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崇祯十七年。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大明帝国已经即将迎来末日了!
在北京城里,也丝毫没有过节的意思,去年肆虐的鼠疫,使得北京城上下,死难了近五分之一人口,元气大伤,若非有刺血法治疗,外加冬季到来,天降大雪,把携带着病菌的老鼠给冻死了个干净。
怕是这死难人口,只会更多。
对于刚刚穿越到这个时空的,二十一世纪高三学生朱见海来说。
鼠疫是没什么好怕滴!
何况这玩意已经度过了。
他现在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穿越到这个身份,还有这个时间。
现在是崇祯十七年,正月十六,距离历史上的李自成入京师,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而这个消息,对于在去高考路上,见义勇为而死的朱见海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因为他已经穿越过来两天了。
这两天任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的系统,也找不到什么外挂。
什么吕布之力,项羽之勇,什么十万火枪兵,德械师,或者军火库,都没有......
他只穿越过来了一个灵魂!
“两个月,两个月啊,练兵时间上来不及,造枪炮也来不及了,何况咱还不太会造,哦对了,这也没办法搞啊,咱也没钱啊......”
朱见海发现,自己这个原主朱慈烺是个大大的穷鬼啊!
手上的积蓄竟然只有不过几十两银子。
就这,还是他多年来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呢。
一想到这,穿越过来的朱慈烺就忍不住埋怨起来了崇祯这个便宜老爹。
你要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
可你明明是大明朝的天子,有这么大一个国统治。
怎么就穷的,连给儿子几个亿的零花钱都做不到呢?
真是个不懂事的爹啊!
综合了一个当前的局势来看,朱慈烺愕然发现,自己这个太子,能做的很少——因为他一没钱,二没人,三没权!
整个一三无太子。
能干啥?
想要拯救一个大明朝。
抢救一下这条即将沉了的“大明号”,貌似也不太行。
所以,思前想后,朱慈烺打定了一个主意——他要跑!
早早的提着小木桶,带着原主积攒的二十九两三钱六十七文跑路!
甭觉得跑路无耻!
朱慈烺可是算过的。
大明朝虽然距离名义上的亡国,只有两个月了。
但实际上,大明朝真正的彻底的完蛋,还早着呢。
历史上,直到康熙二十二年,也就是公元一六八三年,郑克塽投降。
大明朝才算彻底完蛋。
也就说,理论上,只要朱慈烺跑路够快,能够在清军进攻之时,提前跑路。
那么,他至少能够苟到康熙二十二年。
而那,已经是近四十年之后的事了!
而且,在朱慈烺看来,这一切还都是建立在,他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
而他可是穿越者啊,牛逼哄哄,两头冒尖的穿越党人啊。
而且还处于知识颠峰期——他可是预备高考的高考生,正处于绝大多数人一生当中,知识量的颠峰期。
而且他还精通历史,精通“全面战争兵法”。
有他英明领导下的大明。
怎么着也要比历史上,强的多吧?
不说北伐中原了,整出来一个偏安,还是没问题滴!
朱慈烺正沉浸于自己的思考里的时候。
随着时间接近傍晚,他的伴读太监小李子,李有福过来通报!
“太子爷,皇上派人过来了,诏您过去吃元宵......”
“哦!”
一听这话,朱慈烺也不含糊,他随即起身,一边琢磨着,一边奔着崇祯的乾清宫去。
乾清宫内。
朱慈烺进来后,先是按照原主记忆里的礼仪,朝崇祯一旁还有以周皇后为首,几位正在包汤圆的嫔妃行礼。
此时的崇祯明显兴趣缺缺,只是一挥手,示意朱慈烺起身,自己则在那出身于天启皇帝之手的饭桌上面,拿着个汤勺,正在沉思着。
这时,一旁的周皇后却是招呼朱慈烺道。
“慈烺,饿了吧?今天是元宵节,你且陪你父皇多吃几个......”
“儿臣遵旨!”
