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砰......”
大门,突然被一股大力踹开,年久失修的木门直接脱落,宛若一匹脱缰的野马,直飞入屋,很快,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啊......”
顾蕊汐惊呼,下意识地看向那逆光走来的男人,心中狠狠一跳。
“王爷......”
“顾蕊汐,你个蛇蝎心肠的贱人,不过是要你一点血,你推三阻四不给,竟还将灵蕴推入池中,害她性命。”
“我没有......”顾蕊汐摇头,泪水在眼中不停地打转:“我今天身体不适,才会......”
“四年来,你身体有几天舒适的?顾蕊汐,当年是你求着嫁给本王的,也是自己要当的药人,那么,在灵蕴好之前,你就休想避过一天。”夜晟上前,拽住顾蕊汐的胳膊,全然不顾她惨白的小脸,无视她手腕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伤旧痕,手起刀落,细密的伤痕间又添一条刀伤。
鲜血,顿时如柱喷涌。
夜晟赶紧自怀中掏出特制的盛药杯接血。
疼痛加失血过多,顾蕊汐的小脸越发惨白,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不过片刻,她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难受地挣扎:“王爷,我......呕......”
“难怪不愿放血了,这是又怀上哪个野男人的孽种了?”夜晟轻嗤,看着顾蕊汐的眼神,充满了嫌恶。
“我没有......”顾蕊汐摇头否认。她只是放血太多了。
四年了,她拼尽全力,还是捂不热他的心。
血放满杯,夜晟甩开顾蕊汐就起身离开。
“你最好祈祷灵蕴无事,否则,本王必要你陪葬。”
“我没有推她,你信我。”顾蕊汐拼尽全力起身去拉夜晟,焦急地解释。
她身体虚弱,起身就往下倒,夜晟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手中盛血杯子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鲜血,流了一地。
“顾、蕊、汐......”
夜晟怒不可遏,转身,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长鞭狠狠地挥了过去:“你敢故意毁了药血,本王杀了你!”
“啊......”
顾蕊汐被打翻在地,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细密的鞭子给抽得昏死过去。
闻声赶来的冬香看着那一地鲜血,以及躺在血泊中皮开肉绽,难寻一块好肉的顾蕊汐,眼泪瞬间涌出。
她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王爷,求您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王妃会死的。”
夜晟一脚踹开冬香:“滚......”
冬香猝不及防,脑袋被踢中,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没再醒来。
“痛......”
顾蕊汐脑子嗡嗡的,她不是在支援震地时,接连七天不眠不休地抢救人而过劳死了吗?
为何会这么痛?
她本能地坐起身。
身起一半,又被夜晟一鞭子抽在地上。
“你也知道痛?本王要你生不如死。”
下一刻,鞭子落到顾蕊汐头上,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顾蕊汐只觉得脑子要炸了。
突然,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上脑海,顾蕊汐怔了。
她,堂堂国医圣手死了!魂穿异世,成了祈云大陆夜国将军府嫡女,现任晟王妃—顾蕊汐。
一个眼瞎心盲的恋爱脑!
为了嫁给夜晟,原主求亲爹以交出兵权为代价换得圣上赐婚。
大婚次日,夜晟全然不顾原主和将军府的面子,执意纳户部侍郎嫡女褚灵蕴为侧妃。
明知道夜晟不喜欢自己,原主还不停地凑上去。
为了讨好夜晟,原主不仅大把地贴钱给情敌买药,还跟疼爱她的亲爹吵闹,甚至甘愿成为药人,日日取血给情敌治病。
结果呢?府上顺遂是应该,但凡有一点不对,都是原主的问题,更可笑的是,不管褚灵蕴在什么地方出什么问题,夜晟都能怪在原主头上,不久前,褚灵蕴自己掉进锦鲤池中伤了身,夜晟却恨原主推她,活活将人打死。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哎哟!她这暴脾气!
顾蕊汐挽袖起身。
“啪......”
鞭子再次落下,正好打在顾蕊汐露出的手臂上。
疼痛刺激,顾蕊汐没忍住爆粗:“草!”
“你个毒妇,竟还敢骂本王?找死!”
