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死了,一尸三命。
凶手是我那渣男老公和他心上人。
而他的心上人,竟是我的好姐姐。
重生归来,我嫁给华都最有权势的男人。
家宴上,我老公搂着我,对一脸惊愕的渣男道。
【西洲,叫婶婶!】
1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我顶着七个月的大肚子,双手双腿被绑着仰躺在床上。
宫缩的剧痛加缺氧,痛得我“呼哧”喘粗气。
可这些,跟即将失去孩子的漫天恐惧比,微不足道。
“医生......我是厉西洲太太......”,我苦苦哀求,“宝宝是厉家骨肉,你要多少钱,厉西洲都会给你。”
高瘦男人拿着滴着血的助产器具,另一只手扳着我的膝盖。
冷漠的目光扫向我,镜片闪着森森寒光。
我知道他和绑匪是一伙的,但我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 。
希望他良知未泯,也希望他贪钱,“医生......”
“宁冉溪,死到临头你还这么天真,以为西洲会来救你?”
嘲讽的嗓音,让我忘了痛,震惊地看过去。
宁馨儿?爸妈收养的养女、我叫了十几年的姐姐?
是她要取我和宝宝的命?
为什么?
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儿,后来保姆夫妇意外去世。
要不是我爸妈好心收养,她早就成了孤儿。
我难以置信,“宁馨儿,我爸妈好心收养你,你竟恩将仇报要害我和宝宝?”
宁馨儿满脸鄙夷站床边睇着我。
“宁冉溪,别扯爸妈,你的孩子,西洲不可能要! ”
我死死瞪着她。
“孩子是西洲的,他们是厉家小少爷小小姐。”
“嗤!”,宁馨儿轻蔑一笑,气焰嚣张地拍拍我鼓起的肚皮。
“宁冉溪,西洲爱的是我,他不爱你,怎么可能让你生下他的孩子?”
我的瞳孔倏地收缩,攥紧拳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西洲养在外面那女人,是你?”
我和厉西洲结婚两年,他虽不喜欢我,但初时仍会正常归家。
一年前,他频繁地夜不归宿。
偶尔回来,身上总有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网上偶尔有他与女人共同出入的照片曝出来,但他从不回应。
女人只看到模糊身影。
八卦都说,能让厉西洲背着骂名偷吃。
这女人必定和厉太太一样,也是名门闺秀。
美貌与家世都与正牌厉太太势均力敌。
而我也这么认为。
每每发现他和哪个名门淑女走得近些,我就发了疯似的,跟踪、调查。
跟他闹,跟他吵。
在家里闹够吵够,就到公司吵。
最终,他被闹烦了,在我欢天喜地告诉他我怀了孩子时,他冷冷看我一眼。
“宁冉溪,你闹够了没?”
转身就出国整顿分公司业务,这一去,就是四个月,至今未回。
真相来得猝不及防,我的心像插了千根针,绵绵密密地痛。
我万万没想到,那个被厉西洲小心保护着的女人。
竟是我的好姐姐!
“哈哈哈!”,宁馨儿嚣张大笑,“对啊,我的好妹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察觉她眼里阴冷的杀意,想要护着肚子,可我的手,却被牢牢绑在床上。
我绝望地大叫, “宁馨儿,你敢动我宝宝,我跟你拼命!”
宁馨儿用力捏着我的下巴,眼里透出阴森毒意。
“拼命?你拿什么跟我拼?西洲恨死你,你怀的孩子他不可能要!”
我被最亲近的人背刺,我给她拥抱她却捅我满身刀子。
我痛得说不出话。
厉西洲不爱我。
就算我俩从小就有婚约,仍要厉老爷子用强硬手段逼他娶我。
结婚后,我用尽各种手段、办法去讨好他诱惑他挽留他。
但在他心里,我依旧贱如草芥,什么都不是。
而宁馨儿,才是他心头那抹求而不得的特别存在。
腹部的刺痛愈发剧烈,似是陪我,哀悼我死去的爱。
我用漫长的十几年堆积对他的爱,却只一瞬间,这些爱,全化成恨!
