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心疼了?别忘了,娇娇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在乡下都吃十八年苦了,难道还真让她嫁给那个挖煤的?”
“呜呜!听说那个挖煤的还有三个孩子,这是让娇娇过去就给人当后妈啊!”
“我也不是不心疼晓辞,可娇娇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杨晓辞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女人抽抽涕涕的哭声。
她模糊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对着面前的男人哭诉,男人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这两天,她虽然一直没有醒过来,但是脑子一直能接收消息,她知道自己穿越了,穿到了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八十年代。
命不太好,原主是个假千金。
就在三天前,原主的母亲去医院做检查碰上真千金,越看越觉得真千金跟自己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拉着真千金去做鉴定。
没成想,居然真是亲生女儿。
尤其原主母亲知道真千金在乡下过苦日子,心疼的不得了,马上接回家。
原主这个假千金怕父母不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赖着不想回农村。
更重要的是,她这会儿已经跟城里有钱人家的儿子订了婚,下个月就要嫁过去,她不想失去这门亲事。
一激动跳了河。
原主没打算真死,就是仗着跟父母这么多年的感情,逼他们心疼。
殊不知,原主父母更在乎亲生女儿。
不但要把她的好婚事给了杨娇娇,为了防止原主捣乱,杨母更是背着原主给了原主亲生父母一百块钱,让他们匆忙给原主在乡下找了门亲事,说谎是真千金回来之前就定下来,改变不了。
饶是杨父心软也没用,总不能让亲生女儿嫁给那个带孩子挖煤的老男人。
回忆到这里,杨晓辞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觉得原主太极端,这一家人摆明想跟她划清界限,她强留下来也是尴尬,还不如主动离开。
“别哭了,我走。”杨晓辞虚弱开口。
原本的哭声停了几秒钟,杨家父母才发现原来她醒了。
杨母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旋即愧疚说,“晓辞,你别怪妈妈,这两头都有婚事,妈妈也是没办法。”
杨晓辞淡淡点头:“我明白,我要是留下来,林家最后娶谁尚未可知,杨娇娇毕竟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总不好抢。”
她说的直接,让杨家父母尴尬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林家能跟杨家结亲是看杨晓辞人长得好看。
“这里有两百块钱,能用一段时间,往后要是遇上难事儿,你、你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这话说的极不情愿,看得出来他们是真不想跟她再有联系。
不过有这两百块钱她也很知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她接过来。
杨母脱口而出:“那你现在就动身?”
生怕她反悔似的。
杨父老脸一沉:“现在动身算怎么回事?明天再走,我让车送你过去。”
杨母不情愿,可看杨父动怒,只好答应。
相顾无言,唯有尴尬,杨家父母也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杨晓辞,她开始收拾东西,发现杨家父母过去对原主挺不错的,好看的衣服首饰不少,还有这个年代很潮的护肤品,看得出来,在不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之前,他们是真疼原主。
也难怪原主不想离开。
第二天一早,杨晓辞就拎着箱子上车了。
对方是二婚,在这个年代并不光彩,应该也不会大操大办。
杨家父母没想到就这么把人送走了,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是滋味。
看爸妈不舍的眼神,杨娇娇眼眶通红,“爸爸妈妈,我是不是不该回来,这样小辞姐姐就不用走了。”
两个人一听杨娇娇这话,马上收回目光,杨母看着瘦弱的女儿,满眼愧疚,“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这里本来就就是你家,我们养了她十八年,仁至义尽了。”
......
杨晓辞坐在车上,脑子里都是原主关于挖煤那男人的记忆。
男人叫安墨声,三十二岁,开了家小煤矿厂,吃住都在矿上。听说那三个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是矿难职工的遗孤,他不忍心送走,留在身边照顾。
也是因为这三个孩子,他一直没娶上老婆。
原本是有个要结婚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跑了,大概是听说人有钱,加上杨母的撺掇,她亲生父母直接把她卖了。
一眨眼,车子停在村口,司机阴阳怪气丢了句,“村路不好走,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开车离开了。
杨晓辞嘴角抽了抽,果然不管哪个年代,人都是这么现实。
她盯着通往发发村这条泥泞不堪的路有点想哭,早知道就不拎这么大一个箱子了。
她深一脚浅一脚往村里走,这时候正赶上村里人在地里打农药,她这么一个白嫩嫩的小姑娘忽然出现,一下子吸引了许多人眼睛。
杨晓辞尴尬的愣了愣,急忙问,“你好,请问安墨声家里怎么走?”
