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市,深夜。
半山腰的别墅却灯火通明!
一女人从别墅的地下室逃了出来。
别墅的强光刺眼,她抬手挡住光亮,光着白皙的脚快步穿梭在走廊处。
像猫,灵活的悄无声息。
她跃出窗外,快速穿过后花园。
一个敏捷的翻身跃出了两米高的院墙,进了外面的树林。
身后豪宅警铃猛然大作,警报声传遍了整片深林。
显然,他们发现她逃了。
南星仍在逃命中,娇嫩的脚底被树枝刺穿,留下一路血迹。
但她不但没有减速,反而跑的愈加的快。
倏地,眼前出现一高大的黑影,她来不及避开,直直撞了上去。
随即,她还没反应过来,人便被一只强壮的手臂给扣住。
鼻息间熟悉的冷冽气息令她一顿!
“又想逃?”
男人冷芒而低沉的嗓音宛若来之地狱的阎王。
夜南星反抗,“你放开我!”
南星奉父亲的命令,与男友一起偷陌家家主的戒指,戒指偷到手之后,便跟男友一起逃离。
父亲的亲生女儿开车来接应他们,可上车的时候,她却被男友从车上给推了下来。
最终,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男友带着与她无血缘的妹妹离开。
她的结局被这个男人给擒住。
这个男人她不知道是谁,但有一点肯定,是陌家之人!
她被关在地下室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逃跑无数次,可结局仍旧是被抓了回来。
但她不死心!
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可她的逃跑再次失败了。
男人嗤笑一声: “你挣扎的样子,很诱人。”
“......”
跟以往一样,南星再次被关进了黑暗的地下室。
“想好了么。”
黑暗中,男人冷凛的嗓音宛若幽灵一般响起。
南星闭上眼睛,不愿面对被抓回来的现实。
下一秒,她感觉到男人的靠近。
随着对方的靠近,男人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说吧,戒指在哪,说了,我就放你走。”
见女人不出声,男人恶趣味的一把摁着她的双臂,另外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这下南星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你干什么?!”
“你。”
“......”
禽兽!
“说,戒指在哪里?”
“又是谁派你来的?”
逼问宛若梦魇,再次没完没了!
南星死死咬唇,论凭男人压制,她就是不开口。
男人嗤笑一声:“我很想知道,到最后,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命硬!”
这一次,男人没有跟往常一样,放她一个人在地下室,一整夜,他都没有‘放过’她!
第二天,南星发烧了,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转移到了病房。
她微微睁眼,看清了护士的相貌。
对方是个金发碧眼,身材很高挑,手上还有老茧,不像是个普通的护士。
护士满脸的鄙夷:“烧成这样还不死,果然贱人命也贱!”
护士嘴里骂着,毫无戒备的转身给她输液,刹那间, 南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一记手刀直接劈晕了护士。
她快速剥了护士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随即将她放在病床上,被子盖住她的头。
带上口罩与护士帽出门,她知道门外设立有监控。
然而负责监控的人此刻趴在桌边睡着了!
南星低着头快速穿过监控室,门口的黑衣保镖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打着瞌睡,也有几个在抽烟低声交谈。
瞧见她出来,几个保镖也不敢正视她,纷纷向她行礼,“露娜小姐。”
南星淡定自若的点了下头,拎着药箱,迈着平稳的步伐,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发烧之人。
当然,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以为她躺在床上动不了,又怎能想到会是南星!
再加上她个子也高挑,自然就没注意到是她。
就这样,南星拎着药箱大摇大摆去了车库,直接用手砸碎了一辆车的车窗,翻窗而入,盗车离开了山顶别墅。
一下山她就弃车,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市里。
又坐上公交,才在一家私人而简陋的宾馆住下。
此刻她身上没钱。
她将手上的钻石戒指丢给了前台,才得以入住。
戒指是前男友买的,如今对她毫无意义,自然没必要留着。
因为还发着烧,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中。
南星足不出户,在床上躺了三天,养精蓄锐。
这三天,她除了吃,就是睡。
第四天,身体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正要离开之际,突然响起敲门声。
南星并未去开门,她很警惕的出声:“谁?”
“是我。”
门外传来一道她熟悉的声音,是她前男友夜予泽!
把她推下车,带着那女人离开,而她却落入那男人之手,如今他还有脸来找她!
“你来做什么?”