夜晟怒极,下手更重了。
长鞭扬起,带出呼呼风声,顾蕊汐抬手握住鞭子,咬牙切齿道:“有病赶紧去治。我告诉你,夜晟,今天你有种弄死我,否则......”
“贱人,还敢威胁本王?”夜晟面色铁青,一把掐住顾蕊汐脖子:“你真当本王不敢杀你?”
顾蕊汐只觉得呼吸瞬间困难,但她倔强地瞪夜晟:“你赶紧杀了我,褚灵蕴正好给我陪葬。”
夜晟气得浑身颤抖,手中的力道骤然加重:“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只要再用力一点点,这毒妇就死定了。
蠢货!渣男!顾蕊汐心底大骂,同时又忍不住担心,这狗东西不会真敢杀她吧?
“王爷,不好了!”
突然,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急速奔来。
夜晟心脏猛地一跳,来人是褚灵蕴身边的侍卫,此时过来,莫非......
“可是灵蕴出事了?”
“王爷,郑太医说侧妃受寒又受惊,引发旧疾,现高烧不退,只怕不仅孩子保不住,便是大人也极有可能没命,现,急需王妃的血入药。”侍卫单膝跪地,恭敬禀报。
“什么?”夜晟面色骤变,拽起顾蕊汐就往灵蕴苑奔:“顾蕊汐,你该庆幸你还有用。”
顾蕊汐:“......”
她真的会谢!
由于天天放血,顾蕊汐的身体弱得很,又被夜晟抽了一顿,还没缓过劲又差点被掐死,这会儿又被拽着疾速奔跑。她只感觉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嗓子冒烟,痛苦得要死。
好想吐!
“郑太医,血来了,随便放。”夜晟一把将顾蕊汐推到屋内。
猝不及防下,顾蕊汐狼狈地摔在地上,惨不忍睹的伤口在地面摩擦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嘶......”
顾蕊汐疼得倒吸冷气,人反倒是清醒了些许。
当她血库呢?还随便放?
狗男人!人渣!
郑太医扭头看向顾蕊汐,眉心跳了跳:“王爷,王妃现在这状态,放血只怕性命不保,您确定要放吗?”
夜晟眉头微蹙,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
他看着满身是血的顾蕊汐,有一瞬间的犹豫。
这女人是大将军的爱女,又深得太后喜欢,若真死在晟王府,只怕不太好交待。
“王爷......”虚弱娇柔的声音适时响起。
夜晟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他快步奔到床前,握住褚灵蕴的手,心疼道:“灵蕴......”
“王爷,妾身相信姐姐不是故意推的,都怪妾身身体太弱,才会一直需要姐姐的血为引入药,害得姐姐每天都要割血。妾身受点惊,受点寒没什么,但是,我们的孩子......”褚灵蕴捂着自己的肚子,哭倒在夜晟怀中:“是妾身没用,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简单一句话,就差没直白告诉夜晟,顾蕊汐因为不满做药人,日日放血,故意推她下水,害她丧子。
好一朵白莲花!好一个绿茶心机婊!
顾蕊汐在未来世界见识过太多,褚灵蕴一开始,她就悟了。
以原主的智商,对上这么个心思多到能九曲十八弯,还被个眼瞎心盲的渣男当宝贝的女人,能活到现在,全靠投胎好。
她抬眸看向褚灵蕴,娇娇弱弱一女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像一朵让人怜异的小白花。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以夜晟那眼瞎心盲的程度,只怕都要为方才的瞬间迟疑而后悔。
果然,渣男抱着褚灵蕴,温柔地安抚:“灵蕴,你不要自责,是顾蕊汐那贱人太可恨。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救你,绝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可是,姐姐可能会死的。”褚灵蕴满是担忧地提醒。
死了才好!
到时,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晟王妃。
“一个蛇蝎心肠的贱人,合该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夜晟看向郑太医,坚定而又冷漠地说道:“本王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救灵蕴,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包括要了顾蕊汐的命!
第2章
啧!
男人?
脑子进水的蠢货!
简单一句话,就想左右她顾蕊汐的生死?
笑话!
她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天要亡我,我偏要逆天而行。
顾蕊汐强忍不适,拔下头上唯一的簪子,直抵自己的脖颈:“我看谁敢碰我?”
