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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妖君缠上身
  • 主角:白湘,苏清渊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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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爷爷为了能抱上大孙子,在我妈怀孕九个月的时候,硬拉着她去后山上坟,结果祖坟塌陷,露出里面藏着的两只狐狸。 祖坟塌陷在我们那边是大忌。 爷爷气炸了,一怒之下砸死一只,我家的厄运便从这一刻开始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们村里有句老话:狐狸回头,必有缘由,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我本以为这就是村里老人用来吓唬小孩的,可没想到却在我们家应验了。

我叫白湘,出生在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山村,那里的人还保留着重男轻女的思想糟粕,特别是我爷爷,做梦都想着能抱上个大孙子,好给老白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所以,我妈怀孕九个月的时候,硬被爷爷拉着去上坟,说是要让老祖宗保佑肚子里怀的是个带把的。

这是我们那边老一辈的习俗,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我爷爷是信了。

我妈实在拗不过,只好让我爸陪着一起去了。

到了山上,还没来得及祭拜,我家的祖坟就突然塌陷了一半,老祖宗的棺材板都露了出来。

我爸凑近一看,发现坟坑里面赫然窝着两只皮毛铮亮的狐狸。

其中一只狐狸体型硕大,肚子圆鼓鼓的像是怀了崽,见了人也不害怕,一双眸子冒着精光,直勾勾的盯着我妈的肚子。

祖坟塌陷在我们这边可是大忌!

看到祖坟竟然被狐狸给霸占了,我爷爷气炸了,当即一棍子下去,把大肚子的那只狐狸脑袋敲开了花。

另一只狐狸跑得快,则趁机蹿了出去,钻进了旁边的林子,临走之前,它回头恶狠狠的看了爷爷一眼,然后就没了踪影。

祖坟被毁,坟也上不成了。

爷爷唯恐祖宗怪罪,让我爸先送我妈回去,自己一个人留下来修坟。

可下山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山上突然掉下一堆乱石,我爸当场被砸死,我妈躲闪的时候失足掉下了皮子沟。

等村里人找到我妈时,人已经没气了,只有肚皮微微起伏,似乎还有胎动。

奶奶强忍着悲痛,去隔壁村找了接阴婆来给我妈接生。

我出生时,院子门口围了上千只野狐,哀鸣不止,响彻天际,而我爷爷自此失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接阴婆说我先天不足,极易夭折,需得有神灵照拂才能平安长大,于是做主让我认了村尾的老槐树当干妈,还给了我一枚槐树枝做的木钗,让我贴身携带,说是干妈给我的信物。

在我的记忆里,奶奶从来没有带我去山上祭祖,但每年我爸妈的忌日,她都会陪我去老槐树下拜拜,年年如此,风雨无阻。

可是今年出了点状况,隔壁村有人得了急症,非要求着奶奶上门去看病。

奶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赤脚医生,行医多年,经验丰富,一些县城医院治不了的疑难杂症,我奶奶都能药到病除,所以时常有人上门求诊。

本来我爸妈的忌日,我奶奶定了规矩是不出诊的,但得急症的是当年帮我妈接生的刘阴婆,她救了我的命,对我们家有大恩,奶奶没办法拒绝。

隔壁村十里路不算远,奶奶说好了子夜之前一定回来陪我拜干妈,让我在家等她不要出门。

我记着奶奶的嘱咐,一整天都在家待着,晚上做好晚饭就在屋里等奶奶。

许是等得太久,我不知怎么的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我看到有一群人穿着白色的丧服,抬着一口棺材,一蹦一蹦的朝着我走来。

那些人脸上煞白煞白的,没有丝毫的表情,脸蛋画着两块圆圆的高原红,嘴唇抹得猩红如血,脑袋随着蹦跳的节奏一晃一晃,十分的诡异。

抬棺材的八仙个头不高,一个个走路一掂一掂,姿势很不协调。

仔细一看,他们虽然穿着人的衣服,学人走路学得像模像样,可裤脚处却露出一截红色的长毛,活像是某种动物成了精。

眼看抬棺的队伍离我越来越近,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可身体却像是被浇灌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我惊慌恐惧之时,一张惨白没有五官的脸突然伸到了我的面前。

那张脸离我很近很近,几乎要贴到我的鼻尖。

我头皮发麻,呼吸停滞,吓得魂都快飞了。

那张脸在我眼前慢慢变化,三角耳朵,嘴巴尖尖,两腮长出了一层火红的狐狸毛......

