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总算醒了,差点憋死我。”双水镇医院,江潮从病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他重生已经三天,意识也被禁锢在身体里整整三天。
不能言语动弹,却能听见外面的一切,和植物人没两样。
目光一转,江潮看着趴在床边的江婉婉,眼里充满了想念。
十几年前,江潮父母变卖了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双双南下打工,把江潮和其它几个姐弟扔到大街上自生自灭。
江潮运气好,被江婉婉带回了家,并改姓为江。
后来江婉婉的父母出了意外,人人都骂江潮是个灾星,可江婉婉依旧不离不弃。
小时候老被人骂野种、被人欺负,每次也都是江婉婉替他出头出气。
这份恩情,江潮一直记在心底,只可惜上辈子没机会报答。
这一世,定要好好弥补她!
“姐。”江潮轻声呼唤。
“小潮?你终于醒了!”江婉婉先是一愣,有点不敢相信,于是伸手捧着江潮的脸。
感受到温热的温度,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苦难,瞬间在此刻化为泪水。
半年了!
她几乎每天都幻想着江潮能醒过来!
“嗯。”江潮笑着点头,看着她因长期超负荷劳作和缺乏营养的瘦弱身躯,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先躺会儿,我去叫医生!”江婉婉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冲出病房。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病房,对江潮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认道:“人已经没问题了,赶紧缴清治疗费,办理出院手续吧。”
听到没问题,江婉婉暗暗松了口气,随后怯生生问道:“缴清要多少钱?”
“他在医院住了半年时间,七七八八的费用全加起来,大概是一千二百多。”医生回答道。
江婉婉的瞳孔骤然猛缩,明显被这个金额吓到了,“我......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能不能多宽限几天?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赖账的,大不了我把房子农田全都给卖了!”
“那就再给你们最后三天时间,要是还不缴清,就只能上法院了,副院长也保不了你们。”医生撇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谢谢谢谢。”江婉婉连连弯腰鞠躬,直到医生消失在视线里才站直身子。
“走吧小潮,回家姐给你做好吃的。”江婉婉收拾好情绪,看向江潮时总是一脸灿烂愉悦的笑容。
“好!”江潮换好衣服,与江婉婉回到家里。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土墙、漏风的窗户、瘸腿的桌椅。
家徒四壁,几乎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在江潮的记忆里,江家谈不上富裕,但绝对不会穷到这种地步。
“姐,怎么会这样?”江潮不解的问道。
“哎,当初你跟陆诗曼酒后偷尝禁果,毁了人家的清白,人家父亲上门讨要说法,我没办法就承诺资助陆诗曼上大学,再加上为了给你治病......”江婉婉欲言又止,眼底深处是说不出的心酸疲惫。
明明才三十出头,穿着打扮和精神面貌却像四十多的女人。
轰隆!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江潮的脑海,过往记忆如潮水涌出来。
当年那件事在双水镇闹的沸沸扬扬,风言风语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很多。
陆诗曼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半年后在家割腕自杀。
其父亲陆彪将这一切都怪到了江潮姐弟身上,更加变本加厉的压榨。
又过了半年,江潮醒来。
而江婉婉因夜以继日的超负荷劳作,猝死在了厂里。
因为这件事情,江潮和陆彪大打一架,在局子里被关了十几天。
冷静下来后选择南下打拼,最终成为亿万富翁。
注意到江潮情绪低落,江婉婉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钱没了可以再挣嘛,重要的是你醒了,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江潮内疚不已。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论怎么样,你都是我弟弟。”江婉婉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名醉汉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嘴里还骂道:“臭婊子,人呢?给老子滚出来!”
“王叔,有事吗?”江婉婉认出那人,脸上笑容变得无比僵硬。
“诗曼下半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该交了,一共是五百块钱。”陆彪酒气熏天的伸出五根手指。
“我一个月才赚六十几块钱,医院还欠着一千多,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能少一点吗?”江婉婉弱弱的问道。
“你长这么漂亮,没钱可以去卖啊,这来钱不比你做工快多了?”陆彪嘿嘿笑着,伸手就要摸江婉婉的脸。
“你妈的人渣!”江潮狠狠一脚踹在陆彪的膝盖上。
只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当年陆诗曼之所以抑郁自杀,一部分是因为闲言碎语,一部分是因为陆彪的冷漠。
从始至终,他都只把女儿当成摇钱树,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现在还把龌龊心思打到了江婉婉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彪恼怒的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楚江潮的面容后,顿时更加愤怒,“原来是你这个小崽子!”
