还没理清思绪,耳边传来管家的声音。
“姑爷,你怎么在这里?老爷让你去大堂一趟。”
我猛地回过神,胡乱应了两声,往外走去,待我到大堂之时,就见一仙风道骨的老者眯着眼做法。
那案台上摆着的是......人骨嫁妆!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是在......
我看着染血的手心,倒吸一口冷气,突然那道长像抽了风一样,手里铃铛摇晃,围着我打量,口中不知呢喃着什么,然后后退好几步,猛地大喝。
“此子天煞命格,天生不详,秦小姐病重如此,便是初兆,这人骨嫁妆和棺材的出现,是黑白无常来索她的命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皱眉看向他,这征兆分明是厉鬼索亲,跟我的命格有什么关系。
岳父秦国平却是信了,他眯着眼走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
“原来我们秦家最近乱事频出,都是你这个灾星搞的鬼,克我女儿,害她重病,要不是看在你父亲救过我的命份上,想当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你还不配!”
“爸......”
“别喊我爸,你看依依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良心何安?”
“父亲,跟他说这么多干嘛,把他打一顿赶出去!”
秦天明在一旁冷眼站着,其余人也都面露不屑,一口一个仁义道德,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就说吧,他也就看着人模狗样的,小姐这么好的人,都被他害了。”
“还是道长厉害,一眼就看出姜元的命格,克人克己,他全家估计都是被克死的。”
“赶紧滚吧,秦家不欢迎你。”
管家带人就要将我赶出去,我握紧拳头,脚步不移,眼光越过里屋,想看看里面躺着的人。
“姑爷?不,姜先生,请!”
“等等......”
后面人见我不走,上来就要推我,我出声喝退,似乎想到什么,紧盯着道长,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道长就这么确定我是不详之人?我克我妻子!我害了秦家!”
“姜元,你发什么疯!这可是云玄道长,你敢对他不敬!”
秦天明一脸不可置信的怒吼,在他眼里,入赘一年,我只是个废物,人人可欺。
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空棺藏祟,人骨作妆,分明是小鬼送嫁,厉鬼索亲!”
“秦家真能心安?自认为把我送走就万事大吉,可笑!”
我环视一周,言语铿锵,又自嘲一笑看向道长:“道长,敢在此大言不惭,摸了那人骨嫁妆,就不怕邪祟晚上入梦找你喝茶?!”
一听此言,秦国平厉喝:“姜元,你疯了!”
“混账。”云玄道长气的胡子一瞪,“小子,如你所言,这是阴婚?那为何秦家小姐生病一周,却不见鬼王迎亲!”
我正欲回答,里屋突然一声惊恐的娇喝传来。
不好?秦依有危险!
我脸色一变,飞快跑进卧室,两边的灯忽明忽灭,秦依突然坐起,披头散发的看向我,瞳孔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依依......”
我唤了一声,秦依置若罔闻,空气中残留邪祟的气息,让我皱了皱眉。
我抚上秦依的发,安慰她休息。
这时,秦依突然暴起,双手成爪,猛然掐住我的脖子,力气之大,让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邪祟上身的后遗症?!
我瞳孔微缩,一个手刀打晕了秦依,刚把她放到床上,岳父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
“这是?”身后传来那道士有点颤抖的声音,“ 完了,秦家主,你这姑爷怕是惹怒神灵了,秦家难保啊!”
众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我转头,循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墙上。
这一看,惊的我浑身血液翻涌,只见墙上血淋淋的挂着几个大字。
明日迎亲,过时不候!
我刚才进屋的时候还没有这字......究竟是为什么厉鬼看上了秦依呢?
我握紧拳头走过去,紧紧的盯着众人。
“秦家是大家族不错,但耐不住有人私心作祟,污我清白,我现在不想追究,让开,我要去把这个恶鬼揪出来。”
“就你,还揪恶鬼?”秦天明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姜元,被恶鬼头子吞了可没人替你收尸!”
我咬着唇吐出几个字:“我有办法!”
众人对我的话丝毫不理会,秦国平殷勤的看向道士:“云玄道长有何法子,可助我秦家度过这一劫!我必重金相赠。”
云玄道长摸着胡子思索片刻,又看向我。
“鬼王迎亲,新娘需单身,姑爷提离婚可过此劫,秦家主将小姐拱手相送,方求秦家平安。”
“什么?离婚!我不同意!”