朱慈烺连忙道,这时候,周皇后已经招呼他的便宜妹子,著名的“独臂神尼”坤兴公主朱媺娖,给朱慈烺端过来了一碗刚刚煮好的汤圆。
朱慈烺是不想与崇祯这样的人一块吃饭的。
因为太压抑了。
后者一直沉着张脸,不声不吭的,那严肃劲,让朱慈烺感觉,跟这样的人呆久了,很容易得抑郁症!
“父皇可是在忧心国事?”
在这严肃的气候下,朱慈烺犹豫再三,打破了寂静。
“嗯。”
朱由检微微点头。
“闯逆自破了潼关后,便坐居关中腹心,形势危机,朕却无兵可剿,能不愁吗?”
“呃......”
朱慈烺有些尴尬,心说,本来是有兵的。
可您老人家非逼着孙传庭出兵剿寇,结果好了,把孙传庭这么个大忠臣给送了人头。
要不然,局面哪至于如此崩坏?
“父皇,李自成已经入了关中,下一步,怕是要北犯京师了啊......”
“不怕,北直山西尚在,局面不至于此......”
崇祯摇了摇头,也不知是看不清局势,还是在有意的麻痹自己。
朱慈烺却是反驳。
“人存地存,人亡地存,这可不一样,北直山西虽在,但闯逆若想兵临京师,这两地可有兵马守卫?便是有,这些兵马,鉴于以往战例,又可堪用?而那将领,又可愿意与闯逆死战?到时候,怕是闯逆要直逼京师了......”
“这......”
朱由检微微一征,诧异的扫视着儿子朱慈烺。
心说,这小子怎好似凭空换了个人?
以往可不敢这么与朕对话的。
“这是何人教你说的?”
“是宫中的那个讲师?”
朱由检问,怀疑这番话,是某位臣子提及的,而朱慈烺却是摇头。
“是儿臣自己想的,而且,父皇也不想想,满朝文武,如今有哪个,敢说撺掇儿臣说这种话?”
是啊,大明朝要亡国了,但是,崇祯却愈发的偏执了,自崇祯十四年松锦大败后,朝臣们都不敢跟他说实话了,因为大明朝虽然要亡,但崇祯在北京城砍个几十颗人头,杀几个官员的权力,还是有的!
崇祯已经御极了十七年了,他的脾气朝臣们都已经摸了个清楚。
大伙都知道,面对着这么一个帝王。
最好什么建议也不要提,什么事也不要做。
建立提的不好,要杀头,提的好但有辱皇帝名声,要杀头,做事做的好,那就给你更多,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让你做。
总而言之,面对着朱由检这么一个皇帝,朝臣们早就总结出来了生存之道。
朱慈烺的话,让崇祯一阵沉默,或许是这番话打破了朱由检心里,局势大好的幻境,他沉默片刻后,发问道。
“那依慈烺你的意思,我大明朝如今,可还有的救?”
“有啊,当然有了,而且办法还不只一种呢,有的是法子救!”
朱慈烺毫不犹豫的说道。
第2章
朱慈烺的话说的相当满。
说话时底气也相当足!
因为他也算是“饱读诗书”了。
没少看网文。
而拯救这个即将亡了的大明朝,无疑是后世穿越小说里的热门。
朱慈烺看过各种各样,把大明朝给复兴起来的小说,所以,他现在是相当的自信。
而朱由检明显被儿子的自信给吓住了,他诧异道。
“正如你所说,闯逆或将于今年兵临京城城下,莫非,你有良策退兵?”
“即便是能够应付闯逆,若是虏丑来犯,还有办法?”
“有啊!”
朱慈烺毫不犹豫的说,他朝崇祯道。
“父皇,您莫不是忘记了,咱南都,尚有一家!”
朱慈烺的救明策略还没琢磨好,不过他这个策略有一个核心,那就是得赶紧跑路!
绝不能够呆在北京!
因为这太不安全了,顶多两个月李自成就杀过来了。
即便是李自成不来。
鞑子也要过来了。
所以,他现在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拯救大明朝,而是赶紧的逃离北京这个深坑!
