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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茉莉瘾
  • 主角:时幼礼,谢时韫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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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双洁+强取豪夺+年龄差+豪门+相爱相杀+蓄谋已久+双向暗恋】 【天之骄女大小姐x狼子野心商圈大佬】 十岁那年,时幼礼的父亲把成为孤儿的谢斯臣领回了家。 某天,时家陡然陷入破产,时家父母双双入狱,时幼礼哭着求谢斯臣想办法救救爸妈,却没想到,他就是迫害父母的罪魁祸首。 她红着眼,攥紧拳:“我恨你。” 谢斯臣眸色沉冷:“无所谓。” 重逢的酒宴上,身价千亿的男人懒散矜贵,靠在椅背上醉眼瞧着她。 她手里的刀离他的心脏不过咫尺,却迟迟没有落下。 而男人却握住了她的手,刀刃刺破胸膛,溅出血来。 谢斯臣笑意沉

章节内容

第1章

时幼礼知道,她一定会和谢时韫再次见面。

可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会以一种屈辱的姿态与他重逢。

“到你面试了,动作快点。”

有人敲门提醒,不耐烦的语气让时幼礼打了个激灵,连忙对着穿衣镜整理妥当。

“来了。”

她今天来面试一个平面模特的岗位,介绍人告诉她薪资优渥,奖金丰厚。

可到了以后才知道,面试的第一要求,是穿某品牌的性感.内衣拍摄一套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扣紧后背最后一颗搭扣,昂首挺胸的走进摄影棚。

推门进去,冷气比外面开得更低,呼吸间能嗅到空气里裹挟的几分熟悉烟草气息,是上乘的进口雪茄味道。

时幼礼始终低着头,直到站定以后,才抬眼看向坐在扶椅上的男人。

烟雾缭绕,等她定睛看清楚男人的面部轮廓时,瞳孔几乎是瞬间缩紧,身体因为浓烈的恨意而开始微微颤抖。

她克制着声线,可也阻挡不住她音调的沙哑:“怎么是你?”

时幼礼穿着一件浅粉色系脖文胸和系带三角裤,饱满的线条尽显,肌肤细腻光泽。

乌黑顺滑的头发垂落肩头,脸上浓得夸张的妆容有些花了,但不影响她与天俱生的美感。

若是此刻把她丢到维多利亚的秀场上,怕也能胜出几分姿色。

无框镜片下,谢时韫看她的眼神淡漠,只是静静的打量她。

谢时韫向来如此,看人的眼神从来是冷的,仿佛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惊动他的波澜。

以前,父亲时庭铮就常常夸赞他,说他有天生的上位者风范,以后必成大器。

此时此刻,他却用那审视的目光也这么盯着她看,让她觉得如蚁啃咬,浑身不自在。

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因为他的视线,而开始觉得隐隐灼烧。

房间里的男人凝视着距离不到两米的时幼礼,目光逐渐夹杂了些许玩味。

男人微微启唇,好似再娴熟不过的吐出二字:“礼礼,又见面了。”

再普通不过的口吻,却让人仍感觉到曾经的狎昵。

时幼礼眼眶一红,差点没调整好情绪,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生硬的呵斥:“谢时韫,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喊她的乳名。

可如今的谢时韫,早就不配了。

自打父亲将谢时韫这个孤儿领回家的那天起,她便一直把他当做亲人对待,父母也把他视若己出,连公司的事都交给他打理。

可没人知道,他非但不懂知恩图报,还是条咬主子的狗!

半年前,时幼礼的父母因公司遭人设计陷害,一时出现资金漏洞,被迫锒铛入狱。

朝夕之间,鼎盛的时家便沦为一片废墟。

时幼礼哭着求谢时韫想办法救救父母,他却只是弯下腰,轻柔的抚一抚她的脸,将她面颊上的眼泪擦去。

与他温柔行径毫不相符的,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

他说:“礼礼,人是我亲手送进去的,怎会有救他们的道理?”

如同鬼魅,让人后背发寒。

自此往后,二人之间,再无恩情,只剩仇恨。

被她这么呵斥,谢时韫也不恼,只是改了称呼,“时小姐,几月不见倒是越发潦倒,比我之前预想的境地,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沦落到来当内衣模特了,还不算凄惨算什么?

