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唇上是一片温软火热。
沉睡中的阮杳杳还没睁眼,就沉浸在这片柔软中,差点醒不过来。
“你干啥呢?!”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阮杳杳一个激灵,睁开眼时,对上的就是一双满是怒气的漆黑眸子。
男人凌厉俊秀的五官在极度愤怒下几乎扭曲,但虚弱的脸色苍白。
显然,阮杳杳刚才就是和他亲在一起了。
门口的军装男人怒冲冲进屋,一把将阮杳杳从江澜忱身旁扯开。
“阮同志,你太过分了,忱哥是回乡养伤的,你咋能趁人之危......”
等等......
阮杳杳脑子一迷糊,琢磨起他话里的意思。
同志......这都是什么年代的称呼了?
阮杳杳再看自己身处的农村平房,年代感扑面而来,墙上新刷的字样清晰:计划生育好。
“咯噔”一声,阮杳杳顿感不妙,缓缓看向墙上的挂历,1982年......
“忱哥,你没事吧?她刚才把你咋了?”
刚才进屋的男人冲到床边,紧急查看那位回乡养伤的长官。
江澜忱胸口堵得疼,已经几天没力气说话的他,这会儿伸手颤颤巍巍指向阮杳杳。
咬牙切齿开口:“她......耍流氓。”
阮杳杳忍不住唇角一抽,还没从突然穿越的噩耗中挣脱,就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
在这个年代,耍流氓可是大罪,轻则游街批评,重则立判枪决。
她该不会要成为这个年代第一个被判的女流氓吧?
“等等,我可以解释!”
阮杳杳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有啥好解释的?刚才我都看见了,你干这事......不嫌丢人啊!!!”
轰!
又是一个惊天噩耗。
阮杳杳在震惊中,却觉得这剧情有点眼熟。
她昨晚熬夜看的那本小说里,好像有这么段剧情。
男主和女主在大学相恋,他那乡下未婚妻得知这事后,为了让男主吃醋,主动勾引男主的叔叔被人抓了现行。
哪怕关进小黑屋,为了让男主回心转意,炮灰未婚妻不认罪,扛了几天硬生生饿死了。
阮杳杳眉心猛颤,她,就是那个炮灰未婚妻的角色。
流氓已经耍过了,下一步就是关进小黑屋饿死了?!
她还没活够啊!
短短几秒钟,阮杳杳的大脑飞速运转。
“没耍流氓,我看江同志呼吸困难,我是在给他做人工呼吸呢!”
阮杳杳打量一眼江澜忱的脸色,旋即判断出他的症状。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何况是阮杳杳这种级别。
看一眼就能断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是城里来的,应该知道啥是人工呼吸吧?”
“你们管人工呼吸叫耍流氓,这是对医务工作者的亵渎!”
阮杳杳一脸义正言辞,就跟真被人冤枉似的委屈。
那男人一愣,开始犹豫起来。
确实,江澜忱做了几次手术,医生说了已经没大碍,但他身体就是迟迟不见好,最近更严重,连喘气都困难了。
“那你人工呼吸做的咋样了?”
见下属上当,躺在床上的江澜忱,脸色愈发阴沉。
他眼底怒气凌厉,指着阮杳杳的方向,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但阻塞的呼吸却让他无法开口。
一派胡言!
他在部队学过人工呼吸的流程。
江澜忱没法指认,这会儿就全凭阮杳杳一张嘴。
“就那样吧,你忱哥的毛病光靠人工呼吸不好办,还得治。”
阮杳杳装模作样沉思片刻,“看在同乡的份上,我给他看看吧。”
说完,阮杳杳坐在床边,撩起江澜忱的衣服就要给他触诊,平时力气跟牛犊子似的男人,这会儿扯着自己的衣裳,却连阮杳杳一个女人都没扛过。
阮杳杳白他一眼,没好气地上手就在他肺部按了一下。
多少人跪下都未必能求她出诊,江澜忱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看在刚才占他便宜的份上,阮杳杳还不想出手呢。
“这疼吗?”
阮杳杳只轻轻一按,江澜忱虽然没开口,连突变的脸色明显印证了她的话.
“阮同志,这可咋办啊?我们都在大医院做好几次手术了,这......”
阮杳杳一抬手,止住他没完没了的话头。
“你们看的那是西医,要想除他的病根,还得看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
“你去找一个针灸包过来,我保证他两天之内痊愈。”
原本男人还有所怀疑,但阮杳杳自信的语气,却让人萌生了希望。
反正也是干躺着,要不治一下试试?
何况江澜忱是阮杳杳未婚夫的二叔。
阮杳杳一门心思嫁进江家,总不至于连亲二叔都害人吧?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借!”
