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姒跪坐在祠堂里,四周阴风阵阵。
一串脚步声由远到近,粉色罗裙出现在姜姒眼底。
姜姒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关心来的是何人,而是努力将脑中乱成一团的记忆慢慢清理。
她明明已经死了,可一转眼怎么就到这里了。
姜姒是二十一世纪隐世家族姜家的继承人。
就在一天前家族出了叛徒,姜姒在处理叛徒的时候被暗算,本以为死定了,却没想到到了这里。
一道娇俏的声音打断姜姒的思考,姜姒抬眼就看到一个满身贵气的女人,她五官精致,看着姜姒却神情厌恶:“你还能在这祠堂坚持,可是林姨娘就不一定能坚持下去了。”
“今天下人来说,林姨娘高烧不退,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明天。”
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记忆瞬间涌了出来,她叫姜月,是这具身体的嫡姐。
原主在这祠堂跪着也全拜她所赐。
五天前,姜月的未婚夫周景宣回来了,周景宣是大周朝的八王爷,也是大周的战神。
与此同时,宫里传来了噩耗,周景宣受了暗算,此时奄奄一息。
听说周景宣伤的很严重,直到现在都没有醒,大周的皇帝找来有名的神医,也束手无策,神医说即便是治好了,以后周景宣也是个废人。
若说是从前,周景宣是大周的战神风光无限,是京城各大闺阁小姐都想嫁的人,那么现在大家都避之不及。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的命,
大周的皇帝当然不忍心自己的儿子到死都还是一个人,下旨让姜家女儿在这月底就嫁过去。
嫁给周景宣,要么人死以后陪葬,要么侥幸捡回条命,以后做个废人,一辈子就这么平庸下去。
姜月作为姜家的嫡女,承载着姜家厚望和宠爱,别说姜父不会同意,就连爱女如命的姜家主母也不会同意。
于是他们就想到了替嫁的法子。
毕竟,当初原主跟姜月是同一时间出生的,而订婚也只说了是姜家的女儿,并没有直接说是谁。
原主听说自己要去嫁一个将死之人,万分不愿,被罚来祠堂日复一日跪着。
至于姜月刚刚提起的林姨娘,在姜姒脑中浮现的是位柔弱妇人的形象,林姨娘并不受宠,但是从小对原主极好。
姜姒抿了抿唇,仰头看着姜月:“我嫁。”
姜月脸上立马浮现喜色,她还没说话就听姜姒慢慢悠悠继续说道:“不过我有条件。”
姜姒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已经麻木,站起来的瞬间双腿发软,幸亏她立马用手撑着墙才没有倒下。
这具身体羸弱极了,不然也不会在祠堂只跪了三天就没气了。
姜月扬了扬下巴心里却毫不在意,即便是有什么条件,只要她愿意嫁过去,能活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她得没有犹豫立马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姜姒看着冷漠开口:“你做不了主,你去叫父亲来。”
不等姜月讥讽,姜姒冷笑一声:“我劝你最好还是按我说的做,要是我我抵死不从,那么嫁出去的只能是姜月了。”
姜月恨恨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很快就有丫头来,小丫头敷衍的朝着姜姒行了一礼:“二小姐,老爷请您过去。”
看她这表情,姜姒知道,原主在这个家的地位,就连这个丫鬟都看不上的程程度
姜姒靠着墙,朝着小丫头招了招手,随即她整个身子重量全压在小丫鬟身上。
小丫鬟脸色一黑,当即就要让开,却被姜姒一把抓住手腕,姜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们现在可都需要我,你考虑下能不能得罪起我!”
小丫鬟这才忍气吞声扶着姜姒到客厅。
到了客厅,姜凌和姜夫人已经坐在主位等着了。
姜姒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找了个凳子坐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顶尖的碧螺春,这姜家挺有钱的嘛。
看着姜姒无视自己,姜凌冷哼一声:“林姨娘就这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
姜姒抬头看着高位上的姜凌,不到四十岁,眉眼带着几分凌厉。
若是换做之前的姜姒,此时已经唯唯诺诺,而现在的姜姒只是轻笑一声。
“父亲那我可就说了。”
“既然我是代替嫡姐出家,那么嫡姐的嫁妆自然归我。”
这一个条件刚提出来,坐在姜凌旁边的李茹就变了脸色,她声音尖锐:“凭什么给你!”
要知道她给自己女儿准备的嫁妆可不少!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小贱人!
姜姒也不生气,既然他们舍不得嫁妆,那就让姜月自己去嫁咯:“那行,我不嫁了。”
她起身就要走,刚走出一步,就听见姜凌:“站住!”
姜凌看着姜姒的背影,只觉得这个女儿是不是他关注的太少了,怎么跟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记得以前的姜姒胆小怕事,就算跟他说一句话都吓的浑身颤抖结结巴巴,什么时候敢跟他这样讨价还价了?
