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
总裁办公室内。
温婉被男人压在身下,强势霸道的吻席卷而来。
“顾总,您…您冷静点。”
温婉浑身僵硬,嗓音都在发颤。
身为顾廷州的贴身秘书,她哪想到平常高冷禁.欲的大总裁会化身为狼,还把她给强了。
奈何温婉敌不过他的力道,听到包臀裙布料被撕碎的声响,温婉发出一道惊呼:“…不要!”
可男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顾廷州温热的呼吸急促洒在她耳畔,好像叫了谁的名字,温婉没听清楚。
云雨停歇后,温婉狼狈爬了起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温婉看了眼男人那张还在沉睡的俊颜,她整个人一片凌乱,脑子也是嗡嗡作响。
做了顾廷州两年的秘书,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喝得如此酩酊大醉,好像故意把自己灌醉一般,劝都劝不住。
温婉只好把人送回公司,谁知道刚进休息室,就被男人一把禁锢住双手,死死抵在墙上。
早知道就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想到刚才激烈的场面,温婉欲哭无泪。
看到顾廷州似乎动了下,好像马上要醒过来,温婉连忙捡起被撕碎的衣裙,夺门而出。
顾廷州是绝不会留一个发生过关系的秘书在身边的!
不能让顾廷州知道是她,否则她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她好不容易才进入顾氏,成了顾廷州的贴身秘书,离她的目标很接近了,绝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
凌晨五点的公司走道没人,温婉逃回秘书室。
直到天亮,外面陆陆续续有了上班的脚步声,温婉才平息心情。
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温婉把听筒放耳边。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温婉的心紧了下,大清早就找她,难道顾廷州发现了昨晚是她?
心顿时提了起来。
但是想到昨晚他醉得神志不清,应该…不会吧?
温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储物柜拿出备用的套装换上,来到总裁办公室,她深吸口气才敲门:“顾总,我是温婉。”
门却是虚掩着,温婉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内,男人矜贵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
办公椅转了过来,顾廷州那双锐利幽冷的目光落到温婉脸上。
温婉露出职业性微笑:“顾总,您找我有事吗?”
“过来!”
顾廷州冷沉的声音落下,温婉忐忑地踩着高跟鞋上前。
近距离下,顾廷州凤眸微眯盯着这位在他身边工作了两年的秘书。
温婉有颗聪明能干的脑子,工作能力毋庸置疑,可要说到长相,恐怕连及格分数都达不到。
眼前的温婉一身古板的黑色套装,头发盘起,脸色粗糙蜡黄,眉毛像蜡笔小新一样又黑又浓,脸上还戴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
就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人形象,毫无存在感可言。
顾廷州想到昨晚那女人,明显是皮肤又白又嫩,腰很细,声音娇软得不像话。
“昨晚是你吗?”
顾廷州深邃的眸底带着锐利锋芒盯着温婉,昨晚他喝得不省人事,也只有贴身秘书能够近他的身,除了温婉,还会有谁?
心脏咚咚地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顾廷州是发现了什么吗?
温婉头皮一阵发麻,男人那双迫人冷酷的视线似乎要把她看穿。
她大脑飞快地转着。
察觉温婉在走神,顾廷州眉峰拧了下,冷冷开口:“温婉!”
温婉一个激灵回神,随即眼神露出几分茫然:“顾总,您是指哪方面,我不太清楚。”
“我外婆最近住院了,昨晚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她。”
“哦,是吗?”
在顾廷州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温婉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信她的话,不过温婉不可能去承认,除非她不想在顾氏干了。
“顾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温婉想逃离顾廷州审视的目光,却听到他淡淡扬声:“去拿条领带过来。”
除了是工作秘书,温婉平常还兼顾一些顾廷州生活上的事宜,她顺从推开休息室的门,拉开衣柜,挑了条蓝色暗纹领带。
回到办公室,温婉自觉来到顾廷州面前,踮脚尖给他系领带。
男人个头很高,宽肩窄腰的黄金身材,一米六五的她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娇小。
她伸出双手将领带系在男人脖颈上,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男人的皮肤。
从昨晚跟顾廷州有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后,温婉的心无法平静,看到他脖子上被自己指甲划过的痕迹,温婉的手抖了下。
顾廷州低眉看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淡淡弧度:“想勒死我?”
