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哥,让你把你家里这个灾星交出来给大家煮了饱餐一顿你又不肯,现在村长不愿意带着你们一家一起逃荒了,总不能拖累我们跟你一起等死吧!”
“对!必须分家!这些锅碗瓢盆、粮食、肉干都给我们!还有那些鸡我们都带走了,反正你们也活不长!”
“不行!不行啊!这些鸡是我们留着给晚宁补身子的,你们把粮食都拿走了,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吵死了!
宋晚宁只觉得头痛欲裂,刚睁开眼,就看见几个衣着破烂浑身干瘦的人在抢一窝鸡。
下一刻,脆弱的鸡笼四分五裂,几只鸡立刻飞起来四处乱窜。
她刚起身,其中一只就精准地跳到了她的脸上,重新给她按了回去。
宋晚宁后脑勺再次猛地撞向地面,疼得龇牙咧嘴,跟眼前的公鸡大眼瞪小眼。
【咯咯咯——】
【晚宁,快醒醒!你二叔他们要把你们家所有粮食吃的都抢走,要饿死你们啦!】
【我还听到他们商量,等你们一家都饿死了,村里人就回来分尸吃肉!】
宋晚宁:“!”
卧槽,起猛了吧,她竟然听见公鸡说人话了!
与此同时,陌生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无数画面走马观花一样快速闪过。
她竟然穿成了垵朝与她同名同姓的小农女!
因为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再加上原主听得懂兽语,喜欢跟一些动物嘀嘀咕咕说话,性格孤僻,被村人认为异类。
这次更是因为三年大旱村里闹灾荒,再加上北方鞑靼来犯,地处北方边界的宋家村人不得已举村南迁。
却因为路上缺吃少粮,村里人就想把她这个灾星煮了吃。
原主的父母拼死护住女儿,惹怒村长而被驱逐出逃荒队伍。
二叔一家趁火打劫,混乱间还把原主推地上摔死了。
记忆回拢,宋晚宁一拍大腿。
倒霉!真倒霉!
倒八辈子霉才穿到这种鸟不拉屎破地方!
脸上突然一变笑脸如花:“还好空间带了过来!”
“大哥,你要是再不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那边二叔宋平为了抓鸡怒红了眼,恶狠狠盯着拽着他的宋荣。
二婶刘翠花更是直接跟她娘打起来了,两个人扯头发拽衣服打得难舍难分。
弟弟宋江也被二叔家的两个胖小子按在地上揍。
“不行!不行啊!这个鸡你们真不能拿走!”父亲宋荣急得不行,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不方便,被压制住,只能死死拽住对方的胳膊。
“你可别逼我!”
宋平气急,当下不再犹豫,抬脚就朝着宋荣受伤的那条腿狠狠踹了过去。
【这个宋平真不是东西,你爹的腿还是因为前两天救他孩子受的伤呢!】
公鸡继续骂骂咧咧叫唤着。
宋晚宁眸光一震,快速抓着公鸡的耳朵,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然后就像个小炮仗一样翻身而起,向着宋平冲了过去。
宋平猝不及防被摔了个跟头,骂骂咧咧爬起来,抬手就要揍人。
宋晚宁却眼疾手快已经把手里的鸡递过去,嘿嘿一笑。
“二叔,你别生气,我是来给你送鸡的。”
宋平闹肚子的脏话就这么咽了下去,见鬼似的盯了她一阵,这才冷哼一声:“算你这个灾星识相!”
然而下一刻,鸡刚到他手里,就两眼一翻歇菜了。
与此同时,地上原本正活蹦乱跳到处乱跑的鸡全部都四仰八叉往地上倒,还口吐白沫。
宋晚宁更是一脸惊悚:“呀!这些鸡该不会被我克着,染了瘟疫吧!”
