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A市,一场初雪缓缓落在这个城市,带着寒意,没多久就给整个城市都增添了一抹银装。
莫氏集团旗下酒店总统套房内,明明是雪花纷飞的天气,屋内的气温却在不断升高,令人感到燥热难耐。
夏安安的美眸泛着雾气,红唇微张,嫩白莹润的指尖紧紧抓着一双肌肉结实的手臂。
忽然,她被一双滚烫的大掌抱住,瞬间被炙热的怀抱包裹。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充满情欲的声音,是出自眼前这个令整个A市都畏惧,出了名的高龄禁欲之花的莫氏集团掌权人,莫御琛之口。
身前一凉,陌生的触感令夏安安止不住浑身僵硬,意识也逐渐变得混沌。
眼前暖色灯光照耀着,她不由得想起在踏进这家酒店前的宴会上,那些名媛千金以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时,言语间对她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看到那个夏安安了吗?也不知道她还在那里高贵个什么,人家真千金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有她好看的。”
“还有啊,我听说莫总已经好几天没搭理夏安安了,整个A市谁不知道以前莫总把夏安安当眼珠子一样疼,到哪都带着。”
“现在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被找到,莫家已经派人去接了,等她回来,夏安安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小小声开口:“其实,我觉得夏安安人还挺好的,上次我被欺负,还是她帮了我,人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架子。”
几人立马面色不善:“你懂什么,肯定都是装的!”
夏家原本也是A市有名的豪门,夏家唯一的继承人跟莫家千金结亲后,不久就产下一女,两家更是强强联手,在A市可谓是风光无限。
然而好景不长,正所谓树大招风,两家太过强大又齐心,免不了招人嫉妒,引来小人作祟。
夏家家主带着自家妻女在一次出行中,被身边的人在车上动了手脚,一家三口就这么出了意外。
夫妻俩当场丧命,唯有才两岁的夏安安被保护的好好的。
夏氏集团群龙无首,一时间动荡不安。
当时莫家还是莫老爷子当家,莫御琛的父亲志不在公司,而莫御琛从小就展现出了超人的经商能力,年仅十岁就已经被莫老爷子带在身边当继承人培养,也是他力排众议把夏安安从一群豺狼虎豹手中抢了过来。
可谁曾想,他一手带大且宠爱无比的孩子,竟是个冒牌货。
当初车祸一发生就有人报警了,那人是附近村庄的一户农民,家里没什么钱,孩子都不一定养得大,她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这户人家去,等她长大了再告知真相,威胁其赡养自己。
于是她偷天换日,把她自己的女儿给换了进来,车祸中只有一个孩子,莫家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那是夏安安。
而真正的夏安安被她抱回去养,如今正在乡下顶着烈日,干着农活。
她被人发现,是因为一则综艺无意间将她给拍了进去,有莫家上了年纪的长辈看到,发现她竟长得跟莫家大小姐年轻时有七八分像。
莫家得知后,为了保险起见,想办法做了一场亲子鉴定,经过对比,可以确认她才是原本的夏家千金。
就这样,夏安安在A市维持了将近二十年顶级豪门千金的地位一落千丈,而莫御琛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看她了。
夏安安心中焦灼之时,家里的佣人却说莫御琛在酒店等她,所以她才特意过来寻他,可没想到门一开,她就被一道力量拽了过去。
房中甜腻的香味让夏安安逐渐失去清明,再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莫御琛带到了床上压在身下。
疼痛感使她理智回笼了一些。
夏安安被折腾了许久,被折腾狠了之时,忍不住伸手在男人背上挠了一下。
男人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都落在了她身上。
夏安安最终还是承受不住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夏安安是被一阵求饶声给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莫家别墅的房间。
身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周围也完全看不出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昨日那一夜春色就如同黄粱一梦。
将她吵醒的求饶声再次响起,夏安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打开房门朝着楼下看去。
大厅中,莫御琛穿着白色银纹衬衫,灰色的西裤,和纤尘不染被打理的油光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衬衫袖管被卷起到手肘处,随意搭在沙发一侧,比例完美的大长腿交叠一上一下。整个人散发着禁欲气息的同时又带着几分野性。
偌大的客厅中,许多佣人都围在一起,哪怕是在远处站着,依然能够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身处在这样的气压下,偌大的客厅也瞬间令人感到狭小起来。
而男人面前,正跪着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妇女。
此时年轻男子匍匐在地,浑身都在颤抖,口中还不停求饶:“家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就是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家主!”
