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总裁办公室,小休息室。
宁冉冉满面潮红承受祁晏白火热的吻,那双熟悉的黑色瞳仁此刻专注又深情。
祁晏白毫不留恋进了浴室。
宁冉冉知道他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竞标会,撑着酥软的双腿起身穿戴好,从衣柜中按照祁晏白的喜好搭配出他一会要穿的衣服。
在一起快五年,这些事她做惯了。
四年半前宁家遇难,在她走投无路之时,是他帮忙保下家人平安。
条件是当五年的兼职秘书和床伴。
她起初牢记这是一场交易,可祁晏白不止人帅、出手大方,小事也贴心细心。
许多午夜痴缠间,她都以为祁晏白喜欢她。
祁晏白下半身裹着浴巾出来,上身赤裸性感。
宁冉冉踮脚帮他系上衬衫纽扣,打好领带,穿戴西装外套。
她低着眸,长睫毛不断眨动,在眼下透出漂亮柔弱的阴影,唇红且微肿,隐隐可见的精致锁骨上有清晰的牙印齿痕。
太乖了。
祁晏白看的心动,欲火又起。
突兀的铃声响起,祁晏白狭长的眸瞥了眼,眼底暗光闪过,划了拒接。
速度太快,宁冉冉只看到一个孟姓。
祁晏白敛眸,长指似是眷恋划过她锁骨的齿痕:“竞标会你不用去,和孟氏集团合作的项目你也退出。”
宁冉冉一愣。
她参与这么久,现在退出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论功行赏也论不到她了。
祁晏白却已离开小休息室。
宁冉冉知道没得商量了。
秘书长孟馨陪祁晏白同去,孟馨路过她办公桌前时凉凉剜了她一眼。
宁冉冉没在意。
孟馨是去年才来公司的,凭着高学历和家世直接成为秘书长,也是她的上司,孟馨一直看不惯她,她都习惯了。
下午下班前,宁冉冉收到祁晏白的短信:【去我办公室。】
她以为他又要在这找刺激,谁知没多久,祁晏白脸色阴沉进来。
宁冉冉的心一跳。
出事了?
他身后还跟着脸色更阴的孟馨。
宁冉冉莫名不安:“祁总,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她的肩膀被孟馨用手中文件砸中。
孟馨厉声质问:“你还有脸问?此次竞标公司上上下下多少人为之努力,你居然敢私下泄露给别人!”
文件纸张落了一地,宁冉冉懵了。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我没有,不是我!”
“文件只有祁总、江副总、你我看过,江副总是祁总多年心腹,我和祁总也相识多年知根知底,除了你还能是谁!”
宁冉冉慌乱看向端坐在办公桌前的祁晏白。
却发现他目光深沉幽冷,不知在想什么,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在一起四年多,宁冉冉很了解他,刹那间像被泼了冷水,从里到外的冷。
他明明很清楚这个项目,清楚她只是公事公办没接触过任何人。
孟馨继续指责:“整个秘书部只有你偷偷摸摸进过祁总办公室,有同事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晸弘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吃里扒外?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刑事责任!”
偷偷摸摸?宁冉冉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祁晏白,苦笑。
那天中午,明明是他叫她进来的。
她的手背在身后,紧攥:“祁总,你也觉得是我?”
孟馨眉心微蹙看向祁晏白。
祁晏白长眸低敛,静默片刻。
“宁秘书,从今天起你暂时停职。”
第2章
即便早已猜到,宁冉冉真切听到后还是难以置信。
祁晏白凝视她,沉声道:“出去。”
这是彻底板上钉钉不容任何辩驳了。
宁冉冉心口刺痛,抿紧唇瓣猛地转身。
眼眶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办公室门被砰的关上,孟馨也难以置信:“停职?然后呢?”
祁晏白淡淡看她一眼,眸底既深且黑。
“通知江副总他们开会。”
宁冉冉开车回祁晏白在帝都的别墅,脑中翻来覆去都是孟馨的指控和祁晏白的冷漠。
她躺在床上呆呆看着窗外暮色降临,夜色越来越深,直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但她没动,更不想向以往一样欢喜扑上去。
祁晏白以为她睡着了,没开灯,简单洗漱上床从后搂住她的腰。
宁冉冉一颤,立刻握住他的胳膊,甩开。
祁晏白微愣,蹙眉。
他再次抱上去,这次留心没再碰到那处,声音也变得低哑舒缓。
“这件事迟早会有个结果,你停职一周,事便暂时过去了。”
“下月初是你的生日,帝都最新开了几处楼盘,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这种态度,印证宁冉冉的某些猜测。
她抿紧唇瓣,再次将腰间的手甩开:“我不太明白祁总,你不找我算账还要送我楼?”
祁晏白沉了脸收回手,被连续两次的态度冷到,不悦盯着她的背影。
半晌,他揉了揉眉心。
“你还想要什么?”
宁冉冉猛地坐起。
她算明白了,祁晏白不是不信她,只是不选择她,她的清白不重要,受的委屈也不重要。
都是能用钱用外物换来的。
宁冉冉掀开被子下床,却被祁晏白用力扣住肩膀。
“停职一周而已,你闹什么?”
左肩一阵生疼,却仍旧抵不过心口闷疼。
宁冉冉眼尾泛红:“我闹?你查出是谁了吗?根本没查吧,因为你心里清楚的很。”
“孟馨针对我已久,可她是孟家的掌上明珠,孟家权大势大和集团又有合作,对你作用更大!”
