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许绵在楚行知踏入公司第一天时,就对他一见钟情。
在她日复一日的追求下,高岭之花终于下神坛,答应了和她结婚。
可当晚,他就要摘她一颗肾。
男人表情冷漠:“许绸是你的妹妹,给她一颗肾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她心如死灰,拨通了国外亲生母亲的电话。
“我后悔了。”
......
“如果回来,就不能再见之前的那些人,你可要想好了。”
“我想好了。”
许绵看着满地的喜帖,目光冰冷。
喜帖上的她,笑容甜蜜,可另一个人,十分平静。
她耳边又响起楚行知冷漠的话语。
“你是许绸的姐姐,你的肾和她一定最配适。”
他的语气平静,好像这只是一件小事。
他穿着白衬衫,气质出尘,投向她的双眸清冷似霜。
楚行知恨她。
可明明昨夜,他们还亲密无间,他缠上她,一次又一次。
明明他们七天后他们就要结婚了。
许绵作为年轻有为的美女总裁,她即将结婚的新闻还登上了各大头条,获得无数祝福。
许绵看着楚行知,双眼泛红。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楚行知的眼中流露出恨意。
“当初我差点出车祸,是许绸豁出去性命救我。而你,却在我最慌乱的时候给我下药!”
“我已经答应了娶你,对你负责。你还想要什么?”
许绵抹掉眼泪:“行知,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车祸时想救你的人是我,趁乱给你下药的人才是许绸,而且,那晚是你主动的。”
她还记得那天,因为挂心去探望他时,被他一把拉入房间,撕开衣服......楚行知冷笑。
“如果是你救了我,为何最后受伤的人是许绸。”
“那是阴差阳错......”
楚行知打断了她的解释:“如果是我强迫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那时,他做着攻城略地的事情却说着恳求的话,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最终心软了。
许绵将唇咬出了血。
她原本是许氏集团千金,生活无忧无虑,直到她遇到了楚行知,她命中的劫难。
一身白衣,朴素却干净,宛如一朵盛开在山巅的雪莲花。
她一见钟情。
那晚,他一遍又一遍地索求,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她看出了他的挣扎与绝望,所以决定替他隐瞒,可谁能想到第二天会出现那么多人。
场面一片混乱,她将错误揽在了自己身上。
可清醒过来的楚行知当了真,恨上了她。
他恨她对自己的算计,恨他拆散了自己与许绸。
“因为我对你心软了。”
许绵满心苦楚,楚行知却一脸不耐。
“满口胡言,别再拖延时间了,去抽血吧,护士已经在等了。”
检测结果出来了,不匹配。
“怎么可能呢?”楚行知不相信。
他拉着许绵换了家医院,检测结果仍然是不匹配,楚行知仍然不死心,一晚上辗转了好多家医院。
许绵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她靠在医院的墙壁上看着楚行知:“楚行知,我也会死的。”
楚行知神色一顿,又漠然开口:“就抽了点血,怎么会死。”
“呵......”
这家医院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又是不匹配,楚行知追上医生去询问了。
许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讽刺的笑,眼泪止也止不住,她拿出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我后悔了。”
......
她和许绸当然很难配型成功,就算是亲人,也有很大概率匹配不上,更何况,她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当年,许家父母因为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从孤儿院抱养了她,没想到抱回来她没几年,就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许父本想把她送回孤儿院,可老人言,他们的孩子是她这个“送子娃娃”带来的,如果把她送走,他们亲生孩子就可能夭折,许父听了这话,勉强把她留了下来。
一年前,她的亲生母亲联系到了她,要接她回家,她因为不舍得楚行知选择了留下。
如今,她对他,对整个海市,都再无留恋。
亲生父母那边早已经有了新的孩子,她过去后可能也是个“多余”的人。
即便如此,她也要离开。
“如果回来,就不能再见之前的那些人,你可要想好了。”电话那头再次强调。
“我想好了。”许绵声音坚定。
“好,七天后,有人来接你回家。”
七天,许绵看着自己刚刚抽过血的手臂,淡淡想着,就这样吧。
七天后,她这个人、连同许绵这个名字,都会永远消失。
第2章
许绵在医院醒来。
昨晚,她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
“你终于醒了。”许绵的闺蜜邹邹坐在她的床边。
她点点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她睡了一天。
护士走了进来说:“许小姐,许夫人让您醒了就过去一趟。”
邹邹陪着她去找许夫人,自从许绸车祸住院后,许夫人就每天来医院看她。
还没到许绸的病房,就听到了她的声音:“楚哥哥,这个鸡汤好烫......”