我心中的怨气一拥而起,要不是良好的教养在这,早就蹦起来将这狗道士的头敲爆!
“我同意!姜元,我们秦家这些年也待你不错,你可要知恩图报啊!”
不管我的反对,岳父叫几个人就要把我赶出去,我推开人群跑进房间,从柜子里找出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罗盘和八卦,念起咒语。
“六合之间,四海之内,妖孽匿踪,一符寻迹。”
第2章
不过转瞬,我就被秘术带到一处秘境。
这秘境一片黑雾缭绕,阴森密布,看不到任何人影,空无一物,只余狂风呼号,好似群鬼哀鸣。
“看来这就是那要强娶依依的厉鬼老巢了。”
我握紧手中的罗盘,它跟随姜家数百年,已有些许灵性,不用我施展咒术,便自行指针转动,为我指引。
不一会儿,我便来到了一处宅院前。
宅院虽然老旧,却颇为气派,只是依旧难掩其中的鬼气森森。
我推门走进,大片红色映入眼帘,帷幔幢幢,办喜宴的氛围。
“这恶鬼办个婚礼倒是挺懂规矩的!”我握紧拳头,冷嗤一声。
其下,十座整齐的喜桌上摆满美食,桌前的宾客,却是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纸扎人。
就在我走进时,这些纸扎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我,阴恻恻的笑出声。
我悚然一惊。
这群纸人不过是寻常丧葬所用,却不知是谁给它们点了睛,在这扮起了宾客。
“道法自然,乾坤无极,敕!”
我瞬间反应过来,双手结印,打向那群纸人,只一瞬间,他们便动弹不得。
此乃破邪咒,对付这群不知从哪得了灵性的纸人正好。
突然,一声高昂的叫喊,吸引了我的注意。
“吉时已至!引新郎新娘就位!”
我面色一变,奔至厅堂。
礼堂处,一只纸扎人立在门前,作司仪状,见我过来,也丝毫不见停滞,语调高昂的宣礼。
“请新郎新娘进香!”
我目眦欲裂,只见厅堂中间,妻子身着喜服,正手捧三支线香,向着高堂处拜下。
而那高堂之处,坐着一男一女两个纸扎人。
“依依!”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若真让妻子拜下去,恐怕就真认了这俩纸人作父母,成了那厉鬼的妻。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固,魄无丧倾!”
我冲到妻子身侧,抬手一道法决打在她的身上。
妻子嘤咛一声,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她看向我,眼中透出惊喜。
“姜元!”
我抱住站立不稳的妻子,看向立于她身侧的纸人。
与其他纸扎人不同,这纸人看起来要精致许多。
成年男子一般高,民国常见的书生样貌,新郎装扮,脸上两坨腮红,双眼同样是点了睛,见我出现,瞳孔好似变大了些,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手里捧着木质的黑色牌位,上面写着生卒年月,细看,应该刚死不过百年。
想也知道,这牌位必然是那鬼王的,他不能亲自来,便寻个替身来代他成亲。
不过,一路行来,看这秘境之宏大,一个死亡不过百年的厉鬼,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道行!
“依依,你先到我后面。”
见妻子已经缓了过来,我护着她,警惕地看向那几个纸扎人。
“日吉时良,天地开张,乾坤相配......”
立于门口的傧相纸人仍在唱着喊礼词,反倒是扮宾客的纸人因点了睛有了些许活性,睚眦欲裂的朝我围来。捧着鬼王牌位的新郎纸人见状,掉头往后堂跑去。
我瞅准机会,迅速抽出背后用布条包裹着的铜钱剑,一剑劈了过去。
那两个充做高堂的纸人慌忙阻拦,我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刺个粉碎,剑势一转,劈向那牌位。
甫一靠近,察觉到一股阻力干扰,我眉头皱起,念起口诀:“天火雷神,五方降雷!”
