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云起王国,太后华诞。
盛京城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寿康宫内宾客如云,鼓乐喧天,一片喜气洋洋。
身着湘红宫袍的独孤曼高坐在正位之上,雍容高贵。
她身旁的大宫女锦绣视线微扫座下宾客,疑惑不已。
“太后娘娘,说来有些奇怪,都这个时辰了,独孤府的人,竟然都还没有到,老夫人跟夫人也就罢了,连独孤府的小姐们也不曾见到一人。”
独孤曼微微蹙眉,隐隐觉得心口发闷:“兴许是有事耽搁了,你且去看看,看看祖母跟母亲到哪里了,这马上就要到开宴的时辰,莫要误了时辰。”
“是,娘娘。”
锦绣快步朝外走去。
朝臣命妇中,有人偷偷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太后独孤曼。
当初因为嫡女年幼,独孤家便将旁支的庶女送进宫为后,先皇后诞下皇子,先帝便立了当今皇上为太子。
先皇后去世后,独孤家又将才及笄的独孤家嫡女送进宫为后,并将太子养在名下,抚养成人,一力扶上皇位。
想到这里,众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意味。
独孤家在先皇去世后,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扶持太子登位,为了稳住小皇帝的皇位,独孤家这位小皇后一跃成为太后,以铁血手段,震慑朝臣,垂帘听政,独孤家盛极一时,朝堂内外,无人不以独孤家马首是瞻。
“儿臣给母后祝寿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将准备出门的锦绣堵在了寿康宫的门口。
只见那丰神俊朗的皇帝直直跪下,朝独孤曼行了个大礼:“儿臣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儿臣寻得琼浆玉液一壶,特送来请母后品尝。”
“皇上来了。”独孤曼脸上扬起慈爱的笑容,“快快请起!”
皇帝起身:“朕知道母后不爱喝酒,这琼浆玉液并不是酒,据说有永葆青春的功效。”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当即端着一壶酒送上来,皇帝亲自倒了两杯,一杯递给独孤曼,一杯给自己:“朕祝母后青春永驻。”
独孤曼看着皇帝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饮下酒杯中的酒,入口醇香。
“母后,儿臣还为母后准备一份特别的寿礼,希望母后喜欢。”
——
御撵上了城楼。
停下后,皇帝当先下去,搀扶独孤曼下御撵。
瞧着眼前年轻的皇帝,独孤曼眼底深处有着几分淡淡的不安。
她莲步轻移走上高台时,秀雅的脸上瞬间呆愕,美眸内尽是震惊——
穿着盔甲的御林军围在宣武门刑场四周,老弱孩童撕心裂肺的惊恐哭叫声,一声一声的闯入进独孤曼耳中,而跪在刑场内的老老少少皆是独孤府内的人!
独孤曼猛的侧头看向身边那道明黄色高大身影!
皇帝却是一脸笑意,搀扶着独孤曼略微僵硬的身子,迫使她在椅子上坐下。
随后,御史台的张大人走出来,手中拿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罪臣独孤信,利用手中权力,私自屯兵,残害皇子,杀害忠良,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实属罪大恶极,今判处斩首示众,夷灭三族,以平民愤,十岁以下男子充入奴籍,女子没入娼籍,钦此。”
独孤曼死死的盯着身边言笑晏晏的皇帝,这就是她一手带大的人!
本以为他弱冠之年,就是她功成身退之时。
却不知,他早已经为她,为独孤家所有人准备好了一条不归路,夷灭三族,十岁以下,男子为奴,女子为娼,狠心绝情令她佩服。
为了今日这一幕,他不知道筹谋了多久,不但瞒过了独孤家的眼线,甚至瞒过了她,一面大张旗鼓的为她庆生,一面拿下独孤家所有人,将独孤家连根拔起,这份心性,她自愧不如!
“皇上,时辰到了!”