“顾蕊汐,你疯了吗?”夜晟脸色骤变,凌厉的双眸宛若世间最为锋利的刀子,片片凌迟顾蕊汐。
“对!”顾蕊汐唇角微勾,看起来似在笑,但她看着夜晟的眼睛里满烛冷冽的杀意:“你们想要我的命,那就都别活了。”
视线微移,落到褚灵蕴震惊的脸上,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两分。
原主把自己养成药人后,第一次放血太多,以致于身体亏空厉害,差点没了命,顾将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消息,便托了关系寻太医来给她诊治。
也是那一次,太医断言“晟王妃以身体为药,其血确有治病之效,但仅限于活人”。
意思就是她活着,血才有用,若死了,血就没用了。
原主不懂,身为国医圣手的顾蕊汐却是瞬间明白。
也是有那么一出,顾蕊汐在此时才如此硬气。
曾经,是褚灵蕴说她的药血为引治病最好,自她入府,也一直在放她的血,就连不久前,也是装得虚弱至极,非要她的血不可的模样。
现在,若褚灵蕴突然不管药血是否有用,只要她命的话,只要脑子没坑,就知道有问题。
褚灵蕴恨极,脸上那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没崩住。
贱人!
身子一软,褚灵蕴又扑在夜晟怀里嘤嘤哭起来:“王爷,您不要逼姐姐了,妾身不要紧的,只是,要对不起咱们的孩子了。”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呜呜呜......”
“你和孩子都比她金贵多了。”夜晟咬牙切齿,瞪着顾蕊汐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敢自尽,害本王失去挚爱,本王便亲手剐了你儿子,尸体扔去乱葬岗,受那秃鹰啃食,残渣都不会剩下。整个将军府上下百余人也尽将为本王的儿子陪葬。”
下一刻,一个长相精致,却一脸病态的小不点被人牵了进来。
顾蕊汐瞳眸猛地一缩,这是原主生的孩子,也就是她儿子了。
“夜、晟......”
虎毒还不食子,这人渣居然用孩子威胁她。
可恨!
原主爱慕夜晟,满心都是这个渣男,为其付出了一切,也在一场意外之下怀了孩子,并且拼命生了下来。
由于原主孕期也在放血,孩子从小体弱多病,现在三岁,看起却跟一岁多的孩子差不多。
记忆里,夜晟就不曾喜欢过这孩子,今天,更刷新了她的认知。
“立刻放下簪子,乖乖放血给灵蕴治病,否则,本王现在就弄死这贱种。”
“母妃......”夜皓轩挣脱牵他之人,直奔顾蕊汐:“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宝宝吹吹,就不疼了。”
说罢,夜皓轩凑近顾蕊汐的伤处,轻轻地吹了起来。
小孩子身体弱,吹的风很小,麻麻的,有点痒,并没有缓解顾蕊汐的痛,反而让她更难受了。
她扭头看着认真吹气的小家伙,心里莫名一酸。
手中的簪子,慢慢放下。
“宝宝,母妃不疼了。”
“真的吗?”小家伙一脸天真地问。
顾蕊汐笑道:“当然了!母妃何曾骗过你?”
原主爱夜晟这个人渣,对这孩子亦是疼极,平日展现全是好的一面。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娘亲没有骗过他,还对他笑了,肯定是真的不疼了吧?
“母妃,你看完弟弟了吗?看完了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嗯。”顾蕊汐不知如何做答,只能如此应了。
“娘亲,我牵你。”小家伙双眸中顿时绽放出绚烂的烟火,漂亮极了。
小家伙模样生得好,身体瘦瘦小小的,让人看了又是喜欢,又是心疼。
而就是这样的孩子,夜晟竟想剐了?
滔天愤怒直冲脑门,顾蕊汐压下情绪,温柔地说:“宝宝,母妃跟你玩个游戏—躲猫猫好不好?你先去躲,母妃一会儿来寻你。”
“好。”夜皓轩双眸亮晶晶的,显然很高兴。
顾蕊汐看向牵夜皓轩来的婢女,道:“带小少爷下去。”
此人也是将军府带来的,但很是贪财,原主不知,但依她看,这人是早就被褚灵蕴收买了,否则,不会如此巧合带小家伙过来。
这是以她软肋,要她命来的。
春桃应了:“是。”
“站......”