一双阴冷可怖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仿佛一个巨大的深渊,随时都能把我的魂魄吸进去。

“滚!”

耳边响起一道男子冷呵的声音,无形中似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震慑力。

眼前的诡异画面顷刻间如同粉末一般被风吹散。

我闻声回头,鼻息间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一个美如妖孽的银丝长发男子映入我的眼帘。

男子肤似寒冰,鼻峰高挺,五官轮廓深刻分明。

剑眉之下,一双细长的狐狸眼中透着冷厉肃杀之气。

他薄唇轻扬,低沉而轻蔑的嗓音响起:“就是你,私藏了本座的东西?”

东西?

什么东西?

我愕然困惑,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还敢在本座面前装不知?”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扼住我的下颌,逼着我正视他的目光。

那灿金的眼眸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深渊,能活活将人吞噬。

我惊恐万分,本能的想摆脱男子的掌控,可身体还是动弹不得。

“乖乖交出来,本座尚能留你一具全尸。”

“不然,本座不介意活撕了你!”

男子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我浑身僵直,大气不敢出,满脑子的疑惑。

他让我交什么东西?

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

男子见迟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复,耐心似乎耗尽,灿金的眼眸顿时阴森摄人,狂肆的笑意噙在嘴角突:“好!很好!”

“冥顽不灵!”

“那本座便自己来取!”

话音落下,我看到男人食指的指甲慢慢变得细长,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压在我胸口的位置缓缓的施加力道......

我瞪大眼睛,巨大的恐惧宛如潮水一样将我吞噬,胸口同时迸发出一道强烈白光。

不......

不要!

“啊——”

我一下子惊醒,猛地从床上做起来,后背阵阵发寒,额角全是冷汗。

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

这梦境也太真实了,我微微喘着气,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莫名有些发慌。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奶奶还没回来。

我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突然听到后院的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好像是从鸡窝那边传来的。

难道家里进贼了?

我顿时警觉起来,拿了根烧火棍慢慢摸了过去。

到了后院一看,满地的鸡毛,十几只老母鸡齐齐被咬断了脖子,四下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嶙峋的身影背对着我蹲在地上。

他手里扯着一只麻黄鸡,脑袋一伸一伸,咯吱咯吱的撕咬着鸡脖子。

我头皮有些发麻,听说过偷鸡贼,但没见过生啃活鸡的。

偷一只两只也就算了,竟然把我家的下蛋鸡全都给霍霍了,这也太缺德了!

“别动!放下我家的鸡!”我呵斥一声,用烧火棍指着他。

对方好像根本听不我说的话一样,继续埋头哼哧吭哧的啃鸡脖子。

“我让你放下!你再不放下我可喊人了!”我用烧火棒怼了他肩膀一下,想看看这偷鸡贼到底是谁。

对方似乎被我的行为激怒了,猛地回过头来,满脸满嘴都是鸡血和鸡毛,一双眼仁凸起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脸,有些难以置信:“张,张叔?怎么是您?”

眼前的偷鸡贼竟然是我们村的老裁缝张有德。

张有德跟我家的关系还不错,平时对我挺照顾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偷鸡的人竟然是他。

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张有德一直白白胖胖的,脸上都是横肉,怎么才半个月没见就瘦成了人干?

咋一看就像是骨头架子上面裹了一层人皮,背也弓了起来,仿佛老了几十岁。

“张叔,您没事吧?”我看张有德的状态不太对劲,关切的问了一句。

张有德没说话,一双眼珠子盯着我身后的方向,瞳孔蓦的震了震,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惊惧的东西。

我心中疑惑,忍不住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第2章

墙头上,一只火红的狐狸蹲在那,细长的狐狸眼看向我这边。

它双眼阴冷,狡黠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

我心里又惊又骇,这哪来的狐狸?