独孤曼起身想要阻止,却发现体内的内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整个人软软的瘫倒在椅子上,她中了毒,一身修为荡然无存。
独孤曼目光看向一旁捧着香炉的掌香太监,那香炉中散发出来的香味,并不是平日里惯常闻的龙涎香。
“母后,独孤家私自屯兵,意图谋反,这是诛九族的死罪,母后想救他们吗?”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轻柔,仿佛情人的耳鬓厮磨,可就是这温柔的语气,让她不寒而栗。
“你想要什么?”
慕容晟睿眸光温润如水,朝着独孤曼伸出手,轻柔的将散落下来的头发替她别在耳后:“母后不若求求朕,兴许朕一心软,便放了丞相。”
“报。”
“陛下,边关急报。”
慕容晟睿眸色冰冷:“传。”
“启禀陛下,北戎犯边,独孤明宇身为领军将领,弃城而逃,导致我云起连失三城,边关告急。”
“可恶!”慕容晟睿怒不可遏,独孤家所有人都算计到了,唯独独孤明宇长年镇守边关,鲜少回盛京,却不成想,这独孤明宇就成了唯一的变数!
“独孤明宇身为领军将领,弃城而逃,罪加一等,来人,行刑!”
“慕容晟睿!”
“母后,这是朕第一次听到母后连名带姓的叫朕的名字!”慕容晟睿看向独孤曼,“母后刚入宫的时候,喜欢唤朕睿儿,朕登基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独孤曼死死的盯着行刑台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固执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手紧紧的抓住椅子扶手,整个人微微颤抖。
慕容晟睿要的是皇权,要的是兵权,而如今这两样,他已经拿到手中了,她在盛京的势力,只怕早已经被他一一拔除了。
“如今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哀家还能给你什么?”独孤曼冷笑道。
慕容晟睿在独孤曼的面前蹲下,与独孤曼平视:“第一次见到你,朕六岁,你十六岁,那时候朕刚没了母后,你摸着朕的头说,从今日开始,我护着你,那时候朕觉得,这个姐姐真好看。”
独孤曼死死的盯着慕容晟睿,她垂帘听政,教他帝王权术,却没有想倒是为自己埋下了隐患:“放了我的家人。”
“不可能。”慕容晟睿展眉一笑,仿佛依然是当年那个笑容澄澈的少年,俯身在独孤曼耳边轻声说道,“独孤家除了你,谁都活不了。”
城楼之下,刑场之上。
刽子手手中的大刀翻着森冷的光芒,举起落下,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此葬送,瞧着身侧不断倒下去的独孤家人,独孤丞相心痛欲裂!
他若有所察觉,便不会让独孤家三百余人都被困死在这盛京城内。不过,也好,至少在外的独孤明宇保住了一条命。
独孤丞相抬起头,看着坐在高台上的独孤曼,眼底满是心疼,终究是独孤家对不起她。
“曼儿,是爹对不起你,若有来生,再不让你入帝王家!”
这个女儿一直是他的骄傲,他从小教她喜怒不形于色,教她权谋心计,平衡之道,却不曾想,是害了她!
“好好活下去!”
独孤家为了扶持慕容晟睿登基为帝,为了稳固慕容晟睿的地位,殚精竭虑,最终却落个夷灭三族的下场。
玄武门的地面,被鲜血染红,除了鲜红,独孤曼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颜色。
“对于朕准备的这份寿礼,母后可还喜欢?”皇帝用和煦如风的声音询问道,“毕竟为了准备这份大礼,朕可是准备了好多年。”
“那你为何不杀了哀家?”
慕容晟睿眸色不变,起身,看向玄武门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幽幽道:“朕不想独自一个人在地狱行走,自然是要拉着母后一起的,朕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朕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算不折手段也要得到!”
“来人,送太后回宫,从今日起,寿康宫禁止任何人出入。”
***
独孤曼被带回寿康宫,宫殿外都是值守的人。
锦绣担忧的瞧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独孤曼,泣不成声:“主子,您要撑住,独孤将军还活着,您不是一个人,只要逃出皇宫,主子就能复仇!”
听到这话,独孤曼的思绪忽地从那一片血红中抽离!
她在盛京的势力被拔除,不代表所有人都拔掉了,只要出了皇宫,她就能联系上自己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灭族之仇,不能不报!