罢了她要就给她吧,终究是父女一场,这便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姜姒转身,就看着姜凌一副慈父的模样:“既然你是替月儿出嫁,这些也应该给你。”
李茹脸色一变,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那都是他为月儿精心准备的嫁妆,怎么能便宜这小贱人!
她委屈的拉了拉姜凌的袖子:“老爷!那可妾身专门为月儿准备的嫁妆。”
姜陵转头不耐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那八王爷还能活几时?
“那让月儿嫁?”
李茹瞬间闭嘴,还不忘狠狠的蹬姜姒一眼。
便宜这小贱人了!
姜姒脸上浮现几分笑意,她就知道这两人舍不得姜月过去受苦,脑中浮现那个温婉虚弱的女人,她声音温和了不少:“第二个,请大夫来看林姨娘。”
姜姒声音顿了下,过往的记忆在脑中浮现,林姨娘性格温吞若是她不在府中肯定会受欺负。
“我嫁过去后,你们要保证林姨娘的生活,不能苛刻她!”
“否则,我不确定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次姜凌没有犹豫,直接就应了下来。
对于林姨娘,姜凌本就无所谓态度,只要姜姒好好嫁过去听话些,这个对于他来说基本不算要求。
看见姜姒张嘴还要说什么,姜凌顿时脸色一黑目光带着不耐烦:“你还有要求?”
姜姒连忙摇头,伸手摸了摸肚子有些虚弱的开口:“我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了,父亲要是不想我饿死,最好让人给我送些吃食。”
姜姒说完,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饿晕过去。
姜凌皱了皱眉厉声道:“给二小姐送些吃食去她院里!”
第2章
姜姒回到临春院的时候,请的大夫也来了。
林姨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紧紧闭着眼睛,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我的囡囡。”
姜姒捂着胸口,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大夫开好药,林姨娘都还没有醒过来,姜姒回到院子里两碗稀粥下肚,整个人才精神了许多。
她早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捋清楚了。
既来之则安之,在姜家和去八王爷的府中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姜姒捂着跳动有些快的心脏,她低声道:“我既然用了你的身体,就一定会帮你保护好家人的。”
心跳慢慢恢复下来,姜姒知道,这是原主的执念。
林姨娘晚上醒的,醒来后看到姜姒顿时眼眶就红了,伸手用力抱着姜姒:“你怎么出来了。”
姜姒给林姨娘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声音轻柔:“我答应父亲了。”
林姨娘脸色大变,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那八王爷大家都知道,活不长久了,就算最后奇迹出现活了下来,也是废人一个,她怎么能让女儿嫁这样的人!
“你这丫头糊涂啊,娘不能让你进入那火坑!你等着我找这就去求老爷!”
姜姒一把拉住林姨娘,声音低了几分:“在姜家跟八王爷府上有什么区别?”
“至少现在我还能混个王妃当当,若是我坚持不同意,依着夫人的性子以后的日子我怕是也不会好过。”
姜姒顿了顿,继续安慰着林姨娘:“姨娘你放心,我以后可是王妃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您。”
林姨娘抱着姜姒心里自责极了,只觉得是自己没用害了自己的女儿。
姜姒同意后,姜家就开始准备婚礼事宜,因为是跟皇家结亲,自然也是不能马虎的。
姜姒不仅将姜月的嫁妆带走,就连送来的聘礼也通通带走。
李茹看见的时候心口像是滴血一般,她本想把聘礼扣下,却被姜姒一句话堵住:“主母可别连皇家的东西都想贪。”
“毕竟是给我的聘礼,我要是不带走就说不过去了。”
李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姜姒带着丰厚的嫁妆,光鲜亮丽出门。
因为周景宣如今的情况自然是不能来迎亲的,来的是周景宣的胞弟周景寒。
周景寒小小的一个,骑在马上穿着红衣,倒有几分大人的样子。
只是他唇紧紧抿着,露了几分紧张。
王府的一切事宜从简,姜姒被直接送进了主院。
丫鬟婆子临走时冷漠叮嘱姜姒:“王妃以后可要好好照顾王爷。”
说完就直径出门了。
姜姒将盖头掀开,一眼就看见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男人。
他长得很好看,美中不足的是他脸色呈现一种青灰。
像是人即将死亡死的模样。
姜姒坐在床边叹了一口气,这一副快死的样子,大概是活不了几天了。
她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在脉搏处探了探,脉搏虚弱极了的确是濒临死亡的状态。
幸亏当年她辛苦学医没有放弃,否则可能真的没有活下来的余地。
姜姒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找来被褥铺在一侧的软塌上。
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人来管过。
姜姒慢悠悠的醒来,打开门才发现院子里的丫头都聚在一起闲聊。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们抬眼看了一眼又自顾自的闲聊根本就没将姜姒放在眼里。
姜姒心中冷笑,王府如今竟是这样的情况,她要是今天不在她们面前立威,怕是以后在这个王府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姜姒想到这里,随即厉声道:“你们就是这样当差的?”
