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可看清亲的是谁了?”
撞入耳膜的声音干净,冷冽。
云昙被酒意蒸的脸色发红,血液仿佛在亲吻中被迫沸腾了,脸庞从男人颈窝移开,眯着眼打量。
昏暗光线勾勒着优越的轮廓,男人的气质狂野不羁,唇角松散勾着弧度,只凭一个线条,也俊美的让人怦然心动。
看着看着,云昙心尖儿如被手攥紧,蔓开窒息的闷痛。
季砺把她当替身?
瞧瞧她不是也找了个?
她近乎报复的搂紧了男人的脖子,朝着他薄红的唇覆了过去。
她没能如愿。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横上她的唇,用了点力道,把她推离的远了点。
季晏礼脖颈修长,冷白的皮肤下,棱角分明的喉结压抑的滚了滚,俯身,一字字灌入她耳朵。
“......我可不是季砺,亲了我,上了我的床,可就不能和季砺纠缠了。”
云昙不耐烦极了。
压抑在胸膛的委屈开始翻滚。
季砺季砺,他算什么?
有多远滚多远吧。
“......亲的就是你,你就说给不给亲吧。”
云昙气的咬牙,勾住他的脖颈,眯着醉眼就朝着那线薄红咬了下去。
耳畔依稀传来一道低笑。
肌肤相贴的刹那,云昙睫羽颤颤巍巍的掀开,却意外发现男人的肌肉也绷的很紧。
“......我会负责的,姐姐。”
姐姐?
这个称呼就像炸药在脑子里崩裂,她瞬间掀开了眼帘。
在看清眼前这张男人脸后,震惊一纹纹在她的眼底裂开。
“你是谁?”
“忘性好大。”
季晏礼骨节分明的长指掐紧了她的下颌,危险的眯了眯眼,“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我是季晏礼。”
他眼底恶劣的笑荡漾开,“季砺同父异母的弟弟,季晏礼。我是不是比那个废物强一百倍?”
云昙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推开男人,想到季砺,云昙微微怔忡。
她的失神,让季晏礼通身弥漫着凉意。
季晏礼瞳仁不悦的凝成一个点,睨着她,声线嘶泄,“姐姐,你是在挑衅我。”
“......我没有!”
“那就忘了他。”季晏礼掐着她的下颌,勾起的弧角沾着邪气,“让女人伤心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姐姐,我和他们可不一样......”
她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吧。
把季砺彻底从生命剥离。
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在房门外止步。
“季晏礼。”
季砺的声音陡然响起。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云昙脊背瞬间如鼓皮一样绷紧,揪着季晏礼黑衬衣的指尖一度绷到泛白。
“什么事?”
季晏礼瞥了眼她紧绷的脸,唇角玩味更深。
“有没有人从你房间跑过?可有什么异样?”
“有呢。”
季晏礼瞄了眼云昙瞬间发白的小脸儿,似在挑衅她的承受阈值。
“开门!”
听到季晏礼这么回答,季砺情急之下开始用力敲门。
那一声声,不似敲在门板上,更似凿在云昙的心脏。
她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蓦地抓紧了季晏礼的手臂。
相比她的慌张,季晏礼就从容多了,他抓住了云昙的手,用了点力道捏住,笑问,“不想被他发现吗?”
云昙点头。
“好。”
“这样吧,姐姐答应当我女朋友,我把他赶走?”
云昙咬住了舌尖。
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和季砺有瓜葛,怎么能变成季砺弟弟的女朋友?
云昙当着季晏礼的面缓缓摇头。
“不行。”
“我不找季姓的男朋友。”
季晏礼即刻跟上,“那我为了姐姐改姓。”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不行。”
“我不能答应。”
云昙皱眉,拒绝的斩钉截铁。
冷光在季晏礼潭底隐匿,他不怒反笑,捏了捏她的腮帮,“既然姐姐这么不乖,那就让季砺看看你是怎么躺在我床上的?”
随着他话落,敲门声更大了,而且季砺的耐心已经告罄,甚至还开始上脚,正在用力踹门。
冲击力震荡着门板,空气都似染上了季砺的狂躁不安。
“开门!”
季砺声嘶力竭,走廊和房间响彻他的怒吼声。
“季晏礼,你在和谁说话?”