祁晏白神色刹那间变得冷冽。
他眉心剧烈跳动两下,黑眸燃烧着怒意:“的确,她与你不同。”
宁冉冉瞬间像被一把尖锐刺刀扎了心,也扎进她脑中。
疼痛逼她清醒。
她自嘲苦笑:“是我痴心妄想了。”
以往祁晏白待她再好,这场关系始终是交易,不该与情爱扯上关系。
宁冉冉仰了仰头,极力控制泪腺。
“当初我们约好五年,如今五年快到了,我们结束吧。”
祁晏白扣住她肩膀的手猛地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
左肩仿佛要被捏碎,宁冉冉疼的抽了口气。
祁晏白松了松力道,手往后一用力,推她摔回,覆身将她压住。
宁冉冉在挣扎间唇被咬住。
她双眼睁大,挣扎的更厉害。
祁晏白冷笑,怒意缭绕:“五年未到,忘了你的义务了?”
刺进心脏的刀锋又往里两寸,宁冉冉愣愣停下。
疼的麻木,也失望至极。
祁晏白见她视线变得空洞,眉心蹙的更深,愤怒却升到最高点。
他豁然起身。
“结束与否,你说了不算。”
“这几天,你给我好好想清楚。”
室内重新安静,宁冉冉衣衫不整呆呆望着天花板。
一行泪从眼角滑落,隐没在枕巾。
还有什么可想的?
人家拿她当宠物心情好了偶尔疼一疼,她倒还当了真。
甚至做过五年一到交往结婚的准备。
蠢的可笑。
宁冉冉将泪痕擦了。
距离五年只有两周。
两周一到,她离开。
第3章
床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妈,宁冉冉愣了愣。
已经凌晨两点多,该是熟睡的时候。
她立刻划了接听:“妈,怎么了?”
“冉冉,你快来中心第一医院,你爸在抢救呢!”宁母声音哽咽急促。
宁冉冉惊愕,刚被祁晏白伤过的心脏又遭暴击,猛地起身下床。
动作太急导致眼前晕眩,她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勉强站稳后她打开免提,胡乱套上外套,鞋都来不及换便往外跑。
“妈你别急,我马上过去,别急啊,不会有事的。”
宁冉冉奔上祁晏白送她的车,把油门踩到底,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
正好碰上宁父被推出急救室。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拦上来的宁母:“病人已脱离危险,但仍需住院观察。”
“我再说一次,不要让病人过于劳累,他心脏做过手术撑不住的!”
宁母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就要瘫坐。
宁冉冉赶紧扶住,对医生连道两声谢,搀着宁母坐到一旁。
“妈,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劳累?”
宁母以手掩面,哭了会才开始说。
她这才知道,宁父前几天被好不容易才入职的小公司开除,因为找不到月薪可观的工作就进了家不正规的厂子,白天劳累不说,还要加班熬夜。
这场抢救就是熬夜和疲累的结果。
宁冉冉脸色大变,一时分不清是更愕然还是更生气:“妈你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
“我怎么拦?”宁母哽咽着叹了口气,“家里需要钱啊。”
宁冉冉一阵心酸心疼。
四年半前公司破产,父亲宁可贷款也要先把拖欠员工的工资结了,可被有心之人做局借成了高利贷,要贷的人上门拉扯时,她哥哥宁景为了保护她不慎从四楼开着的落地窗坠落。
命保住了,但腿坏了。
从那之后这成了他们的心病。
宁冉冉握住宁母的手,放软语气:“你们年纪大了,别那么累,哥哥的腿我会想办法筹钱的。”
宁母一听,声音骤厉。
“你别管,之前欠下的还没还上,不许你再去借,知道吗!”
宁冉冉愣住。
忽然意识到,爸妈这么拼原来不止是为了哥哥,还想帮她还钱。
他们只知道她和祁晏白交往,若是知道真相......
宁冉冉强忍住酸楚,开始和宁母来软的:“就是因为家里缺钱你们才更得注意身体,不然不是雪上加霜吗?”
她安抚住宁母,母女二人很有默契的选择共同隐瞒宁景。
——
五天后深夜,一辆加长宾利停在别墅门口。
“祁总,到了。”助理杨泽道。
后座没动静,他转头一看,原来祁总坐着睡着了。
也正常,最近加班忙碌,今晚还又应酬喝了酒。
杨泽又叫几声祁晏白才睁开眼,他用力揉揉眉心,侧目看向车窗外,看清是哪后忽然蹙眉。
“谁让你送我来这的?”
杨泽茫然,不送您回家难道睡大街上?
“那去祁家大宅?酒店?”
祁晏白凉凉扫过他,下车,甩上车门。
杨泽对他的阴晴不定已经习惯了,这几天都这副遭瘟德行。
他撇撇嘴开车走人,结果没走多远,接到祁晏白让他返回别墅门口的电话。
杨泽只能照做,刚停下脸色阴郁的祁晏白就上了车。
“去酒店。”
车内瞬间布满低气压。
杨泽应了声:“祁总,您怎么下来了?”
祁晏白没理会,盯着手机。
打给宁冉冉的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他攥了攥手机,黑眸更深,燃烧着火。
宁冉冉居然没在家!
他去问家里的阿姨,这一问才知道,宁冉冉已经五天没回来了!
这就是她冷静的方式和结果?
怪不得五天连个电话都不打,连个消息都不发。
真是惯得她无法无天了。
杨泽见祁总脸色越来越差,小心翼翼问:“您和宁秘书,分手了?”
祁晏白剜他一眼。
“不会说话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