众人脸色微变,纷纷后退。
宋平眼皮子一跳,正好手里的鸡口吐白沫流他手上,吓得他立刻就把鸡扔了,“嗖”一下躲出去老远。
二婶几个也吓得面如土色,松开手就跑,还被宋晚宁她娘刘梅顺手薅了一把头发下来,疼得嗷嗷惨叫。
宋晚宁偏还要抓着鸡继续追:“二叔二婶,你们不是要我家鸡吗!给你啊!”
“哦!还有我家其他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鸡瘟,不过没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要死一起死啊!”
宋平吓得脸色发白,跑得更快了。
看热闹的村民们更是退避三舍,生怕沾惹上。
原本组织大家闹事要把“灾星”宋晚宁抓了吃肉的村长宋德发,这会儿更是跑得比谁都快。
宋晚宁可不会放过他,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悄无声息出现在对方面前,咧嘴阴森森一笑。
“村长叔,你不是想吃肉吗?这鸡给你吃啊?”
宋德发差点吓晕过去,他枯瘦的身子仿若风中落叶一般抖个不停。
“你......你这个灾星,离我远点!”
宋晚宁挑眉:“想让我离远点也行,你把我家的户籍文书还给我们,并且在族谱上把我们一家子划掉,以后咱们就再没有半点关系了,我自然不会再缠着你们!”
她嘻嘻一笑:“不然我做鬼都缠着你们,把你们全克死咯!”
宋德发:“!”
他觉得宋家丫头疯了。
偏她手里的鸡还在一个劲儿地吐泡泡,看着的确像是染了瘟疫。
这丫头着实邪乎!
宋德发眼皮子一跳,几乎不带犹豫的,立刻把户籍文书拿出来丢地上,还当着她的面把族谱划掉。
恶狠狠开口:“哼!没有村里人庇护,你们就等着饿死成为别人盘中餐吧!”
话说得狠,脚底下的动作可一点不慢,不过片刻就带着人一溜烟跑光了。
宋晚宁轻哼一声。
捡起户籍文书,转身就发现爹娘和鼻青脸肿的弟弟宋江都目瞪口呆看着她。
“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宋江满脸崇拜:“竟然三言两语,把他们都吓跑了!”
宋晚宁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个头矮小,瘦得像是皮包骨,更显得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
她心里难免多了几分怜惜,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所以以后遇到事情要多动脑子,知道吗?”
宋荣两口子看着满地的鸡发愁:“这鸡咋就病了,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宋晚宁笑眯眯道:“爹娘别担心,这些鸡没事。”
说完她拍了拍手,原本还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鸡,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还自己回到了笼子里。
三人顿时惊奇不已。
宋荣和刘梅对视一眼,知道女儿从小就在某些方面跟普通孩子不一样,两人什么都没问,开始合计接下来怎么办。
宋晚宁则是趁机说要去找水源,拿着水桶就偷偷溜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意念一闪,就进入了空间。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排排货架,简直要喜极而泣。
她的空间里的东西跟着穿过来了!
里面是她前世当国际雇佣兵时在世界各地囤积的货物。
正惊喜之际,突然听见两道窸窸窣窣的声音。
【前面那个男人好像受伤了!】
【唉!真是可怜,谁来救救他啊!】
宋晚宁从空间里出来,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两只小蚂蚁。
她意念一动,举目四顾,就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男人趴在里面奄奄一息。
宋晚宁走过去,把男人翻过来一看,顿时被对方的脸惊艳到了!
第2章
男人生得剑眉深目,脸部线条凌厉硬朗,唇形性感,鼻梁高挺。
哪怕闭着眼,宋晚宁也能想象得出,那双眸子若是睁开,是何等的绝代风华。
她简单地检查过一遍,发现男人腹部有一道三寸长的伤,皮肉外翻,黑色的血不断往外渗出。
宋晚宁蹙眉。
没想到这人伤的这样重。
得尽快做手术,缝合伤口并且为他解毒才行。
她意念一动,就带着人进入了空间里。
好在她上一世因为经常出任务抢救伤员,为了方便,干脆在空间里布置了一个小型手术室,里面所有的手术用具一应俱全。
“小灵通,你在吗?”