床上的江澜忱,凌厉目光几近汇聚成剑要将她刺透。
他看这女人真是疯了!阮杳杳和他侄子打小定亲,这俩孩子,基本都是江澜忱看着长大的。
他咋不知道阮杳杳还会中医?
简直一派胡言。
阮杳杳这是隐瞒耍流氓的行为,打算杀人灭口?!
没两分钟功夫,那人匆匆进屋,带回来一个针灸包。
阮杳杳翻看一下,跟她现代用的金针没法比。
旧是旧了点,但同样能救人,她用火将银针挨个烤过消毒,再次掀开江澜忱的衣服。
迎着他凌怒到几近杀人的目光,阮杳杳目不斜视刺进第一根针。
“瞪我也没用,你这病不扎针治不好。”
又连刺几根下去。
本该怒火当头的江澜忱脸色突然一变,只觉得胸口堵得更厉害了,已经阻塞得完全无法呼吸了。
阮杳杳只当完全没看见,手下不停。
“咱可说好了,我要是真把你治好了,刚才那事......你可不能翻旧账。”
阮杳杳俯身在江澜忱耳边低声道。
她说的是......刚才对江澜忱耍流氓那事。
虽说耍流氓的是原主,但现在身体里住的是她阮杳杳啊!
她救人一命,咋的也能抵那一罪吧。
直到江澜忱身上扎满密密麻麻的银针。
阮杳杳收手,可旁边盯着的属下却觉得不妥。
“我咋感觉......忱哥的脸色更难看了呢?你到底会不会治啊?”
阮杳杳一瘪嘴,顶着一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珠瞪他一眼。
“你忱哥肺里的瘀血太散了,西医压根诊不出来。”
“等着吧,不出两分钟,等把那口瘀血吐出来,他这病就算好了。”
话音刚落,江澜忱本就发红的脸色几近泛紫,最后猛地翻身扒着床边。
“噗!”一声。
一口浓郁的黑血被他吐出来了。
第2章
“忱哥,你感觉咋样了?”
下属赶紧上去扶住,脑子还是一团乱。
阮杳杳刚说吐血,下一秒江澜忱就吐了。
啥药也没有这个见效快啊。
阮杳杳一挑细弯长眉,早有预料般胸有成竹。
她将江澜忱身上的银针又一一拔出。
“你的病也好了,那咱们刚才说好的事,你可不能反悔啊!”
阮杳杳朝江澜忱疯狂使眼色。
就是......耍流氓那事!
江澜忱扶着床边缓了一会,脸色刚有些好转。
他怒目直视,咬牙切齿回道:“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过!”
本来就是!
刚才只有阮杳杳自言自语,他想说话却压根没法呼吸。
可江澜忱刚说完,却又突然愣住了。
他现在说话毫不费力,就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忱哥,你真好啦?”江澜忱的下属声音满是惊喜。
光听声音也知道,中气十足的。
养了三个月,居然被阮杳杳几根针就给治好了?!
江澜忱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也难掩惊愕。
这些年他都在外执行任务,侄子则去读了大学,阮杳杳自己在村里,还真学了这么一手?
“滚!”
江澜忱犹豫许久,还是没拆穿刚才阮杳杳做的事。
身体是好了,可一想起刚才......江澜忱就对她实在没法有好态度。
“好嘞,我就知道二叔说话算数,我这就滚!”
阮杳杳挨了骂也不恼,转头乐颠颠就走了。
这怎么不算好事呢?
至少自己已经摆脱了原文中被饿死的悲惨命运!
从江澜忱这出来之后,阮杳杳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了家。
阮家只剩她和母亲两个人。
书里对阮家结局没有太多描写。
只说阮杳杳死后,没过半年她妈也没了。
阮杳杳一攥拳头,清澈的眼底满是不甘。
她怀疑这个作者三观有问题。
把阮杳杳写死,纯粹是让她给女主让路。
未婚妻不死,男女主就没法名正言顺在一起。
可重点是,除了强吻江澜忱以外,阮杳杳没做过任何亏心事。
何况,她设计强吻江澜忱,还不是因为男主先变心,她刺激得走错路了吗?
凭什么阮杳杳就死了,渣男还能毫无负担地搂着娇妻过幸福生活?
垃圾男人!
阮杳杳回家的时候,她妈张翠娥正在门口等着。
“杳杳,江征那边咋样了?你俩的亲事......”
今天阮杳杳是假借找男主的借口出去的,刚才她跟江澜忱那一通,早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了。
阮杳杳一攥张秀娥的手,语气极其坚定。
“妈,我想好了,我要跟江征退亲!”
阮杳杳有身为女配的自觉,绝不会跟女主抢男人。
其次,她也是真看不上江征那个优柔寡断,摇摆不定的娘娘腔性子!
但这下给张翠娥吓得不轻,“退亲?能行吗?”
“这可是你爸给定的亲事,咱娘俩这些年把你爸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要是真退亲没有男人养着还不得饿死?”