不过,朱慈烺的正确决策,崇祯是不懂的,在听完他的话后。
朱由检的脸色刷的就变了——朱慈烺这是劝他南迁啊!
实际上,崇祯也想南迁——怎么不想,历史上李自成进城之前,朱由检披挂整齐,亲自骑着马,提溜着三眼铳,带着一队太监兵,在北京城里溜达,就是想突围跑路,后来实在跑不了,这才到景山去挂了老歪脖子树的......
不过崇祯却不想提南迁——南迁的话,岂不是他就成了昏君?
岂不成了完颜构那样的万世昏君?
要担千古骂名!
他是想让朝臣们提的!
但朝臣们哪敢提?
以崇祯的性格,真要是南迁了。
到了南京后。
他就会觉得自己是被“奸臣”蒙蔽,这才抛弃京城百姓,抛弃祖宗陵寝,行南渡之事的。
谁提的南迁,谁就得被砍头!
只见到崇祯,猛的站起身来,呵斥道。
“逆子,跪下!”
“呃......”
朱慈烺心底一沉,不过他也不怕,是呵呵一笑——他可是太子啊。
大明朝可没有废掉的太子,只见到他不慌不忙的,在周皇后那担忧的目光下,笑呵呵的朝崇祯说。
“父皇莫要生气,儿臣不过是提个建议而已,设想罢了,兵法云,未虑胜,先虑败,万一情况危机,总得有个预案吧,否则的话,一旦形势逼人,莫非,让满朝公卿,都遭了流寇的毒手?”
“何况,便是父皇不愿意南迁,儿臣却愿意到南京留守!”
好嘛。
朱慈烺的真正心思是。
您老人家要是实在不愿意南迁,就赶紧的让咱跑路到南京去吧。
“你,你小子......”
朱由检冷哼一声,撇了眼自己的儿子,心说,朕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奸诈。
这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你一个人逃到南京,这是干什么?
这是不是想,等着朕薨了后,在南京登基?
“父皇,便是不南迁,如今正逢乱世,京城守卫空虚,何不让儿臣巡查京中兵马防务,这外朝的臣子,都信不过,不如让儿臣,好生的督练一下军务,只要有强兵劲旅在朝廷手上,在父皇手上,无论是流寇,还是虏丑来犯,咱们都不怕......”
朱慈烺见崇祯明显不同意这事,也只好换了一个方式,他提议道。
这个建议倒是让崇祯有些认同——京城的防备确实是空虚的很。
而且外朝臣子不可信,这一点崇祯也是认同的。
他一直自我感觉良好。
自比秦皇汉武。
唐宗宋祖。
之所以一直治理不好国家,纯粹是外朝的奸臣们不给力,全都是一群亡国之臣!
而且,常言道。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虽说历朝历代不乏父慈子孝的事情发生,不过这种事在大明朝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更何况朱由检还是很自信的,在他看来,御极十七年的大明天子。
论权术,玩朱慈烺这个儿子,还不是轻飘的事?
只消派几个忠实能干的臣子盯着,这小子便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来。
而且,正如他所说,如今正是乱世,他知点兵事,亦也是好事。
“这件事,朕准了,每日下午,结了功课后,出宫巡查督练京中兵马防备!”
朱由检竟然同意了!
朱慈烺是激动极了——他才不想巡查什么兵马,以防备流寇还有虏丑。
就北京城里那些个兵马,指望他们干这个,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他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出宫,好方便组织人手跑路。
不过,崇祯给的权却太小了,只让他巡查,这能干什么?
他充其量就是跟后世领导那样,来一波视察而已,想搞事都搞不成啊。
所以,朱慈烺得寸进尺,他要继续要权。
“父皇,古人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儿臣若只有巡查之职,如何能够让这些个骄兵悍将听话?”
“要不,您给儿臣,赐上一柄尚方剑?”
“王命旗牌也成......”
“你小子,倒是狮子开口!”