莫御琛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沙发上轻点了两下,下一秒,就有人上来将那名年轻男子给拖了下去。
他那双锐利幽深好似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在女人身上轻扫了一眼,缓缓启唇:“是我平时,对你们太过纵容了吗?”
第2章
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发出的声音也犹如大提琴般悦耳动听。
可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却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莫御琛动怒的前兆。
女人跪在地上,背挺得直直的,分明已经被男人强大的气场压得快要喘不过气,额间也在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可面上却依然不显山露水。
“家主仁慈,对我们自然时极好的。”
女人此话一出,周围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明显答非所问的话,就是在公然对抗家主。
王妈这是不要命了吗?
果然,莫御琛那张犹如被精雕玉琢过的脸庞,瞬间更冷了几分。
“既然你知道,还如此不识好歹,看来是我们莫家庙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话落,就有人上前准备将她拖下去。
来人动作粗鲁,像是对待牲口一般毫不留情。
王妈被拖走前,面上一片决然,眼底也泛着泪花。
“家主,我本就是贱命一条,承蒙家主不弃才能有幸伺候小姐一场。我犯了错,无论受到什么惩罚都是应该的,只求家主能够善待小姐,莫要让他人欺辱了小姐,她是真心为着您着想的。”
莫御琛眼皮微掀,好似施舍般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倒没看出你还挺忠心耿耿的。”
两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一人一边拖着王妈往外走去,年近五十岁的王妈被拖拽着,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尊严在地面滑过。
夏安安在楼梯上看到这一幕时抬脚正准备下去,却见王妈老泪纵横的朝着她摇了摇头。
可她怎能不管?
王妈是莫家的老人了,自从夏安安记事起,王妈就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她了,于夏安安而言王妈就是她的半个妈妈。
若是就这么让莫御琛把人拖走了,以莫御琛睚眦必报的性子,王妈肯定是要受不少罪的。
夏安安脚步匆匆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将王妈身边的两个壮汉赶走,亲自扶着王妈。
王妈的视线落在夏安安衣领深处那青紫色的暧昧痕迹上,眼底浮现出一抹欣慰。
她放在心尖尖上养着的姑娘,终于得偿所愿了。
往后莫御琛,就再也没有办法跟她的小姑娘撇清关系了。
两位壮汉被赶开,下意识看向莫御琛,等待着指示。
见莫御琛摆了摆手,两人瞬间识趣地往边上站了站,给她们腾出了位置。
“小舅舅。”
女孩嗓音温软,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感。
一夜过后,被滋润过的夏安安也犹如刚刚盛开的花朵,眉眼间带着女人的妩媚风情。
少女的清纯和女人的妩媚感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眼波流转间也变得更加勾人。
听着她娇软的唤着自己,莫御琛有那么一个瞬间不自觉失神了。
像是会令人上瘾的毒药。
仅是一瞬,他敛了眸子,眉宇间带着威压。
“安安,不得胡闹。”
夏安安垂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已经年迈的王妈,朝着莫御琛毫不犹豫跪了下去。
“小舅舅,王妈从我记事起就入了莫家,我也算是由她一手带大,这么多年跟着莫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做不到视若无睹。”
莫御琛深深地看着夏安安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蛋。
夏安安自小就懂事乖巧,又生的粉雕玉琢,在他的保护下,被养出了一副单纯善良的心性,也因此容易被有心人给利用。
因着姐姐早早离世,他对她疼爱有加,更是一切都给她最好的,好以此告慰姐姐在天之灵。
夏安安父母双亡,他养了她这么多年,本该在夏安安谈婚论嫁的年纪,由他这个小舅舅做主,给她过目一个好的夫婿,让她能够安稳度过一生,也算是给了姐姐一个交代。
就算她夏家千金的身份是假的,可这么多年他给她的疼爱,却都是真心实意。
现如今,却被王妈把这一池清水全都给搅浑了。
他竟然把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小姑娘给睡了!