她快速解开了男人身上的衣服,一边对着空间喊了一声。
小灵通是她给空间取的名字。
不知为何,虽然她的空间没有实体也不会说话,她总觉得空间并不是死物,而是有意识的。
每次她需要什么东西,只要喊一声,小灵通都会给她送过来。
甚至有时候还会未卜先知,提前为他准备好。
“我现在要给病人做缝合手术,你帮我准备好麻醉药以及消炎药,另外还有我的金针。”
话音落下,宋晚宁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医院用的小推车,上面放着她需要的所有东西。
连药都是提前配好的。
宋晚宁松了口气:“谢谢你,小灵通。”
她拿起金针,先是快速地将男人身上的几处大穴封住,避免毒素蔓延,然后就用注射器提取血液,装入试管中。
“小灵通,帮我化验一下血液样本,分析化验出毒素的成分,我要配置解药。”
她话音落下,手中的血液样本被坩埚钳夹住,送入了隔壁化验室。
宋晚宁为男人做缝合手术的时候,小灵通也为她松开了毒素化验结果。
看着上面的几种毒,她眉头微蹙。
据她所以,主要成分里有好几种都是生在西北地带的,也就是鞑靼所在的地方,而且极为难寻,只存于贵族皇室之中。
这男人到底什么身份,怎么会中这种毒?
念头一闪而过,宋晚宁不再纠结,根据化验结果迅速配置了解药,用针管静脉注射到了男人体内。
半个时辰之后,男人脸色逐渐恢复,流出的血也恢复成了正常颜色。
在麻醉醒过来之前,宋晚宁带着他出了意念空间。
宋晚宁让小灵通准备了一小瓶消炎药,倒出来用布包好,放进男人的上衣里。
然而她的手刚伸进去,原本昏迷中的男人却突然睁开眼,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往怀中一带。
宋晚宁毫无防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与此同时,那只铁钳一般有力的大手,也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
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凌厉的杀意。
宋晚宁气得直翻白眼,一脚把人踹开,捂着嗓子猛一阵咳嗽,忍不住骂道:
“我就知道自己不该见色起意,多管闲事救你这个神经病,该让你在这里毒发身亡被野兽咬死!”
云澈也没想到这女子看着娇弱,力气竟这般大。
身子被弹出去,踉跄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听到宋晚宁的话,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处理过了,而且体内暴乱的气息也在逐渐趋于平稳,似是若有所思:“是你救了我?”
宋晚宁缓了口气,嘲讽道:“不然你身上的毒是自己解的,伤口也是自己缝的?”
云澈幽沉的眸光定在宋晚宁气的通红的小脸上,良久,冷漠的移开视线,“说吧,你想要什么。”
宋晚宁请哼一声,理所当然道伸出手:“解毒加缝合手术的钱,一共一百两银子。”
只是要钱?这丫头对我的身世或许真的一无所知。
“区区一百两而已。”
“多给你一百两,就当你救我的赏赐。”
云澈面无表情的去摸怀里的银子,手蓦然顿住了。
“怎么了,银子呢?舍不得了?”
宋晚宁眉梢微挑,目光里带着审视,就等着云澈拿银子砸她。
云澈眼底末过一丝尴尬,淡淡的吐出两字。
“丢了。”
宋晚宁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耍我呢?
云澈却仿佛恍若未见,低头将自己自己腰上系着的玉佩递过去:“这个给你,这可不止二百两银子。”
玉质晶莹剔透,雕工精致漂亮,一看就绝非凡品。
宋晚宁却有些嫌弃,手里颠着玉佩,语气不屑。
“就这?”
不能吃也不能用,兵荒马乱的年代,哪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见她还嫌弃上了,云澈脸色顿时五彩斑斓的好看。
这女人到底识不识货?这玉佩可象征着......