“我帮你吹吹。”
楚行知温柔地回应她,然后端起汤,一勺一勺,吹凉后喂给许绸。
贴心又周到,哪里还是那个传说中冷漠疏离的高岭之花。
喝完汤,许绸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他由着她闹,有求必应。
许绵呆滞在原地。
好一对情意绵绵,恩恩爱爱的有情人。
许绵想起与楚行知订婚时,他说的话。
“我们结婚后,把许绸接过来一起住。”
楚行知说得坦荡:“许绸为了救我撞坏了一颗肾,以后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家,我们要对她负责。”
许绵的心中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了。
“这事你母亲已经答应了。”
许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荒唐的事情,母亲竟然答应了。
她突然有种无力感,看了一眼楚行知,懒得再开口阻止,反正是她阻止不了的。
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已经这么亲密了。
邹邹瞪大了眼睛,吸了一口气:“这......他们太过分了!”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腥甜,拉住要进去说理的邹邹:“走吧。”
刚回病房,她就咳嗽的无法自止,邹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为她不平。
她与楚行知的事情邹邹都知道,饶是如此,亲眼看到楚行知和许绸的亲密,邹邹还是被气到了。
“他觉得是许绸救了自己怎么不把自己的肾给她?惺惺作态......绵绵!你咳血了!”
邹邹赶紧按铃。
许绵转移了话题:“车祸那段路口的监控还没有修好吗?”
邹邹回答:“快好了,就这几天了。你先别管这些了,赶紧做个检查,怎么好端端咳血了呢!”
一番忙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许绵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找母亲。
母亲正在喂许绸吃早餐,母女俩说说笑笑,看到她来,母亲的脸拉了下来。
许绸开了口:“大忙人终于舍得过来了?昨天母亲叫你你怎么不来?是怪楚哥哥带你去给我做配型了吗?”
“你别怪他,他也是对我有愧,毕竟,”许绸笑了起来,“他喜欢的人明明是我,却因为你趁我养伤的时候给他下药,还闹得人尽皆知,不得不娶了你。”
她的话如利刃一样刺进许绵的心口,疼得许绵久久回不了神。
“绵绵,是我同意他带你去做配型的,你们姐妹本就应该互帮互助,这次你帮了小绸,下次你出了什么事小绸也会帮你。”
许绵刚想说什么,许绸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们许家养你这么久,你连一颗肾也舍不得,真是个白眼狼!”
许绵气得发抖:“许绸,谎话说多了是不是自己都忘了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
许绸噤了声。
“好啊,你长本事了,现在都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小绸了,当初真不该拦着你父亲把你送走。”
对上许母哀怨的神色,许绵软下了心,当初,如果不是许母阻拦,自己便是在孤儿院长大了。
“对不起,母亲。”
“你要是怨我,不想来见我,就不见了,”许母神色恳切,“可你和小绸毕竟姐妹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许绵心中发苦:“我没有怪母亲,也没有不愿意。只是,我没有通过配型,我的肾并不适合许绸。”
他们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给许绸配型,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不愿意。
要么责骂她,要么逼迫她。
可她怎么会不愿意,许父许母养她一场,就算是为了这养育之恩,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许母看了看许绸,又看向许绵:“怎么会呢?你是不是搞鬼了?少一个肾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是要我看着你妹妹去死啊!”