“想打架是吗?我奉陪到底!”江潮身子骨瘦弱,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是五大三粗的陆彪的对手,于是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冲出来。
陆彪缩了缩脖子,沉默片刻后强忍着怒火说道:“老子今天先不跟你计较!赶紧拿钱!你们当初可是承诺过要资助诗曼上大学的!”
“是承诺过!可诗曼上大学有国家财政补贴,还能拿奖学金,再加上她自己勤工俭学,根本就要不了这么多钱!”江潮据理力争。
“我家诗曼读的是江南大学!全国最重点的本科之一!学费当然贵!”
“而且江南是大城市,消费水平能跟咱们这破镇子比?也就是你这个乡巴佬不懂!”
陆彪神气十足的昂着头,吹嘘着陆诗曼有多厉害。
事实上这个年代能出个大学生,的确是祖坟冒青烟的喜事。
能考上重点大学,更是万里挑一!
毕业后包分配最低也是个干部,还有可能出国留学深造,跟他们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是天壤之别!
第2章
听到这话,江潮直接被气笑了,“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姐每个月给你的钱,你根本就一分都没给诗曼,全拿去吃喝嫖赌了!”
“放你娘的屁!”陆彪心虚的恼羞成怒,直接破口大骂。
“不承认是吧?正好放暑假了,诗曼也在家里,敢不敢当面对质?”江潮信心笃定。
当初离开双水镇前,他仔细打听过很多关于王家的事情。
越打听越觉得心惊,这陆彪一点当父亲的样子都没有,纯粹是把陆诗曼当成摇钱树!
“小崽子,你少在这儿东拉西扯,赶紧掏钱,不然我就报官把你抓起来,判你个十年八年!”陆彪心虚说不过,干脆耍横耍无赖。
“别......千万别报官!再给我几天时间,等我把房子,田地卖了就有钱了。”江婉婉慌了神,连忙做出承诺。
“哼!算你识趣!老子就给你三天时间!”得到满意的答案,陆彪心满意足离去。
“姐!咱们根本不用怕他!”江潮正色道。
“你别说了,这件事情毕竟是咱们有错在先,也确实承诺了人家,哪怕砸锅卖铁也得履行诺言。”江婉婉一锤定音的说道。
“我没说不履行诺言,只是陆彪他......”江潮欲言又止,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到了晚上,江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医院一千二,王家五百,加起来一千七百块!
以江婉婉每个月六十几块的工资,扣掉吃喝得攒三四年才能还的上!
要么就只能把这栋房子和名下的十几亩地给卖掉,可那样两人会完全失去立根之本!
“不行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搞钱!”江潮从床上坐起来,绞尽脑汁思考着办法。
1988年取消了人民公社和生产队,恢复了成人高考。
并实行了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
在这个经济野蛮生长的年代,遍地都是机会,遍地都是黄金。
可要是想三天赚一千七,难度很大!
“如今正是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阶段,票证制度还没完全取消,绝对可以捞一笔!”江潮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这个年代买粮要粮票,买盐要盐票,就连买双鞋,都要鞋票。
当然不要票证也可以购买,只不过同样的东西,得花更高的价钱才可以买到。
因价格相差较大,诞生了许多倒爷。
可倒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背后必须得有关系,才能拿得到这些票证。
恰好双水镇医院副院长江大武,是江婉婉的亲叔叔。
只不过两家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当年春节时江婉婉父母在江大武家喝多了酒,回家路上晕倒,大冬天的被活活冻死。
自那以后,江婉婉恨死了江大武,觉得这一切都怪他。
“这事得瞒着大姐,不然不好收场。”江潮下定决心后,悄悄溜了出去。
直接去医院,很难见得到江大武,还有可能传到江婉婉耳朵里。
于是,江潮在江大武家门口蹲点。
直到凌晨,终于看见江大武骑着自行车回来。
“江叔。”江潮嘿嘿笑着从暗处走出来。
“小潮?你恢复了不好好在家休息,大半夜跑这儿来做什么?是不是因为费用的问题?”江大武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慈祥。
“一是因为费用,二是陆彪又来找我姐要钱了。”江潮如实回答。
“医院费用的问题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们拖着,至于王家,我这里还有些钱,你先拿回去用吧。”江大武翻了翻口袋,拿出一百多块的零钱塞到江潮手里。
江潮没接,直言道:“江叔,我不是来找您借钱的,我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情。”
“商量事情?说说看。”江大武微微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江潮属于那种不学无术的人。
以前曾多次背着江婉婉,偷偷找他要钱花。
这次给钱还不要,太反常了。
“您是镇医院的副院长,手里应该有不少的票证指标,我想......”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婉婉的意思?”