云澈冷脸去抢,“既然不喜欢,还我便是,等我有了银子,再给你。”
不料宋晚宁眼疾手快,转眼就把玉佩收进了怀里。
“给了人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再说,这兵荒马乱的,我去哪找你?”
云澈沉吟片刻,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们可以同行去南方。”
宋晚宁心里警铃大作,连退数步:“你还想赖上我?”
云澈突然沉默,下一秒虚弱的捂着自己的伤在地上坐下。
他长长的睫毛微垂,在白皙的俊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苍白的唇更是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脆弱的破碎感。
宋晚宁心咯噔了下,这是要对她用美男计?
“你不愿意也行,反正我要是死在这了,到时候你一两银子也拿不到。”
听听这叫人话嘛,宋晚宁气的只咬牙。
威胁我?这颜狗不当也罢!
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云澈不紧不慢的声音。
“南方蜀地有一座金矿,是我家的。”
“一座金矿够不够。”
宋晚宁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到嘴的话就改成了:“也不是不行。”
呜呜呜......她也不想的,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那可是一座金矿啊!
云澈垂下眼,遮掩了眸中情绪,轻轻扯了扯唇。
原是个小财迷,那就好办了。
宋晚宁领着他回家之前,还是凶巴巴警告了一句:“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可若是因此给我家里人带来麻烦,我也会毫不犹豫毒死你,知道吗?”
云澈看她这副嚣张的小模样,无语又无奈,“知道。”
宋晚宁这才满意。
等二人到家后,刘梅刚把饭做好。
夫妻两见她带个男人回来,还吓了一跳。
第3章
宋荣惊疑不定,指着云澈问道:“这是?”
不等宋晚宁开口,云澈先一步道:“我随着家里人往南方逃荒,没想到路上遇见劫匪,跟家里人走散了,还受了伤,多亏宋姑娘救了我。”
说完还对着二人露出一个虚弱至极又充满感激的笑。
宋晚宁在心里啧啧,没想到这男人演技也这么好啊。
谎话说得贼溜,跟真的似的。
她点头附和:“我见他可怜,就带他跟我们一起逃荒,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两口子都是心善的人,闺女都这么说了,他们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简单的吃过晚饭,一家人就歇下了,第二天起来简单收拾过后继续赶路。
宋晚宁找父亲要了一套男人的衣服,把头发扎死来,又用锅底灰把一张白净的小脸抹黑。
“姐,你怎么这样打扮?”弟弟宋江一脸疑惑。
家里人也都满是不理解地看着她。
反倒是云澈,很快就明白了宋晚宁的想法,淡声解释道:“男子在外面行走会更方便一些。”
宋晚宁点点头:“是这个道理,爹娘,以后我就是家里的长子,你们在外人面前,要唤我宋宁,知道吗?”
宋江眨了眨眼,拍着小胸脯保证:“知道了,大哥!”
宋晚宁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一家人齐心协力把东西都收起来,因为云澈身上的伤不宜活动,所以宋晚宁安排他坐在板车上。
“坐稳了?”她挑眉问。
云澈扶着车缘,点点头。
本以为宋荣会过来推他,结果就看见宋晚宁两条小胳膊一抬,轻飘飘就把板车推起来往前走。
云澈:“!”
他知道这女人力气大,却没想到这样大!
这种被女子拉着板车走的经历,还真是平生第一次。
宋家人却是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觉得稀奇,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他身上的伤口竟然是用针线缝合好的,也不知道宋晚宁给他用了什么药,伤口一点不疼,还恢复得很好。
这女人可真是不简单!