“抱歉!”
温婉呼吸一滞,连忙系好领带。
“顾总还有什么吩咐?”
温婉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想急切离开。
谁料顾廷州落下话来:“去查一下监控,我要知道昨晚那女人是谁!”
温婉动作一僵:“......”
“在这之前,先陪我去个地方。”
不等她回答,顾廷州捞起座椅上的外套,长腿往门外踱去。
温婉硬着头皮跟上。
第2章
九里坛墓园。
从京市驱车过来,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温婉以为顾廷州是来拜祭已逝亲人,却没料到他来到一座年轻女孩的墓碑前。
这座墓坐北朝南,建在一颗百年松柏树下,是块风水宝地。
温婉看到墓碑刻着的名字:洛笙。
关于洛笙的生辰八字都有,就是没有贴照片。
以温婉的了解,顾家没有一位叫洛笙的女性,那么她应该是顾家以外的人。
原来今天是洛笙的祭日。
温婉有些感慨,才二十岁就英年早逝,确实是惋惜了些。
顾廷州把一束白菊放到墓碑前,伸指腹轻抚“洛笙”两字。
从温婉的视角看去,男人那双向来冷峻的眉眼变得无比柔、软,她心里微微一诧。
从未在顾廷州嘴里听到过洛笙的名字,应该是他的心上人吧,温婉心里默默想着。
夕阳低垂,墓园寂静无声,温婉陪着顾廷州站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
从墓园出来,温婉照常充当司机坐到驾驶座:“顾总,您现在要回哪?”
“回御园。”
那是顾廷州位于南山的山顶别墅,温婉立刻发动车子。
四十分钟后,车停稳。
“顾总,御园到了。”
温婉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顾廷州扶额闭了眼皮,眉心浮现倦意。
温婉静坐等待,很久以后,顾廷州缓缓睁眼。
车窗外的月光投照下,男人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底似乎泛着淡淡红润,眼尾也红,右眼角那颗泪痣也显得妖冶郁沉。
“顾总,您…还好吗?”
温婉开口问道。
顾廷州从来都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气场生人勿进,可这两天的行为却十分反常。
但聪明的她很快就想明白了,恐怕从昨天顾廷州喝得大醉开始,都跟今天去拜祭的坟墓主人洛笙有关。
在顾廷州心里,这个洛笙定然十分重要吧!
顾廷州下车,语气没什么温度:“把车开回去,明天再开去公司。”
看到顾廷州颀长的背影进入别墅,温婉踩油门离开了。
到了市区中心,温婉去了人民医院。
外婆中风在这里住院,温婉请了位护工照看,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车进入停车场,温婉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打开手提包,拿出强力卸妆巾和一面镜子。
照着镜子,温婉用卸妆巾用力抹了遍脸,从额头到下巴,蹭了好多下,才把脸上的丑妆卸掉,一张倾城美貌的年轻女孩脸庞出现在镜子里。
把脸上的眼镜摘了,又解开发箍散落一头如藻般的乌黑长发,温婉才推开车门。
到医院大门口买了袋水果,温婉提着进入住院部大楼。
从十六楼电梯出来,温婉穿过走道,迎来一道道惊艳的目光。
一位护士看到温婉笑道:“温小姐,又来看你外婆啦!”
温婉弯了下眉眼,推开一间病房门。
护工李姨是个中年妇女,人勤快,手脚也麻利,正在给老太太擦身体。
温婉接过湿毛巾:“李阿姨,你回去睡吧,今晚由我来照顾外婆。”
李姨显得不太好意思,温婉笑道:“我外婆中风这些天你也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再过来就是了。”
“那行,谢谢温小姐,我先走了。”
护工离开后,温婉扶住陈秀岚靠坐着病床,她拉把椅子坐床边问:“外婆,你想吃水果吗?我去洗。”
陈秀岚没什么胃口,紧握住温婉的手:“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跟你说说话。”
温婉笑眯眯:“外婆你想跟我说什么?”