“母亲,楚行知亲自带着我去了很多家医院检测,都是这个结果。”
许绵看了许绸一眼,道:“而且,正如你说的,少了一颗肾,也不会要了命。”
“毕竟少了一颗,怎么可能和常人一样......”许母说着说着,对上了许绵充斥着悲伤的眼睛,讪讪住了口。
过了不久,许母又念叨起来:“我养你这么多年,用你这么一次,你却一点不肯帮忙,连叫都叫不动了。”
“母亲,我昨天来过了,那会许绸正和楚行知调笑,不方便打扰。”
许母消了声,半晌才道:“你是姐姐,她是妹妹,你本来也该让着她。”
“更何况,小绸和行知本来两情相悦,小绸还是行知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横插一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许绵的心酸得厉害:“原来母亲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答应楚行知,在我们婚后将许绸接过去一起住。”
许母说得理所应当:“这本来就是你们欠小绸的。”
许绵觉得荒唐可笑。
“好,那我成全他们。”
“不行!”许母飞快地拒绝,“你们的婚事都说出去了,中途换人,叫别人怎么想小绸!”
第3章
许绵不可置信看着母亲,难道他们婚后和许绸同住,姐妹两个伺候一个男人,说出去就光彩吗?
许绵深吸了一口气:“好,不牵扯许绸,是我不想和楚行知结婚了,我想悔婚了,这样可以吗?”
许母再次否决了:“你们结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还上了那么多头条,你突然不结了,对集团形象可不好。”
许绵和楚行知男才女貌,两人结婚的消息惹得无数关注,网友们纷纷祝福,连带着许氏的股价也上升了。
许绵沉默了。
许绸的名声重要,许氏集团的形象重要,她就活该被牺牲吗?
“你怎么不说话?你打小就这样心思重、爱记仇,”许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这是在怨我吗?”
“楚行知是你要嫁的,又不是我逼你嫁的,你说嫁就嫁、说不嫁就不嫁,哪有你这么胡闹的!”“你太任性了,你把妹妹欺负得住了院还不够,你还要把我也气病吗?”
她开始抹眼泪:“真是冤债啊,升米恩斗米仇,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可怜你、拦着你父亲把你送走了,不然我的小绸也不会这样,我可怜的小绸啊......”
字字诛心。
许绵沉默的跪了下来。
“许绵,你又做了什么!”许父推门进来,看到病房里的场景,神色烦躁。
“许绸和楚行知两情相悦,我愿意成全他们......”
许父厉声打断了许绵的话:“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任性?你把婚姻当儿戏吗?这段婚姻不是你费尽心机得到的吗?”
许绵哭着摇头:“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给楚行知下药,那些人也不是我叫来的,我,咳咳......”
又咳出一口血,许绵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她感觉到有人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扯起,她的头被磕在墙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勉强有了一丝意识,她隐约听到许父的声音:“你又在耍什么鬼把戏,六天后举办婚礼,小绸送你出嫁,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
之后,许父说了什么她就再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后,许绵望向四周,之前空荡荡的病房此刻围满了人,他们看着她,但她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
许绵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听着周围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一样。
忽然,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是许母,她一下一下捶打着她:“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你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你妹妹需要你的时候你生病。”
许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将她从病床上拽下来:“你给我起来,你别装了,你就是不想让你妹妹好,你巴不得她死是不是!”
许绵还打着点滴,许母这一扯,输液的滞留针从她手背上被扯掉,一瞬间,血从针孔里涌了出来。
许绵还没回神,只觉得腕间一痛,许母被医护人员劝走,周围的人随着许母的离开也呼呼啦啦走完了。
她一个人倒在地上,只觉得头晕无力,还有些想吐,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有些力气,慢慢从地上爬回病床。
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