可时幼礼听不下去他这种言语侮辱,冲上去就要扇他巴掌。

可男人的反应比她更快,不等她的手落在他的脸上,抬手便堪堪一握,将她的手腕攥在掌心。

那一处露出来的肌肤在冷气的侵蚀下早就变得冰凉,她的骨架小到他的手环两圈估计都还有盈余。

她咬牙挣脱,可谢时韫的力道更大,只不过掌握在了合适的区域范围内。

他没有捏疼她,也不打算松开她,只是唇角浸着的笑意逐渐冰冷,“骄纵的脾气倒是一点没改,以为自己还是时家的小公主?”

他说完,又恍若刚想到什么比喻,语调轻佻:“穿这么一身,倒还真像个酒吧里暖场‘公主’。”

他语调散漫,毫不吝啬挖苦口吻:“原来时家二老当年花那么多钱培养你的形体和气质,是为了让你如今用这种方式回本。”

谢时韫冷淡地瞧她一眼,嘲讽直接写在脸上,“时小姐向来养尊处优,这样的工作委实是让你吃苦,还是趁早穿上衣服走人才是。”

他刻意咬了字音,加重了“养尊处优”的语气,讥讽的意味昭然若揭。

从看到谢时韫的那一瞬起,时幼礼就猜到自己的工作会泡汤。

赶尽杀绝,才是他的一贯作风。

时幼礼咬着唇,眼神含着恨意,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间挤出一句发自内心的诅咒:“谢时韫,你怎么还不去死?”

自打家里出事以来,她没有一天不恨他,没有一天不诅咒他去死。

“我死不了。怎么,让你失望了?”谢时韫语气收敛,眸光渐渐变得冷漠,“看来还是我心软,就该送你和你父母一起在监狱里重聚,也许还能纳你一份感恩戴德。”

“你不配提我父母!”时幼礼的眼睛因为过于愤怒而发红,羞恼和无助情绪一时席卷,只能用毫无威慑力的话语谩骂他:“你就是一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条永远喂不熟的狗!”

谢时韫一手抄进口袋,对她的谩骂已经不痛不痒。

自打他坐上时庭铮的位子以后,那段时间听到的嘲讽和侮辱,要比她这两句话要刺耳难听的多。

而短短几月的功夫,现如今整个滨城胆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谢时韫的,怕是只有面前这么一位。

他没跟她大发雷霆,只淡淡的丢下一句:“时幼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蠢。没了你爸妈,你混得确实很差。幼稚成这样,还想给你爸妈报仇?”

话已至此,谢时韫索性连“时小姐”也懒得叫了。

他的眼神不掩饰嘲弄,唇角匀出一丝讥讽,语气和三年前一样毫无温度:“先能靠自己活下去再说,废物。”

便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反手摔上门。

那些话语实在刻薄奚落,时幼礼的眼泪差点又要夺眶而出,手指用力的嵌入手掌心,生理上的疼痛让她的眼泪憋了回去。

至少他有一句话说得对。

她还要给父母翻案,为父母报仇,再杀了这个狼子野心的阎罗。

她不能哭。

......

时幼礼回到更衣室,换回了来时的衣服。

对着镜子,她面无表情地用纸巾狠狠地擦去唇上的唇膏。

傍晚,男朋友秦途开车过来送她回家,手里还捧着束从花墟街买来的打折鲜花。

时幼礼一眼看出花朵有点打蔫,但还是笑容满面的接过,“谢谢。”

“今天面试顺利吗?”秦途关切地问。

时幼礼只字不提今天发生的一切,只给了个含糊的回答:“在等通知,我再找找别的工作。”

她语气自然轻快,全然不见刚才在摄影棚里的狼狈和屈辱。

从小到大的骄傲,让她不愿以弱示人。

二人车子逐渐驶远,无人觉察到马路对面的拐角处,一直停着辆卡宴。

车内的男人穿着矜贵,眉宇间淡漠孤傲,眼神清淡地看着路对面。

看到她面带笑容上了男人的车,谢时韫冷嗤一声,眼底铺着一层淡淡的寒意。

他的目光缓慢收回,逐渐变得冷冽。

“瑞青。”

“谢总您吩咐。”