“云昙!”
“云昙你是不是在里面?”
“快给我开门!”
一声声凌厉骇人,把云昙的心拧的剧痛,她下意识要从季晏礼的身下挣开。
季晏礼却预判了她的动作,大掌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戾气成片在他身上散开。
他唇瓣抿成一道直弧,潭底更是克制涌动,似在极力遏制什么情绪。
“姐姐不是不害怕被他看见吗?”
“躲什么?”
他劣笑的勾唇,“不如让他好好看看?”
“嘭!”“嘭!”“嘭!”
门板的震动越来越大。
眼看门板就要被踹裂踹断,云昙心底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颤着睫毛瞪季晏礼,“......好!我答应当你女朋友,你现在把他赶走。”
“乖,原来你叫云昙,女朋友,以后请多指教。”
他勾唇玩味,低头“啵”在她颤抖的红唇上。
唇片相贴的刹那,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突然“嘭”的一声,倒在酒店的地毯上!
第2章
云昙的心在瞬间悬到了嗓子眼里。
那双水眸小鹿一般惊惶,湿漉漉的,破碎开大片星光。
一眼惊艳。
季晏礼眼眸转黯,唇角蓦地勾起一抹邪笑。
在她惊惧的目光中,大掌一扬,棉被覆上了她的娇躯。
黑暗袭来的同时,她的心也开始七上八下的忐忑起来,因为房间已经响起季砺大步而来的脚步声。
云昙指尖揪紧了什么,然后耳边就响起一声“啧”。
“季砺你有病,大半夜扰人春宵?”
“滚出去!”
季晏礼周身被冷怒侵袭,眯着眼不动声色的震慑着季砺。
季砺的脚步蓦地就停住,不敢再上前一步。
在季家,季晏礼虽然是弟弟,身份远比他尊贵,通身的威压也大,不动声色就能拿捏他,触及季晏礼那密布寒潭的眼,脊柱就忍不住哆嗦了下。
但对云昙的执念让季砺不肯放弃,麻着胆子和季晏礼对峙着。
“她是谁?我要检查一下。”
说着朝大床越了一步。
云昙揪紧黑衬衣的力道加重,心脏更是一度蜷缩成个针尖儿。
“你确定要看?”
季晏礼漂亮的瞳仁漾着漫不经心,通身的松弛邪魅和季砺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但斜乜过来的视线却牢牢的钉住季砺的脚步,让他不敢妄动分毫。
他潭底冷蔑,这才收回目光,落在棉被那张瑟瑟发抖的小脸儿上,指尖扣住她的下颌,作势要把她拎出棉被。
“季大少爷要看你,宝贝要不要给他看?”
“说不定下一晚你就是他的了。”
云昙气的眼尾通红,瞳仁震出细小的裂痕,里面的星光都在愤怒的发颤。
他到底怎么敢的?
她忍不住揪紧了他黑衬衣下的软肉,用力拧了一圈。
他嘶着痛,低着眉眼俯瞰她,逗弄讨好意味十足。
“嗯?”
他拖长了尾音,松弛慵懒,有点调情的味道。
云昙心弦差点崩断,紧张到极致,索性准备摆烂,大不了就是被季砺看到。
反正都要分手,不过是分的难看点。
“好呀。”
她夹着嗓子,眉尖挑衅的对季晏礼挑了挑。
这句和云昙截然不同的声线,让季砺拧了拧眉。
“看就看,谁怕谁?”
云昙作势要掀开棉被,尽管动作大胆,但暴露出来的大片春光让她耳尖儿滚烫,红的能滴血。
腰肢突然被一只手搂紧,季晏礼潭底似压着怒,暗潮涌动的,非但把所有春光掩尽,甚至还用棉被把她打了个卷儿。
“胆子不小,勾了我,还想勾他?”
男人拧着的眉毛怒到发颤,扬起手对着臀部的位置重重的一拍。
云昙咬了牙,被这个侮辱十足的动作气到了,她愠怒的瞪着季晏礼峻挺的脸。
“不是你要我给他看?”