“王爷,侧妃要紧!”
夜晟本能留人,顾蕊汐抢了先。
最后四个字,她特意加重语气,意在提醒夜晟。
都有软肋在对方手中,何必鱼死网破?
夜晟冷哼,看向郑太医:“赶紧的。”
这一次,顾蕊汐配合着放了一些血,当她快承受不住的时候,果断收了手,在郑太医未能反应之时,以方才的簪子扎入穴位止血。
粗暴了一些,但效果还不错。
顾蕊汐很是满意,她也在夜晟反应过来,又要发难之际,道:“你不就是要救心尖宠么?这些也够了!我活着,你随时都可以取,我死了,你想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药人,可不易。”
夜晟微眯双眸,盯着顾蕊汐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这女人,变了!
会动脑子了!
看他的眼神,竟也没有了以前的痴迷。
莫名地,夜晟心里又多了几分烦躁。
褚灵蕴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恨了。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让这贱人把命留下。
“王爷,蕴儿好难受,我肚子好疼......”
“郑太医,快!”夜晟被吓到了,哪还有心思管顾蕊汐。
郑太医赶紧将顾蕊汐的血交给褚灵蕴的贴身侍婢,大步上前给褚灵蕴查看。
顾蕊汐懒得看这些,她得赶紧去找到儿子,趁着夜晟将心思放在褚灵蕴身上好跑路。
屋内,一阵兵荒马乱。
顾蕊汐悄然退去。
眼看着她就要拖着这残破的身躯出门了,郑太医的声音突然传来了过来。
紧接着,是夜晟气急败坏,以及不容拒绝的声音。
“王爷,侧妃发热了,身体温度却在骤减,情况不容乐观,方才那点血,只怕是不够。”
“不够就再取,取够为止!”
第3章
“唔......”
顾蕊汐再次睁开眼,已经夜深。
借着月光,大概看清了周围情况。
这是晟王府的冷院,她住的地方。
她躺在院中地上,四下无人,想来,是随意被扔进来的。
之前,她听到夜晟之言后,就留了个心眼。
趁人不备时,用那根簪子充当银针在身上扎了几处穴位,然后,她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夜晟气急败坏的声音:“真是晦气,才放那么一点血就死了。将人扔进冷院,对外宣布她病重,多请两个太医入府走动,过几天宣布她病逝。”
到底是大将军最爱的嫡女,就算死在王府,也要有个合理的解释,省得麻烦。
顾蕊汐冷笑,男人的无情,真是让人开眼。
幸好,她留了心眼。
这会儿,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想夜晟那渣男也记不得她,正是跑路的好时机。
顾蕊汐忍着不适,起身去找夜皓轩。
走了几步,顾蕊汐被绊了一下,身体踉跄,不受控制地往地下栽去。
借着月色,她一眼就看清了绊她的东西,不,应该说是人。
冬香,初时护她,又被夜晟伤了的那个丫头。
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看到人正好。
顾蕊汐伸手探了一下冬香的鼻息,已经没了呼吸,她不死心,又探冬香的心脉。
很好!
尽管微弱,但还有一些。
她这边没有药,顾蕊汐只能先想办法稳住冬香的情况。
银针没有,簪子不好施救,只能先取绣花针了。
顾蕊汐强撑着身体不适,迅速取来绣花针,火烤消毒,然后,干脆利落地施针。
绝命十三针,可活死人,肉白骨,十针施完,即可将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这十针施完,也差点要了顾蕊汐的命。
上一世,顾蕊汐能年纪轻轻成为国医圣手,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出自古武世家,修古武,炼医术。方才施针,她没灵力修为可耗,只能耗她的精气神。
好在,没白费。
顾蕊汐身子弱,救完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天空渐渐翻起鱼肚白,冬香也清醒过来。
“王妃,你怎么样?没事吧?王爷到底还是没有下死手吧?”
“不!”顾蕊汐道:“在夜晟那里,我已经是死人了。”
“啊?”冬香不解。
顾蕊汐也没解释那么多,问:“冬香,你对王府可熟悉?”