若只是边缘性的行为也就算了,可偏偏,他跟她是彻彻底底有了夫妻之实。
夏安安的清白之身,没了。
“夏安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莫御琛语气加重了些,平日里总是叫她的小名,现如今却叫上了全名。
夏安安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眸子,听到他叫自己全名,身子也不由得颤了颤。
瞬间眼底含着晶莹,泫泪欲泣。
“小舅舅,王妈也是为了我着想,她只是被外面的风言风语给蛊惑了。”
夏安安抬眸,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
“小舅舅,我求求你,放过她吧,若你觉得心中有气,你就冲着我来,毕竟都是我的出现才害得你......”
“夏安安!”
男人气息发沉,厉声打断她的话。
“夏安安,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要为了一个外人忤逆我吗?”
夏安安被吓得呼吸一滞,随即泣不成声,却依然坚定的跪在地上。
“小舅舅,我有如今这般待遇,都是因为小舅舅收留了我,养育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本以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真心疼我的至亲血脉,能护我一世无忧,可谁曾想就连这唯一的亲缘关系,竟都不是属于我的。”
“即便如此,我也心满意足,哪怕未来穷困潦倒,流落街头,我也不会忘记小舅舅这么多年来的疼爱与养育之恩。”
莫御琛现下是彻底怒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在他跟前从未受过一丝委屈的女孩,此刻她不仅为了别人给他下跪,更是说出这般似要撇清关系的话来。
“小舅舅,我本就不是夏家千金,现又连累了你遭人算计,安安无颜再在莫家,若是可以,今日我便同王妈一起离开莫家。”
夏安安低下头,眼泪不要钱的往外冒,不停砸在地面,溅出一滴滴水花。
“还请小舅舅应允。”
“你想走?”莫御琛脸色难看极了,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眸子也染上了怒气。
他将这丫头带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如今还跟她发生了关系,毁了人家的清白。
他怎么能就这般让人离开?
夏安安抿唇不语。
“你先起来。”
第3章
夏安安不为所动。
莫御琛深吸一口气,起身一把将人给捞了起来。
夏安安在莫家本就娇生惯养,跪了这么会儿,突然起身根本就站不稳,直接就朝着莫御琛倒了过去。
莫御琛伸手拦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身,将人扶稳。
靠着男人宽阔熟悉的胸膛,往日觉得无比正常的画面,此刻夏安安只觉得面上一片燥热。
她连忙推开了男人,在一旁乖乖站着。
莫御琛不自觉捻了下手指,看向王妈。
“既然小姐为你求情,你就自己收拾收拾离开莫家,以后别让我发现你再出现在小姐面前。”
扔下这话,莫御琛便沉着张脸上楼。
夏安安面色一喜,连忙看向王妈,一双剪水瞳满是星光。
王妈眼神心疼地望着眼前这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姑娘,心中一片柔软,压下即将要离开的难过,她拉过夏安安柔嫩的小手。
周围的人早就散去,此刻只剩下她们二人。
王妈满眼不舍,放低了声音:“小姐,王妈只能帮你到这了,往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夏安安抱了抱王妈,转身噔噔噔跑了上楼,再下来时,赶忙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王妈。
“王妈,你等等。”
她将一张卡塞在王妈手上:“王妈,以后你自己多保重,好好照顾自己。”
王妈眼眶再次发红,泪水止不住的流,声音哽咽:“小姐......这我如何能收。”
夏安安笑了笑:“好了,拿着吧,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为我忧心了。”
王妈摇了摇头,最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个她待了二十几年的莫家。
送走王妈后,夏安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进入卫生间,掀开衣服,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显眼的痕迹,那张清纯可人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娇弱模样。
A市这会已经入冬,天气寒冷,而莫家宅内却开着十足的暖气。
夏安安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居裙,坐在床边掀起裙摆,对着有些淤青的膝盖吹了吹。
没一会,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在来人进入到房间时,夏安安慌忙站起身,让裙摆盖住膝盖。
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让来人清楚看到她膝盖上的瘀伤。
“小舅舅。”她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莫御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在她面前也卸下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姿态。
看着女孩一副做错事了害怕自己惩罚的可怜模样,想到刚刚匆匆一瞥她膝盖那吓人的青色,他只感觉又气又心疼。
“现在知道怕了?”