我在枯河村生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狐狸。

听说狐狸进宅是很不吉利的征兆,我不禁想起了刚才做的那个梦......

这一分神,身后的张有德突然发了狂一样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将棍子挥过去,没想到却被他截住扔到一边。

他看着瘦得没有二两肉,力气却出奇的大,整个人骑在我身上,双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

“去死!去死!都得死!!”

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我,皮下青筋暴起,真的是把我往死里掐。

我呼吸困难,挣脱不开,意识昏沉之际好像抓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要不是脖子上还能摸到被人掐过的红肿,我差点以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噩梦。

奶奶这时走了进来,她满脸的愁容,看上去似乎比昨天出门时要憔悴了几分。

“奶奶,您回来了!”看到奶奶,我立马问,“您看见张叔了吗?”

“昨晚您不在的时候,张叔咬死了我家的鸡,还想掐死......”

“囡囡!”不等我把话说完,奶奶就打断我,叮嘱道,“你记着,昨晚你张叔没有来过我们家,你也没看见他!”

“不管什么人问起,你都这么回答,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为什么?”我愣了一下,不解。

奶奶叹了口气道:“没有为什么,记着奶奶的话,奶奶不会害你的。”

奶奶一向疼我,她不让我说肯定有她的道理,我虽然觉得困惑,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奶奶又道:“昨晚奶奶回来晚了,耽误了你拜干妈,这是大事,必须补上。”

“待会儿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你带着东西去拜拜你干妈,奶奶还有点事,这次就不陪你去了。”

“记住,不能早也不能晚,只能是正午十二点!”

我心里疑惑,以前拜干妈都是子夜十二点,可这次奶奶竟然让我大中午去拜干妈,这里面难道是有什么讲究?

不等我多问,奶奶就神色匆忙的出了门,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去张有德家。

我起来随便对付了两口,看时间差不多,就拿着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去了村尾。

枯河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里里外外有一百多户人家,不过奇怪的是,临近中午饭点我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遇到。

村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我脚下不停,赶到了村尾的老槐树下,一看时间还有一刻钟才到十二点。

我记着奶奶的叮嘱,在树荫下找了块石头歇了歇,打算等时间到了再拜。

老槐树枝繁叶茂,是个乘阴纳凉的好去处。

外面是炎炎夏日,树下一片阴凉,微风一吹,十分的惬意。

我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犯困,眼皮子沉沉往下坠。

这时,不知从哪吹来一阵阴风,凉飕飕的直往人脖子里钻。

我整个人一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抬眼发现天都黑了。

糟了!

又错过了拜干妈的时间!

不知道现在补救还来不来得及。

可是我明明就眯了一小会儿,怎么眨眼就到深夜了?

我一边懊悔一边发愁,想着回去该怎么跟奶奶交代。

头顶的树叶此刻被风吹得唰啦唰啦响,其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只见老槐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光线太暗有点看不清,我点了根香烛照了照,一只狐狸脑袋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妈呀!”

我猛不丁的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狐狸浑身干瘪,早就已经死了,轻飘飘的狐狸皮被风一吹,来回摇晃。

刚才听到的奇怪声音就是这些狐狸皮发出来的。

老槐树下怎么会有这么多晒干的狐狸皮?看着怪渗人的。

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的朝向我,让人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

我吓得够呛,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匆忙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要回去。

可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袖子刮到了旁边的枯树枝,发出“嘶”的一声。

扭头一看,我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原来我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纸做的丧服!

纸活原本都是烧给死人的,穿在活人身上大不吉利。

谁特么这么缺德,竟然给我穿烧给死人的衣服?

这不是在咒我死吗?