江大武听出了江潮的意图,直接打断问道。
“是婉婉姐的意思。”江潮犹豫片刻,选择了撒谎。
“行!明天上午来医院找我!”听见这个回答,江大武毫不迟疑的答应。
“谢谢江叔!”江潮鞠躬道谢,万万没想到倒票的事情这么顺利。
翌日清晨。
江潮直奔镇医院,从江大武手里拿了厚厚一袋子票证。
除了能购买生活物资,还能购买自行车收音机之类的物件。
数量大概三千多张,如果能全部销出去,最少五千块利润。
“第一次就这么大手笔?江叔究竟是胆子大?还是专门为了补偿婉婉姐?”江潮看着手里成堆的票证喃喃自语,最后选择相信后者。
“接下来,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销出去。”江潮用黑袋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套着,然后裹在衣服里离开了医院。
利润最大化的方式是亲自销票,可那样风险大,钱来的也慢。
不如少赚点,将这些票证卖给其它的倒爷。
打定主意后,江潮来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子。
巷子内外都有人二十四小时蹲点警戒,里面经营的则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黄和赌,还有黑市。
这里背后的老板名叫陈虎,道上都称虎爷。
只要是捞偏财的事儿,他都干。
虽然双水镇人人都怕他,但他在道上的信誉还不错。
“我想跟虎爷谈点生意。”江潮走到门口,指着手里的黑色袋子。
门口壮汉上下打量着江潮,认出他经常跟一群混子来玩,于是说道:“进去吧。”
搜身以后,江潮来到陈虎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尊关公像,香火供奉。
房间里还摆放着各种值钱的物件,洋的中的都有。
年纪五十几岁,身材壮硕,一脸络腮胡,给人一种很重的江湖草莽气息。
“虎爷,我这里有点票证,您吃得下吗?”江潮打开袋子放在桌上,开门见山的道明来意。
“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倒腾几张票证?”陈虎轻蔑一笑,看见满袋子票证时,眼睛却瞪的像铜铃一样大。
第3章
陈虎扒拉着袋子里的票证,财米油盐的票证价值都不高,胜在量大。
关键里面还有自行车票,收音机票,连电视机票都有!
这可值了老钱了!
“虎爷,咋样,吃得下吗?”江潮笑呵呵问道。
“吃是能吃下,价格怎么样?”陈虎问道。
“我来的路上算过了,将这些票证全部销出去,至少五千块的利润。”
“看在虎爷以前经常照顾我的份上,只要四千,这些就是你的了。”
江潮以前见过大场面,还从白手起家到亿万富翁。
此时面对这个人人惧怕的江湖大哥,心里没有半点紧张和害怕,反倒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然和自信。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四千块成交!”
陈虎是个爽快人,让人清点完所有票证后,便答应了。
票证这种东西倒来倒去,很难查得到源头。
至于是偷的还是抢的,他根本不在乎。
不过,江潮的姐姐江婉婉,可是双水镇医院副院长的亲侄女。
“半年不见,你小子变化很大啊,就刚刚跟我聊天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大呢。”陈虎哈哈笑着,将钱装进信封递给江潮。
“谢谢虎爷。”江潮收下信封揣进怀里。
“不点点吗?”陈虎诧异道。
“虎爷的口碑在道上那么响亮,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江潮吹捧道。
“哈哈哈,你小子讲话一套一套的,不过我确实爱听。”
“以后在双水镇遇到麻烦了,来找我!”
陈虎重重拍了拍江潮的肩膀,眼里有几分欣赏。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什么样的年轻人都见过,识人的本事也高,唯独江潮给他一种将来能成大器的感觉。
“谢谢虎爷。”告别以后,江潮直接跑回了家,却看见家里多了几个混混流氓。
“小潮,你一大早跑哪去了?”江婉婉抬头看见了江潮,好奇问道。
江潮没回答,而是问道:“姐,他们来干什么?”