夏安安没有说话,低着脑袋在原地装鹌鹑。
莫御琛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无奈叹气:“坐下。”
没有问为什么,夏安安乖乖坐下。
莫御琛本身也是个行动派,见她乖乖坐下,拿着药膏就要掀起夏安安的裙摆。
“别......”
本来身为舅舅给自己外甥女上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女孩娇软的声音一出,莫御琛又不自觉想起了昨日那副香艳场景,气氛莫名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莫御琛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按住女孩白皙柔嫩的小脚。
“别动,给你上点药。”
药膏在男人手掌心被揉开,随着他温热的大掌覆盖在膝盖的淤青上。
“给你娇生惯养这么多年,还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看着女孩洁白无瑕的肌肤上出现这么大一块刺眼的青色,莫御琛脸色不是很好。
在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外甥女面前,他总是忍不住会多说两句。
“对不起小舅舅,又给你添麻烦了。”
莫御琛收起药膏,坐在她身旁。
“现在知道道歉了,刚刚不是还说要走?”
夏安安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莫御琛讨好的笑了笑。
莫御琛一见女孩这副娇憨姿态,心中那点气也都消失了。
他伸出手指在女孩鼻子上点了点:“你啊。”
手指落下,视线就触及到了夏安安锁骨下那暧昧斑驳的点点颜色。
气氛顿时僵住。
他敛了笑意,眸色幽深:“昨晚......”
夏安安连忙开口:“小舅舅,昨晚只是一场意外,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的,你也不要担心。”
女孩这般懂事,反倒让莫御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最终他调转了话题:“爸已经接到晓妍了,预计后天就回到家了。”
晓妍就是夏家那被抱错了的真千金,那户将她抱走的人家姓谢,原名谢晓妍。
莫家的意思是,等将人接回家中后,再为她举办一场认亲宴,当众为她正式更名。
夏安安抿唇,精致可人的小脸此刻带着几分无措和不安。
“小舅舅,晓妍妹妹看到我会不会不高兴?要不我这几天就出去住吧,到时候家中的也好按照晓妍妹妹的喜好重新布置一番。”
“这些年我占着她的身份享受了原本属于她的荣华富贵,我会想办法偿还她的。”
莫御琛忍不住像往常一样,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要怎么偿还?”
“我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我可以出去打工一点点还给她。”男人行为举止毫不掩饰的亲昵,令她不自觉脸红。
她认认真真说着自己的打算,莫御琛见她这就开始跟莫家划清界限,心中有些不悦。
“莫家能差你这点钱?你还是留着自己当零花钱吧。”
“你也别多想,毕竟你在莫家生活了二十年,晓妍回来了就是你妹妹,你就安心在家住着,以前怎样就还是怎样。”
“晓妍刚被接回来,心思可能敏感些,到时候你多让让她。”
夏安安双眸微敛,乖巧的点头应着。
谢晓妍归家时,莫御琛带着一家人早早就在别墅中等着了。
莫家老爷子在几年前离世,如今家中长辈只有莫御琛的父亲。
在临近午饭时,莫恒终于带着谢晓妍回来了。
谢晓妍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身形单薄,脸颊也有些瘦的往里凹陷。
女孩皮肤微黄,一头长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夏安安一看到那张脸,就想到以前自己经常拿出来看的母亲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