锦绣买通了寿康宫的小宫女,趁着夜里值守的时候,让独孤曼换上宫女的衣服企图蒙混过关。
只是前脚刚踏出寿康宫,就被人给堵截住。
慕容晟睿瞧了一眼一脸平静的独孤曼也不生气,只命人用玄铁锁,将独孤曼锁在了寿康宫中。
瞧着独孤曼身侧的人,慕容晟睿冷声问道:“就是这个小宫女意图带走太后?”
“回陛下,是的。”
慕容晟睿瞧着一脸平静的独孤曼,幽幽吩咐道:“杖毙吧。”
“慕容晟睿!这件事与锦绣无关,放了锦绣!”
独孤曼挣扎着想要救人,却直接栽倒在地,脚上的玄铁枷锁,禁锢了她的行动。
如今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是阶下囚!
瞧着一脸倔强充满怨恨的独孤曼,慕容晟睿轻笑:“朕也不想伤害你身边之人,只可惜,你却想尽办法逃离朕的身边,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慕容晟睿,我恨你!”独孤曼双目血红。
独孤家为了这云起天下,殚精竭虑,却因为功高震主,被帝王忌惮,夷灭三族。
“恨,就对了。”慕容晟睿单膝跪在独孤曼身边,仿佛岁月从未在她的脸上留下过任何的痕迹,一如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最好是恨朕一辈子。”
独孤曼一双眸子中满是倔强,纵然成为阶下囚,她也不会放低身段:“终有一日,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如今的你,如何让朕付出代价?”慕容晟睿迫使独孤曼直视他,“怎么,母后想学后宫那些女人,用身体来取悦朕,在朕放松警惕的时候,给朕致命一击吗?”
独孤曼脸色一白,扬手给了慕容晟睿一巴掌:“你无耻!”
“哈哈。”慕容晟睿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朕都差点忘了,你最是爱惜自己的羽毛,朕记得母后教过朕,说伐身为下,诛心为上,朕想到如何对母后伐身诛心了!”
独孤曼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慕容晟睿压在了地上,衣衫撕裂的声音传来,凉意袭来,独孤曼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是激烈的挣扎。
“慕容晟睿,你疯了,你放开我!”
独孤曼极力的挣扎,可哪里是慕容晟睿的对手,情急之下,拔下头上的金簪,往慕容晟睿的身上扎去。
慕容晟睿吃疼,鲜血却刺激得他更疯狂,独孤曼反抗不了,可也不愿意从了慕容晟睿,手持金簪,刺向自己的脖子,竟然是要自戕。
慕容晟睿眼疾手快的抓住独孤曼的手腕,金簪堪堪刺破脖子,慕容晟睿眸色冰冷:“想死,哪有那么容易,独孤曼,往后,朕不许你死,你就必须活着!”
“疯子!”
“疯子吗?”慕容晟睿笑了,“对,我就是一个疯子,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疯了!来人,收走寿康宫中所有尖锐之物,独孤曼,朕会一点一点的践踏你所在乎的一切,你的尊严,你的骄傲,朕都会将他们一一撕碎,总有一日你会跪在朕的脚下求朕!”
寿康宫的大门,在慕容晟睿的身后关上,慕容晟睿冷声吩咐道:“看好她。”
大太监魏宣当即应下,目光看向守卫寿康宫的侍卫,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要让这位太后娘娘屈服,很是容易,只是他们这位年轻气盛的陛下,终究是太心软,做不出这般绝情的事情来,既然如此,他就顺水推一把吧。
独孤曼看着闯入她寝宫的侍卫,眼底有着错愕:“你们......想干什么?”
“奉皇命,伺候太后娘娘安寝!”
话落,侍卫开始宽衣解带。
独孤曼连连退后,想要逃走。
可是玄铁的链子,她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护卫狞笑着朝她靠近。
慌乱间,独孤曼打翻了烛火,点燃了帘帐,大火瞬间蔓延!
