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姐姐,明日你就要被送到北抚司去接受审查了。你这个破坏了云昭国龙脉,祸害了国运的妖女。哪怕是将你当众烧死,也难以洗清你身上的罪孽。”
后院厢房内,意千欢才刚刚恢复意识,便听到充满恶毒的女声在她的耳边不停的絮叨。
体内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烧的她浑身酥痒难耐,暂时无法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无数不属于意千欢的记忆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当初你用意家的军功向皇上求了旨意一定要嫁给瑾郎。这两年来瑾郎对你只有厌恶,从来没有碰过你。你若是要点脸面,早该自请下堂,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呱噪!
意千欢被这声音吵得头疼,终于是用力的睁开了眼睛。
正在不停说话的林晚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漆黑不见底的冷瞳,吓得一激灵。
但紧跟着,她便意识到意千欢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将军,便收起了心中的恐惧,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装死到底呢。意千欢,为了能让你明天没有遗憾的上路,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下了床榻,意千欢看着她面前挺着大肚子的女子,黑瞳之中闪过了一道冷冰冰的杀意。
谁能想到,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玄学大佬,竟然睡了一觉之后醒来,便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意千欢,原是意国公府家的掌上明珠,于两年前嫁给了平阳侯府的世子为妻。可成婚两年,丈夫却从未在她的房里留宿过。
而在她面前不断挑衅的,是原主在边关战场上救下来的一名孤女,名叫林晚儿。现在林晚儿挺着孕肚,瞧这月份,应该是被原主救下来没多久,便和原主的夫君赫连修瑾搞到一起去了。
原主被视为妖女祸害的事情,也是赫连修瑾和林晚儿联手整出来的。因为一年前原主的父母已经战死沙场,兄长失踪。原主没了依靠,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便被赫连修瑾毫不犹豫的舍弃,给怀了身孕的林晚儿腾位置。
而现在原主更是被林晚儿暗中下了药力极强的媚药,原主之前在战场上受过重伤,身子一直没有恢复,导致承担不起药效而亡,就给了意千欢还魂的机会。
感受到原主在体内留下来的不甘和怨恨,意千欢体内的那把火焰便也烧的更加旺盛。
林晚儿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蒲团上脸色潮红的意千欢,不屑地笑了笑。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意千欢。那个时候的意千欢身穿红色劲装骑在白色骏马上,比起那些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都意气风发,耀眼夺目。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祈福大会,京城内的权贵包括皇帝和太后皆会到场。再等会儿,那些朝中的贵族妇人们便能看到意千欢在这皇家的庄严之地,与野男人颠鸾倒凤!
她不只是要意千欢死,还要意千欢身败名裂!
意千欢将林晚儿得意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眼看着林晚儿说完就抚着孕肚转身准备离开,便迅速地拔下了头上的发簪。
才走出两步便感觉到有杀意从背后袭来,林晚儿的心猛地跳漏了半拍,下意识转过身去便对上了一双充满了杀意的黑瞳。
她立刻错身躲闪,但肩膀还是被尖锐的发簪刺中。
“意千欢!你疯了?!”林晚儿神色扭曲,她不敢相信意千欢居然敢伤她。
“废话真多!”一击不成,意千欢努力遏制住体内翻滚的热潮,拔出发簪的同时,毫不犹豫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林晚儿那高耸的肚子上。
“啊!”林晚儿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听着门外当即有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意千欢当即转身朝着窗户那边走去。
利落地跳出窗户,她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体内越来越严重的燥热使得她手脚无力,头脑开始混沌,若不然刚刚那一击,林晚儿必当丧命。
房间内传来嘈杂的动静,来人关切的声音夹杂着林晚儿的哭声。
“呜呜呜,我听说意姐姐被当成祸国妖女被关在此处等候北抚司调查,我担忧她便来看看。结果她却不满我怀了世子爷的孩子,想要杀我......”
紧跟着便听到有脚步声朝着窗户这边靠近,意千欢咬了咬舌尖。
疼痛使她清醒,她打量了周遭的情况,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堵高墙,而她隔壁厢房的窗户也是开着的。
情况紧急不容意千欢多想,她直接向那扇窗户走去。
幽静的厢房内,檀香萦绕。
一道修长的身影盘腿坐在蒲团上,墨发如瀑,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显得那后背清瘦,却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冷感。
是个男人。
站在窗外的意千欢吞了下干涩的喉咙。
能够出现在这边厢房的应该都是京城里的权贵,可她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若是想顺利的逃出去,必须得先解决了体内的媚毒!
宛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般翻入了房间后,又轻轻地合上窗,意千欢无声地靠近了坐在蒲团上的男子。
男子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他闭着眼,修长如玉的手指捻动着珠子,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浸着一层薄汗。
顺利的来到了男子的身后,意千欢不禁愣在那里,小巧的鼻子轻轻的动了动。
一股极其淡的香甜气息从男子的身上散发出来,钻入意千欢的鼻息间,让她原本就燥热的身体更像是被丢到了火炉里。
这男子,竟然也中了媚药!
就在意千欢微愣的功夫,原本入定般的男子忽然停下了动作,扭过头去。
刹那间,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光彩。
男子仿佛是玉骨凝聚而成的妖孽,美到雌雄莫辩。尤其是那双浅褐色的桃花眸,眼角缀着一点朱砂痣,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破碎清冷的美感。
他周身的气质也是内敛温和的,就好似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
此人的运相之中带着浓重的血煞杀气,一看便是经常手染鲜血,杀戮过重。
这人,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她这个身体的前主认得他!