“宁馨儿 ,我可以和厉西洲离婚,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我卑微、低声下气地求宁馨儿。
没有什么,比我的孩子更重要。
只要能保住他们,别说面子,就是命,我也可以不要。
可宁馨儿这白眼狼,呵呵一声冷笑。
“放过你的孩子?我和西洲不可能留下你的孩子!他的孩子,只能由我生!”
“再说,谁稀罕你离婚?丧偶不是更好?”
我看着她眼中森森的杀意,寒意由骨子渗出来。
在宁馨儿和厉西洲眼中,我是他们真爱的拦路石。
所以,他们把我绑到了这个废弃的仓库。
要把我这拦路石毁掉!
“啊!啊!好痛啊!”
我大声尖叫,借此发泄我内心的恨和痛。
十几年的苦恋和真心,竟换来杀身之祸。
我的心被凿穿捣碎,潺潺流血。
身体仿是被劈开,只听到那医生说,“孩子出来了......”
我心狂喜,我的孩子出生了!
下一秒,沾满血浑身发紫的宝宝,递到我面前。
宁馨儿这恶魔,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宁冉溪你快看看看呀,这就是你宝贝儿子、厉家小少爷,可惜他已经死了,哈哈哈!”
死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在车上被人扎了两针,那是引产针?
我盯着混身紫红没一点生气的小宝宝。
心被挖空,眼泪无声流下。
“宁馨儿 ,我要杀了你!”
我疯狂嘶喊着,挺起身体要去抓她。
手脚被被绳索勒得血肉模糊,我却浑然不觉。
宁馨儿冷笑着把男宝随手一扔。
又接过另一个宝宝递我眼前。
“宁冉溪啊,我承认,你女儿好漂亮!可惜呀,兄妹俩投胎在到你这倒霉鬼身上,注定死路一条。”
我浑身颤抖,凄然地透过模糊泪眼,看着双眼紧闭的女儿,颓然跌回床上。
我的宝贝孩子啊, 你们陪了妈咪七个月。
可我,却连抱抱你们亲亲你们都做不到!
曾经,厉西洲是我的英雄。
可这一刻,他是杀死我孩子的刽子手!
我心灰意冷,腹下的疼痛渐渐麻木。
意识开始游移,耳边依稀是宁馨儿尖酸的嘲讽与奚落。
清冷的男音响起,“宁小姐,病人失血过多,情况危殆,不送医院抢救,会死。”
“呵呵!”宁馨儿发出毛骨悚然的笑,“死了好!那样,就没人能抢走西洲。”
窗外寒风呼啸,汽车引擎声渐远。
我用尽力气睁开眼,看向地上那两个全无生气的小小人儿。
心如刀割,万念俱灰。
宝贝对不起!
妈咪没用,连累你们受苦受罪。
眼皮越来越沉,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意识陷入黑暗前,我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化成厉鬼,我要让厉西洲和宁馨儿这对人面兽心的狗男女。
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
热!
滚烫的热浪让我意识苏醒。
我是投胎了?
可这感觉不对!
我睁开眼,对上的,是厉西洲腥红的眼。
我双手被他压在头顶,而他呼吸急促,大手在我腰间作乱。
我只当这是投胎前的幻像。
想到他和宁馨儿对我和宝宝下的毒手,我猛地抬头,狠狠咬在他咽喉上。
“厉西洲,我要杀了你!”
我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利齿刺进他喉咙、他血管。
血腥在口中弥漫,可这远远不够!
“嘶!”厉西洲钳住我下巴推开我,嗓音森冷。
“宁冉溪你发什么疯?杀我?你给我喝加料感冒药,不是想睡我?”
他神色狠戾地低头,狠狠咬在我脖子上。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行,我成全你!”
我脑袋发胀、发晕。
感冒药?想睡他?
“厉西洲,我睡头猪也不会睡你!”
我用尽全力,抬腿一拱,正中他腿间。
“草!宁冉溪,你杀夫啊?”
对,我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杀了宁馨儿!
厉西洲嗷嗷大叫,滚下了床。
一阵兵荒马乱,直到我坐在医院急救室外,我才确信。
我真的重生了!
前世,我给他喝了加料的感冒药睡了他,加上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厉老爷子便逼着他把婚期提前。
我在二十岁那年,如愿嫁给了他。
“宁小姐,厉少爷并无大碍,留院观察一晚就可出院!”