南星冷冷的问,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先开门好吗?是父亲让我来接你的。”
闻言父亲,南星最终开了门,入目的是穿着一套黑衣的夜予泽。
夜予泽一进来,一把将门给关上,猛地将南星搂入了怀中。
“幸好,你平安无事,担心死我了。”
南星一把将他推开,冷笑:“别假惺惺,更别碰我。当你推我下车的那一刻,我们就完了!”
夜予泽却强势的再一次搂她:“星儿,你知道我别无选择,若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没平安回去,我们都得死,我没办法。”
南星再次将夜予泽推开,冷若冰霜的盯着他:
“我不想听,夜予泽,我们完了,彻底的完了,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南星一把抓住夜予泽的衣领,将门打开。
夜予泽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解释:
“星儿,当时那个情况若我们都上车,那么对方是不会罢休的,父亲的女儿就在车上,我们若拿她冒险,父亲会杀了我们的,星儿,你知道我爱你......”
“滚!”
南星将他推了出去,一把将门关上。
置她的命不顾,还好意思跟她谈爱!
呵!
门外夜予泽头抵在门板上,哄着南星。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南星,就算你生我气,你也要和我回去见父亲。”
南星知道没得选择,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拉开门与他擦肩而过。
夜予泽跟在她身后,不断的叮嘱:
“星儿,你最好是提前准备好一翻说辞,否则,父亲不会轻易饶过你这次的失手。”
第2章
一路上,夜予泽几次讨好南星,南星都不置一词。
回到夜家,南星便被管家带到了书房。
她父亲夜文森穿着复古刺绣大褂,身材消瘦,小脸光头,带着一副带链子的金边眼镜,将他那双锐利的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藏在了镜片后方。
夜文森一贯端的文雅高贵,和蔼可亲。
实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面兽心。
夜文森的书房没有书,只有一张欧式真皮沙发。
此刻,他就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杵着拐棍。
瞧见南星进门,钠金的龙头拐棍重重在地面敲了一下,象征着主人的威严:
“跪下!”
南星跪在空旷的屋子中间,喊了一声:“父亲!”
“你还知道叫我父亲?若不是予泽派人去找你,你是不是准备带着戒指永远不回来了?”
又是戒指!
“父亲,我不知道戒指的下落。”
夜文森冷笑,“予泽和轻云都说戒指在你手上,你还敢隐瞒。”
“父亲,当时戒指的确是在我手上,可是在我们撤离的时候,我没能上车,被捉住了。就算戒指在我身上,也早就被陌家收走了。”
南星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的报告给父亲,包括,她被那个男人关进地下室她逃跑的细节。
夜文森盯着她清澈漂亮的眼睛,审视半晌,没从她眼中看出撒谎的痕迹,突然笑了一下。
“好孩子,戒指丢了就丢了,看这情况,也不在陌家手上。是父亲错怪你了。你既回来了,便留下参加完予泽和轻云的婚礼再离开。”
婚礼?
呵。
一边说爱她,一边和父亲的亲生女儿结婚!
在她关进地下室的这段时间,他们却在谈情说爱!
心脏仿佛被活生生的掏出来了,空了一大大洞,痛彻心扉!
南星内心惊骇万分,表面却不露分毫。
还抓住了夜文森说的重点,“父亲,参加完婚礼,我要去哪里?”
“陌家少主陌寒辰一天前便来到我们夜家,你杀他的时候暴露了身份,他前来讨要家主戒指。戒指既然被你弄丢,自然是你去负责应付他。”
说白了,就是陌家派人来夜家讨要一个说法。
父亲把她给推出去当替罪羊。
呵。
不是亲生的就是差别待遇。
她跟夜予泽本是孤儿,被夜文森收养。
从小训练他们,为他办事!
南星厌倦这样的生活,可她别无选择!
“父亲,陌寒辰是不是抓住我的那个男人?”
地下室很黑,她根本没见过那个男人的脸。
“陌家的继承人不少,是不是他,我相信以你的本事,很快便会知晓。”
夜文森风轻云淡的回答了一句,仿佛谈论天气,根本不关心南星的生死。
南星想起那个男人就愤怒!
因为最后一个晚上,他夺走了她的初次。
为此,她才发高烧。
夜文森站起来,走到南星面前,慈眉善目的将她扶起来:
“地板凉,跪久了,膝盖有痕迹,男人不喜欢。”
他的惩罚从来不会给南星造成身体实际的伤害。
因为她很多时候为了完成他的命令,需要利用身体,留下伤疤,会影响任务。
但是一旦犯错,便是丢命!
