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雕花大床上,一袭红嫁衣与黑袍紧紧纠缠。
付霜寒浑身滚烫。
她轻仰着头,被男人的大掌紧紧掐着腰,随之起伏,身体时而犹如跌入寒潭,时而又如置身火炉。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难受地皱起眉。
掀开眼皮,入目是男人半露的胸膛和结实的腰腹,还有那张近乎妖孽的脸。
男人眼神迷.离,手掌紧紧掐着她的腰肢,动作粗暴的撕扯那碍事的嫁衣......
等等......嫁衣?
付霜寒浑身一僵,瞬间清醒。
怎么回事!
这是梦吗?
心口的隐隐疼痛却提醒着她——
她重生了!
今日是她的新婚夜。
可此刻与她洞房之人,却不是她的新婚夫君宴青煜。
而是宴青煜的大哥,当朝宰相——宴青山!
前世,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宴青煜,可却在拜堂之后却被人下药,送到了宴青山的床上。
不久之后宾客便会撞破他们的奸情。
宴青煜当场吐血发病,她也因通奸之罪被关起来等死。
她以泪洗面,满心愧疚的想要求见宴青煜一面。
她想告诉他,她是被人陷害的,她从未背叛他!
甚至将嫁妆全部奉上讨好宴青煜,承诺愿以国公府之力扶他平步青云。
可直到赐死圣旨下来,都没有等到宴青煜出现。
等来的却是她的姐姐,付霓水。
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苦苦哀求:“姐姐,求求你让我再见青煜一面,让我跟他解释清楚,我从未辜负他的真心!”
付霓水却一改往日的温柔端庄,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兴奋狂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
“我的傻妹妹,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宴青煜对你可从来没有真心。”
“就是他把你送到宴相床上的!”
“他设下今夜之计,就是要夺宰相之位。”
“而我,要你的心!”
“什么?!你肯定在骗我!”付霜寒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朝夕相对的姐姐,满腔愤怒与不甘。
这一切都是他们联手算计她?!
不,她不信!
明明宴青煜那么爱她!付霓水一定是骗她的!
“骗你?我的好妹妹,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付霓水轻飘飘的声音透着阴鸷与快意,唇角勾起,“皇上已经下旨赐死你这个荡.妇,不过......我怎么能让你死的那么痛快。”
“你天生血可解百毒,将你的心入药,今后我的血便也能解百毒,我便是名副其实的圣医了!”
“不过,这心自然要活着的时候取,才是热的!”
话落,付霓水眼神陡然一狠,手腕猛然一转,将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入她的心口!
她奄奄一息躺在昏暗的房间里,被活生生挖掉了心,七窍流血而死。
死不瞑目!
死后,她执念不散。
她飘到宴青煜的新房外,看到宴青煜搂着别的女人,洋洋得意的讥讽:“付霜寒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以死相逼让太后答应我们的婚事呢。”
“要不是她还有点用处,我多看她一眼都嫌恶心。”
“让她死前能跟我大哥快活一把,真是便宜她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从一开始她就踏入了宴青煜的圈套。
宴青煜从未爱过她!
她背负荡.妇名声,被挖心惨死,就连家人也嫌弃她败坏国公府名声,不愿给她收尸,抛尸乱葬岗。
可害她之人却各自得偿所愿,她怨念难消!
或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失神间,身下传来痛意。
男人似有不满,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付霜寒猛地回过神来,事情此刻已然走上了绝路。
不行!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她指尖拂过发簪,取出一枚金针,果断刺入了男人腰间穴位。
男人瞬间清醒,黑眸一片肃杀寒意。
几乎是身体下意识反应,男人一掌击来。
付霜寒躲无可躲,只能生生扛下这一掌,强忍下剧痛。
下一刻,男人看清了她脸,震惊万分。
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切齿道:“你为何会在此,本相的好弟媳?”
脖子上的窒息感传来,付霜寒瞬间青筋暴起,艰难开口:“宴相......我......能治你的寒疾!”
方才她摸到男人忽冷忽热的胸膛,便猛然想起,这宴青山身患寒疾,是被离国寒冰箭所伤!