一家人走走停停,赶了三天路,却依旧是精神抖擞。
原因就是宋晚宁偷偷往大家喝的水里掺了营养液,还时不时在小动物的帮助下打到猎物加餐,所以这一路走下来,宋家人的脸反而圆润了。
又赶了一天路程,到了一出山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宋晚宁只能找了块儿背风的地方,让家里暂作休息。
宋荣夫妻两开始生火做饭。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前面出了什么事?”刘梅忧心道:“别是什么野兽来了吧。”
宋晚宁站起来:“我过去看看。”
云澈本不想掺和,下意识的想拉住宋晚宁。
可宋晚宁走的飞快,云澈拉了个空,只好撑着身子站起来。
经过调养,他已经能够下地自己走了。
前面的林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宋晚宁才刚一走近,就闻见了浓郁的血腥味。
人群当中的男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一个妇人领着两个小孩子趴在男人身上差点要哭晕过去。
“当家的,你要是出了事,可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啊!”
“这可咋办?村里没有人懂医术啊!”旁边围观的村人也是一筹莫展。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能去哪儿找大夫,张大柱也是为了给村里人找吃的才被野兽袭击。唉!”村长抽着旱烟,一声接一声叹气。
宋晚宁神色凝重挤开人群走进去,看见地上的张大柱肩膀上应该是被野兽所伤,齿痕明显,被生生撕下来一块肉,猩红的血还在往外流,根本止不住。
张大柱也因为流血过多陷入了昏迷,再加上天气热,伤口不及时处理还会灌脓腐烂。
情况很危急!
“我能救他!”宋晚宁站出来,小脸上一派沉着。
众人一看,是个面生的年轻小伙,都愣住了。
村长明显不是很相信她:“你是大夫?”
宋晚宁点点头,已经蹲下身开始检查伤口。
“大家别围在这里,都散开,保持通风!劳烦你们去烧一锅沸腾的热水,还要把所有能照亮的东西都点燃放在这周围,我要给他做缝合手术!”
与此同时,她已经让小灵通给她准备好了止血药、消炎药以及手术缝合工具和麻醉剂。
只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没办法拿出来。
宋晚宁心里正犯难,却见云澈已经走到她身边蹲下,健硕的身姿正好挡住了众人视线,从远处看,像是要将宋晚宁包裹在怀里一般。
她愣了愣神,心里松了口气,也顾不上别的了,在衣袍的掩饰下,偷偷把东西拿出来。
云澈瞳孔微缩,面色平静。
宋晚宁把这些用具简单解释一遍,说道:“一会儿我需要什么的时候,就递给我,知道吗?”
云澈不语,算是默认。
旁边的妇人已经目瞪口呆,都忘记哭了。
“你......你真能救我们当家的?”
宋晚宁神情严肃:“你们若是信我,让我救人,他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不信,那他便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妇人心里挣扎一番,一咬牙,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我这就去烧水!”
村长也立刻组织人把各家的蜡烛和油灯全部拿出来。
宋晚宁用滚水把所有器具消毒。
周围光线变亮,宋晚宁也终于看清楚了张大柱身上的伤口。
面对如此狰狞血腥的场面,她却习以为常,素手还在血肉之间翻找,确认是否伤到筋脉。
这一幕落在云澈的眼底,亦是大为震撼。
京城里的那些女子,一个个娇滴滴,见到这种场面只怕早就吓疯了,哪里能像宋晚宁这般面不改色。
他此时更加确定了这女人的不一般。
“把针穿线,给我!”宋晚宁快速用手术刀剔除了伤口周边的腐肉,冷静开口。
云澈立刻照做。
宋晚宁开始缝合。
周围人看得心惊肉跳,张大柱的妻子儿女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云澈想起自己肚子上平针的伤疤,目光凌冽。
莫非那日宋晚宁也是这样把他伤口缝起来的?
可这是人皮啊,又不是布,还能用针缝?更何况,这人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云澈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宋晚宁用完的麻醉针剂上,猜测会不会跟刚刚宋晚宁注射的这个药有关。
麻醉药,缝合术......若是能用在军中,不知道能救多少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