谢时韫凝视着那辆远去的车子,抬一抬唇,极为无情冰冷的口吻:“去查下车牌号。”

“您要做什么吗?”瑞青问了句。

谢时韫缓缓开口,声音冷淡:“给小姐送份大礼。”



第2章

回到家草草吃过晚餐,时幼礼躺在了破旧出租屋的床上。

房间潮湿逼仄,电线乱糟糟缠在一起;天花板黄一块白一块的,是楼层漏水留下的水痕;多处墙皮也有剥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

当时租下这套房子时,房东提醒她,这里过不了多久就要拆掉,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考虑到地段和租金,时幼礼最终还是咬牙租了下来。

时幼礼一个人躺在床上,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今天和谢时韫的重逢。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如今的谢时韫好像真的应验了父亲说的那句话,是个成大器之人。

可在时幼礼眼中,他不过是个无爹无娘的孤鬼,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不长眼,倒是让他踩着他们时家,轻而易举的就平步青云。

曾经盛极一时的时家现在也早就改名换姓,转眼成了他谢时韫的丰功伟绩之一。

实在讥讽。

一整夜都没睡好,梦里全是谢时韫那双清薄淡漠的眼,和那句毫不留情面的“废物”。

大清早的,她出租屋的门被人砸得震天响。

时幼礼蓬头垢面打开门,房东大妈劈头盖脸就赶人:“时小姐,请你今天立刻从这里搬走。”

“开发商刚才过来通知,这块地皮被人拍下来了,下周就开始动工拆楼。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这房子随时要拆。你尽快搬出去,可别影响我拿拆迁款啊。”

等送走了房东,时幼礼翻出手机查看今天的新闻,果然就看到了有关于这片地皮开发的报道。再扫一眼开发商,她漂亮的眉心蹙起。

开发商的名字,正是谢时韫名下的房地产企业,远榭。

自己前脚搬进来,后脚他就搞拆迁,就差把“赶尽杀绝”写她脑门上了。

时幼礼气不过,咬着牙起身又坐下,骂了谢时韫几句。

最后气鼓鼓转身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行李。

巴掌大的出租屋,本来就没添置什么,再加上搬来时间不长,收拾东西自然很快,但搬到哪里成了难题。

时幼礼本来不想麻烦秦途,可奈何滨城寸土寸金,她要再找到合适的住处实在需要时间,她只能打电话求助他。

出乎意料,秦途的语气并不爽快,反而有些吞吐,“礼礼,我今晚临时有个很重要的合作应酬,可能......今天不能帮你找房子了。”

但他又替她想好了后路,“酒店已经帮你订好了,等傍晚我亲自开车过来送你,今天先委屈你在酒店对付一晚。”

时幼礼气馁的挂了电话,拖着箱子走到门口,瞥到玄关处的打折鲜花,花朵已经枯败下去,她愣了一瞬,接着烦躁地顺手丢进垃圾桶。

等到天色近晚,秦途的车才开到楼下。

她上车以后,便一直沉默着。

秦途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于是解释说:“礼礼,今天晚上这个饭局肯定能谈妥,等合同一签,我以后有大把的时间陪你。”

时幼礼听出他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自信,忽平声问了句:“这次的合作方是谁?”

秦途神色略显不自然,言辞有些含糊:“......等谈妥了跟你说。”

时幼礼皱一皱眉,预感秦途有事瞒着她。

但她并没再多问什么,只是下了秦途的车以后,转身又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的车。”

......

能和谢时韫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谈生意,秦途难免紧张。

谢时韫听着他的创业计划,听到半途突然开口问:“结婚了?”

秦途立刻看向谢时韫,试图从他看似平淡不过的语气里,琢磨出一些其他的意味。

是在催他跟时幼礼早点稳定下来?

他十分局促的笑了下,给了个自认为迂回周全的回答:“目前还没有,不过已经在筹备......”

“从合作的角度出发,我不希望你太早结婚成家。”谢时韫抬手推了下眼镜,不紧不慢地打断,“恋爱和婚姻会分走你的精力。长远来看,对你个人前途不利。”

他抬一抬眼皮,语调漫不经心,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闲聊,“我的意思,应该表达清楚了?”