医生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有些惋惜,要知道不是幻像,我就用尽全力。
让他断子绝孙!
想和宁馨儿生孩子,想屁吃呢!
同时我又庆幸,我重生回到这一刻。
悲惨的命运之车,在我要掉进万劫不复的地狱前,生生,刹住了车......
第2章
“宁冉溪,你有种!你差点废了我!”
厉西洲在我眼中,向来是帅得人神共愤的。
可这刻,他眼睛布满红筋脸色惨白,狼狈不堪。
他咬牙切齿盯着我的模样,真难看!
我环抱双臂冷眼看着他,“废掉正好,反正我用不着。”
我对他的所有滤镜和爱意,在那张血淋淋的床上,已经死透。
“你!”
厉西洲脸色发黑。
我冷漠起身,“医生说你死不了!”
我真想他死。
可他若就这样死了,是便宜了他。
想到我俩宝宝的惨死,他和宁馨儿,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我招来他那万能特助,“肖哲明,照顾好你老板,我走了。”
再留下,我会忍不住掐死他。
“宁冉溪你这没良心的......”
身后传来厉西洲的骂声和摔东西声。
但我没理会,加快脚步离开了病房。
前世这一晚,还发生了一件让我悔恨终生的事。
那晚我和厉西洲在床上“打了一晚的架”。
第二天醒来,传来爷爷半夜摔倒、心肌梗塞身亡的噩耗。
我当场晕了过去,后来看到手机里一长串爷爷的未接来电,我恨不得杀了自己。
现在,我手机还安安静静。
说明,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出了病房就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我和张医生在爷爷的楼下相遇。
当我俩急急赶到,爷爷正坐在床边,脸色比寻常红。
“冉冉,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爷爷有些惊讶。
我眼睛立马红了,扑过去紧紧抱着他。
温热的触感,让我热泪盈眶。
两年了,我在悔恨中思念了两年的爷爷,他回来了!
我悲喜交集,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爷爷,你的心脏药快没了,我和张医生过来看一看,帮你把药配齐。”
“这大半夜的......”
张医生没理会他的唠叨,快速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老爷子,您有心肌梗塞的前兆,您先吃点药,去医院观察几天。”
爷爷向来逞强,“我没事......”
我又张臂抱着他,“爷爷,你要好好的,你要真有事,谁给我撑腰啊?”
爷爷摸摸|我的头,无奈笑道。
“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啊?”
我当然黏他!
他走了之后,我就成了孤儿。
明明我才是亲生的,可不知什么时候起,我爸妈的眼里只有宁馨儿,没有了我。
爷爷被我软磨硬泡送到医院,医生给他做了个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医生道。
“宁老,幸亏您住院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心头发闷,想起前世,给爷爷送葬时的情形。
那天下着雨,我捧着爷爷的骨灰走去墓地。
厉西洲本来给我打伞,宁馨儿非要挤上来,结果,厉西洲的伞大半遮着她。
我护着爷爷的骨灰盒,浑身湿透。
葬礼回来,我发高烧肺炎,迷迷糊糊烧了几天,厉西洲却没出现过。
一切早有征兆,而我被爱蒙蔽双眼,选择视而不见。
明明是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却让我掉了魂,最后还送了命!
“丫头,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碗粥。“
爷爷是想支走我,向医生了解他的真实病情。
我假装不知他的小九九,转身出了病房。
电梯门开,有人进来。
我戴着口罩站在最后,低头看手机。
“哥,下周六我和馨儿去腾湖玩,你一起来呗。”
我身子猛地一震,抬起头,就见前面一男二女。
正是厉西洲和他妹厉安琪,还有宁馨儿。
安琪和宁馨儿,是同学也是好闺蜜。
前世,爷爷的葬礼没过多久,媒体就拍到厉西洲与神秘女子亲密出游腾湖的照片。
女子瞧不清脸容。
全网都在暗讽我们宁家家道中落,被未来女婿公然出轨打脸。
后来厉西洲澄清,说那女子是厉安琪。
却原来,那神秘女子,竟是宁馨儿?
所以,这对狗男女,是在我和厉西洲还没结婚就勾搭上了?
前世,厉老爷子为了平息此事,逼着厉西洲和我领了证,以安抚我家人和我的情绪。
真好!