而她可以治宴青山的寒疾!
说着,她指尖一转,金针刺入男人后背穴位。
果然,两针下去,寒疾缓解,宴青山只觉体内的冰山逐渐融化,丹田运气自如。
宴青山脸色一变,震惊万分。
这么多年来,他的寒疾发作时,从未有过如此明显的好转。
掐着她脖子的手掌微微一松,但语气仍旧充满危险和怀疑:“宴青煜把你送到本相床上,就是让你来给本相治寒疾?”
脖子上的禁锢解除,付霜寒才感觉活过来,她抬头,对上他黑沉肃杀的眼睛,一字一句。
“宴青煜把我送过来,是为了给你扣上夺妻罪名,从你手里夺.权!”
“哦?”
听到这话,宴青山眸光一沉。
掐着付霜寒脖子的手掌并未挪开,因思考的惯性,手指轻轻地敲击着。
落在付霜寒的脖子上,竟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难道不是你们夫妻合谋陷害本相?”
“毕竟,宴青煜对你一片痴情,世人皆知。”
说到这里,宴青山刻意加重了语气。
闻言,付霜寒心头恨意澎湃,难以遏制。
一片痴情。
多么可笑的四个字。
宴青煜生母是长公主,外祖母是太后,得知宴青煜想娶她,太后一百个不同意。
可宴青煜依旧上门求娶数次,闹得满城皆知,甚至以死相逼太后,满京都谁不说他是个痴情种。
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他在演戏。
她咬牙道:“宴青煜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娶我只是为了利用我!”
“再说,我与他还未洞房,礼未成,便不算夫妻。”
付霜寒拼尽全力地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宴相,马上宴青煜就会带着宾客来捉奸了!”
“若是不想让他得逞,能否先让我离开?”
然而,她话音未落,便被一双大手再次按住了腰腹,身体瞬间被贯穿。
“嗯......”
她闷哼一声,震惊地看着宴青山。
他唇边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已经有脚步声靠近了。
下一刻,宴青煜的声音便在房门外响起。
“大哥,你在房间里吗?”宴青煜急切喊道。
“有何事?”宴青山语气慵懒而平静,可身体却做着最激烈的事情。
付霜寒紧紧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可宴青山却像是故意的一般,动作愈发凶猛。
“大哥,霜寒她不在新房,有人说她进了你的房间。”
“哦?她是在我的房间。”宴青山淡淡回答着,垂眸看着身下的女人。
付霜寒瞬间呼吸一窒。
紧张得冷汗落下,难道她还要被捉奸一次,再被赐死一次?
第2章
“什么?她真的在大哥你的房间!你们......”宴青煜着急地想要推开房门进来。
宴青山看着身下女人的反应,身体的下意识紧张与害怕并不假。
他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找新娘子找到本相房间来,弟弟,你真是愈发荒唐了。”
最后一句他嗓音一沉,带着强烈的震慑。
宴青煜只觉得泰山压顶一般,浑身僵住,不敢再往前半步。
“大哥,她真的不在吗?”宴青煜咬着牙不甘心。
明明给他们下了药,付霜寒也送到了床上,只待抓奸便可毁了宴青山,怎么会不在?
可宴青山的性格,若发现付霜寒在她床上,早就把她扔出来了。
怎会如此平静。
宴青山轻嗤一声:“怎么?你还想进来搜一搜吗?”
“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有那个胆子吗?”
这一声讥讽,让付霜寒愈发紧张。
房门外人影绰绰,一旦宴青煜进来,她就完了。
片刻之后,宴青煜缓缓开口:“既然大哥这么说了。”
“那我......”
“我相信大哥!”宴青煜紧攥着拳头,不甘心的转身大步离开。
他走后。
宴青山低笑一声,垂眸看着付霜寒,“你的好夫君,还是一如既往的窝囊。”
付霜寒听到这话却并不生气,反而倔强的强调着:“他不是我夫君,他不配。”
宴青山眸光一转。
看着付霜寒的反应,他生出几分兴趣。
他抽身着衣,动作慵懒,语气淡漠:“你与宴青煜如何,本相不感兴趣,今夜皇上会来,你若再耍花招,谁也保不了你。”
付霜寒当然清楚这一点,她连忙拉住了宴青山的胳膊,“宴相,你的寒疾还差一针,我们可以合作!”