她音调妩媚,还有点儿愤怒。
别看她表面张牙舞爪,实际胸膛下的心脏咚咚直跳,生怕这个男人不按理出牌,真的把棉被掀开。
季晏礼斜着看她,吃吃的笑,对着云昙时温柔的目光,看向季砺的时候却压成了警告。
“还没看够?”
季砺心底最后那一丝怀疑消散殆尽。
他攥紧拳头,语调冰冷嫌恶,“打扰了。”
“踹坏我的门板,打扰我的好事,一句打扰了就想翻篇?”
季砺脚步顿住。
“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他急着要找人。
季晏礼眼底冷蔑。
“条件会发给你的助理。”
季砺屈辱的攥紧拳头,大步离开。
确定走廊上脚步声远去后,云昙迫不及待就要跳下床。
一只大掌却箍紧了她的腰肢,连同棉被一起把她掐在怀里,季晏礼从身后贴过来,说话的气流打颈侧,酥麻爬上皮肤,一阵阵战栗。
“利用完就想走?”
“姐姐是不是该给我点甜头?”
云昙现在只想脱身,离季家的人越远越好。
“什么甜头?”
季晏礼看着她缩着脖子,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模样,忍不住低笑。
“既然是女朋友,是不是应该官宣?”
“我要名分。”
他半认真半揶揄的睨着她。
云昙惊魂不定,忍不住皱眉,“男人要什么名分?”
“这话说的。”
“我要啊。”
季晏礼挑了挑眉尖儿,信手捞起她放在床头的手机。
“打开,扫我的微信。”
“拍张官宣照。”
云昙张了张红唇,掀眸从睫毛缝觑着他,指尖攥着手机不动。
她在想要怎么摆脱。
季晏礼睨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划开了他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拨出季砺的号码,“季砺好像还没走远。”
见她无动于衷,那修长的指节对着号码点了下去。
云昙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好。”
“只是拍张照?”
“嗯。”
季晏礼看着一副很好哄,很好糊弄的样子。
云昙没办法,咬着唇,忍着脾气和季晏礼峻挺的面孔贴在一起,拍了张合照。
在季晏礼的虎视眈眈下,她把那张合照发了朋友圈。
刚想分组,手机就落入季晏礼的掌心。
他调出二维码,自己“叮”的加了好友,甚至还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起来,备注“亲爱的男朋友”。
云昙看着他这一通操作,耐心已经彻底告罄。
她掰开他的手,“我要走了。”
“可是怎么办呢。”
季晏礼贴过来,歪头在她粉白的脸庞上亲了下,呢喃声倾倒一片汗毛,战栗振击脊椎。
“一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撕坏了。”
“姐姐得等一会。”
云昙抱紧棉被,余光撇到躺在地上的一件男性黑衬衣。
她推开他的手,弯腰拎了起来,当着他的面穿好,过长的裙摆掖在一步裙内,西装外套覆上,她就恢复了冷艳的形象。
“不用了。”
“撕坏的衣服麻烦帮我丢掉。”
她目不斜视,装作没看到被季晏礼撕坏的丝质衬衣,转身毫不留情的走了。
直到“咔哒”关门声响起,季晏礼眯了眯眼阔,一种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狂狷寒冽之气弥漫开来。
姐姐。
今天暂且放过你。
出房间走了两步,云昙疼的脸色泛白。
看着电梯口跳跃的数字,云昙的思绪有点出神。
今天本是季砺的生日,她带着礼物来庆生,却在包厢门外听到季砺和朋友的交谈声。
“......云昙,我自然喜欢,但这份喜欢还够不到结婚的地步,她的身世......玩玩而已。”
“我真正喜欢的,是傅倾城。”
云昙浑身的血都凉了,她扶着墙壁踉跄离开,抖着手搜索“傅倾城”三个字。
一张和一模一样的脸孔跃然眼底,不过傅倾城发色浅棕,眉眼张扬,典型的千金大小姐,明媚而骄纵。
云昙却一直是黑发,气质更加沉静内敛。
看到这里,云昙一颗心如坠冰窟。
两年的感情,原来她不过是可悲的替身。
她在吧台灌了好多酒,醉着醉着,眼前出现一张和季砺相似的脸。
他长得好看,依稀有些眼熟,见到她的那一刻似陷入震动中,眼阔眯着,瞳仁惊悸的震颤。
她的手腕被牢牢扣住,那人从身后欺上来,出人意料的贴上她的耳垂,喃喃,“…姐姐好狠,让我好找。”
她推开那张不要脸的脸。
他不依不饶紧扣她的腰肢,“别走。”
也许是那种近乎绝望的依恋震动了她,她仿佛受到蛊惑,伸手勾他的领口。
没拽到惯常的领带,才依稀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季砺。
她指尖勾住了他夹克的拉链,有点错愕的打量眼前这张脸。
干净,俊美,昳丽,狭长的眉眼杂着难掩的野性,一张和季砺七八分相似,更年轻的脸。
真好。
绝佳的替身。
她撕开了乖巧的面具,对眼前的男孩咧开红唇,眉眼弯弯,“弟弟,约吗?”