轰隆雷声响过,那牌位被我瞬间劈成两半掉在地上,纸人更是直接化成了飞灰。
见“新郎官”解决,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打出两道手诀,解决掉剩下的一众宾客后,回头看向秦依。
“依依,你不应该在家吗?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
秦依还有些晃神,似乎没料到在秦家一直平平无奇的我居然如此强大,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我只记得,当时躺在床上,半空中突然出现四个纸人抬着一顶花轿,我完全不受控制,就走了上去。”
说话时,秦依的脸上还带着些许苍白:“轿子里有一套血红的纸嫁衣,轻轻一碰,它就套在了我身上,怎么也撕不下来,后来下了轿,又被控制了身体,不自觉的跟这个纸人拜堂。”
说完这些,她有些依赖的看着我:“姜元,你会带我逃出去的对不对?”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
“当然,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平白无故的将你拱手让人。”
“人骨妆,纸嫁衣,乃厉鬼血煞。不论是秦家那棺材中的人骨嫁妆,还是这花轿中脱不下来的纸嫁衣,上面都沾染那厉鬼的心血,依依,恐怕它一生一世都会来纠缠你。”
“那怎么办?”秦依的脸色愈发苍白,有些无助的拽着我的胳膊:“难道我就真的只能是死路一条吗?”
“不。”我淡淡道:“还有一个办法。”
秦依的眼中透出一丝亮光:“是什么?”
“杀了他。”
“想要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一切事情的源头,处理掉!”
怕秦依一人呆在这里会出问题,我拉着她来到了宅院的后方的庭院之中。
这里的景貌同前面截然相反,白色海洋,灵堂装扮。
院子中间,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与秦家突然出现的那个棺材如出一辙,只是这个要更大一些。
察觉到我们的到来,那棺材颤动了一下,一道嗡嗡的声音自棺材内传出。
“我观先生也是修道有成,缘何要搅乱我的喜宴?”
我冷笑,这厉鬼还挺有理,直接一剑砍向那黑棺。
“无媒下聘,强取豪夺,人人得而诛之。”
棺材应声炸裂,一身穿寿衣喜服男子从中出现,正是那鬼王。
见他形貌,瘦弱文雅,竟与常人无异,我一愣:“你这是修的什么邪法?不仅能不到百年修成鬼王,竟还能维持生前躯体不腐?”
那鬼王冷冷一笑,周身煞气萦绕,双手成爪向我袭来。
“去地府问阎王爷吧!”
我眉头微皱,让秦依往后退去,单手持剑立于胸前,剑尖朝上,口中念诀。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令下笔,万鬼伏藏!”
第3章
轰隆雷声作响,乌沉的的秘境上空闪过几道电光,直冲那鬼王而去。
我亦左手持诀,右手握剑,向那鬼王迎去。
天雷乃至刚至阳之物,天克这厉鬼煞气,一道又一道雷芒打在厉鬼身上,让他的攻势也是一阻。
我的铜钱剑也借着这雷势,一剑劈向他的胸口。
“刺啦!”
铜钱剑好似碰到了钢板,竟只是划破了鬼王身上的丧服。
只听到鬼王嗤笑一声,铁爪遏住我的肩胛,留下几条血印。
我强忍疼痛,剑柄打在厉鬼抓我的那只手上,趁他没回过神,再次掐出破邪咒,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道法自然,乾坤无极,敕!”
只一瞬间,厉鬼胸口处的煞气流转,原本好似坚铁般的皮肤也软化了下来,不等厉鬼有所反应,我调转剑势,扎入厉鬼的心脏。
“不!”
这次,再无阻碍,铜钱剑自厉鬼的胸口处穿过,那双即将掐住我脖颈的鬼爪也瞬间变得无力,垂落下来。
厉鬼的身躯从铜钱剑上脱落,我将剑收起,掏出符箓,贴在伤口上。
还好,这厉鬼虽然煞气浓厚,却颇为纯净,伤口没有感染。
见厉鬼死去,秦依慌忙跑到我身旁,难得红了眼眶。
“姜元,你怎么样?”