姬迟莲,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宦官,掌管着云昭第一权利机构北抚司。
可惜了!这么美的男人,竟是个不中用的!
“你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夫人?”姬迟莲眯起桃花眼,望着意千欢。
第2章
男人的声音如清泉动听温和,却让意千欢心中警铃大作。
她记得前主和这位九千岁也不过是见过一面,连话都没有说,他现在却认出她来了。
心思迅速流转,意千欢见姬迟莲坐在那里不动,漆黑的眼瞳掠过了一道亮光。
然后,她便围绕着姬迟莲转了一圈,来到了姬迟莲的正前方去。
姬迟莲转过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意千欢,薄唇扬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个时候世子夫人应该在隔壁房间抄经,不知来本督这里做什么?”
如今意千欢虽然是被扣上了破坏龙脉的嫌疑,可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原主于三日前被平阳侯府的人送到了此地,让她在这抄经赎罪,等待北抚司调查发落。
见姬迟莲不起身。
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她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是被媚香浸染,再混着姬迟莲身上的那股淡淡香甜气息,意千欢觉得她的理智要绷不住。
是什么样的蠢货,居然对一个不能人道的宦官也下了媚药?
脑海中闪过这个滑稽的念头,意千欢冲着姬迟莲微微一笑:“我走错房间了,我马上就离开。九千岁便当没有见过我就好!”
说完,她便转身想跑。
结果,一根极细的银鞭从姬迟莲的衣袖中席卷而出,直接卷住了意千欢的腰肢。
意千欢心头一惊的瞬间,人便已经被银鞭扯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之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视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转眼间整个人就被姬迟莲压制在了身下。
“你!”意千欢不可置信地看着姬迟莲!
纤细的脖颈被男人的大手擒住。
“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姬迟莲垂眸注视着意千欢,语调依旧温和,仿佛是在对情人低语。
为了掩人耳目,他选择了后院最偏僻的厢房。
不该有人来此。
俩人距离的这般近,意千欢更是觉得她体内的药性更加凶猛了,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体:“没有人派我来。”
女子娇软的身子仿佛是一滩春水缠绕在身上,姬迟莲一贯平静的眼底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不要乱动。”姬迟莲俊脸一沉,声音也冷了。
他中的这个药非常的凶猛,方才他原本打算运功将药性强行压制了,最少得入定一个时辰方可。结果没有想到半途杀出个女人,导致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部分药性又发疯的反扑。
感受到掐着自己脖间的手微微颤抖,意千欢噗嗤一下就笑了。
脸颊潮红,女子的笑容妩媚绝丽,尤其是她眼中的那媚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钩子,将人的魂魄都勾去。
姬迟莲的心神又荡漾了一下。
“九千岁,现在若是你杀了我,你也得死。”
第3章
姬迟莲身上的香甜气味和她身上的一样,他们所中的媚药属于一种。
这种媚药必须得在一个时辰内解开,否则便会威胁性命。而解决媚药只有一个途径,男女欢好。
如今距离意千欢这幅身子中药已经快一个时辰,她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能等了。
“堂堂九千岁若是死于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会成为天下的笑柄。”意千欢一点一点的掰开了姬迟莲掐着她脖子的手,“九千岁,眼下我们只能互相救对方了。”
即便是意千欢呼吸急促,但姬迟莲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恐惧慌乱。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强大的冷静。
这女人的胆子,倒是大。
“要怎么救?”姬迟莲觉得眼前的意千欢和他上次见到的很不一样,难得来了兴致。
趁着姬迟莲放松警惕的这一瞬间,意千欢猛地一个用力,翻身将姬迟莲反压到了身下。
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姬迟莲的薄唇间,意千欢闭上眼睛,笨拙的吻他。
用行动来告诉他,当如何救。
姬迟莲先是瞪大了桃花眸,而后他便感到女子那笨拙之中又带着攻略性的吻显然是想占据主权。
眼底闪过了一丝幽暗,姬迟莲双手抓住意千欢那不堪一握的细腰,直接反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旋即,主权便被男人重新占据。
很快,寂静的厢房内响起了衣衫被撕裂的声音。
房间内的气氛迅速升高,满室旖旎。
夜幕,悄然降临。
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意千欢,骤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她旁边熟睡的男子。
大概是药效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他们纠缠了整整一个白日。
也多亏是姬迟莲在这个厢房,期间有正在搜寻她的人路过厢房,却不敢进入这个厢房里来。
看了一眼四周散落的衣衫,意千欢的目光落在了一处翠绿玉色上。
那是姬迟莲的令牌,有了它,便可以顺利的离开这里。
屏住呼吸从地上起身,意千欢赤着脚走过去。
她的衣裙已经被撕坏不能穿了,便只能拿起地上的白色衣袍。
简单的穿好衣服鞋子之后,意千欢拿起那块令牌,没有多看姬迟莲一眼,迅速地向窗户那边走去。
在意千欢打开窗户翻身跃出去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男人幽幽地睁开眼睛。
看着女子潇洒离去的背影,姬迟莲从地上起身,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很好,睡完就跑。
他是真的想剖开她的身体看看,她到底是长了几个胆子!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了,督公,莲禾公主忽然晕倒。”
姬迟莲的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后便收回看向窗户那边的目光:“先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本督要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