秦途陡地转头看向谢时韫,然而他本人神色如常。

“您说得对,男人是要以事业为重。”秦途忙点头,“结婚的事,不急。”

谢时韫这才满意颔首,“刚才你要做的项目,继续说吧。”

......

站在饭店大门口的时幼礼手脚冰凉。

她亲眼看着秦途跟着谢时韫一起进了饭店,两人还有说有笑,言谈间还提到了“合作”、“投资”等字眼。

难怪秦途遮遮掩掩,分明是不想叫她知道他要合作的人,是谢时韫!

与虎谋皮,他疯了?

瑞青拦着她,脸上始终堆着笑容,一副安慰的口吻:“时小姐,谢总也是好意。他投资您男朋友的项目,也是在帮您一把,难道不是?”

“到底是帮还是害,你心里比我清楚。”时幼礼一时情急,沉着脸说:“你让我进去,我不同意他们合作。”

“您还是请回吧。”瑞青笑容淡了些,“合同刚刚都签下了,黑纸白字一生效,再违约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一点,您很清楚吧?”

当然清楚,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放弃继续跟瑞青争辩,掏出手机给秦途打电话,可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挂断。

时幼礼不死心,又打了过去,可这次变成了关机。

她知道,秦途已经一门心思要跟谢时韫合作。

现在,为时已晚。

时幼礼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颓唐的后退两步,踉踉跄跄的坐回了刚才的那辆出租车。

“小姐,这回送您去哪儿?”

时幼礼声音哑然,“......回刚才的酒店。”

目送着时幼礼的车子远去,瑞青才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包厢内,秦途已经喝得酣热,大着舌头开始畅想未来宏图,没注意对面的人是否心不在焉。

谢时韫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拿起,扫了眼屏幕。

【谢总,小姐已经知道了,现在在回酒店的路上。】

【咱们这么做,对小姐是不是太残忍了?】

看到第二句,谢时韫的唇角扯出了一个极讥讽、极冷淡的笑。

残忍?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

时幼礼失魂落魄,下车时险些崴到脚。

她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一时之间恍惚失神。

谢时韫就这样恨她,连和她有关的人都不愿放过?



第3章

时幼礼站在前台办理入住,走神到前台的小姐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

“小姐,您的房卡。”

时幼礼伸出手刚要接过来,忽觉肩上一沉,有胳膊压下来,伴随着一股腥臭的酒气扑面,让她忍不住犯呕。

“这位美丽的小姐......”

时幼礼转头,在瞧见这男人的面孔时,瞬间脸色难看,一把将他推开。

这醉鬼她认识,叫梁耀光,梁家的公子哥儿,成天不学无术,浸泡在肉池酒林里,出了名的放浪。

她反应太大,梁耀光的醉意清醒了些,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她的脸,顿时乐了:“这不是时家大小姐么,我就说哪儿来这么个天仙儿,差点以为我看错了。”

他的言语无赖,让她沉下脸。

几年前梁家来提过一次联姻,被时庭铮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说梁耀光酒囊饭袋,才不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当时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时家当众让梁家丢了好大一个面子,以至于好长时间都受人明里暗里的调侃,提起就觉得面上无光。

但摘去那档子事儿,梁家仍旧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时家,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没了大树庇佑的时幼礼,再顶着张好看的脸蛋,无异于暴露在疾风骤雨里的花蕊。

谁都能采撷,谁都能蹂躏。

梁耀光目光轻浮,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

眼神所及之处如蛆附骨,让人浑身恶心。

他吹个口哨,伸手就要往她胸前摸,“礼礼是不是瘦了?让哥哥来检查检查。”

时幼礼一个闪身躲开,声音冷冷:“梁少爷,请您自重。”

“自重什么,我什么为人你不知道?”梁耀光不觉得丢人,反而越加肆无忌惮,“这么久没见面,正好叙叙旧嘛。”

说着,又要往她身上扑。

酒店里的保安跟瞎了眼似的,一个个都装作没看到。

时幼礼心里清楚,他们是碍于梁家的身份,不敢对他动手。

眼看着这醉鬼就要在这里肆无忌惮的骚扰,她咬着牙,心下一横,眼光快速掠过了摆在酒店大门旁边的彩釉花瓶。

......