“我给你治寒疾,你帮我取消这门婚事!”
宴青山挑眉,“你不嫁他了?”
“不嫁!”付霜寒回答得无比坚定。
宴青山此刻却觉得看不透这个女人,思索一二,没有急着答应她。
“本相还需考虑。”
付霜寒心中一紧。
捉奸的危机解决,可接下来怎么办,她不能嫁给宴青煜,不然依旧会重蹈覆辙。
可宴青山心思难测,不一定会帮她,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先回新房再做打算。
很快,她穿好衣服。
宴青山叫来护卫,带着付霜寒从另一侧院墙离开。
.....
刚回到兰亭苑。
还未进新房,便见一个身影从新房里走出来。
“霜寒,你去哪儿了!”
焦急迎面而来的,正是挖她心的好姐姐——付霓水。
付霜寒敛去眼底恨意,故作瘸了腿,“房间里闷得慌,我出来透透气,天太黑不小心崴了脚。在花园里坐了好半天呢。”
闻言,付霓水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宴青煜不是说计划成了吗?
她都准备好去挖付霜寒的心了。
这贱人竟然又好端端的回来了?
宴青煜靠不住,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付霓水紧张地搀扶住付霜寒,带着她进入了房间里,“你也真是的,今晚新婚夜,你不好好在房间里待着,怎么到处乱走呢。”
付霜寒在凳子上坐下,付霓水便立刻拿给她一颗药丸。
“快吃了,止疼的。”
付霜寒眸光一冷,接过药丸,扬起一抹笑意,“谢谢姐姐!”
“这种好东西,姐姐从来都留给我。”
付霓水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你是我妹妹,我不疼你疼谁呢,快吃吧。”
若不是知道前世付霓水是如何残忍的挖出她的心,此刻她怕是真的会信了她的话。
付霜寒掩下眸中的恨意,吃下了药丸。
见她吞下了药丸,付霓水眼底泛过一道寒芒,转身去将房门关上。
也是这时,付霜寒立刻吐出了嘴里的药丸。
这药丸的确是好东西,里面藏着蛊虫——离国定身蛊。
定身蛊发作后,浑身动弹不得。
前世,正是因为她吃下这定身蛊,导致她在被挖心之时,毫无反抗之力,清醒的看着付霓水血淋淋的挖出她的心。
至今,她心口还隐隐阵痛。
她难受地按住了心口,抬眸看了一眼,付霓水关门之时,明显在念动咒语。
付霜寒眼眸一冷,故作惊慌地喊道:“姐姐,我动不了了!”
付霓水瞬间变了脸,冷冷一笑,“动不了就对了。”
“刚刚给你吃的是离国巫族定身蛊,你当然动不了了。”
付霜寒故作震惊地看着她,“什么?”
“今夜难道是你陷害我?”
付霓水微微一怔,“原来计划被你识破了?可惜啊,识破了也晚了。”
“你还是得死!”
闻言,付霜寒脸色煞白,震惊万分,“我们不是姐妹吗,你为何对我这么对我!”
付霓水眼神一冷,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姐妹?你也配?”
“你不过只是祖母捡回来的一个野种罢了,明明我才是她的亲孙女,可她却处处偏爱你!”
“我对你好,只是为了你的血而已,更是为了今日,取你的心入药!”
说着,付霓水直接拔.出了匕首,缓缓地落到了付霜寒的心口。
付霜寒满脸惧色,僵着没有动弹。
付霓水更是得意一笑,“想不到吧,这定身蛊如此厉害!”
“这是我们巫族才有的秘法,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当然不认得,更别妄想能成为我们付家人。”
“你低贱的血脉,永远配不上!”