“你找墨声哥?你谁啊?”
一个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姑娘迎头看她,不知道是不是杨晓辞的错觉,总觉得充满了敌意。
“你好,我是安墨声的二婚媳妇,你能告诉我他家住哪儿吗?”
杨晓辞心里嘀咕,不会有人比她更惨了吧?
二婚媳妇自己主动送上门,问个路正好是情敌?
“原来就是你啊。”
小姑娘一脸不屑,眼睛里长钉子恨不能一颗一颗朝杨晓辞身上喷,她搓搓手上的泥,整理下衣服,走到杨晓辞跟前,上下打量她。
送上门的娇小姐,墨声哥才不会喜欢。
她趾高气扬:“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啊。”
“哼!”
王杏儿把杨晓辞带到一处二层小洋楼面前,得意朝杨晓辞瞅一眼,上前敲门。
杨晓辞这才发现,安墨声生活条件这么好。
比城里杨家看起来还要气派。
她这是从小富裕一跃成了小富婆本婆啊!
门呼啦一下开门,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深灰色外套,看见王杏儿站在门口,笑的一脸褶子都出来了,“杏儿来了,是不是找墨声啊?他今天不在哦,快来家里坐坐。”
王杏儿被女人扯着胳膊,不过没进去,而是朝女人使了个眼色。
“墨声哥的新媳妇。”
王杏儿阴阳怪气的话让女人一愣,“你就是杨娇娇?”
第2章
女人跟王杏儿如出一辙的敌意,她记得安墨声父母早早都没了,这该不会也是情敌吧?
可以啊,他家男人老少通杀?
“我不是杨娇娇,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杨娇娇不是村西头老杨家的亲生女儿,我才是,所以嫁给安墨声的人是我。”
“什么?你不是杨娇娇?!”
王杏儿拔高音量,“你们这是骗婚!墨声哥才不会要你这么个骗子,你快走!”
杨晓辞皱眉。
“对!你赶紧走走走!当我们墨声什么人?什么货色都收啊!”女人跟着附和,说话越来越难听。
杨晓辞可不是被欺负大的,冷笑一声,“你谁啊?有什么资格冲我这个过门的媳妇大呼小叫?安墨声要不要我,是你能决定的?”
她同时冷眼朝王杏儿扫一眼,包括你!
王杏儿气炸毛:“张婶儿是墨声哥请来照顾三个孩子的,你对她尊重点!”
“哦~原来是保姆啊,那就更没有资格了。”
“你!”王杏儿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指着她,气到颤抖,“我告诉你,张婶儿看我和墨声哥从小一起长大的,跟墨声哥的娘一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快走!”
“他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杨晓辞翻白眼。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鲁?还城里小姐,你、你......”
“你什么你?让开!”
杨晓辞推开张婶儿和王杏儿,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溜烟进了大门,张婶儿冲进来要拦,杨晓辞狠狠瞪她一眼。
“我警告你,我是安墨声过了门的媳妇,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能不能留下还得看我心情,别不识好歹!”
张婶儿扬起的打人的手骤然僵住了,莫名被这个死丫头的眼神吓住了。
呸!不过是个丫头片子!
她恶狠狠剜杨晓辞一眼,正好被杨晓辞逮个正着,“不服气?没关系,安墨声回来,我给你告状的机会,看他信谁。”
她冲张婶儿和王杏儿一笑,走进小洋楼。
房子超级大,最起码四百平,里面都是这个年代的高档货,沙发,电视,收音机,装修低调又奢华。
妥妥的隐藏土豪啊!
她把大箱子放在地上,刚伸个懒腰,忽然有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抛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好奇望她。
嘴巴咿咿呀呀,好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孩子得有两岁多了吧?
还不回说话?
发乱糟糟的,小脸上都是泥,但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特别好看。
杨晓辞一直很喜欢小孩,尤其是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心都要融化了。
她蹲下身,从兜里拿出来一颗糖果剥好,送到她嘴里。
小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害羞的搂住杨晓辞,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迅速跑开了。
张婶儿看杨晓辞的眼神更厌恶。
杨晓辞懒得搭理她,心里门清儿:张婶儿留不得。
没多久,小丫头又回来了,手里拿了朵花儿给杨晓辞,脏乎乎的小手指指她的头发。
“这样吗?”
杨晓辞把花儿别在头上,小丫头笑的更甜了。
杨晓辞给小丫头洗手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沾惹了煤土,看起来有些脏。
但是......