警局。

时幼礼的掌心被陶瓷碎片割破,血珠子一连串的往下滴。

警局的女警看不过去,给她递了纱布:“小姐,处理一下伤口吧。”

时幼礼道谢接过,随手缠了两圈,堪堪止住血。

对面的梁耀光更狼狈些,额头被花瓶直接开了个血窟窿,血流如注,好几个手下又是找医生,又是买绷带,终于给他止了血。

“时幼礼,你好大的胆子,敢打老子!”梁耀光一边捂着脸,一边又哼叫又谩骂威胁,“等着吧,老子弄不死你的。”

“可以调监控,看看是谁先动的手。”时幼礼面无表情,手上的疼痛感没有减轻,但她已经麻木了:“酒店的工作人员也都是目击证人,他们会帮我证明,我是正当防卫。”

“帮你证明?”梁耀光笑了下,额角干涸的血渍让他的表情显得越发猥琐无赖,卑劣和无耻瞬间原形毕露,“你知不知道,这家酒店是谁的?他若是会帮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时幼礼太阳穴跳了一下,紧接着听到身后大门有脚步声。

转过头望去,竟然是谢时韫。

她一时间快速低下头。

他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梁耀光抬头看到人进来,顿时面露得意,一副耀武扬威的德行:“谢时韫,你来得正及时,赶紧过来评个理。”

整个滨城,无人不忌惮尊敬谢时韫,自然也没人敢对他这么吆五喝六。

但梁耀光平时我行我素惯了,此时又在谢时韫名下的酒店里受了伤,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吵吵嚷嚷的让给个说法。

他还搬出自家和谢时韫的生意开始作威作福:“我不过是出来散个心,结果遇到这糟心事儿,要是我爸知道这事儿,那你们那合作,还进行得下去?”

谢时韫眸色浅淡,眼底的不耐尽数压下,但最后还是给了梁耀光两分薄面。

“瑞青。”

瑞青立刻走上前,点头哈腰的道歉,“梁少爷,今晚真是扰了您雅兴。这不,谢总刚才还酒局上谈生意呢,一得到您出事儿的消息,立马亲自赶过来关心您的伤势。要不要去医院?我们谢总给您报销。”

“谁缺那点臭钱。”瑞青是谢时韫的人,他这低三下四的姿态一出,等同于就是谢时韫给了他面子。

梁耀光心里有了底,于是姿态更傲了,手指戳着坐在对面长凳上的时幼礼,“我就想听句准话,这死女人给我脑袋开个洞,谢总要怎么处理?”

谢时韫像是这才注意到还有另外一个人似的,眸光浅淡地向时幼礼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无波无澜,看到她受伤也毫无起伏,眼底的情绪淡漠至极,不会比看一个陌生人更熟络。

时幼礼自然看到这视线,不禁鼻尖一酸。

曾几何时,她被书页划伤手指,谢时韫都恨不得拿绷带给她的手指捆成粽子。

原来,都是装的。

梁耀光得意洋洋:“谢总,您对她应该还算熟悉?”

“一般。”谢时韫答道:“无关紧要的人,我一贯记不太清楚。”

时幼礼睫毛轻颤,手指蜷了下。

梁耀光嗅到他话语里没有偏向她的意思,于是更得意了,说:“果然歹竹出不了好笋,爹妈是罪犯,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没什么教养,活该做个破落户!”

时幼礼又急又恼,倏地站起身。

“你再说一次试试!”

她忽然的动作吓了梁耀光一跳,刚才那一花瓶砸脑袋的疼痛还让他心有余悸,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壮着胆子喊到:“简直是无法无天!这里是警署,你还想再动手不成?”

喧闹间,谢时韫横插在两人面前,抬手示意梁耀光镇定,冷声开口:“梁少爷,开个价。”

梁耀光听出他打算私了,但依然不买账,“老子不缺钱,老子就要她蹲监狱,和她那便宜爹妈一个样!”

时幼礼咬紧牙关,眼底迸发出恨意,几乎眼角开裂:“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这样吵闹的环境,让谢时韫的耐心已经售罄,烦躁与不耐尽数浮现在脸上。

他转身,望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是长辈式的斥责口吻,声音也尤为冰冷:“时幼礼,你再胡闹下去,没人管你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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