我笑了笑,“没事。”
我看向脚下的尸体,厉鬼不过瞬息便化为枯骨,寿衣成了飞灰,一个看起来颇为古老的卷轴,从中掉了出来。
我没有妄动,抽出符箓包裹着拿起,见没反应,确定这卷轴没什么问题,方才打开。
“化煞秘术。”秦依凑过来,看到上方四个大字,轻声念出。
我兀得合上卷轴。
“怎么了?”秦依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我们走吧,你突然消失,岳父估计该担心了。”
“嗯。”秦依轻咬贝齿,她知道我有事瞒着她,就像她之前从不知道我会抓鬼道术一般,但她没有多问,秦家如此对我,我还能不顾危险的过来救她,已经足以说明我的态度了。
支撑秘境的厉鬼死去,不一会儿,院外的阴气随之散去。
外界是一处早已荒废了不知多久的小村庄。
秘术不能带人,我当初能转瞬过来也是凭着鬼王送来的人骨嫁妆作定位,如今只能走回去。
我掏出罗盘,和秦依向村庄外走去。
这座村庄荒废的也约莫有几十年了,杂草丛生,零星几座木屋也皆都破败不堪。
秦依身上的嫁衣早已消失,走了好一会,脚上满是划痕。我看着心疼,将她背起。
“你的伤。”秦依有些推拒,我知道她担心我伤势加重。
“没事,这村庄看着不大,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人烟了。”我转过身,强制让她上来。
“不对!”我兀得顿住,看向了路边一处看起来颇不起眼的石碑。
“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了石碑前。
石碑倒插在泥土之中,被一层厚厚的荒草遮掩住了一半,若非我无意间往这边瞥了一眼,恐怕还不会发现。
“依依,我们走了多久了?”
“没多久啊,那宅院不还在......”秦依不假思索的话瞬间停下,看向身后空荡荡的山峦满目茫然,“那宅子不见了......”
我握紧手中的罗盘,自从出了宅院它始终指着一个方向,只当我是走对了路,竟根本没想过这秘境之外,竟还有秘境。
倒插着的石碑上刻满了黑色的碑文,似图画,又好似远古的文字,让人辨不出内容。
秦依下意识的向我走近,“姜元,难不成那个厉鬼还没死吗?”
我摇了摇头,只看着这碑文发呆。
因为天生煞气的原因,我自幼便只能独自呆在家中,父亲屋中收藏的所有典籍我都熟记于心,这碑文我确定我应该在哪见过,此时却死活想不起来。
见我不说话,秦依难得有些惊慌,“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啊?”
语气中已然带了些许惊慌。
难得见妻子这副模样,我有些好笑的站起身来,点了点她的额头,“我既然说要带你回去,自然不会食言。”
这么说着,我从衣服的暗袋里掏出了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
“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灵符无风而动,附着在了那石碑之上。
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灵符转瞬燃起,瞬间便整个燃尽,但点燃的火却并未熄灭。
火光沿着黑色碑文滑动,登时扭曲了起来,碑文不断的凸/起又凹陷,变换着形状。
那火光短暂的黯淡了一瞬,我动作极快的又掏出一张符箓,扔了进去。
“轰!”
火光大亮,黑色线条瞬间泯灭,整个石碑光滑如镜。
秦依整个人都看呆了,挽住我的胳膊,身子有些颤抖,就在刚才,她还从这石碑旁边经过。
罗盘重新恢复了转动,我背起妻子,走出了村庄。
所幸这里离秦家并不远,没走多远,我便在路边拦到了一辆出租。
到了秦家门口时,秦家父子恰好就在门口,似乎刚送走什么人。
见我和秦依从车上下来,二人先是一惊,接着,秦天明便一把拽过秦依,关切道,“小妹,你没事吧?”
岳父秦国平也是一副喜洋洋的模样:“云玄道长果真不凡,不但轻易便除了家中那棺材,这才刚走,就将你送了回来。”
秦依满目茫然:“爸,你在说什么?我是被姜元救回来的啊,跟云玄道长有什么关系?”
秦天明瞅了我一眼,冷笑道:“这个废物能做什么?小妹,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秦依想要反驳,还未出口,秦国平便直接打断了她:“好了依依,好不容易回来,你应该也累了,天明,带你妹妹回去休息,这里的事都交给爸爸处理。”
“不是,爸......”秦依还待辩驳,就被秦天明给拉进了门。
我也不阻拦,见秦依有些担忧的望着这边,回了个安抚的笑容。
见状,秦国平冷哼了一声,冲我道:“姜元,之前我话已经跟你说的够明白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回以冷笑,既然秦家将事情做绝,我也懒得跟他们客气,“秦国平,你可还记得入赘当日,你对我父亲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