夜文森握着南星的手,像个慈爱的老父亲,在她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此行任务,杀了陌寒辰!”
他拍了拍南星的肩膀,“你先去换套衣服,随后与我去见陌先生。”
“是。”
五分钟后,南星一袭紧身的抹胸红裙,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更将她完美的身材展现出来。
不盈一握的细腰,白皙纤长的美腿......简直就是令人血脉喷张的妖!
夜文森很满意她的穿盼。
虽说陌寒辰不近女色,但南星这种极品的妖精,陌寒辰应该会上套。
南星面无表情的跟在夜文森身后。
两人到了客厅,映入眼帘的是一高大的男人坐在客厅沙发主位上,背对着她。
夜文森拍了拍南星的后背,带着她走过去。
来到男人对面落座,夜文森温文儒雅道:“陌先生,很担歉,让你久等了。”
南星站在夜文森身侧看向对面的陌寒辰。
陌寒辰被他的保镖挡住了,南星看不清对方的相貌,却竖着耳朵听对方的声音。
然,等了半晌,对方居然不置一词,只看见他一双修长的长腿换了一个坐姿。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这样不给她父亲面子,并且是在她的家里。
若是旁人,早就被打死,丢出去喂狗了。
而他父亲却生毫不介意,笑着将南星拉到男人面前:“星儿,这就是陌寒辰先生,你好好和陌先生交代一下戒指的事情,为父还有事情,客人就交给你了。”
夜文森交待完毕,便带着一群保镖离开。
上位者绝对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尴尬中。
这不,夜文森是知道陌寒辰不会搭理他,又不能在夜家杀了他,只能暂时避其锋芒。
南星对着对面的男人领首:“陌先生,您好。”
陌寒辰没有回应她,甚至坐姿都没换一下,只闻他的一声轻笑。
南星浑身一僵,这个笑声......简直就是同出一辙的轻蔑不屑!
一直挡住陌寒辰保镖突然让开了。
男人的脸直直映入她眼帘。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紧闭的唇瓣很薄,皮肤白皙,一张脸完美无可挑剔。
可他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叫人望而生畏的狂气,不怒自威,叫人不敢小觑。
他身上的配饰也非常讲究,铂金的领夹,砖石袖口,手工定制昂贵手表。
随便一样便足够普通人一辈子也花不完。
浑身都透着一股人帅钱多的信息。
四目对触,陌寒辰也在打量在她。
女人肌肤白皙的宛如剥了壳的鸡蛋,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鼻子高挺小巧,唇瓣透着淡淡的粉色,唇形漂亮,下巴弧度分明。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妖艳的清纯的,胖的瘦的,身材匀称的,说话声音嗲的,沙哑性感的,他都见过。
而这个女人,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第3章
她很漂亮,漂亮的让人无法忽视,让人挪不开眼睛。
若忽略她身上这妖艳的裙子,安安静静的,她看上去像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但是她行事却很果断狠厉,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明明长了一副清纯的脸,却穿的这么妖艳。
呵!
想用美色杀他么!
而南星心里却在琢磨,这人是不是那个关她的男人?
陌寒辰嘴角微微上扬,黑眸戏谑的盯着南星。
南星警惕地看着他,她总感觉她的目的被他看穿一般。
男人忽地凑近,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下一瞬将她拉进怀里。
他薄唇贴着南星的耳畔,玩味道:“你以为,你能逃的了我的手掌心么。”
南星浑身一僵。
果然是他!
她才逃出来,又落入虎口!
南星抽出发丝中的尖锐的夹子,却在抬手之际,男人一个翻身,她被禁锢在了沙发上。
唇瓣被凶猛的堵住,瞬间呼吸被掠夺!
南星膝盖往上顶反击,却被男人用手挡住。
“这么热情!”
陌寒辰戏谑的盯着南星漂亮的眼睛。
她知道若想摆脱这个男人的控制,唯有将其杀死。
她笑:“你不是喜欢我这样的么?!”
话落一把抓住陌寒辰的衬衫,猛地一扯,将男人的衬衫扣子尽数扯掉。
衣襟敞开,健硕的胸肌呈现在南星眼前。
左胸口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牙印,是那晚南星痛的虎口咬他的痕迹!
果然,真的是他!
这臭男人毁了她清白。
陌寒辰欣赏着南星变幻莫测的脸色,轻笑,“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怕了?!”