“婉婉,我昨晚梦到你外公来找我了。”陈秀岚叹了口长气道,“我这副身体我最清楚,也不知道哪天就走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外婆,你会长命百岁。”
温婉鼻尖泛酸,她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另娶有了新家庭,她是外公外婆一手带大,外公早就离世了,她只剩外婆这个亲人。
陈秀岚忽然从里衣口袋摸出张年代久远的泛黄两寸照片,温婉看到年轻时候的外婆,旁边站着个梳两条大辫子的清秀女人。
陈秀岚指着那女人道:“婉婉,这是姜阿姨,姜阿姨是我年轻时候的好姐妹,她有个大孙子年轻有为,听说人品也不错,还在大公司上班,你去见见他好不好?”
温婉眸光一颤:“外婆,你是想让我去相亲?”
陈秀岚叹气点点头:“我希望我的婉婉有个好归宿,要是我活着能看到你结婚生子,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死了,也走得安心些。”
温婉心底划过震荡,自从母亲被人害死后,她一心只想报仇,从未想过嫁人,可外婆年迈多病,也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她想让老人家宽心。
看着陈秀岚期许的浑浊眼神,温婉道:“外婆,我答应你去见他一面。”
陈秀岚露出欣慰的笑,靠着枕头睡着了。
温婉从病房出来,她拨了个号。
“阿棠,帮我个忙,今晚去黑了顾氏大楼所有的监控录像。”
苏棠一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棠是温婉的室友,也是她多年的死党,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温婉也没有隐瞒她:“我昨天跟顾廷州发生关系了,他还不知道那人是我。”
“什么,你把他给强暴了?”
“不是,是他强迫了我。”
苏棠在那边发出一道惊叫:“卧槽,他还真下得去嘴啊!”
温婉哭笑不得。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马上就去办。”
挂断电话,温婉走回病房。
翌日清晨。
八点钟护工过来,温婉就离开了医院。
进公司前,温婉又变回了大妈的模样,她踩着高跟匆匆走去电梯口。
看到顾廷州挺拔如松站那里,身边还跟着心腹许涛,温婉缓了脚步。
男人那双冷沉的目光扫来,温婉只能露出一抹恭敬的笑容:“顾总早上好。”
第3章
顾廷州极为冷淡嗯了声,一双修长的西裤腿踱入电梯内。
温婉跟了进去。
电梯上升的空挡,温婉站在靠近电梯壁的位置,视线里都是顾廷州的后脑勺,一身西装笔挺,周身散发浑然天成迫人的强势气场。
电梯停在顶层。
看到顾廷州和许涛先出了电梯,温婉停留在原地。
却不想顾廷州脚步一顿,偏过视线盯向温婉,那双幽长凤眸眯起:“去监控室调份记录送到我办公室。”
温婉微笑:“好的顾总。”
去了趟秘书室放包,温婉就来了监控室。
找到管理人员,温婉道:“总裁要看昨晚的监控视频,麻烦录一份给我。”
“温小姐要哪个时间段的?”
温婉想了下道:“整晚都要。”
管理立刻去操作,很快就沮丧着脸:“温小姐,昨晚公司安保系统被黑客入侵,整个公司的监控都被破坏掉了。”
温婉露出吃惊的表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实在太离谱了!”
“是啊,真怕总裁怪罪下来!”管理冷汗涔涔道。
温婉摆摆手:“是安保系统的问题,不关你们的事,别担心。”
“既然这样,那我回去跟顾总汇报了。”
稍晚的时候,温婉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如实向顾廷州报告监控出了问题。
顾廷州那双黑沉的眸底微闪了下:“这么巧?”
温婉:“是啊,我也挺意外的。”
“温秘书先出去吧!”
温婉退出了办公室,一直没出声的许涛皱紧眉毛:“顾总,这事有点不寻常,恐怕有蹊跷。”
顾廷州修长如玉的手指敲击桌面,眸底划过一抹洞悉人心的冷光,悠悠淡淡开口:“去查一个人。”
许涛一愣,“您要查谁?”
敲桌面的手一停,顾廷州抬眼:“温婉!”
许涛面露愕然!
