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领离婚证前,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曲小姐,你可以进去了。”
程特助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向她做出请的手势。
结婚三年,这是曲妍第一次被允许进入丈夫的公司。
来前她刻意打扮过。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住曼妙的躯体,暖黄的灯光打在一丝不乱的发髻上,使她整个人散着恬冷和轻熟的魅力。
她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的着装,再次确定没有丝毫不妥,这才放轻脚步走进去。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着半手肘,且领口微开的男人,正站在办公桌前温和的讲着电话。
精致的五官,结实有型的身体线条,使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建筑物成了他的霸气背景板,将这个男人掌控一切的权威衬托到极致。
曲妍恍然想起,他们之间好像有半年没见了吧。
“一会儿就给你下单,空运过去要不了多少时间,我这里有事,先这样?”
等电话那头应了,祁宥珩才“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那一刻,曲妍在亮着的屏幕上看见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微不可见的敛了敛眼神。
“祁总。”曲妍客气打招呼。
她没有叫他老公的权利,因为婚前协议上不允许。
祁宥珩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坐下,随即就扔给她一份离婚协议。
曲妍平静的拿起。
三年婚约到期,她也料到他会在近期谈离婚的事。
当初两人结婚是因为祁宥珩和曲家有一个合作项目。
狡诈的曲父不能从合作中榨取到一丝不合理的利润,就提了一个前提条件,要联姻才合作。
项目虽不大,却是祁宥珩战略计划上的一刻铆钉。
男人经过全盘分析,和曲妍签下一份对自己绝对有利的婚前协议后,才娶了她。
如今祁宥珩的战略版图已经扩大,这颗铆钉已失去价值,婚姻当然没有必要继续。
正好,她也盼着放飞。
“协议最后一条,承诺款项将在领取离婚证后二十四小时内转到你账户上,有异议吗?”
祁宥珩的声音很冷,和刚才那通电话的口吻大相径庭。
“没有。”
婚前协议里没有说离婚会给她赡养费,但离婚协议里的补偿很慷慨。
曲妍声音细腻若莺,和她恬冷的气质有些出入。
“你能审时度势最好,如果奢求更多,我就只能丧偶了。”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曲妍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对协议里的每一条都看得很仔细。
“和我完成交易,曲德钟又打算把你嫁给谁?”
在祁宥珩眼中,曲妍就是她家换取公司救助资金的工具。
她要是个和父母抗争的女孩,他倒是能高看她三分,只可惜她和他父母是一类人。
曲妍抿了抿唇,不做任何苍白的辩解:“离婚以后的事,就不牢祁总记挂了。”
离婚协议一式三份,她用左手签完字后,收起了属于自己的一份。
祁宥珩满意的拿回协议:“这就是我不碰你的原因,我怕染病。”
真是要离婚了什么都敢说。
曲妍凉凉瞥他一眼,很想把前面的青花瓷笔筒砸他脑袋上。
可惜实力悬殊,她也就只能想想。
“我还有课,下午四点大家直接在离婚登记处见。”
男人冷冰冰应了一声。
走到门口,终还是咽不下心里那口气,曲妍对祁宥珩回眸一笑。
“如你所说,结婚三年你都没有碰过我,再婚后,我就是祁总不能人道的耻辱,让你的公关团队准备好洗衣粉吧。”
讲完,曲妍内心爽了,离开的步伐也轻快不少。
留下祁宥珩满头黑线。
领离婚证前,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嗯,一定要做!
第2章 第一次使用祁太太的身份
“一个时后我离婚,晚上酒吧庆祝。”
曲妍一边收拾讲义一边和闺蜜讲电话。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挂断电话,曲妍抬眸,差点没被讲台前面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男人吓死。
“罗主任,有事吗?”
老罗一脸欣喜:“曲老师真要离了吗?”
全校都知道,曲妍嫁了个没用的老公。
结婚三年,不管好事坏事公事私事,她那个老公从没露过面,更没人知道她那个老公姓甚名谁。
甚至有一次她在学校阑尾炎发作,也是自己打电话叫救护车去的医院。
大家都纳闷,有张男女通吃脸,清冷如月却不乏追求者的季教授,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嫁给一个无胜于有的男人?
好在,他们终于要离婚了。
多少男人的心即将蠢蠢欲动。
“罗主任要劝和吗?”曲妍眸色淡凉。
老罗脸红得不像话:“再婚......可不可先考虑我呀?”
“额这......”曲妍看着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谁知,老罗脸更红了。
“曲老师,不要这样直视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说完,两百来斤,头顶微秃的男人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捂脸跑了。
曲妍:(°ー°〃)
电话响起。
还是闺蜜打来的。
继续刚才的好心情,曲妍问道:“想好了?”
“赶紧来医院,你老公要是成了植物人,离婚就难了。”
“哇特?”
“祁宥珩脑袋被人砸开瓢了,还在昏迷中。”
怎么会这样?
