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闪婚了个陌生人
京城,城郊的一处富人区别墅。
漆黑的房间里,迟欢全身一丝不挂缩在被子里,小手紧张地攥着被角,脑海里还回荡着被送进房间时,管家说的话。
“只要成功怀上少爷的孩子,钱会立马到账。”
几个小时前,迟欢跟一个陌生男人闪婚了,今晚是她的新婚夜。
可她连自己的丈夫面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只知道对方势力庞大,连领证这样的事,都不用本人亲自到场,而是派了身边的助理来办。
领了证以后,她就被送到了这栋私人别墅里,洗的干干净净,等着跟新婚丈夫度过新婚夜。
只要怀上对方的孩子,就能得到五百万的奖励,妈妈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她是在网上看见这则广告,领证是她坚持的。
现在的骗子这么多,万一她死了,好歹结婚证上有迹可循。
可真到了一刻,漆黑的房间好像一个吞人噬命的恶兽,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理智。
迟欢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清晰地浮现起网上那些女孩被骗被虐杀的场面,浑身禁不住的战栗颤抖,可她不敢跑。
这是她唯一能赚到妈妈医药费的办法了,若是她走了,妈妈就只能等死。
忽地,房间外传来一阵动静。
有人来了!
迟欢宛如受惊之鸟,下意识缩了一下身体,惊恐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可惜,走廊上也没有开灯,她只能瞧见门被打开,朦胧的黑影伴随着轮椅倾轧过地板的轻微动静,缓缓进来。
这应该就是她的新婚丈夫了。
听说他早几年出过车祸,双腿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这大概也是他们要找代、孕的原因吧。
他似乎也不准备跟她有什么交集,从头到尾面都不露。
迟欢见他许久不动,壮着胆子抱着被子坐起身,试探道,“您、您好,我是迟......”
她差点脱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但转瞬想到,对方可能也并不想跟自己有什么交集,领证时候连面都不露,下意识改了口,“我是您今天刚领证的妻子。”
她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但是依旧不难听出稚嫩。
陆斯臣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原本也不赞同家里这样的做法,但是拗不过母亲的坚持,加上知道对方是为了钱,还坚持要领证,用母亲的话说,一看就是想要借机上位。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条件和年龄都刚好合适,陆家根本看不上这样的人。
所以陆斯臣对这个新婚妻子的印象并不好,却不想对方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清越却又冷淡,“你多大?大学毕业了吗?”
迟欢下意识紧张了一下。
这些问题,在面试的时候就全部问过了。
现在又问。
是对她的年龄或者学历,不太满意吗?
“二十、二十岁了,研究生还没毕业......”
二十岁的研究生。
陆斯臣忽然知道,母亲为什么坚持要选择她了。
基因好,人看起来也听话好控制。
只是,他笑的有些讽刺,“你父母辛苦培养你到现在,知道你出来做这个么?”
迟欢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第2章 哭
有那么一瞬间,陆斯臣都以为,迟欢会哭出来。
但是他实在低估了对方的承受能力。
迟欢只是短暂的静默以后,就平静地说,“这个不是协议上您必须要了解的内容,先生。”
协议上只说,两人互不干涉,去母留子。
嗤——
黑暗中,传来男人略带讥讽的嗤笑声,像是在嘲讽她的最后一丝倔强,显得那么的,毫无用处。
他没再说什么,缓慢地驱动轮椅进了房间,他身上的睡袍是刚换过的,有些松散,但是依稀能窥见男人的好身材,肩宽腰细。腿上盖着一块方毯,遮掩住受伤的下半身。
暗夜里,即便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可他身上的清冷气息却如有实质。
迟欢随着他的靠近,身体再一次紧绷,偌大的空间内,空气被压缩到稀薄浓稠,满满的都是男人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透着别样的荷尔蒙气息。
她的思绪还转过来,就察觉到腰上一紧,被连人带被从床上拎起来摁进一堵滚热的怀抱里。
“啊——”迟欢感觉到后腰皮肤上男人滚热的掌心,好似烙铁一样,所有的抗拒和惊恐在这瞬间攀登到顶,短促的尖叫之后,眼泪控制不住地滚滚而下,双手本能地撑着男人的的肩膀往后推。
后悔的话就在喉咙口,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妈妈就躺在手术床上,等着这两百万救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像是察觉到她的瑟缩,陆斯臣好心提醒了一句。