我只觉得一阵恶寒,赶紧把衣服撕下来扔到一边,着急忙慌的往家的方向跑。

这个时间点,村里人基本睡下了,家家户户都熄了灯,路上黑布隆冬的很不好走。

好在村里的路我熟,摸着黑也能找到自己家。

从村尾到我家,按照我现在的速度,应该十来分钟就能到,可是我连奔带跑的赶了半个小时,还没看见我家的院子。

从村尾到村头就这一条大路,只要不走岔,肯定不会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天这事太邪乎了,我又累又怕,一刻也不敢停。

衣服被冷汗浸透了,夜风一吹,那叫一个透心凉。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实在是没力气,双腿发软抬都抬不起来,只得停下来喘口气。

耳边再次响起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同时还有狐狸皮随风摇曳的声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缓缓,缓缓的抬起头,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跑了大半天,竟然还在老槐树下!

这也太特么邪门了!

难道真让我遇到了传闻中的鬼打墙?

我心里慌得一批,无助和恐惧如同蚀骨之毒蔓延到四肢百骸。

阴风刮得更猛了,挂在树梢上的那些风干的狐狸皮来回摇荡,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躲在黑暗的角落处哭泣。

不行!这个地方太邪乎了!

我一定要赶紧离开这!

刚一转身,一道凉薄冷嘲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

“这么低级的障眼法都勘不破!”

“本座突然有点好奇,你这样的废物,是如何能染指本座的东西!”

“谁?谁在说话?”我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和昨晚梦境中听到的极为相似。

可环环顾四周一圈,却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你到底是谁?”



第3章

“本座苏清渊。”

话音落下,一个银发黑袍的男子缓缓出现在我眼前。

他剑眉飞鬓,肤似寒冰,五官轮廓俊美绝伦,一双金色的眼眸蕴藏着无尽的锋芒,冷锐而孤傲。

薄唇殷红如血,微微扬起的弧度美得近乎邪性,只是唇角的笑意三分讥讽,七分玩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他身材修长,气质卓然,黑色的长袍用金丝银线勾勒着繁复的古老花纹,奢华矜贵,衬得他整个人有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

果然是他!

我记得这张脸。

上次我梦到的就是他!

本以为那就是一个噩梦,没想到梦境里的人此刻竟然真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有些难以置信,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是真的!

“你,你刚才说我染指你的东西,什么意思?”

“我认识你吗?我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双手捂着胸口的位置,往后退了退,警觉的看着他。

这男人在梦里差点就把我活剖了,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什么善类。

“还不承认?”

苏清渊眸光森冷摄人,唇角挽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白湘,你当真以为有木灵钗护着,本座就奈何不了你?”

话音落下,他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逼近到我的眼前,细长白皙的食指中指合并,戳中我的眉心。

我只觉得眉心针扎一般刺痛了一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下一秒他已经松开了我。

“竟然不在你的体内?”

苏清渊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和困惑:“怎么会这样?”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稍稍松口气:“我就说你搞错了,你还不......”

“不可能!”苏清渊再次逼近我,强大的气场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冷冷质问:“东西不在你身上,你为何会沾染上本座妖元的气息?”

“你到底把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吓得不轻,口条都不太利索:“那,那个,大哥,你,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我根本就没拿你东西,只是无意间可能接触到了......”

“要,要不然,你跟我说说,你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我回忆回忆,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当真不知?”苏清渊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寒意,厉声质问。

我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真不知道,真的!我发誓!”

苏清渊眸光一寒,眼底似有杀机升起:“那本座就不必留着你了!”

“别!别!别杀我!”

我感知到了危险,顿时求生欲爆棚,情急之下大喊道,“你要找的东西那么重要,我要是死了,你可就连最后一丝线索都断了!”

苏清渊明显一顿,似乎有几分动摇。

我忙又补充道:“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你给我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苏清渊眼底的杀意一点点淡去,稍稍考虑了一下,开口:“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本座可以给你三天时间,不过,本座怕你活不过今晚!”

“什么意思?”我刚刚松了的一口气立马又提了上来。

什么叫活不过今晚?

苏清渊嗤笑,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几分轻视:“你已经是将死之人,竟然还不自知?”