原主是一个典型的笨蛋美人。
长着一副男人看了都馋的模样,但脑子笨得厉害,从小学时就承包了全校倒数第一。
等读完初中,她就彻底不念了。
原主对生活的期待,就是等江征大学毕业回来,每天给他洗衣做饭带孩子。
可现在......
“妈,江征都跟他女同学好上了,我就是跟他结婚,这日子也不好过。”
“咱有手有脚的,肯定能挣钱,哪能一辈子指着男人过日子?”
阮杳杳这番话,倒是张翠娥从前没听过的。
她咋不知道,自己这闺女啥时候这么有出息了呢?
尽管有些舍不得,但张翠娥还是选择尊重闺女决定。
“行,既然你都决定了,妈就支持你!”
自打江征带着女同学回乡支教那天起,村里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就没少过。
还有人说看见他俩半夜在河边牵手走路。
既然江征读了大学,看不上乡下媳妇了,那她们还不攀附这门亲事了呢。
她闺女又不是嫁不出去,退亲就退亲!
母女俩人进屋,找出来当年定亲给的信物,直接出发去江家退亲。
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姑娘,身上穿着城里才买得到的浅蓝衬衫,高马尾梳得一丝不苟青春靓丽。
“阿姨,杳杳,是你们来了啊。”
在看见阮杳杳时,姑娘的脸色变了些,但还是很快调整好。
这位,就是江征那位灵魂伴侣,在大学里相知相恋的女主,苏昭!
“是,有点事过来找江征。”
阮杳杳皮笑肉不笑地进门,懒得跟她寒暄。
这本小说作者都是三观不正,自然写不出什么好人物。
男女主两个,在阮杳杳眼里都不是好东西!
张翠娥却半天没进门,盯着苏昭脚上的拖鞋,若有所思。
“你现在......就在江家住着啊?”
苏昭还没觉出不对,一口承认。
“对啊,反正江征家里屋子多,我来着人生地不熟的,正好在他家里住下!”
“不过阿姨你放心,我是给了江征房租的,没有白住!”
苏昭还觉得自己多公平呢。
阮杳杳斜睨着她冷笑一声。
明知对方有未婚妻,还在人家家里赖着。
城里咋样不清楚,但这在村里,就够让人笑话的了!
“江征,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阮杳杳直接一嗓子把正主喊出来。
苏昭急急上来劝:“你小点声,二叔刚回家,这会儿江征照顾着呢。”
“二叔的身体啥样你还不知道吗?多亏我从城里带来的补品有用,这会儿二叔身体好多了,你可别再给他吵醒了!”
苏昭责怪似的瞪了阮杳杳一眼,满是不悦。
阮杳杳只愣了片刻,疯狂颤抖的唇角还是出卖了她的惊讶。
她的确不知道江澜忱在家,苏昭生气个什么劲?
更何况,这女主脸皮够厚的啊?
江澜忱身体好转,分明是她医术精湛,跟苏昭带来的补品没半毛钱关系。
苏昭自恃是城里人,就把乡下人都当傻子看,功劳直接归在自己头上了?!
“吵啥呢?二叔刚打算休息......”
“杳杳,你咋来了?”
江征刚把江澜忱扶进屋里,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
可一出来,看见的却是阮杳杳,他的未婚妻......
江征眼神一飘,明显心虚不敢多看,反倒跟一旁的苏昭眉来眼去起来。
阮杳杳被他俩的眼神腻歪得够呛,没好气地打断。
“别杵着了,我今天过来是跟你退亲的。”
第3章
阮杳杳理直气壮说完,院里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一瞬。
这会儿江澜忱也从屋里出来了。
刚才吐出那口黑血之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连续三个月连下地都困难的他,这回在下属的陪同下,走回家都毫不费力。
之前阮杳杳说两天之内痊愈还是保守了。
他几乎是立即痊愈了。
因此这会儿在听见阮杳杳声音的时候,江澜忱下意识出来了。
尽管对她耍流氓行径还有芥蒂......
“杳杳......你咋突然要退亲呢?”
江征愣了许久,看向阮杳杳的眼中写满不可置信。
全村人都知道,哪怕江征跟她还没结婚,但阮杳杳一直把自己当成江家媳妇。
这些年江澜忱和江征在外,江家的地都是阮杳杳一个女人除杂草的。
江征看了一眼苏昭,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依旧犹豫不决。
“杳杳,反正我现在以事业为主,不会那么快结婚,这事你再考虑考虑吧。”
江征望向阮杳杳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温柔。
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妻,江征就是变了心,也没法对阮杳杳太狠心。
一看江征这反应,苏昭脸色一白,整个人如坠冰窟似的直打寒颤。
她就知道,江征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阮杳杳!