其中一个丫鬟身上穿着上好的绸缎,她笑嘻嘻的走到姜姒面前:“见过王妃。”
“自从王爷这样后,咱们王府就是现在这模样了。”
“王妃要是有是就去找李管家就好,不用在咱们面前立威。”
姜姒冷眼看着眼前穿着不错的丫鬟,看模样像是个大丫鬟的样子,在看看其他人,目光落在另外一个丫鬟身上,那丫鬟穿着竟是比自己这个王妃还要好。
就光她头上那个簪子,就值个上百两银子了。
姜姒看看面前这个又看看那个,她明白了,这是故意要给她这个便宜王妃下面子。
姜姒笑盈盈的看着那个小丫鬟:“不知姐姐叫什么,我刚来王府也不清楚王府的规矩。”
春竹脸上浮现几分得意:“回王妃,我叫春竹。”
她刚说完,整个人就被扇倒在地上,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姜姒。
姜姒看着她,笑盈盈的甩了甩手:“春竹姐姐的脸皮可真厚,把人家手都打疼了呢!”
春竹捂着脸怨恨的看着姜姒,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就要去抓姜姒的头发,却被姜姒直接躲过顺带踹了她小腹一脚。
“什么时候下人也敢跟主子动手了?!”
“这就是王府的规矩?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春竹捂着肚子疼的脸色发白,哼哼唧唧嘴里还不忘记谩骂道:“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姜姒扫了一眼亭子里的穿着最好的丫鬟,随后一脚踩在春竹身上:“贱婢,辱骂王妃,舌头不想要了?”
姜姒说的风轻云淡,眼中的杀意却丝毫不见。
上位者的威压,压得春竹喘不过气来,她脸色惨白,神情惊恐的看着姜姒。
不是说姜家的人看不上如今瘫痪在床的王爷,嫁了个胆小懦弱的庶女过来。
她们知道的时候就高兴的不行,要是个嫡女过来,她们肯定要被压着,可是过来的是个没用的庶女那这王府自然还是春兰姐姐说了算!
春竹求助的目光看向春兰,哆哆嗦嗦开口:“春兰姐姐救我!”
姜姒看了过去,只见春兰慢慢走了过来,她不似春竹那样将所有的坏心思都写在脸上,反而是朝着恭谨的行礼:“见过王妃。”
她低眉顺眼,温顺极了,要不是刚才姜姒看到她在旁边看了半天戏,都会有一种她是好人的错觉。
姜姒扬了扬眉,一副嚣张的模样:“哟,我还以为你们眼睛有问题呢,看不见我这个王妃。”
春兰低着头,将情绪压了下去:“王妃恕罪,奴婢刚才在那边没有看见王妃还请王妃责罚。”
她这话一出,春竹就不淡定了,她尖叫的吼道:“她是什么王妃,谁不知道她们姜家看见我家王爷这样,就送了个庶女过来。”
“春兰姐姐,她打的我好疼,你要为我做主啊!”
春兰冷漠的看了春竹一眼,心中浮现一丝厌恶,这个蠢货,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个王妃根本就不像传言那样懦弱无能。
春兰心中暗骂春竹蠢再怎么这女人也是名义上的王妃,即便是不喜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春兰声音冷漠:“春竹,主子打咱们,咱们也该受着。”
第3章
姜姒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春兰,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我还以为王府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呢,原来还有动规矩的人在啊。”
“春兰,你说辱骂主子该怎么罚啊?”
“本王妃初来乍到,也不懂得王府的规矩。”
姜姒抱臂等着春兰回答,而春竹则是一脸庆幸,在她眼里春兰是自己人,又怎么会惩罚她。
她得意的看了姜姒一眼,却没有想到春兰说出口的话让她愣在原地。
春兰低头不愿再去看春竹这个蠢货,只是低声缓缓说道:“按找规矩,不尊重主子的奴婢,轻则发卖,重则杖毙。”
春竹讷讷开口,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她怎么帮着这个女人?
“春兰姐姐......”
姜姒饶有深的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这样吧,本王妃昨日才嫁到王府,不宜见血就发卖了吧。”
春竹猛地抬头看向姜姒,这会儿她怎么也反应过来了,眼前的这个王妃不是个好欺负的!
她惊恐的看着姜姒磕磕巴巴开口:“你不能发卖我!”
“我干爹是李管家,他不会让你卖了我的!”
春兰看了她一眼心中冷嗤一声,蠢货,新王妃就想趁机立威,这会是要把李管家也拉下水了。
姜姒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春兰:“是这样吗?”