“本座若没猜错,昨晚你并未来祭拜这棵老槐树。”

“原本今天正午,阳气鼎盛之时有一瞬阴气最重,是你唯一能补救的机会。”

“可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难道不是在等死吗?”

我暗暗一惊,没想到苏清渊对我的事这么了解。

不过,他的话也点醒了我。

刚才他就说了什么障眼法,这会儿又嘲笑我在浪费时间,看来我现在烧香还不晚!

我一秒也不敢多耽搁,立马跪在老槐树下开始燃香烧纸。

“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

苏清渊轻嗤一声,又道:“不过,就算你躲过这一劫,今晚他也不会放过你。”

“你若不想死,烧完香,即刻去准备一旦陈米,两只五年大公鸡和两条吃生肉的大黑狗。”

“陈米撒在院子里面,公鸡放在屋顶,黑狗拴在门口。”

“记住,天黑之后,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要出去......”

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可不可信,但还是暗暗记下。

等香烛点燃,我麻溜的将银元纸钱一股脑的塞进火盆,窜起来的火苗让我顿时有了些暖意。

我隐隐听到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怒吼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不过,随着纸钱一点一点燃烧,那声音慢慢隐去,一切也回归了平静,眼前渐渐有了亮光。

等香火燃尽,黑暗散去,头顶仍是烈阳高照,树荫下哪还有什么狐狸皮?

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刻也不敢多留,赶紧起身往家里跑。

到了家,没看见奶奶,我喝口水就想出去找,结果一抬眼就看到村里的傻子趴在我家墙头,阴恻恻的对着我发笑。

他一边拍手打节拍,一边用嬉笑的嗓音唱:

“白家女,亡断魂。”

“狐仙今晚要上门!”

来回就这两句,反复吟唱,古怪的腔调让人心里毛毛的。

我本来不该跟一个傻子计较,可是整个枯河村就我一家姓白,这不摆明了是冲着我家来的?

当即我就操起门口的笤帚把他赶了出去。

人虽然被我赶跑了,可我心里总觉得膈应,不自觉的想起上次那个诡异的梦境。

我赶紧出门去找奶奶。

奶奶上午是朝着张有德家方向去的,我打算先去他家看看。

可还没到张有德家,就发现裁缝铺前面围了不少村民,一个个脸色凝重复杂,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随便拉了个熟人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就在昨晚,张有德一家四口在自家的房梁上吊死了。

连同刚满三岁的孙子都没能幸免。

我惊骇不已,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昨晚张有德还跑到我家来咬死了我家十几只鸡,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就没了?

而且,死的还是一家子。

就算大人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至于带上刚满三岁的孩子一起走。

张有德平时最宝贝他的大孙子了,怎么能狠得下这个心?

围观的人很多,我没凑进去看,只听到不少村民在小声议论。

“老张好端端的,怎么就吊死了?昨天我在村里碰到他还跟我打招呼了,不像是想不开的样子。”

“是啊,他儿子媳妇也娶了,还生了个大胖小子,正是享福的时候,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你们说,会不会是跟白家走得太近了,被狐仙报复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刚才你们没看见,村长让人来收尸的时候,屋里地板窗台上都是狐狸脚印,还有狐狸毛哩!”

“哎呀!我也想起来了,昨晚我起夜的时候,好像看到张裁缝从白家的院子里出来,当时的样子就有点古怪......”

他们越说越玄乎,我没敢往下听,见奶奶不在就赶紧先回去了。

一路上心里都惴惴不安,这些流言真要传出去,我们祖孙两个恐怕要让唾沫星子淹死。

特别是张有德儿媳妇的哥哥陈大龙,村里出了名的混子,这话如果传到他耳朵里,少不得要找我家的麻烦。

现在想起来,奶奶上午特意叮嘱我,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张有德昨晚来过我家,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可奶奶不在村里,到底能去哪呢?

眼看天快黑了,我心里突突直跳,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一放,赶紧去把苏清渊让我准备的东西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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