在这烈火中,传来独孤曼的嘶吼。
“我独孤曼以肉身为祭,魂魄为引,诅咒慕容皇室与这云起天下,忘川之花必将在不久的将来,开遍这云起的天下!”
第2章
热,异常的灼热,仿佛火源不断靠近过肌肤一般,可却感觉不到疼痛,独孤曼心中疑惑,难不成,那么大的火都烧不死她吗?
连老天也要这般折磨她吗?
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环境,如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仿佛要将独孤曼的脑袋撑破,让她痛呼出声。
突然,一道猥琐的声音响在耳侧:“大小姐这模样,这身段,当真是让人心动,这回便宜我了。”
直到独孤曼的腰间传来一阵触感,此时才反应过来了,她应当是死了,可她还活着。
只不过死去的是云起国太后独孤曼,活着的是裕盛皇朝护国将军府的大小姐萧曼。
而此刻的她便是遭了人暗算,身中火媚毒,身边这男子就是背后之人派来毁她清白的。
独孤曼眼底不见丝毫情欲,冷冽如冰,身体上的不适,让她愈发的清醒,随后伸手拔下头上的银簪,出手快如闪电,刺入那意图坏她清白之人的咽喉。
“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独孤曼利用巧劲拔出银簪,男子的身体轰然倒地。
站起来后,独孤曼只觉得身子发软,但她此时心中兴奋,她竟然还活着!
慕容晟睿,你且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从今日开始,我就是萧曼,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无奈陷害你的人是谁,我都会为你报仇的!”
萧曼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底闪过一抹精芒,将尸体推入床下暗格之中藏好,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吵杂的声音,独孤曼知道,捉奸的人来了。
倘若她被人捉奸在床,纵然父亲偏爱她,也绝容不下她如此胡作非为!
萧曼拢好衣服,推开窗子,趁着捉奸的人未到,纵身离去。
想要捉奸在床,哪有那么容易,只是这火媚毒着实恶毒,若是不与人解毒,只怕不出一个时辰,她就得血脉逆行而亡,好不容易活下来,她又怎么会让自己轻易去死!
若是她记得不错的话,在这城中有一好去处,既可以解了她体内的火媚毒,还不会有任何麻烦。
萧曼悄悄潜入了揽潇阁,揽潇阁是帝都城中最大的男风馆,这里的挂牌坐堂的皆是风格迥异的各式美男子,独孤曼慌不择路,闯入一阁楼之中。
屋内昏暗,只见一男子躺在床榻上,似是睡着了,若是凑近看,就会发现,男子并未睡着,而是面容冷酷,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似是在忍受着难言的痛苦。
来不及细想的萧曼弹出一道指风,熄灭了屋中的烛火。
她乃护国将军府的小姐,这张脸也算是人尽皆知了,若是让人知道她半夜上男风馆,不用等别人收拾她,她那位一向看重名誉的祖母就得让人勒死她。
萧曼摸至床榻前,床上之人察觉到有人闯入,奈何每月一次的蛊毒发作,四肢百骸都承受着蚀骨之痛,根本无力动弹:“什么人......”
话语未落,萧曼便点了他的穴道:“想来你是这揽潇阁中的小倌,我也是被逼无奈才闯入这里,你放心,我会给钱的。”
话语间,她已伸手,南宫煜额头青筋爆出,双眸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若有若无的香味飘入鼻腔中,南宫煜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蚀骨之痛仿佛有所缓解,不待他恼怒,黑暗中,那女子已然靠近。
疼痛与温柔缠绕在一起,南宫煜只觉得缠绕在鼻翼的浅香格外诱人,闻着那味道,那蚀骨之痛仿佛都感觉不到了,只感觉到怀中的温软,与那淡淡的幽香,极尽的温柔。
待南宫煜猛的睁开双眼时,房间中只有他一人,早已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先前那个闯入他的房间与他纠缠的女人,居然趁着他睡着逃走了。
南宫煜起身披衣下床,点亮烛火,目光扫视房间,床头小几上,茶盏下压着一张银票,格外的显眼,南宫煜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上前去,拿起银票一看,竟然还是一百两!