看着付霓水那得意的样子,付霜寒忽然嗤笑一声。
“原来如此。”
“你们付家的确高贵,我高攀不起。”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付家的女儿,与付霓水是世上最亲近的姐妹。
前世临死前才知道,十年来的感情,全是欺骗与算计。
“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着,付霓水眼神一狠,手腕一转,就要将匕首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口。
却在那一瞬,付霜寒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付霓水大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可能,你不是服下定身蛊了吗!为何你还能动!”
定身蛊明明催动了!
付霜寒冷冷一笑,那是因为,前世被挖心惨死后,她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她根本不是付家的女儿,而是离国的亡国公主!
当年,付家本是离国的巫族一脉,大战时向大宁国投降,换来如今的荣华富贵。
因巫族擅用巫蛊之术,强大神秘,大宁国皇帝将她爹封为国公。
姐姐付霓水因医术高超,被封为圣医。
全天下都认为,付家是仅存的巫族,那强大神秘的巫术只有他们才会。
这也是付霓水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可巫族所学,她作为离国的公主,在七岁前便已尽数掌握。
定身蛊,她怎么会不认得!
趁着付霓水失神之际,付霜寒立刻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
身手敏捷地一把掐住付霓水的脖子,将她掀翻在地,锋利的匕首朝着付霓水的脖子狠狠刺去。
付霓水抬手极力抵挡,吃力到手都在发抖。
“付霜寒,你杀了我更加难逃一死!我可是圣医,皇上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看着付霓水那紧张的样子,付霜寒冷冷一笑,“你都敢挖我心,我为何不敢杀你?”
“便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我的好姐姐!”
说着,付霜寒咬牙用尽全力地刺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鲜血溅上付霜寒的脸。
第3章
虽付霜寒用尽全力刺了下去,但在付霓水挣扎和躲避下,锋利的匕首只从她脸上狠狠擦过。
留下一道恐怖的沟壑。
付霓水捂着脸痛呼惨叫,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溢出。
付霜寒冷漠地擦去脸上血迹,用力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匕首。
她淡漠睥睨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令付霓水感到万分恐惧,以为她还要杀她,嘶声呼救——
“救命!来人!!”
很快外头传来脚步声。
付霜寒手掌轻轻拍在付霓水脸上,没有用力,却带着几分羞辱。
她俯身贴近付霜寒耳边,声音阴寒:“姐姐,你的一切,我都会一一夺去。”
那阴恻恻的声音,让付霓水背脊发凉。
心头却是怒意暴涨。
直到院中下人冲进房内,付霜寒才慢悠悠地起身。
付霓水翻身而起,面目狰狞地怒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夺走我的一切?!”
“你这条贱命,连明日的太阳都休想看到!”
就在付霓水发狂朝付霜寒扑来之时,突然外头传来着急的喊声:“不好了不好了,圣医大人,宰相寒疾复发,情况严重!”
“皇上请您赶紧前去医治!”
闻言,付霓水一惊,下意识地看了付霜寒一眼。
等解决完正事再来收拾她。
反正嫁给了宴青煜,她的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好,我这就去。”
付霓水也顾不上包扎脸上的伤,只用手帕按住止血,快步离开。
付霜寒冷静地思考着,今夜是她唯一扭转死局的机会。
宴青山的寒疾,她故意留了一针。
就等现在!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宴青山的院子而去。
心口时不时传来一阵疼痛,疼得她扶住了墙壁,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前往内院。
来到内院时,见院中太医齐聚,皆是满面忧心之色。
房间里,传出十分紧张的声音:“全身都像是被冰冻住了,过往因寒疾扛不住的人,到了这一步都没救了呀!”
但随之传来皇上暴怒的声音:“一群饭桶!给朕治啊!”
“圣医难道也束手无策吗!”
付霓水竭力救治,已经满头大汗,可她办法用尽,毫无转机!
“皇上,我再试试下猛药。”
付霜寒听见这话,也知宴青山到了性命危急的关头。
宴青山不能死,不然她今晚必死无疑!
她快步跑到房门外,却被侍卫拦住。
“皇上!宴相内力深厚,寒疾多年未愈,早已与他自身相生相克,不能下热性猛药,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加速他的死亡!”