那双黯沉的眼顷刻间有什么如蛛丝一般裂开。
她知道,眼前人上钩了,她喉咙溢出低笑,眼底湿漉漉的勾下他的脖子,耳语,“第一次,多多关照。”
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回笼的时候她已经横在男孩结实的臂弯内。
只依稀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喉结轻滚,那双狭长的眼更是暗流涌动,仿佛流淌着一条暗河,“那我就不客气的享用了。”
这就是她和季晏礼一夜的由来。
她也没想到会那么巧。
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打开朋友圈把那张合影利落删除,顺手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全部拉入黑名单。
第3章
喝酒误事,昏了头,就这么把初次交代了。
云昙离开酒店后打车去了工作室。
自从不滑冰,她转而学了珠宝设计,最近刚接一批设计,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抵达工作室,脚掌刚落地,就见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布加迪威龙。
车牌号几个嚣张的‘6’,偌大个帝京城,能开得起这辆车的非季砺莫属。
云昙步伐一顿,很快越过那辆车。
身后“咔哒”开门声传来,云昙脚步更快。
可身后的人不依不饶,先一步扣住她手腕。
“云昙!”
“放手。”
感受着季砺惯有的温柔,云昙却心酸无比。
“你又闹什么脾气?”
季砺皱眉,声音掺了怒火,“从昨晚开始不接电话,我给你足足打了五十通,守在工作室一整夜你都没回来,你到底去哪儿了?”
云昙豁然抬头,讽刺的看向季砺,笑眼弯弯,“耐不住寂寞,不小心睡了个陌生男人,这个回答满意吗?”
季砺眯紧了眼,软下嗓子,“棠棠,别闹。”
棠棠是她的小名,可此时听着季砺念出来,如被钢针穿刺,锥心的痛。
两年的感情,到底是她错付。
“季砺,我没开玩笑,分手吧。”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季砺紧张的看着她,触及领口一片细密红痕后,瞳仁震惊的扩大。
“你—”
愤怒冲击着季砺,脸孔瞬间狰狞,大掌颤抖着来撕她的领口。
“真去找男人了?”
“云昙,你竟敢背叛我!”
看着季砺通红的眼圈,云昙捂住破碎的领口轻轻笑了,“是啊,季砺你了解的,我从不撒谎。”
“为什么!”
季砺怒气磅礴,“我认识你两年从不肯让我碰,现在却和陌生人一夜情?”
“不错。”
云昙眼睛酸的厉害,“我宁肯给陌生人,也不想便宜你。”
“毕竟,你跟我——只是玩玩,你要娶的另有其人。”
泪水在眼眶打转,云昙倔强的不让它们落下,迎着季砺震惊又愤怒的目光,一字字念出那个名字,
“傅、倾、城。”
慌乱瞬间占领季砺的眼底,他错愕,“你听到了?”
“分手。”
云昙甩开季砺的手,退后一步,用陌生的眼神最后看一眼这个爱了两年的男人。
她转身,潇洒的和季砺划开一道天堑。
留季砺孤身一人在原地,任由愤怒、懊悔、冲刷心头。
身后传来季砺绷紧的声音,“休想!云昙,我没同意,这个手你分不了!”
“哧—”
身后突然传来短促的讥笑,季砺愤怒转身,怒瞪来人,瞳仁里映出的一幕,却让他僵住。
俊美昳丽一张脸,一眼能烙到心底去的颜,男人长身玉立,斜倚在迈巴赫上,zippo打火机随拇指滑动明灭,此时正撩眸看他,唇角斜勾,眼底明晃晃的嘲意。
“季晏礼!”