南宫煜笑容冷冽如冰,他堂堂一国王爷,被人当成小倌玩了不说,还只给了一百两银子!
“来人!”
一声厉喝,两名男子推门而入,看到站在床前的南宫煜有些吃惊:“主子,您已经没事了吗?”
南宫煜虽是疑惑,但他现在更愤怒的是那个色胆包天闯入他的房间,把他当成小倌的女子:“昨晚闯入本王房间的女人是谁?”
护卫面面相觑,昨夜有人闯入王爷的房间?这怎么可能!
昨夜是王爷毒发之日,每逢这日,都是禁止任何人靠近的,外面又是重重高手护卫,怎么可能有女人闯入?
“爷,昨夜并未发现任何人闯入清风阁。”护卫恭敬道。
“没有人闯入?”南宫煜听了这话,脸上宛若风暴肆虐,“这么说来,昨夜闯入本王房间的人不是女人,而是女鬼了?”
两名护卫面色惨白,他们守在门外一整夜,根本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可是看南宫煜那铁青的脸色,以及手中撰得不成样子的银票,再看看地上散落的衣衫,两人连忙垂下头,这是哪个找死的女人,这么嚣张,敢跑来爬他们王爷的床?
司夜偷偷觑了一眼面容阴沉的南宫煜,看来是得手了,否则爷也不至于这般生气。
“属下立刻将房间搜一遍,看看那女子有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司夜在南宫煜发怒之前开口道,起身搜查房间,可是除了那雪白床单上的一抹落红,他们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可见那女子不仅避开了他们所有人不说,还在睡了他们王爷之后,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走了!
“爷,属下能看看那张银票吗?”司夜小心翼翼的问道。
南宫煜将手中的银票递过去,司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一百两可是个大手笔啊,只不过,一百两睡个小倌倒是没问题,可睡裕盛皇朝的王爷,那可就不够了。
“爷,这银票是天宝钱庄的银票,天宝银庄是帝都最大的银庄,只怕仅凭一张银票根本找不到背后之人。”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找出来!”
第3章
萧曼离开后,并未回护国将军府,有人设计了这么一出,必定有后招。
目光看向光滑如玉的手臂,那里原本点着一颗殷红如血的守宫砂,如今已经没有了,萧曼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光,寻了一家医馆,偷偷潜入进去。
护国将军府内,灯火通明,府中进了贼。
护卫追着贼进了大小姐萧曼的房间,却发现,床上被子整齐,大小姐萧曼却不见踪影了。
将军府的护卫在满府寻找大小姐的踪迹,却不知萧曼本人,此刻悄悄出了城,往帝都城外的感业寺而去。
感业寺乃是裕盛王朝的国寺,感业寺的方丈无忧禅师更是名震天下,萧曼心中明白,她一夜未归,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顺便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将军府内,人仰马翻,老夫人面带疲倦,眸子中却满是冷意,府中小姐一夜未归,这可不是小事!
若是个庶女,随便寻个人家嫁了便是,偏偏这萧曼是元配嫡女,又是长女,身份尊贵,倍得自家儿子喜欢,可若是萧曼真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来,她绝不姑息!
继夫人颜氏见老夫人面色铁青,也知道萧曼此次在劫难逃:“娘,您先去休息吧,大小姐大抵是去哪里疯玩了,等她玩够了,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振儿不在家,她就开始夜不归宿,如此放纵下去,那还了得?”老夫人用拐杖戳着地面,分明是怒极,“护国将军府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大小姐张扬跋扈,不顾礼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大小姐又及笄了,前两日还打了户部侍郎家上门说亲的媒婆,莫不是心所有属,夜会情郎去了?”
“林姨娘,莫要胡说。”颜氏缓缓道,“没有证据的事情,如何能胡说?”
“我看她不是胡说,大小姐是个什么性子,大家心里都有数。”三姨娘接过话道,“谁家姑娘像她这般,不学无术,只会舞刀弄枪的?”