“那就麻烦将李管家请来吧。”
春兰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春竹跪在地上,神情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在这个王府已经是干爹说了算,即便是她是王妃,也得给干爹几分薄面!
想到这里春竹又安心了不少,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姜姒冷冰冰的看了一眼。
“本王妃允许你起来了吗?”
春竹想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老实了下来。
春兰的行动力很快,她带着李管家赶了过来。
姜姒看了一眼,李管家整个身子都圆成了球,身上穿着布料比春兰的还要好几分。
他脸上带着笑,步伐加快了几分走到姜姒面前就行了一礼:“老奴来晚了,请王妃责罚。”
姜姒看了李管家一眼,不知道是刚才春兰过去跟李管家通气了还李管家本来就是个圆滑的人。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她若是想在这王府安安稳稳的呆着早晚都得先把李管家解决掉。
李管家满脸堆笑:“奴才斗胆请王妃看在奴才的面子上,饶过春竹这一次,奴才已经年过半百了膝下无儿无女,只有春竹这一个干女儿,以后还要仰仗她养老,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请王妃网开一面。”
姜姒看了李管家一眼,轻笑出声:“李管家好大的面子啊,一开口就要本王妃饶过这胆大妄为的下人。”
“我竟不知道,一个奴才还有这等面子。”
“看来我要回家找爹爹问问,谁家的奴才会有这么大的狗胆!”
“是不是只有王府是这样。”
姜姒转身就要走,李管家连忙一个健步上前:“王妃是老奴口误!”
他直直的跪在姜姒面前,一咬牙抬手就扇了自己一耳光,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他就知道这个王妃不是个善茬,只得低声道:“王妃您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姜姒故作一副惊愕的样子,伸手捂着嘴:“哎呀,李管家,你这是做什么。”
“本王妃也是刚来王府,不知道王府的规矩罢了,李管家说这等刁奴该怎么处理啊?”
李管家浑身一颤只得狠心道:“这等胆大妄为的刁奴自然是找人牙子发卖了。”
姜姒皱了皱眉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春竹:“李管家说应该找人牙子把你发卖了呢。”
春竹瘫坐在地上,随即手脚并用爬到:“干爹你不能这样啊,我不想被卖!”
“干爹求求你,你救救我!”
李管家眼中虽然浮现不忍,但还是一下把春竹甩开:“得罪了王妃都是你罪有应得!”
春竹这下是看明白了如今能救她的只有姜姒,立马放开李管家,朝着姜姒身边爬过去,像是不知道痛觉一般重重的将额头磕在青石板上,一下接着一下:“王妃,是奴婢错了,求求王妃原谅奴婢这一次。”
“奴婢再也不敢了。”
只是瞬间,春竹的额头就流出鲜血,姜姒皱了皱眉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算了,这次就先饶过你了。”
春竹脸色一喜,连忙道:“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姜姒停顿片刻继续又说到:“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这事就这样算了。”
她扫了四周的人一眼,从她刚才出来,这些人纷纷无视她到现在这些人眼中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本王妃饿了,将早饭送过来吧。”
李管家连忙点头哈腰离开。
春竹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了院子,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春竹脸上满是鲜血仰头看着李管家,李管家心疼的拿着帕子给她把脸擦干净,他眼神凶狠的望着主院的方向:“等着,干爹不会让她好过的!”
姜姒在房间里用完早饭,开始在府中转悠了起来。
八王府不算大,但是看起来冷冰冰的毫无人气,下人也不多。
姜姒逛了一圈又回到房间,床上周景宣唇色发白,一个丫头正在给周景宣喂药。
那个丫头也是白日里在外面的,看见姜姒过来,她立马将碗放下跪在地上:“王妃。”
姜姒摆了摆手:“这是在给王爷喂什么?”
小夏低着头,心里有些害怕,这个王妃早上只用了三两句,就让春竹姐姐差点被卖了。
她颤颤巍巍回答道:“回王妃,这是宫里送来的药,说是要每日都给王爷喂下去,这样王爷说不定有机会醒过来。”
姜姒将一侧的药碗端起来,随即皱眉,这药有问题。
“起来吧,既然我嫁进王府了,这药就我来吧。”
小夏看了姜姒一眼,最终退了出去。
看见小夏离开,姜姒又确定了四周没人,起身将汤药倒进花盆里。
她嫌弃的将提前做好药丸拿出来,转身看着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男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就竟是什么人,就这么想你死?”
“唉,要不是你死了我会陪葬,我才不想管你。”
从上次她知道周景宣的情况,就开始做准备了,这些人也是狠,生怕他醒不来。
只要服下她的药,再断了这慢性毒药,应该很快就能醒了吧!
将药给周景宣喂下,姜姒顺手把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转身离开。
只不过她刚将门关上,原本沉睡的男人,眼皮突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