真正抱到人的时候,他才发现怀里的小姑娘紧张的不行,细腻的皮肤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汗,并不黏腻,只是让原本质地温润的身体多了几分潮湿温热的触感,他手还没动,她就抖的不行,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
两人离的近了,他能清楚的闻到了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像是含苞待放之前带着露水的花朵,隐秘又芬芳,连一向自诩自制力强大的陆斯臣也忍不住起了反应。
可她似乎,也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心甘情愿。
陆斯臣到底有些心软,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
迟欢却是紧咬着牙,把眼泪逼退回去,像是为了跟男人表达自己的意志一样,白嫩小巧的手颤巍巍地去解男人睡衣的衣扣。
陆斯臣眼神一暗,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扯开了阻挡在两人之间的被子。
到了这一步,就真的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这一夜,别墅的迟欢周身滚热——
第3章 迷迷瞪瞪
“唔——”
迟欢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意识好似还残留在刚才的梦境里,有些恍惚。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漆黑的房间,耳边也没有男人暧昧低沉的喘息,而是闺蜜张瑜着急的脸。
她的意识瞬间回笼,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回京城的车上了。
五年了,她又回到了这片土地。
“欢欢,是不是做噩梦了?瞧你这一脸汗。”张瑜掏出纸巾给她擦汗。
迟欢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没敢跟她说自己做的不是噩梦。
而是春梦。
她又梦到了那一晚,跟男人的那一夜,场景还那样真实,恍如昨日,身临其境。
“没事,车里有点热。”迟欢红着脸接过纸巾背过身去擦,目光瞧见车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眉毛紧紧地皱着。
她从没做过这样的梦,这次是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回来了么?
五年前,她跟那个男人在别墅里住了三个月,一次次的黑暗里缠绵,
终于,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被确诊怀孕。
还是一胎三宝。
之后男人就再也没来过了。
但是对方显然对她的“体质”十分满意,生下三个宝宝后,又多给了一百万。
这笔钱联同之前约定的钱,好似及时雨,救了妈妈的命。
她生完孩子就被送走,对方派人伺候完她月子以后,就彻底消失。
迟欢谨守本分,从未在协议期间私下打听他们的消息,所以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她的丈夫是谁。
还有那三个孩子,她昏迷中,只听见护士说了一句长的特别好看,她却是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就被直接抱走了。
她无法面对那三个月,过去这五年,每天睡醒耳边都是孩子在哭泣控诉她不要自己的声音。
如今她又重新回到这片土地上,算算时间,那三个孩子,应该五岁了吧?
迟欢掌握的信息有限,只知道结婚证上,那个男人叫傅聿白。
光是京城,叫这个名字的就有几百个,再筛选掉未婚的,虽然没剩多少。
迟欢并不知道如今他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是不是组建了新家庭,有个疼爱他们的妈妈?
是不是生活富足,对她这样一个为了钱去生孩子的母亲根本不在乎,甚至觉得羞耻。
那她的出现,反而会惊扰他们的生活,她只想看看他们,哪怕不能正面接触,只要远远看一眼,知道他们平安就好。
张瑜的声音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给她递了一打资料,道,“慈心那边寄来的聘书,负责人说客户信息也在里面,让你明天就过去。”
迟欢本专业学医,21岁就心理和儿科临床双专业研究生,只是因为这些事,她最终没能毕业,中途辍学。
之后选择出国做了无边界医生,无意中认识了现在的老师劳伦斯,被收了关门弟子,才算是完成学业,如今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
得知她回国,导师给她推荐了京城最大的私立医院慈心。
慈心开出的条件也非常优秀,直接给她挂了个主任医师的职位,但是除了必要的手术需要她在医院,平时主要做一些京城上流圈子的家庭医生业务。
她回国之前,留的地址是张瑜的。
迟欢没想到第一单来的这么快,调整下呼吸,打开资料夹,看了一眼客户名:陆瑶,五岁。
监护人:陆斯臣。
下面是一行地址。
其余一概空白。
大户人家么,即便是生个病也要做保密工作,迟欢习以为常。
只是,这名字,总觉得有点熟悉。
可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