面容冷峻,五官立体,脸颊轮廓分明,即便脸上带着煤土,可还是能看得出来英俊非凡。
跟她想象中满脑肥肠,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完全不一样。
男人眼神落在她身上,很寡淡,“你是......”
“杨晓辞。”
杨晓辞收回视线,拿毛巾给小丫头擦擦手,这才站起来,自我介绍说,“村西头老杨家的女儿,十八岁。”
安墨声意外。
之前真假千金的事情他听说了,不过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婚事原本定在三天前,可由推了,他还以为黄了,没想到人姑娘主动送上门。
“安墨声,三十二岁。”
他扫一眼客厅里的大箱子,眼神闪了闪,别有深意看向杨晓辞,“你想清楚了?”
“是。”
“我的情况你应该听说了,虽然家里三个孩子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当亲生的养,以后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
杨晓辞同样别有深意回望过去。
眼神落在男人某处。
“能理解,正合我意。”她走过去,用力握住男人的手,轻笑,“你放心,我会是个好妈妈,也会努力做个好妻子。”
安墨声愣了下。
哪里怪怪的。
他的眼神定格在女儿紧紧抓着杨晓辞的干净小手上,嗓音沉了沉,“好,你住下吧。”
“墨声,不行!”张婶儿急了,赶忙劝说,“谁不知道村西头老杨一家都是什么货色?他们女儿跑了,找这么个假的嫁过来,谁知道安得什么心?这人留不得!”
安墨声看张婶儿一眼:“我娶的是村西头老杨家的闺女,她既然是老杨家的亲生女儿,算不得假的。”
“可是......”
“可是,张婶儿是不是还有更合适的人选?”杨晓辞可不惯着张婶儿,似笑非笑说,“我就好奇,刚刚张婶儿千方百计想把我赶走,这会儿又跟我家男人说三道四,安的什么心?”
张婶儿一噎。
倒是安墨声......
我家男人。
杨晓辞本来就长得白白嫩嫩,软乎乎的跟电视里的小姑娘似的,这会儿又软绵绵叫一声“我家男人”,他心尖仿佛被小猫爪子挠了下。
他眸色暗了暗,神情染上几分清冷,“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张婶儿就别跟着操心了。”
旋即又冲杨晓辞道:“我对你没什么要求,照顾好孩子就行,至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提,我尽量满足。”
杨晓辞微愣,还有婚礼?
“我矿上还有事,先走了。家里的房间,除了我那间,其他你随便选。被褥啥的,我回来给你张罗。”
她来的太突然,什么都没有准备。
刚才从矿上回来是听说新媳妇到了,他赶过来看看,这会儿还有其他事,还得过去。
杨晓辞:“行,你忙吧。”
安墨声前脚刚走,张婶儿后脚就走到杨晓辞跟前,咬牙,低声警告,“别以为墨声留下你,我就会对你客气,最后被赶的人是谁,咱们走着瞧!”
杨晓辞觉得张婶儿莫名其妙,不过她可不怕老巫婆。
“好啊。”她嗤笑一声,“不过张婶儿,倚老卖老在我这里可行不通,往后手脚麻利点,光拿钱不干活儿,我可是会赶人的。毕竟,我是安墨声明媒正娶进门的。”
张婶儿气的差点吐血。
没想到杨晓辞尖牙利嘴,恶狠狠等她一眼走了。
她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小狐狸精!
第3章
杨晓辞拎着箱子上二楼,二楼正中间的主卧应该是安墨声的,虽然是主卧,还住了人,可过于......寒碜。
床,桌子,衣柜,再多没有了。
要说家徒四壁,一点不过分。
真是白瞎了这豪宅。
她又看了看二楼另外两个房间,嗯,差不多的格调。
果然是男人啊。
她选在主卧隔壁那间,把衣服挂起来,其他东西收拾归位,这回她算是彻底有安身立命的地方了吧?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狠狠落地了。
穿到陌生年代,人生地不熟,又突然嫁人,她多少是心慌的,但现在比她想象中好多了。更好的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那可是遍地黄金的好时候,只要胆子大,多的是赚钱风口。
很明显,安墨声就是善于抓住风口的人。
忙完,杨晓辞拿衣服洗了个澡,这年代热水器是很昂贵的东西,安墨声家里还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就有了。
洗完澡,她给自己浑身擦香香,原主这么爱美,把自己保养的这么好,她可不能糟践。
又挑了件粉色的家居服换上。
啪嗒。
大箱子没关好,几本书掉出来。
这是原主的书,原本原主是高中生,眼看着要高考了,结果跟有钱人家儿子搞上对象了,学习也不顾了,就等着嫁人。
啧,妥妥的恋爱脑。
她可不行,她还得把这些书籍捡起来再研究研究,怎么也得考个大学。
她正整理书籍的时候,外面传来小孩子的声音,从窗户看过去,是两个长相一样的小男孩,跑在前面的看起来阳光开朗,后面沉稳走路那边就不一样了,小小年纪,颇有几分安墨声的沉稳风采。
两个小萝卜头看起来都挺瘦的。
杨晓辞微微皱眉。
安墨声挣得钱不少,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虐待孩子的主儿,怎么会把孩子养的这么瘦?