南星一声轻笑,慢慢靠上去,桀骜不驯的的声音在陌寒辰耳畔道:
“我怕你死的太快,不够我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的碰撞,一个深不可测,一个杀气腾腾!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冷喝在空旷的客厅响起。
南星一顿。
陌寒辰慵懒的松开了南星,整理了一下被南星抓乱的衬衫,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
南星想逃开陌寒辰的控制,他手臂一捞,便将她扯到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
“你这么猴急,大庭广众之下扒我的衣服,被撞见了吧!羞不羞!”
陌寒辰宠溺的在她耳畔嘀咕,像情侣甜蜜的抱怨,至少听起来是这样,看起来也是这样!
“......”
南星防备着他袭击自己,扫了一眼来人,便垂眸盯着自己的脚。
手一直在努力想要掰开腰间的手臂,可陌寒辰不放,两人暗自较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南星前男友夜予泽。
夜予泽回来装扮了一番,西装笔挺,鼻尖还夹了一副金丝眼镜,遮盖了他的杀气和野性。
他相貌冷峻,轮廓分明,表面温文儒雅,对谁都和气,和夜文森一个样。
然,此刻夜予泽却不安套路出牌。
他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盯着南星和陌寒辰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和手,仿佛抓到老婆出轨似的愤怒。
不是说陌寒辰不近女色?
可为什么搂着南星?
“星儿,你跟陌先生在做什么?”
夜予泽再一次的问,只不过这次没了刚刚的怒气。
本挣扎的南星突然不想挣扎了,她冷道:“你不是看见了么!”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像是被疼爱之后的无力。
夜予泽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浑身的肌肉紧绷,半晌又不露痕迹的放松了。
眼中的愤怒和杀气很快被他隐去。
他走过去,彬彬有礼的对着陌寒辰颔首:“陌先生,您好,我是南星的哥哥夜予泽。”
陌寒辰只是发出一声鼻音,甚至没看夜予泽一眼,态度傲慢的叫人想揍他。
当然,你的拳头必须得比他硬。
夜予泽继续不卑不亢道:“星儿,父亲请你去书房一趟。”
南星嗤笑一声。
这个借口也太逊了吧!
如今谁不知道,父亲恨不得立马将她脱光了送上陌寒辰的床,又怎能刚离去,便派人来请她!
但,凡是能逃离陌寒辰身边的机会,哪怕很渺茫,她都不会放过。
“陌先生,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陌寒辰轻笑一声,松开了对她的控制,“早去早回。”
他像是叮嘱早上离家的妻子一样温柔。
南星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很远,她依旧感觉到陌寒辰盯着自己的后背的视线,背脊阵阵发寒!
她必须把他给灭了。
否则,按照之前陌寒辰对父亲的态度,她完不成任务,父亲就会灭了自己。
自己死了,还会有下一个去替她完成任务。
而她南星的命,却不能重来。
所以,她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
心里装着事情,再加上这是在夜家,南星放松了警惕,居然走错了路。
她掉头往回走,一拐弯,便看见走廊另一头的夜予泽。
南星直接无视,和他插肩而过之际,夜予泽一把抓住她了手腕。
推开了走廊的一扇门,将她拉进去,抵在门上低头就要吻她。
南星扇了夜予泽一耳光,
“滚!”
想到夜予泽抱过别的女人,她就恶心。
她不让亲,夜予泽就闻她身上自带的清香,眼神迷离。
“星儿,我爱你,我好想你,特别想,想的快要死了。”
夜予泽将南星搂的紧紧的,让她感觉他的急迫。
南星冷笑,一把将夜予泽推开,用碎裂的眼神看着他。
“既然要结婚,就别来纠缠我。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很好的新婚礼物。”
言必,她转身就拉开了门。
夜予泽一把从后面搂住她的细腰,“我和轻云的婚事,我没法做主,你知道的。等我日后成为夜家之主,我就接你回来。”
南星以前以为夜予泽是个重情义的好男人,一心爱她。
此刻听闻这番话,心头失望透顶。
“夜予泽,你知道你站在什么地方说这样的话么?你不要命我还要。”
她一把将他甩开,出去便看见门外站着一袭名媛小香风的白色长裙的美人。
她皮肤很白,脸颊的酒窝很深,笑起来美极了。
一双眼睛占据了小半张脸,眼睫毛像扇子一样漂亮,活脱脱的洋娃娃。
她不是别人,就是要和夜予泽结婚的夜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