噩耗犹如一把利刃划破曲妍头顶的万里晴空。
作为他的合法妻子,尽管有祁家去了不少人,但医院还是要第一责任人到场。
曲妍贴近最高限速往医院飙去。
三年了,第一次使用祁太太的身份竟然是在医院。
并且还是在他们约好办理离婚证的一个小时前。
想想就讽刺。
曲妍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看见好几个白大褂和祁家兄弟均匀的挤在里面,交头接耳。
祁宥珩排行最小,却是家主继承人,搞出这么大阵仗也正常。
她在祁家没什么存在感,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也没人留意她。
直到祁老爷子发现后,将龙头拐棍往地上重重一杵:“好了,做不做开颅手术让他老婆决定。”
话落,大家这才把目光转向她。
这回,曲妍真实感受到了来自夫妻间的担当。
尽管多数家属同意做手术,但曲妍在向医生了解过情况后,决定保守治疗。
祁宥珩的二哥当场跳了起来:“不做可能是植物人,做了最坏的结果也是植物人,为什么不让医生试试?”
曲妍眉间透着凉意:“医生说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成为植物人,你为什么要用最坏的概率让他去尝试痛苦的过程?”
祁宥珩的二哥顿时语塞。
祁家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事真是毫无遮掩的摆在他脸上。
“既然妍妍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保守治疗,你们都出去。”
祁老爷子发话后,众人离开病房,祁老二拉着三弟往外走,满腹不甘。
“丫头,虽然你们快离婚了,但宥珩现在昏迷不醒,我不放心把他交给任何人,希望你能照看他。”
曲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离婚证到手前,她对祁宥珩还有那么点夫妻责任。
她捏了捏包里的离婚协议,遗憾点头:“在他醒来前,我会留在这里。”
有了她的话,祁老爷子放放心心的将各怀鬼胎的祁家人带离医院。
剩下曲妍把一切有关祁宥珩的事揽了下来。
各种手续补办完成后,她坐在办公室旁的椅子里歇气。
一个护士慌慌张张跑来:“祁太太,祁总醒了,他吵着要见你。”
曲妍满脸不可置信:“你确定没幻听?”
第3章 要和她做件重要的事
两个护工守在病房门口。
没有里面那位召唤,谁也不敢进。
曲妍拿出小镜子,确定自己仪容没有任何不妥,才礼貌的敲了敲门。
想来可笑,她这些稳重得体的行为竟然是被精致男人骂出来。
而那个精致的男人此刻就在病房里。
没人回应她,出于对病人的担心,曲妍小心翼翼转动门把手走进去。
祁宥珩不仅醒了,还能正常活动。
此时他正跪在床上,四处找东西。
男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半颗脑袋被大网兜照着,平时冷漠惯了的那张脸,颜值没受任何影响,反而多了几分可爱。
见鬼了。
她竟然觉得祁宥珩这只活阎王可爱?
曲妍晃晃脑袋,将这一不靠谱的想法抛弃。
“祁总,你找什么?”曲妍客气问道。
正看翻看枕头背面的男人停止动作,扭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某种东西在祁宥珩眼中蔓延。
就在曲妍凝神时,男人突然嘟起嘴,向她伸开双臂,委屈屈巴巴的冲她喊道:“老婆~我疼,抱抱。”
这是做事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祁宥珩?
曲妍被震撼到了。
见她整个人没反应,男人自己跳下床,向她扑来。
曲妍后退好几步,还是被他猛扑入怀。
祁宥珩把脑袋放在她肩上呜呜哭泣。
因为身高差,他得弓着背,才能闻到老婆颈脖间的香气。
“呜呜呜,为什么不来抱我,老婆你不爱我了吗?”
祁宥珩深吸一口。
哇,老婆好香。
“呜呜呜,老婆,睁开眼不见你,我好慌。”
曲妍在心里喊了无数遍冷静,才把肩膀上的脑袋撑起来,再仔细看一看。
是祁宥珩本尊,没错!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的直觉:祁宥珩应该是把她当成了那个女人。
祁宥珩吸吸鼻子,眨了眨泛着水光的墨眸:“知道呀,你是我老婆曲妍,是晔大金融系教授。”
说着,祁宥珩又想把脑袋搁她肩膀上。
曲妍使劲撑住他的头,不让他得逞。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额这......我......”
祁宥珩望向天花板。
醒来后他脑子里就记得曲妍这个女人,他的妻子。
今天要和她做件重要的事,但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不仅如此,想其他的也是一片空白。
“哎呀,不管了。”
祁宥珩晃动下巴,再次把脑袋准确搁到曲妍肩上。
“老婆肯定记得,你告诉我吧。”
他借着撒娇的劲儿,又在曲妍颈脖间蹭了蹭。
哇,老婆不仅香,还甜,好喜欢哦。
想不停的亲她,怎么办?
根本不知道祁宥珩在想什么的曲妍,已陷入凌乱中。
这货好像失忆了,虽然只记得她,但是又记错了他们的关系。
她花了好几十秒,才找回自己冷静的声音:“你受伤了,要静养,快回床上躺着。”
“老婆扶我过去。”
一米八八个头,身体结实的祁宥珩柔弱得不像话。
“好......”
曲妍揣着一颗颤抖的心给他盖好被子,又和风细雨的对他说:“我去找医生,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祁宥珩缩在被窝里,乖巧的冲她眨眼睛:“我乖乖等老婆,老婆回来给亲亲。”
要了命了!
镇定退出病房,曲妍拔腿就往医生办公室跑。
百米冲刺也不要九秒五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