随后,那抹身着龙袍的威严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付霜寒内心生出一股恨意。
这便是当年围攻离国的四国之首,她的灭国仇人。
她强压下内心恨意,不敢显露半分。
“你是青煜的新娘子?青煜说你失踪了,到处在找你呢,你去了何处?”
皇帝神色威严,带着怒意。
付霜寒立刻回答:“我方才就在新房呢,听姐姐说宴相寒疾发作,便赶过来了。”
“宴相的寒疾,我能治!”
可听见这话,皇上却并不相信,语气冷冽:“在朕面前还敢谎话连篇!”
“来人,先重责三十大板!”
侍卫立刻上前来押住她,将她拖到院中按在地上。
付霜寒心头咯噔一下。
果然皇上就是宴青煜请来的,为了今夜捉奸,要将她置于死地!
但现在没有铁证,皇上虽怀疑,但不会处死她。
付霜寒心急如焚开口:“皇上,付霓水治不了宴相的寒疾!”
“你若一味信她,宴相会没命的!”
就在付霜寒被按到地上,侍卫准备动刑时。
房内传来太医的惊呼声:“宴相!宴相!”
急切的喊声吸引了皇上的注意,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宴青山服药后口吐鲜血。
性命垂危。
付霓水已经吓得发抖,面色苍白。
“皇上,我说过了宴相的身体用不得热性猛药,皇上还不信我吗!”付霜寒急切开口。
而侍卫手里的板子也将要落下。
“慢着!”
皇上终于开口了,随即挥手示意松开了付霜寒。
皇上负手而立,眸光深沉地打量了她一眼,正欲开口时。
付霜寒抢先一步道:“我能治宴相,条件是我要当宰相夫人!”
如今她的处境,唯有争得宰相夫人之位,才有活命的机会。
不然宴青煜随随便便给她扣一个罪名,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她也不敢赌宴青山会帮她。
此话一出,周围传出一阵倒吸冷气声。
皇上震惊万分。
她非要救宴相,竟然是要当宰相夫人?
简直荒唐至极!
今夜可是她与宴青煜的新婚夜!
“什么!你要当宰相夫人?!”
付霜寒面不改色重复道:“是!我要当宰相夫人!宴相现在只有我能治,我想皇上定不愿看着宴相死吧。”
宴青山可是皇帝宠臣,皇帝怎么会看着他死。
这时付霓水急了,怒道:“大话谁不会说,若你治不好宴相呢!”
付霜寒掷地有声道:“若宴相死了,我愿受绞刑!”
什么!
绞刑?!
就连皇帝也再次被震惊,多么的胸有成竹,才敢立下这样的军令状。
这付霜寒倒是有几分魄力。
“好,朕允了!”
“若你真能救宴相,朕让你当宰相夫人!”
听到这话,付霜寒才松了口气,快步进入了房间里,查看宴青山的情况。
此刻付霓水心急如焚,正欲铤而走险施针胸口。
付霜寒瞧见,一把抓住了付霓水的手,将她狠狠推开。
“宴相此刻的身体,不宜用化寒之法!”
“你这是谋杀!”
付霓水脸色难看极了,怒瞪着她,“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装什么?你要是能治宴相,我这圣医都不当了!”
付霓水恼羞成怒。
她为宴相医治这么多年,从没失过手,她都治不了宴相,她就不信付霜寒能治!
付霜寒轻笑一声:“好,我可记住姐姐的话了。”
随后她给宴相把了把脉,脉搏已经很微弱了,让付霓水折腾一通,情况加重了不少。
她拿出金针,在宴相的腹部连施两针。
一股温和的内力注入,迅速的化解了体内寒气与内力互相冲撞的那股气。
却在这时,宴相猛地一口血喷出。
众人见状大惊。
付霓水立刻一把抓住了付霜寒的手臂,厉声道:“付霜寒,你就是蓄意谋杀宴相!”
皇上震怒,“来人,把付霜寒拖下去,绞刑伺候!”
就在付霜寒再次被侍卫抓住时。
她冷声开口——
“皇上,你不妨仔细看看,宴相体温已经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