江征没看见苏昭的反应,同样不知道在他的身后,他二叔的脸色同样不佳。
江澜忱倚着门框借力,平静的面色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屑。
这是江征的亲事,他不想多干预。
但自家侄子这摇摆不定的性子,也是够丢人的。
阮杳杳眉心一蹙,迎着江征温柔的目光,没忍住拧着脸后退两步。
“你脑子坏了?让谁考虑呢?”
“该考虑清楚的是你,到底要我还是要她!”
阮杳杳伸手,指向她身边站着的苏昭,算是将江征心里那点秘密全说出来了。
江征越是犹豫,阮杳杳就越看不起他。
在原文中,江征对阮杳杳的确是有些感情的。
可他一方面放不下娇憨的青梅竹马未婚妻,同时也放不下大学相知相恋的灵魂伴侣。
直到作者给阮杳杳扣上一顶耍流氓的帽子。
阮杳杳死了,江征才名正言顺和苏昭走到一起。
可是现在......
阮杳杳没死,同样没有耍流氓的传闻。
江征自然要继续摇摆。
“江征,你说话啊!”眼见江征一直犹豫,苏昭索性红着眼开始质问。
“我可是为了你才来到农村支教的,该怎么回答,你给我想清楚!”
苏昭一跺脚,算是把江征架起来了。
苏昭家境好,是在城里长大的,他俩在大学相恋,江征承认了自己在乡下有未婚妻,可苏昭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他来了。
可没想到见了阮杳杳,江征居然又犹豫起来不想退婚了!
“昭昭,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个女人都在火头上,江征左右为难,哄哪个也不是。
阮杳杳懒得跟他废话,“不用考虑了,现在我也不想跟你结婚了。”
阮杳杳的主动放手,让苏昭松了口气,却让江征脸色难看了些。
紧跟着,阮杳杳又补充道。
“不过江征,咱俩退婚,是因为你没有分寸,跟你的女同学搞对象同吃同住。”
“鉴于是你背叛在先,并且导致我在村里被人嘲笑了好几个月,就算退婚你也得给我经济补偿。”
阮杳杳一抱肩膀,态度坚定。
她爱钱,但也不是那种敲诈勒索的人。
毕竟,这是江征和苏昭欠她的。
一个摇摆不定抛弃未婚妻,一个知三当三舞到正主面前。
原主那个笨蛋美人就算了。
她今天要是不让这对狗男女大出血一波,她就不是阮杳杳!
江征一拧眉,一听见提钱,对阮杳杳的好感直线下降,他以为阮杳杳与他之间青梅竹马的情分,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但没想到......
果然,他和苏昭还是更契合的灵魂伴侣。
“你想要多少钱?”
苏昭看向她的目光也怪异了许多。
本来她还将阮杳杳视为劲敌,但她这话一出,苏昭就知道了,她抢不过自己!
“说吧,你想要多少,这笔钱我出了。”苏昭语气高傲道。
她的家境本就优越,爸妈怕她来村里受苦,出门前给她带了三百块钱傍身。
在这个年代,三百块钱都顶普通工人大半年工资了。
哪怕阮杳杳狮子大开口,她也接受得了!
阮杳杳扫量她一眼,语气不好:“装啥呢,你本来也该出一份钱,抢别人未婚夫你还有理了?”
阮杳杳不信啥女主光环,她单纯看不上苏昭。
既然看不上,那就怼!
阮杳杳没看她被自己怼得通红的脸色,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块钱,拿了钱这门亲事就算退了,少一毛都不行。”
“五百?!”
江征被这数字吓了一跳,惊声尖叫跟个娘们似的尖锐。
“阮杳杳,我之前咋不知道你还是这种人呢?”
苏昭摸着自己的口袋,一同指责起阮杳杳,“就是,城里娶个媳妇彩礼都用不上五百,你一个乡下女人退亲凭啥要这么多钱?”
就连张翠娥都觉得这数有点夸张了,偷摸拽了下闺女的袖子。
“杳杳,有点多了......人家不能愿意啊。”
可阮杳杳岿然不动,铁了心必须让他们大出血。
原主是软蛋,但她不是。
阮杳杳一掐腰,明摆着理直气壮。
“那咱们就算算帐,这些年你二叔在外头,你上高中那几年,我给你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请佣人不要钱吗?”
“你家里那些地,年年春夏都是我给你除草,请帮工不要钱吗?”
“你上大学需要学费,你二叔执行任务不能联系的时候,钱还是我家给你出的,直到现在你也没把钱换上,除了本钱,你就不该给我点利息吗?”
一笔笔账目算下来,五百块钱都是阮杳杳仁慈的结果!
江征掰着手指头算了下,突然又觉得阮杳杳没那么利欲熏心了。
可他手上没有这么多钱啊......
正当犹豫时,江征背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那年执行任务回来,不是把学费给你打过去了吗?”
“你没把钱还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