*
周六。
梧桐小区,公寓内。
温婉起床后就去了洗漱间,听到手机响,又回到房间桌上拿手机。
看到是外婆陈秀岚的来电,温婉来到安静的客厅:“喂,外婆,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李护工给我买了小米粥和包子。”陈秀岚的重点是提醒温婉今天相亲的事:“婉婉啊,你别迟到了,中午十二点在船湾餐厅见面。”
“知道了外婆,我会准时到。”
陈秀岚又叮嘱:“记得穿漂亮点,第一次见面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温婉有些无奈失笑:“我会的,您别操心了。”
讲完电话,温婉转头就看到苏棠站在房门口:“婉婉,你真要去相亲啊?”
温婉道:“只有我嫁人了,我外婆才会安心,她老人家操劳了大半辈子,我不想她再为我担心了。”
“你也不能随便就嫁了啊,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你都了解吗?”
温婉一愣,她还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找个没感情基础的人结婚,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何况,对方未必能看得上她。
走进洗漱间,温婉站在浴镜前犹豫几秒,还是化了个丑妆,很熟练就打扮成了一个中年女人。
盯着温婉秒变大妈脸,苏棠笑着吐槽:“得,这亲也别相了,他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温婉笑而不语,要是对方只看中她的颜值和外表,这人不要也罢。
临近中午,温婉开着她那辆马自达出门了。
船湾离得近,温婉很快就把车停在餐厅外面。
只是温婉偶然一瞥就看到那辆显眼的豪华迈巴赫,犹如它的主人彰显尊贵和权势。
难道顾廷州也在这吃饭?
温婉怔了一瞬,还是踏进餐厅大门。
扫视一圈,温婉一眼就看到窗边卡座上男人矜贵的身影。
顾廷州一身白衬衣黑西裤,只是静坐在那,却难掩天生就强大的气场,窗外的阳光折射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格外的夺人眼球。
温婉本来想装作没看到他,偏偏男人那双深邃的眼漫不经心落到她站的位置。
温婉装作偶遇,过去笑着打招呼:“顾总,你也在这吃饭啊,好巧啊!”
顾廷州嘴角淡淡一勾:“你一个人?”
“不是,我跟朋友一起。”
顾廷州挑眉:“朋友呢?”
温婉抬腕表看了眼时间,都过了十二点,那人怎么还没到呢!
手机在包里震响,温婉掏了出来。
看到外婆发来的微信,温婉匆匆就点开了。
一张男人的照片弹了出来,外婆留言:“婉婉,这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名叫顾廷州!”
温婉眼镜后面的眸光一瞠,还没退出的微信聊天页面恰好落入顾廷州那双锐眸内。
温婉望向顾廷州:“顾…顾总,您就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吗?”
顾廷州眼底也掠过一抹惊讶,顾家老太太姜蓉让他见的就是温婉?
昨天姜蓉还在医院闹脾气,老太太心脏晚期急需换心,却威胁顾廷州,要是不娶了她旧友陈秀岚的外孙女,她就不做换心手术。
实在是被姜蓉闹得头疼,顾廷州才来一趟。
顾老太太很快就拨来了电话:“廷州啊,见到婉婉了吗?”
“嗯,见到了。”
顾老太太在那边笑着询问:“是不是很年轻漂亮,像个小仙女一样?”
顾廷州握住手机,抬眼看了看温婉,俊脸处于凝固状态。
顾老太太不依不饶道:“臭小子,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不把婉婉娶进门,我死也不做换心手术。”
啪地一下,那边挂断了。
顾廷州眉心皱成川字,这温婉是给老太太下了什么迷 药,给她迷得五迷三道。
温婉略显尴尬笑:“顾总,我看咱们还是散了吧。”
顾廷州坐着没动,心里迅速思量一番,忽然开口问:“带身份证了吗?”
温婉:“......”
“顾总,我带了。”
“户口本呢?”
温婉表情僵住盯着顾廷州,第一次发现难以揣测大boss的心思,不过她小心翼翼问了句:“顾总,您问户口本做什么?”
顾廷州直接明了:“领结婚证。”
温婉眉眼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