我正发愁不知给厉西洲和宁馨儿送什么重生大礼包。
这礼包就自己跑上门来了。
......
接下来的一周,我忙得脚不沾地。
但再忙,我仍每天抽空陪陪爷爷。
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我十分珍惜。
周六晚上,我正陪爷爷下棋,手机嘀嘀响。
处于劣势的爷爷唇角微勾,端起茶,“丫头,快看看谁找你!”
我拿起手机,对着棋盘咔嚓一下。
“我存照为证,爷爷你不许耍赖。”
爷爷好气又好笑,“臭丫头,浑身的心眼全用我这老头身上,有本事你也对西洲那小子长点心眼!”
爷爷向来对厉西洲不满,但我喜欢,他只能尊重祝福。
前世,爷爷一提这个,我就会说。
“爷爷,西洲挺好的,是你对他有偏见。”
“而且,要不是他把我找回来,你就没我这宝贝孙女了。”
我六岁那年,曾被人贩子拐走。
正好厉西洲和同学在郊外写生,撞见人贩子带着掉了魂的我。
他让同学报警,他偷偷盯梢。
很快,警方按他提供的线索,把我平安救了出来。
而我,也因为这个,从小到大对他都有英雄滤镜。
就算他长大后对我不冷不热,我还是爱用热脸贴他冷屁股上。
重活一次,我不会这么傻了。
“好,我听爷爷的,以后所有心眼,都用在厉西洲身上。”
爷爷万分诧异,“丫头你转性了?“
我瞧着爷爷苍老的容颜,鼻子发酸。
“是啊,以后爷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惹爷爷生气。”
爷爷啧了一声,“口甜舌滑,说吧,想爷爷买什么?”
“我只要爷爷你好好的!”
前世,我失去了爷爷,又失去了俩宝宝,才幡然醒悟。
这世,我会牢牢抓紧我爱和爱我的人。
那些心怀鬼胎的恶毒小人,就乖乖等我磨好刀搭好箭,送他们上路吧!
手机还在嘀嘀响,我点开。
上面,全是我的特别关注“厉西洲”的关联消息。
【厉家少爷与神秘女子同游,宁家千金头顶飘绿。】
【厉大少爷偷吃被拍,坐等宁家千金回应。】
......
我快速扫几眼网上热搜,又点开邮箱,看一眼刚收到的的文件,扬起了唇角。
坐等好戏开场。
第二天,我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厉爷爷带着厉西洲上门提亲。
前世我顶着红肿的双眼下楼。
现在,我慢吞吞地梳洗完,内心雀跃,表面无精打采地下楼。
厉爷爷急急上前拉着我的手。
“冉冉,跟西洲一起的,是安琪,你别听网上乱说。”
我装糊涂,“爷爷,网上说什么?”
厉西洲扫我一眼,不耐烦地道。
“爷爷,媒体乱写的,你何必大题小作?我们走!”
我心里来气。
网上对我们宁家一片嘲声和奚落,厉西洲却无半点心虚和悔过之意。
显然,他是吃定了我爱他,会忍气吞声不作追究和声张。
前世,我确实被厉西洲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的我,再也不会这么窝囊,也不会再忍气吞声!
因为,我不爱他了。
他就没有了伤害我的特权和武器。
“厉西洲你给我闭嘴!”
厉爷爷气得抽他脑袋,“你马上和冉冉去把证领了。”
厉爷爷又问我爸妈,“绍荣雅静,你们没意见吧?”
宁氏最近资金吃紧,我爸妈自是求之不得。
我爸一点不掩饰,眉开眼笑道。
“当然没意见,他俩打小有婚约 ,早点定下来也好,我们早点抱孙。”
我心里冷笑。
前世,我和厉西洲结婚后,宁绍荣利用我在厉家拿了不少合作和好处。
难怪厉西洲对我有恃无恐。
爱惨了他的我和吸血鬼岳父宁绍荣,哪个离得了他?
厉爷爷连忙催促,“那西洲你和冉冉去领证,我们仨去去你宁爷爷那,商量一下婚礼的事。”
要结婚的明明是我,却没人询问我的意见。
我好不容易等厉爷爷说完,才扬了扬手机。
“厉爷爷,昨天和厉西洲一起的,不是安琪姐,是我姐姐。”
“这婚,我不结!”
