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出差回来后,我发现老公养的小狗上多了一条可爱项圈。
我没有多想,转头带狗洗澡,店员看见我问道。
“多多的妈妈今天没空过来呀?我还想告诉她,他们拍的一家三口照获奖了!”
说完,她指了指照片墙。
照片墙上,其中一张格外刺眼。
老公和一个眼熟的女人热吻,怀里还抱着多多。
这时我才知道,爱我如命的男人也会有背叛我的一天。
....
“这是奖品,你帮我给他们吧。”
店员将两个钥匙扣递到我的面前。
钥匙扣的图案正是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我指尖泛白颤了颤,半响才艰难收下。
良久,多多洗完澡,冲到我的身边摇尾巴。
我蹲下身,仔细打量起它脖子上的可爱项圈。
挂牌背面刻下几个字。
“欣欣妈妈永远爱多多!”
林雨欣是裴思轩的新秘书。
在我出差前,他跟我提过几句。
年轻漂亮,和当初的我有几分相像。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鸠占鹊巢了。
想到这,我咽下喉咙里的苦涩,牵起多多回家。
回到家,裴思轩已经做好饭,桌上还放了束硕大的玫瑰花。
见我回来,他熟练地脱下我的高跟鞋,替我换成拖鞋。
“怎么想起带多多去洗澡了?”
看似无关紧要的询问,其实是有意无意的试探。
我也没有掩饰,直接将钥匙扣放在鞋柜上。
“店员说你们拍的照片获奖了,这是礼品。”
裴思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似回想起了什么。
没等他说话,我就径直走向客厅。
“思思,你听我解释。”
“那天我碰巧在宠物店见到了她,然后她想参加店里的活动就拉着我拍了张照。”
“这只是错位,你别想太多。”
他紧跟上来,抱着我哄道。
多多在一旁捯饬着什么,叼来一个礼盒。
我从它口中拿过,发现里面是巧克力。
这只狗是裴思轩从小养大的,所以格外在乎。
从我们同居的第一天起,他就明令禁止家里出现巧克力。
我原本以为家里爱偷吃的只有多多,没想到还有他。
巧克力上贴了张纸条,格外醒目。
“谢谢裴老板这几天的收留,你做饭真好吃呜呜呜!”
我说偏爱黑白系的他,怎么突然把房子装扮得粉嫩嫩。
就连当时我们的婚房,也没能让他改变心意。
而且热锅都不会的他,今天竟然能做出糖醋排骨。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借她人之手。
我鼻子忽然泛起一阵酸涩,摸了摸口袋准备给裴思轩的礼物。
那时我被甲方灌酒灌得胃出血,也没忘记赶在商城关门前给他买这枚戒指。
只因他一句,有点喜欢。
现在看好像没有必要给了。
裴思轩察觉到我的情绪低落,于是一把抢过巧克力礼盒,丢进垃圾桶。
“你出差时,我忘记拿文件让她帮忙来家里取,估计是那个时候偷偷放的。”
“你放心,我明天就让她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我盯着他真挚的双眼,摇摇头。
“不用,我相信你。”
这句话给了他极大的慰藉,使他瞬间喜笑颜开。
他拉着我去到餐厅坐下,转身进厨房给我盛汤。
忽然,他手机亮起,来了一通电话,但是静音。
就连昵称也只是个A。
纠结了片刻,我按下接听并外放。
“裴老板,你快救救我呜呜呜,家里灯泡坏了,人家害怕死了!”
厨房顿时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
2
对方说完不到三秒,裴思轩就冲了过来。
他拿起手机独自跑到阳台。
直到我一个人默默吃完了饭,裴思轩才结束通话。
他神情愧疚,带着些犹豫的语气。
“思思,你也知道她...她一个小女孩不安全,我去看看她。”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问了句。
“今天你还陪我复查吗?”
八年前,我亲眼见证父亲为了逃债,从家里的天台一跃而下。
那刻起,他血肉模糊的脸庞就刻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仿佛一颗悲伤的种子,不断发芽壮大。
这么多年,裴思轩找遍世界最好的心理医生,治疗我的心理创伤。
每个月的今天,就是我复查的日子,他也从未缺席。
听闻,裴思轩看了眼日历,像是才记起。
望着他紧缩的眉头,我瞬间明白。
“我知道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掐着虎口。
裴思轩隐隐察觉不对,但手机的铃声一直催促着他。
他顾不上想太多,临走前嘱咐了一句。
“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走后,我打车去到心理诊所。
一段催眠下,我进入梦境。
梦里,我和母亲被追债的人堵在墙角。
他们的目光刺骨又恶心。
母亲不惜跪下磕头,准备把自己交付出去,换我一人平安。
关键时刻,裴思轩甩出几张银行卡,大声呵斥着。
“密码就贴在上面,拿了钱就赶紧滚!”