“熟的。”冬香疑惑,却也没迟疑。
顾蕊汐道:“我现在去接轩儿,你带路,我们离开王府。”
“好。”冬香不多问,扶起顾蕊汐就去接人。
原主疼爱儿子,又怕自己这边不好的事传到孩子耳中,故,小家伙的院子在她旁边,走过去不需要多少时间。
顾蕊汐暗暗用针扎了自己几下,强行提神。
“宝宝......”顾蕊汐走进院内,边叫,边寻人。
冬香跟着一起找:“小少爷......”
两人来来去去找遍了整个院落,都没有找到人。
顾蕊汐不禁皱眉,小家伙身体弱,从来不会乱跑。
现在,照顾他的春桃也不在......
“走,去褚灵蕴那边看看。”
那个贱人一直看他们母子不顺眼,把她“弄死”了,该轮到小的了。
冬香快速跟上去。
鉴于自己已经是个“死”人,顾蕊汐和冬香为免被人发现引发麻烦,一路都很小心。
这也让她们无意中听到了不少东西。
“侧妃真是心善,自己身体都差成那样了,顾蕊汐那贱人死了,她不仅没怪,反而将那小病秧子接了过去。”
“可不就是心善,才会被顾蕊汐那贱人欺压。”
“好在,那贱人得了报应,王爷也入宫求皇上赐圣药,请神医来救侧妃了。”
......
下人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冬香担忧又愤怒:“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是褚灵蕴......”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阻止不了。”顾蕊汐道:“我们快些,赶在夜晟回来前,带着轩儿离开。”
人回来了,若知她没死,就走不掉了。
两人凭着一股执着,一再加快速度。
终于,到了。
站在院外,依旧能清晰地听到屋内的声音。
“你们骗人,我母妃不会死。”
“她就是个不知检点的烂货,居然还妄想跟侧妃抢王爷,真是不知所谓。还有你,你根本就不是王爷的孩子,你就是一个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也配占着晟王嫡长的名头?”春桃刻薄地怒骂。
“母妃不是烂货,她不会死,不会丢下宝宝的,宝宝不是野种,呜呜呜......”夜皓轩伤心又无助,哭得上气不接下去。
“你平时是怎么带这小鬼的?吵死了。”褚灵蕴不悦地扫了春桃一眼。
“哭哭哭......再哭就把你娘的尸体扔去喂狗。”春桃狠狠地打了夜皓轩一巴掌:“顾蕊汐那烂货自己作死,害得侧妃不够血来入药。你占了王府小少爷的身份,就该做点实事来回报。”
“不要把我母妃喂狗,母妃......”夜皓轩转身就往外面跑。
春桃一把将人拽了回来,狠狠地扔在地上:“你给我老实点,以后,你就继承你那烂货娘的任务,做侧妃的药人,随取随放,敢不听话,不只你娘那烂货要喂狗,你也要。”
“我不要喂狗,母妃也不要,呜呜......”夜皓轩吓得瑟瑟发抖,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哭声中明显带着痛苦与无助彷徨。
褚灵蕴皱眉:“这小鬼看起来都没几两肉,也不知道血够不够放一壶?”
“娘娘,这小鬼在那烂货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吸收药性,出生后也一直在喝药,那烂货给这小鬼的都是好东西,纵使血不够,他身上的肉也定好入药,用一片,割一片,养养还能再长出来。”春桃一脸讨好。
褚灵蕴笑了:“你很有脑子,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专门盯着这小鬼。”
“是,奴婢定不负娘娘所望。”春桃笑得更开心了。
“砰......”
“用我轩儿的血肉,我允了么?”
这些贱人,怎么敢?
她的儿子才三岁呀!
顾蕊汐压不住滔天怒意,满身上下皆散发着冷冽的杀意。
今天,哪怕是死,她也要让这两人不敢再打轩儿的主意。
她奔上前,扬手就是一耳光甩向春桃。
“你个背主忘义的东西,欺主不说,还敢打那般主意,该死!”
她身子弱,这一耳光却是拼尽了全力,春桃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倒在地。
顾蕊汐一脚踩在春桃脸上,怒斥:“本小姐出嫁,带你一起,自始至终,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小姐的?当褚灵蕴走狗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顾蕊汐扬起手中簪子,狠狠甩上褚灵蕴:“你一个吃屎的还想把拉屎的欺到底?用完本小姐的血,还想用轩儿的血肉,褚灵蕴,你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