崇祯冷笑,尚方宝剑与王命旗牌要是给了,那京城的兵马,还不得全听命于朱慈烺?
“那总得给点吧?”
朱慈烺回话。
“这倒是......”
崇祯点了点头,虽然可以向他上报,然后由崇祯下命令,但这样的话,中间的程序太过于复杂,而且太耽搁事了。
“朕让王之心跟着你,若是有人不听话,可以让东厂替你立威!”
王之心是崇祯的心腹太监,提督东厂的大珰,这一点,继承了原主记忆的朱慈烺是清楚的。
他心知,这个王之心,就是崇祯派来监视自己的。
当然,朱慈烺也不怕——王之心乃是东厂提督,更是内廷当中,出了名的贪污腐败分子。
如果崇祯,派王承恩过来的话,那朱慈烺还真没招。
但王之心?
朱慈烺有很多种办法,让王之心跟自个混。
就在朱慈烺,琢磨着自己拉王之心下马的时候!
一旁的朱由检,却觉得光一个王之心还不够,他继续道。
“京营的事务,你也不太懂,成国公是京营总戎,你跟他好好学学......”
第3章
次日一大早,在用过早饭后,朱慈烺便换上了一身赤色圆领蟒袍。
这衣裳穿上的时候,朱慈烺感觉明显大了点。
因为这是出自周皇后的手笔。
周皇后可是个勤俭持家的主啊,在给儿子朱慈烺置办衣裳的时候,考虑到朱慈烺正处于长个子的时期,所以做的大了一号,能多穿一段时间。
换好了衣裳后,朱慈烺趁着几个东宫讲官过来之前,提前的逃课,拿着崇祯给的令牌,出了端本宫,直奔着皇城内的东缉事厂里去。
此时的王之心,正在东厂内上班。
后世有人说,崇祯继位之初,就取消了东厂锦衣卫,自断了臂膀,这纯粹扯淡。
别的不说,据朱慈烺了解,东厂锦衣卫这些年仍然混的好好的,只不过权利受到了一定制约罢了!
在朱慈烺看来,想靠东厂锦衣卫拯救大明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古往今来,王朝兴衰,国家将亡,哪里是几个情报组织能够挽回局面的?
“太子爷,您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接到有人通报,说是太子朱慈烺过来了。
提督东厂太监王之心可不敢怠慢,他提溜着衣角,一路匆匆的到了东厂的门外迎接,见了朱慈烺后,当即就要跪下行礼,可朱慈烺却是一挥手。
“免礼了!”
“本宫得了父皇的差遣,哪敢怠慢?”
“多找几个身手好些的缇骑,跟本宫一块,在京城各营兵马,走一趟吧!”
朱慈烺朝王之心说,一边,打量着王之心的模样。
与后世的太监形象不同,王之心长的一点也不阴柔,相反还很壮实,面相也不显得奸诈,反而看起来敦厚老实!
不过,朱慈烺心里却知道,这个家伙可是贰臣加贪官!
不过现在,李自成还没兵临城下呢,所以,王之心倒也忠心,他连忙回话
“太子爷,奴婢遵命就是!”
王之心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大一会功夫,就带过来了一大群身穿着缇骑,还有好几十个东厂的番子,大明朝虽然将亡,但这点排场,还是摆的起的。
而且,搁王之心看来,大明朝也没那么容易亡——南边还有半壁江山呢,实在不行,南迁跑路就是了呗。
在这么一大帮人的簇拥下,朱慈烺从承天门出了皇城,刚出了皇城,他就在皇城外,遇到了一个骑着匹枣红色骏马的大胖子。
这胖子身材相当壮实,个头也高,面白而胖,但浓眉大眼,而且留有一大把黑密的大胡子,看起来是威风凛凛的,再看他穿着上的斗牛服,还有腰上玉带上面,挂着的雁翎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八面威风的大将军呢!
但朱慈烺却知道这货是谁。
他是大明朝的成国公,如今的京营总戎,负责保卫北京城的安全。
掌管京营上下十余万大军!