那年他被逼婚,而我正好缺乏庇护。
于是我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在一起了。
这场恋爱游戏,我们都格外入戏,忘了当初的本意。
梦境结束,脸庞一片湿润。
我提着新开的药来到大街上。
马路对面,我看见了裴思轩,和他怀里的女孩。
初雪飘在空中,林雨欣伸手去接,然后吹到裴思轩脸上。
他不怒反笑,捧起她的手吹热。
我和裴思轩正式确定心意的那天,也是下了初雪。
那时,他用大衣将我包在怀里,红了耳尖说道。
“雪落肩头,算不算共白头?”
“思思,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思绪回笼,心脏一抽一抽地痛,痛到让人难以呼吸。
因下雪,我打不到车。
走了快一个小时,裴思轩的电话来了。
“思思,你在哪?怎么还没回家?”
我看了眼周遭,淡淡说道。
“打不到车,快到家了。”
裴思轩挂了电话,发来信息。
“定位,我马上来。”
纠结片刻,我发送位置,在原地等。
没有一会儿,他的车停在我面前。
副驾车窗降下,林雨欣一脸笑意说道。
“姐姐好。”
3
我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肩上的外套。
是我送给裴思轩的生日礼物。
反应过来后,我连忙扯出一抹笑。
“你好。”
上车后,裴思轩连忙解释,像是怕我误会。
“我带她出来买灯泡,你别多想。”
我轻轻应了声,没把刚才看见的一幕说出来。
半路,林雨欣突然晕车呕吐。
裴思轩顾不上交通规则,直接在路中间刹车。
我猛地向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后背撞得生疼。
裴思轩慌张下车,将林雨欣抱出车外。
一向有洁癖的他仍由呕吐物粘在身上,也毫不在乎。
他轻拍林雨欣的背,柔声安慰着。
忽然他把目光看向我,有些不耐烦。
“愣着干嘛!拿水过来啊!”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浑身颤抖。
我跑去车上翻找水,却偶然发现了避孕药。
身子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
我忍不住怀疑,林雨欣是晕车还是孕吐?
“找到了没有?”
裴思轩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拿起座椅底下的水,有些恍惚地朝他走去。
裴思轩的车就停在正中间,引起很多人不满,纷纷鸣笛。
他贴心捂起林雨欣的耳朵,淡淡说道。
“她这样自己回不去的,我先送她回家,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说完,他抱起林雨欣就要走,却突然顿了一下。
“刚刚凶了你,不好意思,回去早点睡,我很快回来。”
我呆滞般点头,脑海里都是发现避孕药的事。
回到家,我看着床头柜的结婚照,觉得无比讽刺。
我几乎没有犹豫的,亲手砸碎了相框。
多多听到动静后跑到我的身旁,焦急朝我大叫。
我跟随它的视线低头,才发现手指被玻璃割破,往外渗着血。
思绪平复后,我将卧室恢复原样。
只是多多脖子上没了项圈。
凌晨,卧室的门终于被人打开。
裴思轩和往常一样,拍着我的背,轻哄道。
“思思乖,都是梦,不要怕。”
只是这次,他身上不再是令我安心的皂香,而是属于其他女人的专属气味。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红肿的眼皮来到客厅。
裴思轩一愣,连忙关心问道。
“昨天又做噩梦了吗?”
我微微点头,没告诉他昨天夜里我看见了林雨欣给他发的信息。
她说,他要当爸爸了。
裴思轩没多想,端来一碗粥放在桌上。
“我去上班了,你记得喝啊。”
他过于匆忙,连自己穿了两只不同颜色的袜子都不知道。
好似急着去见谁。
我抿了抿唇,终究没有拆穿。
下午,我去公司办了离职。
这些年,我为了跟上裴思轩的步伐,拼了命的工作。
却没想到离他越来越远。
因为长时间高强度工作,我肚子里的孩子早产,没能留下来。
医生说我的身体太弱,不好怀孩子。
于是裴思轩便不再提这件事,一心让我养身子。
可人的欲望是盖不住的。
裴思轩到底还是选择了别人。
思绪回笼,我来到珠宝店,准备把这些年裴思轩送我的珠宝都卖掉。
我想用曾经的爱换一份我和母亲终身的安稳钱。
只是我刚把珠宝摆在桌上,背后就传来道熟悉的声音。
“思思,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