第3章
厉西洲脸色微变。
厉老爷子似是不信,皱起眉。
“冉冉你误会了,昨天西洲确实是和安琪一起出门......”
我爸喝斥我一声。
“冉冉,别胡说八道,你姐还在楼上睡觉呢!”
我心里冷笑,却是红着眼,把手机往他们面前一递。
手机屏幕上,亲密挽着厉晏洲的女人,正是宁馨儿。
“你个畜生 !”
厉老爷子反手抽了厉西洲一个耳光。
我幽怨地看一眼厉西洲,默默抹泪。
厉爷爷心疼地拍拍我的手,“冉冉放心,爷爷帮你主持公道!“
我委屈地嗯了一声。
宁馨儿被叫了下来,还没开口,我妈冲过去要打她。
我爸一把抓住她手,“雅静,你也听馨儿解释一下啊。”
我红着眼用力吸一下鼻子,厉西洲瞪我一眼,“不关馨儿的事......“
“你给我闭嘴!” ,厉爷爷一脚踹开他,“ 混帐玩意,滚一边去!”
我心里泛冷。
原来,这个时候,厉西洲就已经偏袒宁馨儿。
前世的我,缺的何止是心眼?
宁馨儿一脸困惑看着我,“冉冉,发生什么事了?“
呵,演技真好。
厉老爷子神色严厉,“馨儿,昨晚和西洲一起的女人,是你?”
宁馨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什么女人?厉爷爷你在说什么?”
厉老爷子沉着脸,“你还狡辩?你那龌龊的心思,瞒得了冉冉,以为瞒得过我?”
前世,我到死才知道宁馨儿与厉西洲的关系。
我以为是他们瞒得好,但显然,老爷子早就知道了。
宁馨儿看着网上她与厉西洲清晰的大特写,脸色煞地白了。
“厉爷爷,爸、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陪安琪一起去的,我水土不服,肚子痛,才挽着西洲......”
我红着眼,抬手“啪”地打她脸上。
这一掌,我忍了一周。
“宁馨儿,你笑得挖了个金矿似的,这是肚子痛?”
都这样了,我妈还拉着我劝。
“冉冉,你听你姐姐解释。”
我才不惯着她,抬手又是一掌。
我爸看一眼宁馨儿脸上俩掌印,也急了。
“冉冉,她是你姐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我心拔凉,冷眼看着他。
“爸,她抢男人抢到我头上了,你们不帮我,还怪我?”
我爸脸色不悦,“你姐说了,当时不舒服......”
“是不舒服,还是不安份?不甘心?”
前世我被爱蒙蔽了眼,这世,这对狗男女,可别想再在我头上撒尿拉屎。
宁绍荣被我气得脸发青。
我懒理他,抹一把眼泪,朝厉老爷子鞠了个躬,哽咽道。
“厉爷爷,对不起,这破婚我不结,你们谁爱结谁结。”
“你们开个记者会把我和厉西洲的婚约解除掉吧。”
他和宁馨儿的龌龊关系曝了光,这时解除婚约,他是全错方。
我会因此得到不少同情分。
至于这烂摊子,谁爱收拾就收拾,关我屁事。
我扔下炸弹,泪流满脸跑上楼。
卧室里,我目光坚定地指着镜子里哭肿了眼的自己。
“宁冉溪,你和孩子前世受的苦,我会通通帮你讨回来。”
“那些背叛我的杀死我的,我要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厉西洲与未来大姨子有奸情的事在网络上以迅雷之速闹得沸沸扬扬。
我以为,这婚铁定能退成了。
可过了一会,我爸敲门。
“冉冉,你快去劝劝厉老爷子,他快把西洲打死了。”
打死挺好,不用我费心神去弄死他。
我磨磨蹭蹭下了楼,厉爷爷正拿着软鞭狠狠抽在厉西洲背上。
厉西洲抱着头嗷嗷叫。
“我抽死你这畜生,冉冉对你死心塌地,你敢背叛她?”
宁馨儿脸色惨白地在一边直哆嗦。
看见我,她跑过来扯着我。
“冉冉,我真的只是不舒服挽着西洲的手,我们没对不起你,你帮忙劝劝厉爷爷。”
她这嘴,可真硬!