刚才楼下的小丫头也瘦瘦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如果不是安墨声,那就是......
杨晓辞眸色沉了沉,难怪这么迫不及待想把她赶走。
她下楼,张婶儿已经把饭做好了,两个男孩子坐在餐桌前吃饭,张婶儿正抱着小丫头喂,也不管小丫头吃不吃得急,使劲灌。
这哪里是看孩子,这是想要孩子命。
她走过去扫视一眼饭桌,都是汤汤水水,只有一个炒糊的青菜,黑黢黢的都快看不出是什么菜了。
杨晓辞眉头骤的更深了。
正吃饭的两个小男孩发现家里忽然多了个仙女似的姐姐,不由停下筷子,嘴巴长得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了。
好漂亮的姐姐,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这谁啊?
小丫头认出了漂亮姐姐,咿咿呀呀要抱抱。
张婶儿不耐烦,啪一巴掌打小姑娘后背上,怒斥,“闹什么闹?吃饭!”
沉稳跟安墨声一样的男孩儿是哥哥,叫安宴冬,开朗的小男孩叫安宴礼,妹妹叫安芝芝。
看芝芝被打,安宴冬我筷子的手指泛白,嘴巴紧抿,可是没敢说话。
芝芝被打怕了,不敢哭,小身子一直抖。
张婶儿喂饭更粗鲁了,芝芝呛了好几次。
杨晓辞气疯了,老巫婆还有没有人性,居然拿这么一点的孩子撒气!
这三个孩子明显就是知道寄人篱下,哪怕受了委屈也不敢反抗,吼!她就说,安墨声也不像是虐待孩子的主儿,怎么三个孩子都瘦弱成这样。
原来都是这个老巫婆搞鬼!
她从张婶儿怀里抢过孩子,沉声道,“你没看见芝芝被呛了吗?拿人家钱,你就是这么照顾别人孩子的?你这是虐待,要被抓起来的!”
张婶儿原本就看杨晓辞不顺眼,这会儿又被她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虐待孩子了?我们农村可比不得你们城里的少爷小姐,大伙儿都这样,还抓我?你抓啊!”
“村里都这样?”
杨晓辞嗤笑:“我呸!那是不是改天我见了你们孙子也这样?往他嘴里灌,呛死他!”
“你敢!”
“哟~刚刚不是你说的都是这样?”
“你!”张婶儿气的说不出来话,“你不就是看我没有做你的饭,故意找事儿是吧?我告诉你,我拿钱只照顾孩子,没多余的照顾你!想吃饭,自己做!”
张婶儿一副拿捏了杨晓辞的得意模样,谁不知道城里的娇小姐什么都不会,十指不沾阳春水,做饭?等着饿死吧!
“是不是我找茬,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警告你,再敢跟孩子动手,别怪我不客气。”杨晓辞把芝芝放下,给她擦擦嘴,“芝芝乖,妈这就是去给你做饭,待会儿咱们吃好吃的。”
芝芝好像听懂了杨晓辞的话,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格外清澈。
小丫头乖巧的点点头。
杨晓辞看的心酸。
她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可是就被老巫婆这么虐待,给她等着,她不会让老巫婆好过。
她转身往厨房走,没注意到安宴冬和安宴礼脸上复杂的表情。
厨房很简单,一口大铁锅,还有七七八八的盆盆罐罐。
米缸已经见底了,旁边还有一些玉米面,青菜没几颗,土豆都发芽了,杨晓辞看的直皱眉。
她在厨房翻来倒去,忽然看见角落里深藏的一揽子鸡蛋,还有一小袋子面粉。
这可是好东西。
安墨声一个男人把这些东西,藏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