“咱们不是保证三天之内还上医院的费用和支付陆诗曼的学费吗?我寻思借也不到那么多钱,就把这房子和名下的十几亩地给卖了。”
“一共两千多块钱,咱们还能余下点钱生活,挺好的。”
江婉婉像是认命了一样苦笑,眼睛里完全失去了光彩。
“姐!咱家房子虽然破,但是地段好,而且那十几亩地那么肥沃,怎么可能只卖两千多?翻一倍我都嫌少!”
“把钱还给他们,咱不卖了!”
江潮从江婉婉手里抢过钱,一把拍在桌上,态度十分强硬。
这么明显的趁火打劫,江潮实在想不明白,江婉婉怎么会答应下来。
此话一出,几名混混全都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盯着江潮。
其中一名夹着皮包的年轻人,翻出一份协议,得意道:“小子,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姐也签字摁了手印,你说不卖就不卖了?”
“要不然这样,我拿二百块请几位喝喝茶,这事儿就作罢,行吗?”江潮试探性的问道。
“二百块?你他吗打发要饭的呢?想把房子和地赎回去也行!一口价六千!”皮包年轻人气焰嚣张,浑然不把江潮放在眼里。
“小潮,算了吧。”江婉婉用手拽着江潮,生怕双方发生冲突。
“行吧!既然我姐都说算了,那就......算尼玛个头!”江潮前面说着软话,等到皮包年轻人不注意的时候,迅速抢走他手里的协议,来不及撕碎就往嘴里塞。
“马德!耍无赖耍到老子头上了!给我狠狠揍他!”皮包年轻人一声令下,几个混混冲上去对着江潮拳打脚踢。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弟弟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江婉婉连连求饶,见求饶没用,整个人趴在江潮的身上保护他。
打了一会儿后,皮包年轻人啐了一口,毫不在意道:“小子,你以为没了协议,这事儿就能不存在吗?跟老子斗,你太嫩了!”
“给你们一天时间,赶紧从房子搬出去,不然后果自负!”
撂下几句狠话,几名混混大摇大摆离开。
江潮满脸苦涩,本想玩赖直接吞了协议,然后把钱退回去,这事就算了了。
没想到对方也是个无赖,还白白挨了顿打。
“小潮,你没事吧?”江婉婉仔细观察着江潮的身体,生怕被打出问题。
看着江婉婉伤的更重,江潮心里满是愧疚,“姐,你下次别这样护着我了,我年轻挨顿打没啥事的。”
“你是我弟!我必须护着!”江婉婉极其认真的说道。
江潮心里暖暖的,随后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姐,这群人什么来头啊?”
“领头那个叫张云,是陈虎手底下的大混混,专门干放贷抵押的事情,我劝你别再去招惹他了,免得又挨一顿打。”江婉婉严肃的劝道。
“姐,你等我下。”江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马不停蹄的又去找陈虎。
两人谈不上什么交情,可刚才交易的过程还算顺利,更何况陈虎说过,遇到麻烦了去找他。
不管是不是客套话,试试总没坏处。
要不然,他跟江婉婉就真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再次见到江潮,陈虎表现的很惊讶,“你该不会这么快就遇到麻烦了吧?”
“实不相瞒......”江潮也不藏着掖着,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解释清楚。
听完以后,陈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吩咐道:“去把张云喊来。”
“是,虎爷。”很快,小弟就带着张云来到了办公室。
“小崽子,你他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都找到这儿来了!”张云依旧是那副嚣张的气焰,抬手就打向江潮的后脑勺。
啪!
他这一巴掌还没落下,反倒被陈虎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骂谁小崽子呢?这是我刚认的小兄弟江潮!嘴巴干净点。”
“啊?”张云瞪大眼睛,狠狠吃了一惊。
“啊什么啊?这是人家退给你的钱,以后不许去骚扰人家姐弟俩,听懂了吗?”陈虎将装着钱的信封扔给张云。
“虎爷,这是笔血赚的大买卖啊,真就这么算了?”张云不甘心的问道。
啪!
陈虎又一巴掌打在张云后脑勺上,训斥道:“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我刚才说,这是我刚认的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