季砺满腔的怒气戛然而止,想到刚才的一幕尽数落入他眼底,眸光变得阴鸷起来。
季晏礼收了打火机,双手揣入兜里,迈动大长腿走来。
他长得像他那个妈,一举一动,帧帧入画,哪怕漫不经心,落入眼底却全是惊艳。
季晏礼在他面前停下,突然倾身压来,好听的声音灌入耳朵。
“被甩了?”
“怪不得昨晚捉奸都捉到我房间了,没想到你这么输不起。”
愤怒被点炸,季砺唇瓣抿如刀削,猩红着眼隐忍无比。
季晏礼拍拍季砺的肩膀,站直了身姿,讽意十足,“真让我开眼。”
季砺指节攥得‘咯吱’响,他克制又愠怒,目光丝丝寸寸掠过这张昳丽的脸,想着终有一天,要让季晏礼永无翻身之日。
突然,他的瞳仁一锁。
目光落在季晏礼的领口,那一处有一抹红。
不等他细看,季晏礼已经越过他,转身上了迈巴赫。
季砺心中惊涛骇浪,压抑不住的想道:难道和季晏礼在棉被调情的人是云昙?
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和季晏礼调情的女人声音和云昙截然不同。
迈巴赫。
司机陈叔明显感觉季晏礼今天的情绪不错,自上车之后,拇指摩挲着打火机,低眉沉目间,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唇角时不时不受控制的翘起。
“二少爷,这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想到昨夜,季晏礼眼角眉梢的愉悦散了些,把玩着掌心的打火机,唇角的弧度渐渐压了下去,再抬眼里面已是云淡风轻,“没什么。”
陈叔诧异的盯了他好几眼。
这位从十几岁认祖归宗的时候,还是一幅野性难驯的样子,后来年岁渐长,学会了压心思,通身气质就变得邪冷不羁。
谁也揣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两年执掌集团后,挟裹的气势更是冲天而起,谁和他说话都得提着三个胆儿。
这会虽然他不说,陈叔却觉得他心情不错。
但这种妄自揣度的话,自然不会说出口。
季晏礼的阴晴不定是出了名的,三年前突然闹着订婚,可对未婚妻兴趣没维持多久,很快就淡下来。
这么一淡,三年过去了,再没人能撩拨季晏礼心弦。
司机收回思绪,问道:“二少爷,回老宅吗?”
“嗯。”
晨光穿透玻璃,浮金掠过季晏礼的脸庞,迈巴赫朝着季家老宅疾驰而去。
他眼皮半阖,落在指尖的打火机上,目光渐渐出神。
三年前,他在滑冰场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蓄意制造车祸,然后顺理成章和她闪电订婚。
订婚后随着接触却发现少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
老宅,书房。
季晏礼神态睥睨,对季毅中宣布要解除婚约的消息。
季毅中震怒,指着季晏礼怒骂足足三个小时。
“当初执意和傅家订婚是你,现在突然要解除婚约还是你。”
“你以为你是谁?仗着是我儿子胡作非为?”
“胡闹!”
从始至终季晏礼都漫不经心听着。
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一手耷着扶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
被骂的狗血淋头,却连个眼皮都没抬。
只是在临走前拍拍季毅中的肩膀,“爸,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拜托。”
察觉掌下那道身躯一震,季晏礼唇角一勾,信步离开。
书房内,季毅中维持原来的姿势许久,眼眶阵阵泛红,这一句“爸”,他等了足足八年。
季晏礼离开老宅很快派人调查了云昙的生平。
这一调查,不得了。
五年前发生的那场车祸真实的始作俑者原来不是傅倾城,而是云昙。
更有意思的是,云昙之所以和傅倾城一模一样,是因为她们是双胞胎。
这份文件落入季晏礼手中,他潭底暗光涌动,饶有兴味,“原来是双胞胎啊,难怪我当初认错了人。”
季晏礼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领口红绳上的吊坠,黯沉的眼底掠过一道光。
咬着“云昙”这个名字,他唇角斜斜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