此刻,见朱慈烺过来,从王之心那得了消息,过来迎接朱慈烺巡查京城兵马的朱纯臣,连忙的下马行礼道。
“臣朱纯臣,见过太子殿下!”
“成国公,咱们先到城楼上面,巡查一下京城的城墙,一路上,你也跟本宫说说,京城兵马的情况!”
朱慈烺笑呵呵的说,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从朱纯臣还有王之心这诓点银子。
而与此同时,朱纯臣也在琢磨着如何糊弄着这个太子爷。
在朱纯臣看来,这应该是很简单,他是综合了以往的经历,还有血脉来判断的。
崇祯那么好糊弄,他儿子太子,以前那么老实,应该也挺好糊弄的吧?
朱纯臣如是想,然后,顿了顿语气,解释说。
“去年大疫,京中兵马,死伤颇多,尤其以京营兵马为重,整个京营上下,死难者,逾八万人,如今京中兵马,仅剩下两万余而已......”
“不至于吧?”
朱慈烺脸色刷的就变了。
去年鼠疫,北京城死难人口,总共才占了五分之一,而且这五分之一,肯定有相当一部分的老人幼儿,青壮年的比例会更少。
而本该身强体壮,面对瘟疫时,应该更能扛的士兵,却死了八成。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那就怪了吧?
一旁的朱纯臣倒是显得坦荡,他感慨说。
“太子啊,咋不至于,去年鼠疫,那您可是亲历了,京中各个城门,络绎不绝,全是朝外面运尸体,送棺材的......”
“对了,太子,这事皇上都知道!”
王之心也在一旁附和。
而朱慈烺,在略加思考后,他猛然间,心头一颤,明白里面的猫腻——京营根本就没死那么多人,死的都是账面上的兵!
死的应该都是“阴兵”。
朱纯臣借着瘟疫,直接把京营账面上的空额,全部抹平了!
“唉,死难这么多兵马,本宫实在是悲痛啊,成国公,这些士兵的墓地,现在何处啊?本宫打算过去,祭奠一下这些死于鼠疫的京营勇士们......”
“这个......”
朱纯臣脸色刷的就变了。
京营死的人连两千人都没有,剩下的全都是空额!
他无非是借着鼠疫,把之前历年来虚报的空额给一股脑的抹清了,打算来年再以募兵的名义继续管崇祯要银子。
现在好了,朱慈烺竟然要去墓地?
他上哪去找七八万人的大墓园去啊?
可是说没有墓地也不行——京营死了那么多兵,崇祯可是从内帤里面,拨了两万两的烧埋银子的!
“太子爷,那墓地许留有鼠疫流毒,还是莫要去了吧?”
朱纯臣额头上,细汗已经渗出来了,他小心翼翼的说,一副公忠体国,为太子身体健康着想的模样。
“不去也不是不行!”
朱慈烺说。
“不过嘛,本宫进来,比较缺钱花,成国公,要不借我俩钱花花,本宫也好拿着些银子,采办点纸钱香烛,好隔城里,遥祭一下死难的百姓官兵......”
“太子爷,瞧您说的,大明朝的江山就是您的,您缺钱花,臣回头就给您拿个几百两花花......”
朱纯臣脸上堆满了笑容,拍着胸脯道。
“几百两?”
朱慈烺的脸色却是刷的变了——几百两,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真当他是跪着要钱的?
“成国公,这点钱,你也好意思提?依本宫看,咱们还是去墓地走一趟吧!”
这下,就是朱纯臣是傻子,他也明白了,太子哪里是要去看京营的墓地啊,哪里是在意死了多少人?
分明是太子爷看出来了里面的猫腻,找他来讹钱的!
一时间,朱纯臣脸色刷的就变了,当然了,他倒也不敢对朱慈烺下黑手——搁他眼里,大明朝离亡也早着呢,就是要亡,也不是这几年。
“殿下,那您说,得多少,才够意思?”