老夫人心中不悦,虽然不喜萧曼跋扈的行为,可毕竟是嫡长女,说来这事也怪她那儿子,好好一个女儿家,不让学琴绣花,偏偏学骑射打仗,还对她有求必应,要星星不给月亮,养成一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来,她怎么都扳不过来,照这样下去,迟早给护国将军府招来祸患!
“老夫人,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让她滚进来!”老夫人怒不可遏的吼道。
萧曼缓步走进大厅,见所有人都在,不由得疑惑:“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祖母,这大清早的,如此兴师动众的,可是爹爹要回来了?”
老夫人一双鹰眸死死的盯着萧曼,宛若盯着猎物一般:“你昨夜一夜未归,去哪里了?”
萧曼的神色瞬间慌张了一下,不安的搅着衣袖:“孙女......孙女去感业寺了......”
“大小姐,这感业寺在帝都城外,夜晚城门关闭,你是如何去的感业寺,我看大小姐莫不是私会男子去了吧?”
“林姨娘,说话要过脑子。”萧曼冷声说道,“本小姐乃是府中嫡女小姐,你污蔑嫡女小姐私会男子,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我可是会请祖母跟母亲为我做主的。”
林姨娘面色一变,没敢搭腔,在一旁的二小姐连忙接过话:“大姐姐别生气,林姨娘的意思是,大姐姐一夜未归,若是传出去,对大姐姐的名声不利,也会损害将军府的名声,林姨娘只是担心大姐姐做错事而已。”
“如此,本小姐还要多谢林姨娘跟二妹妹的关心了。”萧曼当即改口道,“祖母,孙女昨夜确实一夜未归,不过,并不是私会男子去了......”
忽然,二小姐瞧见萧曼衣袖中露出一物,从花色与款式来看,赫然是一条男式腰带!
“这是什么?”二小姐故作惊讶,捂嘴叫唤,“天啊,大姐姐,你怎么敢将男子的腰带随身带着,你这可是与人私相授受啊!”
听到这里,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严厉喝令:“萧曼,你给我跪下!”
萧曼连忙跪下:“祖母,孙女没有。”
“大姐姐,先别忙着狡辩,你忘了,你那院子里,可不止大姐姐一人。”二小姐萧湘笑着说道,“祖母,不如将大姐姐院子里伺候的贴身丫鬟叫来问问吧。”
老夫人听了,当即让人将近身伺候萧曼的丫鬟给带了来,萧曼看着跪在地上的红玉,眉头紧蹙。
“祖母,您这是做什么?”萧曼神色慌张的问道,“我的丫鬟又没有犯错。”
“红玉,你说,大小姐昨晚去哪里了?”老夫人没有理会萧曼,而是目光森冷的盯着红玉,仿佛红玉敢提萧曼隐瞒,就要将红玉赶出家门。
红玉怯怯的看看了一眼萧曼,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老夫人一拍桌子:“不知道!你是贴身伺候小姐的丫鬟,居然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那要你有何用,来人,将这失职的丫鬟拉下去,乱棍打死!”
“老夫人,奴婢错了,大小姐她......大小姐她昨夜......昨夜大概去见......去见梁公子去了。”
老夫人微眯双眼:“梁公子是谁?”
红玉怯怯地看了一眼萧曼:“梁公子是个进京赶考的秀才,颇有文采,小姐很是欣赏他,就是因为梁公子,小姐才拒绝了兵部侍郎家的求娶,昨夜出门,应该......应该是去私会梁公子去了,老夫人,您就成全了小姐吧,小姐跟梁公子是真爱。”
萧曼叹了一口气,萧曼啊,萧曼,你做人是有多失败,近身伺候的丫鬟,竟然是别人的人,你该是活的多没心没肺?
“萧曼,你可有话说?你公然殴打媒婆,拒绝兵部侍郎家的求娶,甚至私会男人,你莫不是以为,有你爹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祖母明鉴,孙女没有,至于这位梁公子,孙女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称赞了一句有些文采罢了。”萧曼从容解释道。
“依妾身看,大小姐怕是早已经跟那位梁公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吧。”林姨娘继续说道,“大小姐,你还是清白之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