我甩开她的手,抬手对着她的脸又是一掌。
“别碰我,恶心!”
“冉冉!”,厉爷爷劝我,“这婚退了对我们俩家都没好处。”
“你和西洲一块长大,他不坏,管教一下就好。”
“你要觉得还不解恨,爷爷多打他几下,再让他写保证书,把股份都给你,保证他从此不再犯。”
厉爷爷这是不肯退的意思。
“厉爷爷,你让我再想想。 ”
我用缓兵之计。
厉爷爷固执,我是没能耐说服他的。
但有一个人,应该可以。
这个人,是厉西洲小叔,厉家少主厉宴庭。
厉宴庭比厉西洲大两岁,行事狠辣果断极度难搞,外人尊称他一声厉爷l。
前世,我和厉宴庭的关系有点特别。
他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和对厉家的孩子一视同仁。
婚后,厉西洲绯闻闹得满天飞,厉老爷子一贯地和稀泥。
厉宴庭却私下找我,“冉冉,你若想和西洲那臭小子离婚,我帮你。”
那时我执迷不悟。
眼下,我决定赌一赌运气。
电话是他助理接的,我听着助理转告他。
又听他道,“定位发给她,让她过来。”
我赶到包间,便见厉宴庭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错落有致地坐着。
各男人旁边 ,都坐了位妙龄女子。
我比厉宴庭小八岁,他又是成功的霸总、厉家少主,他的圈子,和我全无交集。
这些人我全不认识,我朝他们点点头。
其他男人或抱着或搂着女人,只有厉宴庭,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沙发背,只与一旁女子并排而坐。
“小叔!“
从小,我跟着厉西洲称呼他。
他抬眼看过来,深邃的眸子看不清情绪,视线掠过我的脸,似有亮光闪过。
“过来!”
他神色淡淡的,下巴往一边点了点。
他五官深邃英俊,灰色衬衣的衣扣解了一颗,锁骨若隐若现。
衣袖随意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性感。
我有些恍惚,这样的厉宴庭,很陌生。
他见我不动,又拍拍他随意摆在一边的西装,“过来坐!“
我走过去,抱起他的西装,坐下。
这会所要求着正装,我穿了条银色吊带裙。
一坐下,两条雪白修长的长腿便亮晃晃的。
其他男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扫过来,其中一个按捺不住。
“厉爷,新泡的妞?”
厉宴庭瞪他一眼。
“世侄女!”
我有些诧异,前世,他向人介绍我是“侄媳”。
我心里多了些希望。
“你等我一会,再半小时,我们就谈完了。”
厉宴庭拿过我手里的西装,我以为他要穿上。
他却是,展开西装,严严实实盖到我腿上。
又吩咐服务生,“拿杯葡|萄汁。”
服务生道,“厉爷,只有芒果汁。”
“她芒果过敏,拿罐汽水来。”
我再次诧异,我芒果过敏的事,厉西洲都不记得了。
厉宴庭居然记得?
另一位男人也揶揄他。
“厉爷,是小女朋友吧?连人家过敏这种小事都知道。”
厉宴庭扫他一眼,“谁说是小事?她小时候因为这个,差点没命!”
倒是,没驳斥小女朋友这话。
我只当,他没在意。
心里,是感动的。
我芒果过敏送医院,是我七八岁时的事。
当时我和厉西洲兄妹几个在客厅玩,厉家保姆不知道我过敏,我自己也糊涂喝了一杯芒果汁。
幸好厉宴庭在家,是他送我去的医院。
服务生很快把汽水拿来,我捧着汽水听着他和别人聊生意。
约莫二十分钟,他抬手看看时间。
“行了,先散了吧。”
大伙笑他有异性没同性,但还是乖乖撤了。
等人都走了,他把音乐关掉。
“什么事?”
从我和厉西洲正式订婚后,我就没怎么和他单独待过。
他此时偏头看着我,黑矅般深邃的眼睛似深潭般看不到底。
淡淡的松木香缭绕着我,我有些恍惚,仿如隔世。
“没想好?”,他语气很淡。
我定了定神,觉得他该是知道我目的的,便直截了当道。
“小叔,我要和厉西洲解除婚约。 ”
“但厉爷爷不同意,小叔你能不能帮帮我,劝劝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